茉莉用布擦掉沙发上的灰后,她把乔尼放了下来,然后准备稍微收拾一下的时候,乔尼突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你不用做这些。”
他摇了摇头,“我有雇佣过一位帮佣做家务工作,等会我通知她过来,你和我说说话吧。”
“好啊。”
于是茉莉转头望着他,“你想好自己的打算了吗?”
“没有……”
他显得沮丧极了,“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甚至活下去都需要勇气……我倒是想知道茉莉你是怎么想的,你真的还喜欢我?我不需要你负责任啊,茉莉你真的不用为我这种人浪费时间。”
啊……他说了负责任对吗?他真的好可爱,真是个小男孩啊……
“你现在放弃还太早了啊,不就是下半身不能动了吗,坐轮椅一样可以活动的,等你习惯了,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只是生活会多一些不便利,但你也不缺钱,还是会比很多人都过得好的。”茉莉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对他说道。
“但是我感觉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完全被剥夺了!我无法想象自己会……我……”
“嗨,没事的,没事的乔尼。”
茉莉完全能理解乔尼的感受,她同情地看着他,但还是安慰乔尼道,“之前我有帮你检查,你的后面没被人趁机侵犯过,你身为男人的尊严还在。”
“我说的不是这个啊?!”
乔尼一脸震惊地看着她,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为什么会检查那种地方啊?!等等!难道说你脱了我的裤子吗?!”
“因为你昏迷时候只能穿着尿布,不脱你裤子怎么帮你换呢?”
等等,难道说他在害羞吗?好奇怪,他明明不是纯情挂的啊。
茉莉一脸担忧地望着他回答道,“因为我不放心这里的护士,很多病人会在神智不清醒的时候被侵犯的,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我每天都会检查一下,结果没想到他们以为我不会再来找你后,还是开始抽你的血了……”
作为肛肠科的实习医生,这对见多识广的茉莉来说完全没问题。
“……”
乔尼张了张嘴,目瞪口呆地望着茉莉,一时半会都没能开口。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吃惊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脱了裤子换尿布,还是茉莉每天都会检查自己那里的事情。
“呜啊!怎么会这样!”
他超级崩溃地抱住脑袋,但很久之后,乔尼还是抬头望着茉莉,复杂地注视着她说道。
“……谢谢你茉莉,我现在觉得人如果能勇敢起来的话,还是可以战胜一切困难的……谢谢你让我变得坚强了,我觉得我可以努力一下,就靠这双手继续生活下去。”
“不客气,乔尼,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茉莉向他微笑着,虽然不知道乔尼原来想说什么,但总觉得他似乎话中有话。
“对了,还有你说的关于分手的事情……”
她话锋一转,乔尼顿时身体紧绷起来,他吞咽了一下,直勾勾盯着茉莉,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又害怕得到答案一样,整个人的样子显得非常紧张。
其实乔尼也不是真的希望和她分手吧?茉莉理所当然地心想着,但因为他不是那种自私的男人,不想拖累她才那么做的。
于是她看着乔尼出声道,“Kid,你说的是气话,我不信!”
“?”
乔尼又呆了呆,“不……我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的……还有为什么你要管我叫小孩?!你只比我大一点点吧!”
“不止一点点。”
茉莉气势汹汹地逼问,“那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也不是……你还是很可爱的……”
乔尼的声音越来越轻,他看起来又快要哭了,“只是现在的我给不了你任何东西了啊……我根本动不了,我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你继续和我在一起只会被大家嘲笑!你真的是因为喜欢我而不是责任感才想和我在一起的吗?”
“当然啊!我从不委屈自己。”
倒不如说是更好了。茉莉尽可能让自己控制住表情,温柔地望着他说,“你以为我是贪图你的名声才和你在一起的吗?错了,我喜欢的就是你本人!所以我当然也不可能因为你变成这样而甩了你啊,除非你坚持声称你完全不喜欢我,只是馋我身子,但你现在已经不行了馋不动了,所以要和我分手,那我也没办法了。”
茉莉装作难过地捂住胸口,乔尼见状连忙紧张地否认道,“那当然没有那种事情啊!而且我也没有不行啊!说不定还是很行!”
他真的很在意这个……茉莉顿时心中充满了同情,毕竟他还很年轻……不过她也对那个没有太大兴趣,她喜欢美少年更多出于欣赏角度,他行不行真的不重要。
“但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啊!”
乔尼摇摇头,难过地说道,“因为我知道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喜欢茉莉你,这让我觉得自己是为了利用你才那么做的,我已经很差劲了,不能更不像个男人……我……”
怎么搞了半天又回到开头了啊!茉莉忍不住暗暗腹诽,他怎么这么固执?这么爱哭真的是未来在故事中干掉了总统的男主角吗?但是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啊?感觉他连个鸡都不敢杀!
“那要不要再试试看,我们才约会过一次,也许你会变得超喜欢我呢?”
茉莉嘴唇上扬,眼睛闪闪发光注视着乔尼。
“我们再约会一次试试?”
她的提议让乔尼愣了一瞬,但他却又像是很期待着听到这样的话一样,轻轻点了点头。
“嗯……好啊,我们再去看一次电影?”


第4章
怎么还是想去看电影啊?!他就是在排队时候被枪击的,难道没有对电影PTSD产生阴影?
茉莉腹诽如果是她自己遇到这种事情,可能再也不想接触任何关于电影的东西。不过乔尼很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坚强,毕竟原著中可是所有人都离他而去了,并没有她这个前女友陪在他身边,他依旧一个人顽强地活了下来。
毕竟他可是男主啊……虽然没看过原著不知道他最终有些什么成就,但茉莉知道他肯定不简单。
茉莉复杂地看着他,她倒不在意去哪里约会,但看惯大屏幕3D电影的她不想再重新感受黑白老电影,而且还要排队一整天,真的太没劲了!还不如在家里躺一天盖被子聊天呢!
“算了吧,排队太久了。”
她试图劝说乔尼打消这个主意,刚想说他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更多休息,排队看电影不利他康复,但乔尼却很自觉地回答道,“也是啊……茉莉你不喜欢排队,那算了吧,我对电影的兴趣也一般,我以为你很想看呢。”
“……”
他怎么这么乖啊!这种存在于性格很差的花花公子身上的反差也太萌了!
但茉莉反而有些心虚起来,毕竟是原主怂恿他去插队的,本来乔尼有打算好好排队,虽然霸凌别人真的很不对。
“那我们换个地方吧,去公园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怎样?然后再去吃个下午茶?”
茉莉提出了最正常的建议。但乔尼想了想后,却摇摇头说,“我想去赛马场看看。”
“你认真的吗?”
茉莉不由有些惊讶,她原以为马术对乔尼来说是名誉与荣耀,瘫痪不能骑马的话他一定会非常伤心,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再也不愿意接触到关于赛马的一切,看到别的选手在赛场上奔跑的话落差会很大。
“是的,我还是很喜欢马儿,所以想再去赛场看看,顺便与自己的职业生涯告别。”
他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平静,并没有再自怜自艾。茉莉有些怜爱地看了他一会,然后点了点头说,“那就去赛马场吧,不过你现在饿了吧,我先给你弄点吃的,好好休息一下再说。”
“好……谢谢你茉莉。”
乔尼这次没同她客气,向她点了点头,接受了她的好意。
在茉莉跑去外面买菜后,他叹息了一口气,然后试图掰自己的腿,但发现依旧毫无知觉。他微微握紧拳头,低声自言自语道,“如果腿不能动了的话,那就努力锻炼上半身的肌肉吧,至少我不能当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
乔尼暗暗下定了决心,如果他能恢复到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程度,他就继续和茉莉交往。
……
乔尼的家里除了咖啡豆和以及发霉的面包外什么都没有。他当然不可能自己做饭,曾经年少成名的他几乎是每天上餐馆。茉莉在市场上买了鸡,牛肉,以及一些调味料,回到家后,她发现乔尼竟然吊在门板上试图做单杠训练,但他身体摇摇晃晃,几乎快要抓不住门板摔下来,把她吓了一大跳。
“等等,不要动!”
她赶紧抱住他的腰把他放下来,并重新把他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在干什么啊乔尼?刚刚真的很危险!”
“我想练出上半身的肌肉,让自己能做到更多的事情……”
他虽然因为失败有些沮丧,但态度依旧很坚定,“没关系,我会继续做尝试……就算现在我变成了‘负数’,我也会努力让自己重新变成‘零’,我不想辜负你对我的期待。”
呃,其实她对他没有任何期待。
他是从沙发爬到那里的吗?但是他到底是怎么吊上去的啊?他真的有够拼的。
茉莉暗暗腹诽,但她不能直接说出来打消乔尼的积极性。于是她假装支持地点点头,并安慰着说道,“嗯嗯,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啦,不过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还没康复不可以锻炼,先等我做点吃的,然后我们来研究别的事情。”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做饭。”
乔尼咕哝着说道,“你以前告诉我你家里都是佣人做饭的,你不做任何家务。”
“你连我名字都不记得,还记得这些事情啊?”
茉莉挑眉看了他一眼,乔尼顿时显得更羞愧了,他视线变得有些飘忽,并出声道歉,“对不起……我本来以为我们只是玩玩……”
……没毛病,对原主而言也确实是玩玩。
茉莉记得原主曾经的目标并不是乔尼,她是另一位英国籍赛马手的粉丝。原主也算一个小富婆,她在对方身上花了不少钱,送了很多值钱礼物。但在对方和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富婆结婚后,她一怒之下火速脱粉回踩,然后勾搭上了对方的竞争对手——同样出名的赛马手乔尼·乔斯达,并顺利成了乔尼的女朋友。
“没关系,以前的事情就算了,我不在意。”
茉莉不清楚原主对乔尼是什么感情,但她知道自己只是觉得他很可爱所以喜欢他而已,就像曾经她捡回家的流浪狗和流浪猫一样,她不觉得做这些事情自己有什么吃亏的,反而很开心。
“你好好休息,过两小时吃饭,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吧。”
茉莉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切割市场买到的鸡肉,放了几片清国香料商人那买到的生姜,倒入少量黄酒去腥,开始炖鸡。考虑到乔尼消化能力可能变差,她准备把牛肉炖到酥烂,放入番茄和土豆让营养更均衡。
她在厨房开始忙碌的时候,坐在轮椅上的乔尼有些复杂地望着她,还是忍不住问道,“虽然我很高兴你愿意陪我,但你不回家没关系吗?”
“他们管不到我。”
反正回那个家也是被逼婚,她的继母似乎打定决心要把她许配给原主父亲的养子。搞不好一回去那些人都在等着她,如果反对的话可能会直接被强行结婚,然后不让她出门也说不定,能留下来还是留下来最好。
乔尼只是看着她,不再多问什么,茉莉在把食物都炖上后,打了个电话通知乔尼的家政恢复工作。
不久后,一个胖胖的大姐就提着工具箱来到了乔尼公寓门口。
“天知道我等这个电话等了多久,听说了那件可怕的事情后我的心都快要碎了,每天都在向上帝祈祷。好在上帝保佑,你终于恢复过来,还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陪着你,噢,让我好好瞧瞧你这个可怜的小东西。”
胖胖的大姐是一直为乔尼服务的家政雇员,玛丽·温德尔女士。她是个善良又热心肠的女人,只是乔尼经常受不了她的过于热情,在温德尔女士来了后,他开始眼神放空,有气无力道,“请别管我。”
“我要负责把屋子打扫干净,再把你的衣服洗了,嗯?你的女朋友给你做饭了吗?”
温德尔女士使劲吸了吸鼻子,“闻起来可真香啊,把我的食欲都钓起来了,是什么的味道?”
“是鸡汤,还有番茄牛肉炖土豆,女士。”
茉莉一边把篮筐里乔尼的衣服交给温德尔女士,一边回答道。
“这可真是太棒了,有你这样一个好女朋友,真是乔斯达先生不幸中的大幸。”
温德尔夫人嗬嗬笑着,然后抱着脏衣服去水斗那边开始清洗,而茉莉也继续关注她的汤,直到温德尔夫人把衣服洗完,开始打扫房间的时候,她端来了鸡汤,打算喂给乔尼的时候,他小声抱怨了一句“我的手又没有残废啦”,然后自己接过碗,看了茉莉一眼。
“我第一次听说鸡能炖汤……闻起来是不错,但不用香料烤的话味道会不会很怪?”
“少废话,你喝了就知道啦。”茉莉催促他。
“我当然会喝的啦,毕竟这是你花了那么长时间给我做的……”
乔尼依旧轻轻说着,然后他拿起汤勺,紧张地喝了一口。
然后乔尼的眼睛一瞬间亮了。
“怎么样?”茉莉期待地看着他问道。
“是我如果没有瘫痪的话会向你求婚的水平。”乔尼轻轻咳嗽一声,把拳头放在嘴边回答道。
“瘫痪了就不会求婚了吗?”
茉莉不由扬起眉毛,“难道说你还是只想玩弄我?”
“不,怎么可能啊!”
乔尼差点跳了起来,但他很快又显得有些弱气,“我的意思是,我都变成这样了,怎么能让女孩子陪着我啊……”
……别说,逗他还真挺有意思的。要不是知道他本来是个花花公子,乔尼的反应让人几乎以为他是个纯情的小男生……好像他都没真正好好谈过一场恋爱。
在乔尼认真地吃完了她做的晚餐,茉莉把餐具交给温德尔女士。等温德尔女士做完所有家务,准备向他们道别的时候,茉莉想了想又叫住对方问道。
“您能帮我做些尿布吗?”
这个时代可没有那么奢侈的一次性尿布,茉莉之前都是买毛巾给他垫着,她当然不会给乔尼洗尿布,都是用完就丢了。但这有点太奢侈了,虽然现在可以让温德尔女士洗,但她觉得还是最好多备一些。
“什么?为什么要尿布?”乔尼听到她的话后顿时大惊。
“哦,当然可以,我小儿子和女儿都长大了,可以用他那些穿不下的旧衣服给乔斯达先生做一点,当初他们穿的尿布也都是我自己做的。”温德尔女士满口答应道。
“等等,我不需要尿布!”乔尼出声抗议。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我需要给您多少钱?”
“不用钱了,乔斯达先生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这份工作,现在他变得这么可怜,我也应该为他做点什么。”温德尔女士向茉莉摆摆手。
“你们等一下!听听我说话啊!”
见她们谁都没有理自己,乔尼不由大叫一声,直到引起两人注意后,他终于涨红着脸,瞪着眼睛为自己辩解道,“又不是住院昏迷期间,我现在可以控制自己的!我不要穿那种东西!”
“为了防止意外,万一你来不及赶到厕所,忍不住拉裤子上了怎么办啊。”
茉莉皱了皱眉,怀疑地看着他说道。虽然她只是一名肛肠科的实习医生,将来大概会帮人割痔疮,但这点常识她还是非常清楚,除非那个漫画已经玄幻到脱离人体学常识,那她也没啥能说的。
“而且脊椎瘫痪正常不都是会失禁,无法控制下半身的吗,我知道你出于自尊心不愿意承认……但是乔尼,我真的不在乎那些的,无论你行不行我都喜欢你。”
“……为什么你总是要那么想?就感觉你好像更希望我不行了一样……”
乔尼呆呆地看着她,然后他不服气地努力让自己挺直胸,“那……你要来验证一下试试吗?”
作者有话要说:
按照常识来说乔尼那种程度的瘫痪应该是无法控制下半身的,但在SBR大赛期间一直在赛马,野外那么长时间,感觉他裤子一直很干净也没失禁过……算了二次元别去想这些了!这个瘫子在漫画里还能骑马呢!
因为我本人是美术系的,对医学常识了解不多,就咨询了医学生读者,本来想写女主将来痔疮和bp手术都可以做,但她告诉我那是泌尿科,另一个读者在实习的时候围观了各种丑病短,但不是两种手术都做的。
于是我问:那莆田系医院可不可以啊。
她:靠,可以的,只要钱到位就什么都可以。女主马上就能进多功能手术室,在参与医院暑期割一送一促销活动时,技术得到了极大锻炼。
我:???


第5章
乔尼出声后,茉莉和温德尔女士都愣了愣,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性”还有些难以启齿,她们都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当着人的面,说出这么大胆的话。
说他放浪,但有时候有很纯情,比如他现在的样子就显得很没说服力……
茉莉眯起眼睛盯着他,乔尼显得有些心虚,他的脸有点红,但又故作镇定地看着茉莉,等待着她的回答。
出于科学角度来说,茉莉其实很有兴趣了解一个下半身瘫痪的人要如何才能控制自己的排泄与boki,如果真的做到了那是医学奇迹。
但她同时又对和男人啪啪啪毫无兴趣,主要是这个时代避孕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而且女人其实也不需要男人就可以得到快乐,似乎不值得让她去弄清楚其中运作的原理。
“哎呀,你们感情可真好,那我先回去了,乔斯达先生。”
温德尔女士掩着嘴唇偷笑,或许是她不想耽误乔尼与茉莉的时间,她带着打扫工具包飞快来到门口,乐呵呵向茉莉他们道别,“明天见,我会尽快做好乔斯达先生需要的东西。”
她很贴心的没有提尿布那个词,但乔尼的脸还是红透了,在送温德尔女士出门后,茉莉回头望向乔尼,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要。”
“什么?不要吗?”
乔尼呆了呆,然后很快显得很沮丧,“是啊,我都变成这样了,哪里还会有正常女孩子还会对我感兴趣……茉莉你只是在安慰我,我应该有点自知之明……”
……他怎么又陷入这种自暴自弃的状态了!他好容易受伤啊!
一想到他只是个小男孩,茉莉觉得自己还是对他友好一点,于是她只得耐着性子向他解释说,“只是觉得太麻烦了,并不是不喜欢你。但我自己动也很累的,而且我很担心你身体,受到冲击会承受不住昏死过去的吧?好不容易脱离危险期,可不要再住院了,这真的是为了你好。”
“……”
乔尼呆呆地注视着她,或许是这种安慰侮辱性更大,他一脸欲言又止,看起来又快要哭了。过了好久之后,他才回神过来,并极其艰难地出声道,“怎么可能会昏死过去啊!等等,在你心里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啊!听起来我好像毫无用处非常糟糕啊!”
“噢,不要在乎这些,我亲爱的乔尼小宝贝,都说了我根本不在乎你行不行。”
茉莉充满爱意地看着他说,“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你的,我先去烧水,你已经躺了大半个月了,等会好好帮你洗个澡。”
“怎么觉得你好像是在养宠物呢……”
乔尼瞪圆了眼睛,不过茉莉完全没有理他,她哼着小曲去浴室往浴缸里放水。
芝加哥的公寓已经通了水电,打开龙头就有自来水流出,非常方便。比起保持了清国习惯,需要仆人从水井里打水自家的大宅,这已经是相当现代化,可以说是在19世纪能过上最理想的生活了。
不过就算在芝加哥,乔尼这样有独立浴室的公寓也很少见。浴室一般都在房子外面,想要使用的话都需要排队一小时以上。
她一边厌恶着这个时代,一边又在心中矛盾地庆幸,只有有钱,才能过上像人一样的生活。但是指望原主家人那完全是不现实的,她想要的是自由,而不是被迫嫁给一个地痞流氓,让子孙后代继续从事他们不合法的事业,早晚她都要逃离那个地方,所以她得想办法搞钱。
怎样才能合法地搞钱呢……想要靠自己进行阶级提升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乔尼本身就是赛马世家的继承人,不过他现在也从那个位置跌下来了……
浴缸快装满的时候,她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然后把乔尼推到了浴室。
“好了,我们来洗澡。”
“好。”
乔尼摘下了自己的星星帽子,又脱下风格非常美式的上衣,茉莉帮忙一起脱下他的裤子,然后帮忙把他抬进浴缸里,用香波开始搓洗他的头发。
“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
背对着她坐在浴缸里的乔尼轻声嘀咕着,他看起来很不习惯,手足无措且内疚,而茉莉满不在意道,“没关系的,比给猫洗澡容易多了。”
乔尼顿时扭过头,他惊讶地看着她,茉莉耸耸肩说,“至少你不会乱动抓我。”
“……你以前养猫吗?我没听你提起过。”
“是啊,还有流浪狗,只是给它们洗澡就感觉好像要它们命一样,让人精疲力竭,不过我依旧很爱它们。”
茉莉一边搓洗他那头变得脏兮兮的金发,一边和他闲聊起来。乔尼的心情顿时更压抑了,他本来就困惑的心中忍不住产生了疑问——他应该……没有误解茉莉对他的喜欢吧?为什么总是要拿猫咪和狗做比喻啊!让人很容易会想太多啊!
他忍不住也开始胡思乱想,直到茉莉用水冲走他头上的泡沫,并拿来了一块毛巾。
“接下来给你搓泥,如果你想要拉肚的话就喊我,我带你去厕所,不要拉在浴缸里。”
“谁会干那种事情啊!我再怎样也不至于逊到这个地步吧!!”
“我只是提出一种假设,如果你不会的话就不用在意我说的话。”
乔尼大叫着抗议,但茉莉完全没有理他,她飞快地用毛巾帮他搓洗干净,但不知为什么乔尼却害羞极了,一直试图用挡住自己的关键部位,纯情的简直像个cherry boy。直到茉莉要把他翻过去搓他腚的时候,他终于红着脸叫了起来。
“我自己能洗到那里!”
“真的吗?你不要因为不好意思而撒谎啊。”茉莉怀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我手又没断!”
他捂着自己那里,一脸羞愤道,“总之腿就拜托你了……其他地方我自己可以!”
“你也害羞过头了吧……”
茉莉忍不住出声戏弄道,“你和我交往的时候没想过要和我上床吗?”
“啊。”
乔尼顿时呆滞了一瞬,然后他显得少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想的啊……我当然想的。不过我一直都想正常的约会,然后循序渐进啊。”
“那你干嘛老是挡着那里。”茉莉不禁挑眉,“既然你打算用的话,怎么弄的好像很怕被我看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