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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正看着她,等她睁开眼,他慢慢做了个口型——
别害怕。
我才没有害怕,清水凉心想,谁叫我行事毫无章法呢?
哼。
“伏特加,”似乎是资料转移的差不多了,琴酒再开金口,“去训练基地的仓库取一些炸弹过来,这个档案室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言不合就八个蛋,果然是组织的作风。
清水凉瞅瞅波本——我们现在怎么办?
波本向她示意了下不远处的门——趁现在出去。
伏特加离开去拿炸弹的时候,并没有关密室的门。
书架离地面的距离不算低,清水凉要跳下去不费劲儿,但要保证一点声音都不发出就有些难了。
她在黑暗里试探着伸出脚,安室透用一只手臂支撑着她。两人手心相触的地方仿佛是黑暗里唯一的一点温度。
清水凉攀着书柜悄悄落到地上,安室透也跟在她后面滑下来。
“果然还在这里啊。”
琴酒冰凉的声音骤然打进了凝固的空气里,带着一股他说话时独有的阴暗的优雅。
清水凉的第一反应是脱下连帽衫罩在安室透身上,第二反应是拿出系统那里放着的手枪回手对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就是一枪。
密室的灯刚刚被安室透弄坏了,这会儿浓郁的黑暗里几人都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黑影。
清水凉试探着在黑暗里找到安室透的一只手,后者反握住她,拽着她的手臂就朝外扑去。
“大哥不愧是大哥。”伏特加的声音也在门口响起。
刚刚所谓的叫伏特加去找炸弹原来只是诈他们的,洞开的大门也是为了引他们自己跳出来。
此时前后夹击,看上去像是死路一条。
可惜清水凉太了解琴酒了,就算是没有光线的地方,她只要能看到琴酒模糊的抬手动作,就能推测出他要往哪儿打。
清水凉再次取回主导权,拉着安室透左扑又躲。黑暗里,几人乱成一团,谁也打不中谁。
反而因为看不见,伏特加和琴酒又是相对而立,差点造成误伤。
琴酒忍无可忍,“伏特加,你站在那里别动。他们要出去一定会经过你面前,抓住那个时机——”
清水凉也清楚,前后夹击的情况下,出去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就是靶子。她当即打开【半小时痛觉屏蔽】,将安室透护在身后。
然而出去的那一瞬,安室透忽然顺着她的力道往前一扑,反而把她罩在怀里,两人同时朝伏特加和琴酒各开了一枪。
在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的那一秒,安室透肩膀被伏特加的子弹打中,他手臂吃痛,手枪失了准头,隐在暗处的琴酒避开了子弹。紧接着清水凉的子弹也落到了伏特加手臂上,他手里的枪顺势滑下。
下一秒两人双双闪出密室,扑到了外面的一段隧道里。
走出隧道就是群马县的深山。
安室透拉着清水凉的手朝外面幽微的光奔去,清水凉回手朝隧道里扔了一个闪光弹,同时大叫“闭眼!”。
虽然是自己扔的闪光弹,清水凉还是有被闪到。亏得她当时还是背对着闪光弹的,她稍微担心了一下下琴酒和伏特加会不会瞎。
……应该没问题吧?
他们都是墨镜爱好者,密室都黑成那样了,还不忘墨镜凹造型。
而且当时琴酒还没从密室里出来。
“索希利。”两人奔跑在山林中,听到安室透的声音,清水凉回过头,她的眼睛还没完全恢复,眼前的金发黑皮模糊成一团光影,一抹浓艳至极的红色掺杂其中。两人仍交握的手心,被黏黏糊糊的红色粘合了。
搭档在跟她道歉。
“抱歉,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哦对,她刚刚怕搭档的脸暴露,随手把衣服脱给他了。
等等,那她现在上半身岂不是只缠着些绷带?
清水凉忽然觉得胸口凉飕飕的。
嗯……这不就尴尬了。
现在把人设改成泰国变性或者人妖殊途还来得及吗?
清水凉陷入沉思。
安室透的眼睛比她更快地恢复了正常。他的目光落在[索希利]的后背上,刚才在密室和隧道里实在太暗了,他不敢肯定自己有没有看错,但现在的光亮足够他反复确认。
眼前那人的后背上满是还未完全长好的伤疤,右肩的那处烧伤像是永远也不会好了似的烧着暗红色。
第77章 揭开过去的日子里2
两人从密室里逃出来的时候,西沉的日光已经渐渐晕上一层醉色。飒飒又岑静的树林里,两人的脚步交替踩在掉落的枝叶上,从树梢顶掉下几缕金色的流光。
安室透通过连接着两人的手心示意先停下时,[索希利]朝他望过来的目光带着一丝朦胧的茫然。
或许是因为穿得少,她的皮肤被山风吹走了温度,当鲜血从安室透按压伤口的指缝中流淌而过,顺着手臂滑向她的掌心时,那股温热又重新给她带去一星热气。
她的目光好像也微微闪动着。
[索希利]动作时,安室透的视线再度从那双眼睛坠向她的后背。
一路逃得着急,[索希利]又没穿能完全裹住身体的衣服,此时暴露在外的皮肤不免沾了些尘土,尤其是那些熟悉的斑驳伤痕。灰头土脸的,像是打蔫儿了的茄子在流泪。
安室透挺想替她擦一擦,又怕自己满手血污越擦越脏。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那自然也不会有两处同样的伤势长在不同的人身上。
索希利·佐穆就是清水凉——其实安室透早该想到的。甚至当他意识到这件事时,他不能不惊讶于原来答案这么早就摆在了他眼前。
他把索希利·佐穆这个名字在唇舌间轻轻咬了一会儿。
索希利·佐穆,如果把这个名字用罗马音读出来就是[sohiri zomyu],将它变换顺序后,和清水凉(Shimizu ryou)只差了一个o。
这么大胆,倒真是她的风格。
安室透将清水凉的连帽衫脱下还给了她。
“把它穿上吧,山里晚上更冷,容易感冒。”
虽然连帽衫的一侧肩膀处沾满了血渍,但这种情况下已没有别的选择。
清水凉把连帽衫套回身上,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得她脑袋疼。
“你的伤还好吗?”
这些人一个两个都是什么机器人呀,逃了半天安室透一声不吭,清水凉还以为伏特加那个笨蛋把子弹打偏了,等视力重新恢复正常,她才惊讶地发现安室透半边衣服上全是血。
或许是失血过多,看上去人都变白了不少。
“你放心,沿途滴落的血迹我都紧跟着处理了,不会被刚才那两个男人发现的。”
“谁问你这个了。”清水凉拉着安室透在溪水边的大石头旁坐下,“你等着,我帮你处理下伤口。”
安室透没有告诉她他已经通知风见裕也带着医生往山里赶了。他身上有发讯器,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找过来。
他倚靠在石头上,看着清水凉蹲在溪水边的背影——不去看那张脸,不去听故意伪装的声音,这两个人的体态分明是一模一样。
安室透自己都没意识到,虽然受了重伤,靠在那里呼吸都是血腥味儿,他的嘴角却始终带着笑意。
清水凉从自己身上撕下一段绷带,在溪水里洗干净,走回去的时候安室透还在笑着。
清水凉慎重地问:“你是回光返照了吗?”
她的语气很伤心,虽然搭档最近有点叛逆,甚至刚刚还大言不惭地想取代清水大人上位,可是搭档毕竟还是好搭档。
她想让他活着。
如果搭档死了,以后谁给她做饭,谁给她捏肩捶腿,谁听她颐指气使……
清水凉悲从中来,一边拿着绷带给安室透擦伤口周围的血污,一边伤心欲绝地哭,“你不能死……呜呜你千万不能死啊……”
安室透靠着石头,受伤的那半边手臂垂着,额头的浅金发沾湿了冷汗,在枝叶缝隙里偶尔露出的夕阳暖光里闪烁着粼粼的光。他抬起另一只手好笑地替清水凉擦掉脸上的泪。
泪水混了他指尖的血,一抹艳丽的晚霞飞上她的脸颊。
安室透对此很满意。
清水凉就该是这样的——热烈而夺目。
“你放心,我不会死的。”安室透的目光一寸寸地从[索希利]的脸上划过,他在那上面辨认清水凉的影子。他倒想用手掌摸摸她柔软又蓬松的头发,又觉得要是被他满手的血弄脏了,她指定要生气。
“至少在那一天到来前,我不会死。”
安室透对她笑了下,语气认真到像一种承诺。
假如他死了,等有一天组织覆灭,谁能站出来,向世人坦白一个完整的清水凉。
风见裕也调查到的有关黑樱桃的资料只有寥寥几句话。
黑樱桃,原名清水凉。
从小生活在群马县xx孤儿院,5岁时孤儿院发生了一场大火,院长死在了这场大火里,随后孤儿院关闭,幸存者离开了那里。清水凉则就此消失。据推测是被带入了组织。
安室透曾听清水凉跟他说过,她进入组织的训练基地开始训练是在十几岁的时候。这么一来,就跟她被带入组织的时间有差不多十年的差距。
这么多年的空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安室透推测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深渊计划中。
不枉他在贝尔摩德那里下了好一番功夫,才磨到一星半点的消息。
安室透有预感,只要他看了这份档案,他就能明白为什么清水凉会对组织有这么强烈的感情,以至于只要是组织的要求,就算是她不想做的事,也要拼命完成。
明明在组织的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她那么乐于助人,连老奶奶迷路都要帮一把,但只要组织那边下了明确的命令,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固执到死板。
奇怪的是,安室透发现清水凉好像完全不知道深渊计划的存在。她的目光落到那份文件上时一丝波动都没有。
是因为这个计划是组织瞒着她做的,还是有别的原因?
安室透想到贝尔摩德当时对他说的那番话。
“深渊计划是不可复制的,你知道了也没什么价值。”
“摩西摩西?摩西摩西!你在发什么呆啊——”清水凉气鼓鼓地说。
她刚给这人把伤口周围处理好,结果一抬头他竟然在发呆。他到底有没有一点紧迫性啊!
“准备好,我要先帮你把子弹取出来。我们现在没有麻药,只能让你忍着点。”清水凉又拿出一团绷带面不改色地递给安室透,“咬着它,免得你因为太痛咬到舌头。”
安室透理智地没有问这团绷带是从哪里取下来的,他听话地咬住。
子弹进的并不深,再加上清水凉下手快准狠,没有让安室透受太多罪。尽管如此,金发青年的额头还是被一层又一层涌出的汗水彻底打湿。
衣物也软趴趴地塌在身上,隐没在领口中的锁骨浮着汗珠。清水凉把安室透的脑袋放在她的腿上。
他闭着眼,哑着嗓子呼吸,一只手好像是无意识地抬起,触碰到她的脸颊。
清水凉心想,手上好脏呢。
但还是任他不断地摩挲触碰着她。
过了好久,那双紫灰色的瞳孔慢慢睁开了,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下手臂,目光却代替了那种触感继续抚摸着清水凉的脸颊。
“抱歉。”
清水凉严肃地表扬了他,“没有,你表现得很棒了。这么痛也没有哭。来,把这个吃了。”
安室透:“……我不是小孩子。”
“知道,乖,把这个吃了。”
安室透无奈,张嘴把清水凉递过来的药片含进去。
清水凉叹气,“还说不是小孩子,连小孩子都知道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安室透:“……”
“你放心,不是毒药,是消炎药。”清水凉给傻乎乎的搭档解释道。
“好了,我们要快点了——”
安室透茫然地眨眨眼,“什么?”
他又跳过了什么剧情吗?
清水凉把小脸皱成一团,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声,蹲下来直接把安室透捞到背上。
因为安室透比她高不少,这个姿势着实说不上舒服。
“等等——”安室透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浑身的细胞都惊醒了,恨不得当即包袱款款地连夜坐火箭离开他的身体。“你想干什么!”
清水凉用实际行动说明了她想干嘛。她背着安室透一路向停车的地方狂奔而去,速度一点也不比一个人的时候慢。
安室透满脸的不忍直视,脸色苍白,不知到底是因为失血,还是别的什么。
他是肩膀受伤了,又不是脚受伤了……
幸好深山老林里不会有第三个人看见了。
前提是他身上没有发讯器这种玩意儿。
安室透第一次恨他的下属们行事效率为何如此之高。
风见裕也带着其他几个公安警察一路追着发讯器过来也没想到会看到这副场面,他望着纤瘦细弱的少年语气崇敬而赞叹:“你……跑得还挺快。”
他们几个公安都差点追不上。
这回来的公安警察里还有[索希利]的老熟人古久健太郎。这位先生也是一点不记仇,看到索希利眉开眼笑的,率先跟他打了招呼。
清水凉一停下,安室透就立马从她身上下来了。公安警察们立刻上前扶住他们虚弱不能自理的长官。医生提着药箱上前为他检查身体。眨眼间把清水凉挤到了人群外。
清水凉一看应该是没自己什么事了,于是趁机溜了。
等安室透头昏脑胀地想找她,已经连个衣角都看不见了。
回到家,清水凉撕掉伪装,洗去一身尘土,顺便把那身衣物毁尸灭迹。完事儿舒舒服服地打开电脑,准备挑战最新上线的,号称恐怖の绝凶帝王的《午X凶铃3》。
清水凉再战贞子。
为了气氛,清水凉特意把家里灯都关了,但是担心自己实在害怕,她又把房门上贴的琴酒の驱邪画转贴到电脑旁边,然后披上小被子,戴上降噪蓝牙耳机开始观影。
故事情节进行到高潮,清水凉疑心贞子又要从电视机里爬出来时,小心翼翼地挪开一点捂着眼的手指。
然后她就看到某个银发绿眼的男人臭着一张脸站在电脑旁,瞳孔里幽绿的冷光若寒箭般嗖嗖朝她射来。
他嘴唇一开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因为戴着降噪耳机,清水凉一个字没听见。
清水凉战战兢兢,悲呼道:“大哥,你也变成鬼了吗!”
第78章 揭开过去的日子里3
“大哥,冤有头债有主,千真万确不是我下的手啊!”清水凉裹紧了她的小棉被伤心欲绝,“您要是实在心里不痛快,我在家里给您供一个牌位,早晚三柱香,逢年过节加一根您看怎么样?”
琴酒闭了闭眼,掏出了他的枪。
清水凉愣住,“这么快就有人把枪烧给大哥了?可恶,在小弟这块儿我居然输了!”
琴酒冷着脸指了指清水凉的耳朵,后者终于后知后觉地伸出一只手把蓝牙耳机取下来。
琴酒阴狠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往她耳朵里挤。
“……我真想不通你为什么会活到现在,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他顿了下,喘了口气,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变成子弹打进清水凉的大脑里,“……她的那些缺点你是一星半点儿都不落下。”
清水凉疑惑地摸了下脑袋,琴酒一番话她是没听懂,倒是终于看见地上还有他的影子。“大哥……原来你没死啊。”
她努力了,语气还是不小心露出了那么亿点遗憾。
嗐,活人那还怕啥?
清水凉从旁边零食筐里摸出一把瓜子,“要来点不,大哥?”
琴酒盯着清水凉递过来的那只手,目光里有种蠢蠢欲动逐渐克制不住。清水凉赶忙把爪子收回来,“大哥你可得冷静,组织培养出我这一双巧手不容易。”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琴酒什么,他冷哼一声,上前两步掀开清水凉的被子,又用枪筒挑开她睡衣的一边领子,露出右肩。
那上边很干净,只有一处还没长好的烧伤,琴酒知道那是她在上次任务时受的伤。
枪筒贴在皮肤上冷得叫人哆嗦,清水凉抬起眼睛望着琴酒,认真地说:“大哥,突然来这种服务是不是有点草率?坦白来说,我还是更喜欢我搭档那种黑皮。”
琴酒的肤色太白了,跟清水凉自己差不多,两人站一起不用化妆都能去演吸血鬼伯爵夫妇。
琴酒冷笑一声,语气意味深长,“你倒是对你那个好搭档一往情深。”他把枪和目光一块儿收回去,好像生怕再多看清水凉一眼就要瞎掉。
“不敢不敢,我对大哥才是一往……”
“闭嘴。”
“哦。”
清水凉把睡衣领子拉好,盘腿乖乖地在床上坐着。电脑屏幕上的《午X凶铃》还在继续往下演,但是琴酒正站在房间中央,一袭宽大的黑风衣把屏幕挡了个严严实实。
清水凉张了张嘴,想让他挪挪窝,又怕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真的拿枪打她,一双乌黑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小心地落在琴酒帽檐下露出的一点下巴上,试图让他理解她一颗急迫地想欣赏艺术的心。
“把那双眼珠子挪开。”琴酒厌恶的声音低沉地响起,他的目光再次从墙上那张画上扫过去,顿时呼吸又重了几分。
他深吸了几口气,似乎接下来这番话让他很不情愿又不得不说。那股子别扭把他眉头拧巴在一处。
“我是来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和波本搭档了。”
清水凉本要移开的目光又徐徐地移回去。
“当初组织让你选搭档也是为了考验新人,现在已经没这个必要了。你之后继续和我搭档,有任务会通知你。明白了吗?”
清水凉忍耐地点点头。
琴酒一点也没在意她的憋屈,不如说清水凉越难受他就越好受。清水凉苦着一张脸,他倒是轻轻笑了下——那种张扬的,就差往脑门子上写“我是坏人”的不怀好意的笑。
“明天跟我出去一趟,发现了一只老鼠,这次不能再让他逃掉。”
清水凉蔫蔫儿地哦了声。
第二天一早黑色保时捷就停在清水凉楼下接她了。清水凉包袱款款地拉开后车门,里面的琴酒和她脸上同时出现了嫌弃的表情。不过清水凉很快就收敛了,热情洋溢地开始表演。
“大哥,您没坐前面啊。”
清水凉坐进去,朝搭档家窗户看了一眼——安室透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回来。
琴酒权当身边坐了个空气。
清水凉一点儿也没受影响,从背包里摸出一盒烟恭敬地递上去,“大哥,您抽烟——您最爱的JILOISES。我知道您喜欢,一直备着呢。”
琴酒一眼没朝清水凉看,接过烟,熟门熟路地打开,准备往嘴里放之前他顿了顿,把烟纸撕开,一股霉味儿扑鼻而来。
清水凉顶着琴酒阴冷的目光用淡定掩饰尴尬,“我不说了吗,一直备着呢。四年前就给大哥备着了。”
“到达目的地前我再听见一句话,就杀了你。”
刚要张嘴缓和气氛的伏特加驾驶员闻言闭上了嘴。琴酒用他的果断给自己换来了两小时的旅途安宁。
结果到了琴酒情报所说的目标人员住处,那里正在举行葬礼。上前一问,目标人物大前天就因为一些感情问题被杀害了。
这个目标的情报正是安室透提供给琴酒的,要说里面没问题,清水凉是不会相信的,不过反正这也不是她的任务,她就乐意看琴酒吃瘪。
琴酒这种疑心病重的已经相当于绝症晚期的病人当然不会因为吃瓜群众的一两句话就信了,他肯定是要亲眼确认尸体是本人才成。
清水凉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地图摊开。
伏特加好奇地往上面看了两眼,地图上用红笔做了不少标记,“黑樱桃,这是什么?”
清水凉啧了声,一副你怎么这都不知道的样子。“我今天早上起了个大早做的旅游攻略,附近好吃的好玩的都标上了。”
伏特加正要细看,旁边就钉过一道阴冷的目光。
琴酒冷笑一声,“好玩吗?”
伏特加赶紧摇头。
琴酒又把嫌弃的目光落到黑樱桃身上,“先把正事做完。”
清水凉理直气壮,“就算大哥不放心要确认尸体,咱们也得晚上再行动吧?这大白天的跑去人家灵堂掀棺材,大哥你是想明天就上社会新闻吗?”
伏特加犹犹豫豫,“大哥,黑樱桃说得有道理。”
琴酒看上去很有一番话想说,最后却只是神色平静地闭了闭眼。
这个事儿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反正它就这么发生了——清水凉带着两个黑西装酷盖进了当地有名的网红餐馆。
三人来得急,也没在网上预约。进去的时候,前面还排着几桌人,但是店家战战兢兢先给这三人安排座位时又好像谁都没有意见。
清水凉特别欣慰,在很遥远的记忆里,她还是玛格丽特的时候,她也很喜欢出任务的时候带着琴酒去吃当地有名的餐馆。那时候的琴酒虽然也是个小酷盖,但一点也没有成年时威慑力足。
甚至那时候还有熟女大姐姐敢来要他的联系方式。虽然最后是玛格丽特死命按住了,他才没把枪掏出来。
清水凉忽然觉得和琴酒做搭档,虽然压力大点,但也不是全无坏处的嘛。
反正这顿饭不知道琴酒吃得怎么样,清水凉和伏特加都挺满意的。
伏特加暗暗向清水凉透露,没有她在的日子里,他跟着大哥都是有了上顿没下顿的。这个男人吃饭也是随心所欲,好像只是为了保持身体的基本机能。伏特加只好舍命陪君子。
清水凉感叹:“难怪我看你都瘦了——”
走在前方的琴酒阴沉沉地一回头,两人立马乖乖住了嘴。
饭虽然吃了,清水凉原定的旅游地点却被尽数否决。清水凉跟着两个男人在酒吧干巴巴地坐到晚上。喝酒喝得上了六趟厕所。
第六次从厕所出来,清水凉坐回椅子上捂着肚子赞叹:“不愧是大哥,肚子真能装。”
琴酒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冷哼道:“谁让你一个下午就灌了6瓶酒,你是水桶吗?”
清水凉纠正道:“我喝的是酒,怎么能是水桶呢?”
琴酒懒得搭理她。
晚上,三人来到目标人物灵堂外。
清水凉:“大哥,你们进去吧,我就不去了。”
琴酒朝她看去一眼,目光满是狐疑与审视。
清水凉赶紧给这个神经病解释:“大哥,你忘了,我昨晚刚看了鬼片……进这种场合,不合适。”
琴酒:“……”
琴酒从目标人物家里出来后,脸色还是很臭。
“这只苍蝇这么简单就死了,真让人不爽。”
清水凉也没问昨天还是老鼠的人今天怎么变成苍蝇了。这物种变异还挺快。
“伏特加,回去吧。”琴酒说着要往车里坐,清水凉一把拦住,“不行啊大哥,咱们下午都喝酒了,现在开车属于酒驾。”
琴酒一时都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清水凉眨眨眼,“大哥,万一被抓住酒驾,社会新闻……”
伏特加:“大哥,黑樱桃说得有道理。”
琴酒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了。
第二天三人准备回东京。琴酒把清水凉踹去驾驶座,“你去开车。”
清水凉摸摸鼻子,悻悻地坐进驾驶座。她最后对着车内后视镜映照出的,后座阴沉冷漠的银发男人挣扎了下。
“大哥,不是我不想开车,只是我昨晚稍微有那么一点失眠,我觉得这么开车对我们三个人的生命都很不负……”
“闭嘴,开车——”
那没办法了,总有人不要命。
半小时后,在清水凉第十次打哈欠差点撞上护栏时,伏特加忍不住开口:“……大哥,要不还是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