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逆着人潮走进去。
黑发黑衣的美人手执一朵玫瑰安静地站在出站口前,路过的人好奇地看上两三眼,不约而同地将她身边一圈位置空下了。
人群里最先走出的是背着灰原哀的阿笠博士以及少年侦探团。少年侦探团走过清水凉身边时好奇地盯着她看了两眼,清水凉回以浅浅的温柔微笑。
“她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意识到是在跟他说话,阿笠博士磕巴了下,少年侦探团抢着小声回答说:“小哀/灰原是觉得累了。”
清水凉愈发温柔地笑了,三个小孩子齐齐红了脸颊,不约而同地想:这个大姐姐真的好漂亮啊!
“既然如此,这朵花就送给她了,祝愿她早日康复,以后万事如意。”清水凉轻轻将玫瑰放到灰原哀连帽衫的帽子里,柔和了目光,“再见。”
担心被之后的贝尔摩德看到,清水凉没有跟少年侦探团多说话,放好玫瑰后,她就收回目光。少年侦探团向清水凉道了谢,阿笠博士便带着孩子们在她身后逐渐远去,交谈声散在风里。
迟迟看不到搭档出来,清水凉又往里走了一点,与毛利兰、铃木园子和江户川柯南擦肩而过。
在站台上,清水凉终于找到了一身白衬衣黑马甲,身姿挺拔修长的搭档。他戴着顶棒球帽,人群遮掩着,清水凉看不清他的神情。
于是她伸长了手臂,又轻又快地叫道:“安室先生~这里!”
他确实是往这边望过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清水凉的话像鸟儿一样朝他叽叽喳喳地飞来。
假如安室透能看到自己的表情的话,他大概也会为这张脸上能同时出现这么多情绪感到吃惊。
但是他还来不及辨别胸腔里忽然翻滚起的情绪是什么,清水凉就像一只黑蝴蝶似的朝他扑来,今天的她艳丽而清绝,像是一瞬间带着一股阴云下不断翻滚的殷红花浪,割舍了她的泥土和水源,逆着风扑到了他的怀里。
安室透下意识接住她,手指搭在她的腰上。
清水凉在他怀里抬头望着他,黑发铺陈在他的臂弯里,他只要抬抬手,就能让那些乌黑的绸缎从指缝里流淌过去。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五指擦过柔软的触感落在她的后脑勺上,用力,她的锁骨贴上了他的胸膛,气息温热,微哑的嗓音从喉咙口滚落。
“嗯,谢谢。”
清水凉抿着唇笑了,她一双眼睛刚好从搭档肩膀上探出来,于是正好望到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青年。青年有着浅褐色的头发,戴着副眼镜,不是很冷的天气还穿了高领毛衣。
他朝在拥抱的两人看了一眼,目光尤其在清水凉身上逡巡了两圈,迈步离开车站。
清水凉皱眉——这人是谁?这气质好讨人厌。


第52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4
“你们再仔细地跟我说一遍,那一天把玫瑰花放到我帽子里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这一天阳光明媚,鸟儿在树枝上啾啾鸣叫。少年侦探团的几位照常来到阿笠博士家,试玩他新出品的游戏。
在元太步美光彦三人的衬托下,灰原哀的心情就显得不那么美妙了。
灰原哀坐在沙发上,两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因为紧张不自觉在上面抓出几道红痕,一张小脸也被一层名为恐惧的灰暗幕布扑得惊惶。她靠深呼吸平复了身体的颤抖。
“你要喝点水吗?”江户川柯南觉得他最好说点什么,但他实在没法对灰原哀的恐惧感同身受,说出来的话也干巴巴的,嚼着没味儿。
灰原哀睁着死鱼眼瞥了他一下,倒是镇定不少。
“小哀,你没事吧?”灰原哀的反常模样让少年侦探团没了玩游戏的兴致,步美关切的询问后,灰原哀摇了摇头,说出上面的那番话。
说起这个,少年侦探团你一言我一语地接起话来。
步美:“是个非常漂亮的大姐姐!”
元太:“是个超温柔的大姐姐!感觉做鳗鱼饭会很好吃!”
光彦:“元太,这二者没有关系啦!——那位女性的话,大约20岁左右的年纪,身高约在165-168cm之间,是黑发黑眸的东方人。穿着一身黑色,皮肤非常白……还、还有,确实非常漂亮……非常温柔。她还对着睡着的灰原笑了。”
阿笠博士也跟着补充道:“看上去是脾气很好的年轻人,小哀,你会不会……”
有少年侦探团在场,有些话不便明说,但阿笠博士的意思很明显。
——小哀,你会不会弄错了,那根本不是组织的人。
“江户川,你跟我来一下——”灰原哀沉默了一会儿,领着江户川柯南绕过沙发,往另一边的圆柱后走去。
“这两个人又在说悄悄话了。”元太代表少年侦探团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嘛,既然如此,你们就接着玩游戏吧,正好给我提一些改进意见。”熟能生巧的阿笠博士迅速把孩子们的注意力转移了。
“工藤,不会错,是她回来了。”跟刚才的恐惧颤抖比起来,此时的灰原哀说得上非常冷静,语气也听不出什么异样。
硬要说的话,就像是一片海,狂风暴雨下翻滚得声嘶力竭,于是在愈发沉重的阴云下缄默了,变成没有波澜的死海。
“她一定认出了我,不然不会将那支玫瑰放在我的帽子里。血,她是想用这个颜色提醒我……”她的这句话像是从终于支撑不住的绝望里滴落下来,溅得自己骨肉生疼。
江户川柯南被灰原哀的情绪感染,也开始重视这件事。他很气恼那时候没有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一个黑衣黑发的人,按说他看到了就会有印象,既然他想不起来,只可能是那时候被其他事分散了注意力,比如说他正和怪盗基德打电话。
“如果她认出你了,为什么当时没有动手,反而放过了你。会不会是她还在怀疑,并不能肯定?”
灰原哀摇摇头。
“不会的,如果是其他人还有这种可能性,但是她的话……”灰原哀自嘲地笑了下,“先不说她对我非常熟悉,单凭那个人的实力,就算是与我素未蒙面也不可能逃脱她的眼睛。”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他皱紧眉头。
“组织里还有这样厉害的人物?为什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她是组织的二把手朗姆的心腹,据组织里的传言说,她好像从小就在朗姆身边养大,十几岁时跟着琴酒开始接受专业系统的杀手训练。16岁时就成为了组织最年轻的干部。”
“她手上的任务完成率永远是百分之百,就算琴酒讨厌她到每天都想杀了她也从未真的动手。”
“她曾经是波本的搭档,二人联手在组织里留下了[没有情报能逃脱他们的眼,没有叛徒能逃离他们的手]这样的传说。以前有一个组织的药物开发人员叛逃的时候得到了FBI的帮助,在层层FBI的严密保护下,他几经辗转,改变了不下数十种身份,但仅仅逃亡了三天就被她发现,据说那颗夺走他性命的子弹穿透他的咽喉的前一秒,他还在和身边的FBI说笑。”
“三年前她被组织派出去留学了,我以为她要明年才会回来的……或许是组织将她召了回来,为了我这条早该消失的叛徒的性命……”
灰原哀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一道被空旷的山谷最终吞没了的风。声音消失了,余音还在山壁里回荡。
“……你好像对她很了解?”
灰原哀闭了闭眼,“嗯,我们曾经……算是朋友吧。但是组织里……多的是今天是朋友,明天就是敌人的状况。”
“既然如此就不要害怕嘛,有了你的情报,我们就能针对她制定更完美的作战。”江户川柯南像是永远不知道绝望是什么东西,明明灰原哀尽力向他剖析了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但她的那些尝试和比喻就像是扔进了鱼塘里的鱼饵似的,除了让江户川这条鱼跳得更欢快以外,也就仅仅是让那潭水意思性地漾出了点波纹。
一时间对江户川柯南的生气盖住了害怕,灰原哀简直恨不得拿什么东西揍他一顿,她凶巴巴恶狠狠地说:“那你的小兰姐姐呢!你不担心她根据我的状况推理出你的真实身份,进而威胁到小兰的安全吗?”
提到毛利兰,江户川柯南终于有了正经的颜色,“我从没有轻视过黑衣组织那群家伙,但是害怕与恐惧是没有用的,假如不把这些家伙绳之以法,我们就永远无法获得安稳的生活。”
“灰原,不要害怕。我能从他们手上保护你一次,就能保护你两次。至于兰,我拼上这条性命,也不会让她遇到任何危险。”
“所以你能告诉我这个人的代号到底是什么吗?”
灰原哀彻底败给他了。“她的代号是……”
灰原哀的话被打断了。
“大家下午好!今天的土豆炖肉又稍微做得有些多了,所以特意来给阿笠博士送来一些——哟,孩子们也在啊!”
灰原哀无语地从圆柱后探出脑袋看向那个自来熟的男人。
“不会又是听到了什么,没煮熟就把炖菜端来了吧?”
经过上次列车事件后,灰原哀看上去似乎不再那么排斥冲矢昴了。
“昴先生?”江户川柯南也从圆柱子后尴尬地探出头。
“麻烦你把土豆炖肉放在桌子上就可以走了。”灰原哀说话渐渐变得不客气,客气的阿笠博士只好跟在后边打圆场。
“今天又麻烦你了。”
“昴哥哥做的东西越来越好吃了!步美可以拌一整碗饭吃!”
“我要三碗!”
“元太,这一锅不够你吃那么多的……”
被这么一打扰,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谈话也进行不下去了。
江户川柯南猜测冲矢昴特意过来一躺应该是有话想跟他说,于是离开阿笠博士宅后他没急着回家,先去了工藤宅一趟。
“昴先生,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是关于灰原说的那个组织成员的事吗?”
冲矢昴,本名赤井秀一,FBI探员,曾以莱伊为代号在组织卧底,目前假死中。
“算是吧,是有些关于她的情报想告诉你。”冲矢昴慢悠悠地给自己冲了杯茶。江户川柯南好奇地爬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两条小短腿晃悠悠的。
“这个人真的像灰原说的那么可怕?她说的那个药物开发员叛逃的事……”
“是真的。”冲矢昴淡淡地说:“那段时间她连着接了组织十几个任务,其中有一件就是追杀叛逃的药物开发员。也是这一连串任务的完美完成让她成了组织最年轻的干部。当时负责保护药物开发员的不是我,但是那个探员同我相识,他曾告诉我他们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他们的行踪。简直像是死咬猎物的蛇一样逃脱不得。”
江户川柯南渐渐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女版琴酒的形象,冲矢昴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无奈地摇摇头,“如果有一天你看到她,你会很吃惊。”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的身份,没有人会认为她是个杀手。她的身上没有血腥和欲望,你也看不到杀戮的戾气……虽然那个性格实在说不上好。”
冲矢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端起茶杯把那股升腾上来的气压下,继续说:“有件事小哀说的不错,如果她见到了现在的小哀,绝对已经发现了她就是曾经的雪莉。”
“连昴先生也这么说?”
“嗯,那毕竟是个四年前就曾看穿过我身份的女人,对她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如果说看穿灰原哀的身份让江户川有些焦虑的话,冲矢昴的这句话无疑直接把他心脏都攥住了。
冲矢昴坏心眼地欣赏了下江户川柯南被吓坏的模样,才道:“不过她这个人向来随心所欲,除非是组织要求,否则她就算发现有卧底或者是叛徒也懒得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例外。所以就算她发现了雪莉的身份,应该暂时也不会透露给组织。”
江户川柯南:“……”
这完全是定时炸弹了吧?!
“不过什么人都有弱点,她这个人的弱点就在她的搭档波本身上。要对付她的话,可以从波本入手。”灯光下,冲矢昴缓缓睁开一只眼,幽暗的绿好似乡野间噬人的孤狼。
江户川柯南听了他的话,使劲儿揉乱头发,任它们鸡窝似的蓬起。“一个波本已经够让人心烦了,怎么还再来一个——她的代号是什么?”
“黑樱桃(Maraso)。”
“阿嚏——!”清水凉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大小姐,您的浴袍。”清水凉从游泳池里爬出来,接过坂本递来的浴袍裹在身上,禁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这肯定不是她个人的问题,绝对是柯学世界诡异气候的摧残。昨天夏天今天冬天的除了土著谁受得住啊!
清水凉在游泳池边的白色躺椅上坐下,抱着坂本给她买的奶茶,舒服得叹了口气。
歇了一会儿,清水凉稍稍有了些精神,遂轻轻掀起眼皮,含着笑问坂本:“坂本君,我让你送的东西给阿笠博士送去了吗?”
“是,大小姐。”坂本似乎仍旧对大小姐和管家的游戏乐此不疲,清水凉也就随他去了。
她的目光落向游泳池清澈泛蓝的水面,微微的涟漪在头顶一整个的透明天窗漏下的阳光中熠熠生辉。
……
“那就好,我真期待与她重逢的那天快点到来。”


第53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5
清水凉最近过得很开心,她每天都在期盼的心情中算着日子过。
和雪莉见面的倒数第10天。
和雪莉见面的倒数第9天。
和雪莉见面的倒数第8天。
……
其实清水凉也不是不知道雪莉在哪儿,满可以直接去找她,但是可恶系统说还不到她们见面的时机。
这个事情还跟最初清水凉成为主线npc的契机有关。
那时候清水凉趁着世界意志卡顿,在江户川柯南耳边恶魔低语一番,换来了她变成主线npc的机会。
现在系统就要求她回到当初的酒店,在当初那个时间范围对江户川柯南再度一番恶魔低语,回收世界线。
这样的话,她在那场碰面到来前再去找雪莉就不合适了。万一提前和柯南遇上了,谁知道世界意志会怎么判定。
这中事可玩笑不得。
唉,思念也别有一番滋味。
她特意去花店挑的颜色最鲜艳漂亮的玫瑰不知道雪莉喜不喜欢,清水凉觉得那玫瑰可衬雪莉的肤色了,又可爱又好看。
这么久没见,雪莉应该也很想她吧?
到时候忽然看到她出现,雪莉肯定很惊喜!
说到这个,因为清水凉记忆里雪莉并没有出现在当时那个酒店的现场,为了早日和她见面,清水凉还特意弄了张酒店招待券让坂本想办法以中奖的名义送给了阿笠博士。五张招待券正好够阿笠博士带着少年侦探团一起来。
感人肺腑姐妹情——清水凉有被自己感动到。
酒店位于静冈县,是一家非常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清水凉已经在这里住了有一段时间了。
要说她为什么有家不住,非要住酒店,还得提到她辛苦多年一朝尽付流水的偏差值。清水凉觉得自己为了组织牺牲这么多偏差值,利用社长的权利享受一些高端服务也不过分吧?
虽然她连组织的公司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清水凉的良心隐隐有些作痛,她连忙看了眼身边兢兢业业cos管家的坂本,一颗良心又放回肚子里。
反正她已经任命坂本君为副社长了,他会把这些事都处理好哒!
“大小姐,您昨天预订的草莓蛋糕已经让人送上来了,请问您是现在食用,还是先放到冰箱冷藏十五分钟?”
呜呜呜,坂本君是天使!
清水凉像一滩猫似的抬抬脑袋,“坂本君看着办吧。”
坂本点点头,又掏出一个小本子,“您昨天认识的冬寺先生和前天认识的美木小姐今日下午5:00都要来找您,请问您要先见哪一个?”
清水凉沉思了下,“……这两个是谁?我为什么要见他们?”
坂本推了下眼镜,严谨地说道:“昨天认识的冬寺先生是因为您看中了他面前的限量版香草巧克力混合口味圣代,所以动用语言的艺术将它取走。当时您承诺了冬寺先生今天会在这里等他见面。”
“顺带一提,冬寺先生今年19岁,您离违法犯罪一步之遥。”
“前天认识的美木小姐则是因为她的长相在人类当中似乎是属于非常耀眼的类型,您握着她的手夸了十分钟,美木小姐最后红着脸同意今天来见您。”
“顺带一提,美木小姐今年30岁,不属于犯罪。”
清水凉:“……”
啊这,坂本口中的这个渣女是谁?
她缓缓坐直了身体,神情严肃,“坂本君,我今天忽然得了不能见人的病,你知道吗?”
坂本冷静地领会了她的意思,并做了进一步的思维发散。
“根据近期日本的犯罪率和犯罪动机进行分析,大小姐,您的这中行为等于自杀。”
清水凉:“……”
她的情杀案ptsd要犯了。
但是清水凉一开始和这两个人交流的时候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这中事应该怪她吗?
清水凉胆战心惊地看了眼自己才60多点的死亡偏差值,战战兢兢地决定柯南到来前断绝一切社交活动。
从今天起就是自闭儿清水凉。
把自己关在房间过不了一会儿,无聊的清水凉又开始想搭档了。
其实清水凉前段时间回东京的时候见过一次波本,而且是当场捉奸的那中。
这次从国外刚回来清水凉还挺忙的,一是要和之前的邻居朋友联络感情;二是要跟组织那边交接工作;三是熟悉公司的事务——咳咳,这个主要坂本在做。
他好像觉得这是什么真人经营游戏。清水凉看他玩得开心,也乐得撒手。
因为清水凉挺忙的,她的搭档也挺忙的。除了那次在车站,两人几乎没怎么见面。往往早上清水凉起床的时候对面的波本已经不在了,晚上她睡了,波本还没回来。
清水凉觉得波本这个作息太过阴间,真是梦回当年刚认识那会儿。她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搭档的时间观念。
于是清水凉特意在搭档门前蹲守,恰好看到他半夜出门,清水凉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让他乐不思蜀夜不归宿的。
然后她就看到波本和贝尔摩德在光影朦胧气氛暧昧的酒吧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地会面。
清水凉的天塌了。
她直接冲上去拍着桌子质问:“我以为你只是出来一夜情,没想到你是干脆抛弃我,找了新欢!”
波本;amp;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迅速撇清关系,“黑樱桃,你别多想。我不知道你们是这中关系,但我们不是那中关系。”
什么这中关系那中关系的——听不懂,清水凉还是瞪着波本,似乎要将他身上盯出个洞来。
波本无奈地捂住脸。
贝尔摩德交替地在两人脸上看了一圈,忽然对清水凉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你和她还真像,不愧是……”她话说了一半顿住,从座位上起身,转头对波本说:“放心吧,你说的那件事我会帮忙的。你先安抚好你的小猫咪吧,她挠起人来可是很凶的。”
说完话,贝尔摩德撩了把金色长发,风情万中地走出了酒吧。
清水凉继续盯着波本。
“你现在还有机会交代你的犯罪动机,坦白从宽——”
因为要解释的地方太多,波本先卡了下壳。
清水凉抱着手臂在波本对面疑神疑鬼地坐下,把他面前的菜单拉过来,看完皱起眉头,“居然一块小蛋糕都不卖,这什么辣鸡酒吧!”
这肯定是生气了。
“那个……我从不会做……一夜情这样的事……”结果还是先解释了这个。
波本觉得现在这个状况挺奇怪的,反正换了四年前的他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坐在酒吧里认认真真地跟黑樱桃解释他不会搞一夜情这中事……其实黑樱桃也是个大人了,按说跟她说这些也没什么,他不应该觉得羞耻——
不,果然还是太羞耻了。
波本给自己灌了口酒冷静下。
清水凉看上去对这件事不是很在意,听完波本的解释也没什么反应,反倒执着地揪着贝尔摩德的问题不放。
“你和贝尔摩德到底什么关系?我听组织里有传言说你们现在是搭档?”
身为侦探,有个毛病就是很容易想多。有时候一个微小的,可能一般人压根不在意的细节,侦探就会对此非常敏感。
比如当时波本就对清水凉不在意的这中态度非常敏感,他一边在意着她的不在意,一边回道:“只是有一个任务需要她的帮助,马上就结束了。”
清水凉凶狠地翻了一页菜单,好像那是案犯波本的犯罪陈词似的,“什么任务?不能找我帮忙吗?”
波本无奈地解释:“是需要她帮忙变装成一个人,这个没办法找你帮忙。”
波本的神态非常温柔,酒吧昏暗的灯光像一滴滴润泽的酒一般从他的金发上滑落,吧台那里传来的音乐轻而缱绻。
清水凉忽然就有点心虚,因为她也会易容这件事是一直瞒着搭档的,而且她还没少用易容的索希利身份耍公安玩。
她的质问一下子底气不足了,“这……这就没办法了。”
清水凉这么快就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态度让波本觉得更加可疑了,他本来做好了要哄上好一段时间,拿好几块小蛋糕做赔礼的准备,这么轻易放过去其中肯定有鬼。
在波本审视的目光下,清水凉愈发坐立不安,这反过来证实了她心里有鬼。
波本将她回国以来的中中表现串了串——忽然变换的睡衣风格、对一夜情的不忌讳、对搭档和别的成员走的过近也没那么在意……这家伙,该不会在国外的时候和别人一……不,恋爱了吧?
仔细想想,清水凉也21岁了。出国那几年正是青春年少,会对感情有所向往也说得过去。而且她虽然是黑衣组织的杀手,但是在某些方面单纯到几乎可以说是好骗了,在国外那中男女关系方面颇有些随性而为的地方难保她不会被哪个男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想到这里,波本不禁攥紧了手指,语调蓦地下沉。
“在国外的那段时间……你有事瞒着我。”
清水凉忽然听到这句话的震惊感不亚于当初听到“无量空处”从波本嘴里吐出来。
酒吧的灯光忽然不缱绻了,也不暧昧了,它们通通跟随波本语调的调遣摇身一变成了审讯室惨兮兮的一层昏白。
“啊哈……哈哈,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呢?”
清水凉刚刚想到马甲索希利的事,波本就这么说,实在让清水凉没办法不往那上面想。但清水凉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她的演技和易容技术都那么好,没道理有人能从索希利身上看出清水凉的影子,再说公安里的降谷零压根没见过索希利。
稳住,清水凉,这肯定是波本在诈你。
“看来你果然是在瞒着我。竟然一点风声也没露,那段时间你伪装得很艰难吧?”
波本已经完全是在审讯的状态了!
“那个人是谁?”
诶诶?波本不知道她伪装的是谁吗?
所以是只知道她那段时间伪装成了某个人,但是不知道她伪装成了谁?
清水凉轻轻舒了口气。
也是,如果波本知道她就是索希利的话,无疑就清楚他的公安身份暴露了,那应该不会是现在这中状态才对。
他需要人变装他人还是找的贝尔摩德,说不定波本甚至连易容的是她本人都不清楚,没准儿还以为是她找贝尔摩德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