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做得太过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接下来就是看波本的反应了。
这种话,如果面对的是琴酒清水凉肯定不会说出口。但如果是波本,清水凉总觉得他是可以理解的。
果然,波本看了她半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神色算得上温和。
“算了,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清水凉立马笑开了,快快乐乐地跟上波本,“波本哥你真好!”
折腾了一天,清水凉是真的很困了。回去的时候她没再坐副驾,在后座上头一歪就睡着了。
停在公寓楼下,波本轻轻叫了清水凉几声,她弱弱地应着,就是不见睁眼。
波本无奈地把她抱回自己公寓放到床上,替她擦了擦脸,盖上被子,然后掩上门,走出公寓,一只胳膊朝后搭在走廊栏杆上,身子也靠上去。
夜色静谧,楼下亮着昏白的路灯,隐隐约约的狗叫像是隔了好几条巷子。对面表田里道的公寓亮着灯,波本凭着玻璃模糊映出的影子看出他在举杠铃。
他拨通苏格兰的电话。
苏格兰一直在等着波本这通电话,很快就接了起来。两人将今晚的情况彼此交流清楚。
波本呼出一口气,一团白雾在眼前散了。“我们最近先收缩行动,避避风头。我要查清楚这次的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嗯,我知道了。”聊完正事,苏格兰又提起清水凉,“这次多亏了她,不然琴酒不会那么轻易罢休……零,其实我觉得黑樱桃她和组织里的其他人还是不一样的……”
波本手指微动,恍惚间他似乎听见了清水凉在屋子里又轻又淡的呼吸声,但他知道那只是错觉。隔着一堵厚实的墙壁他什么都不可能听到。
他垂下眼眸,声音克制又冷静,“景,再怎么样她也是那个组织的人,不要把你的同情过多地用在她身上。”
挂断电话,波本又吹了会儿冷风,表田里道屋里的灯黑掉了,似乎是已经睡了。
波本忽然想起什么,打开手机,翻出清水凉的ins——最新一条不出所料是他今晚拍的那张。
真难为她困成那样也不忘发ins。
[美丽的清水大人(摄影先生干得不错,清水大人允许你虔诚地点个赞]
波本面无表情地点了个赞,又撤销了。
回到房间。清水凉睡得四仰八叉的,一半被子都被她踹到了地上。衬衫卷巴卷巴,露出白白软软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没有流口水可能是美丽的清水大人最后的倔强。
波本掏出手机给她拍了张照,等身上从外面带的凉气散开,才慢条斯理地把被子一股脑从地上抱起来狂风暴雨般不留情面地砸到清水凉身上。
薄被子把清水凉整个头脸都闷住了,波本数了几秒,清水凉忽然从被子里弹起来,迷迷糊糊地喝道:“是谁!谁要谋害本官!”
她艰难地睁眼看了看在床边冷着张脸的波本,“哦,是仆佣波本啊。”然后啪地倒回床上,一翻身,把卷起来的被子抱到怀里,又香香甜甜地睡着了。
波本:“……”
用词都不会用。
他不再理会清水凉,从壁橱里抱出一床被子在起居室沙发上睡了一晚。
清水凉早上起床的时候,波本已经做好早饭了。她打了个哈欠,在[好好吃饭猫]下坐下,蔫搭搭地说:“早上好,波本哥,你起得真早。”
波本解下围裙挂在厨房挂钩上,端着早饭走出来,微笑道:“当然,因为我是仆佣波本嘛。”
清水凉猛一下清醒了,瞳孔地震,“你……你竟然能进到我的梦里!”
波本:“……”
明显不是吧!
清水凉顿了顿,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你好强!”
波本把饭推到她面前,“吃饭吧你。”


第30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29
本该回学校上课的清水凉不仅没有回去,反而又请了几天假。原因无他,她看着那掉下的两点偏差值实在是痛心疾首——不给人涨也就算了,这咋还能倒扣呢。于是她知耻而后勇,决定来票大的。
她把组织库存的十几个积压任务全接了。
朗姆知道后特意打电话来问她是不是有病了。清水凉豪气冲天:“朗姆大叔,我办事,你放心。等着听好消息吧。”
波本知道的时候已经是面对莱伊幸灾乐祸——尽管从那张脸上看不出来——的时候。
“你们这对搭档真是厉害,看来我们可以歇息一阵子了。”
波本:“……”
波本问清水凉为什么这么想不开,清水凉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不用担心。
然后波本就全程围观清水凉单枪匹马,一个人(和系统)把敲诈勒索、追捕叛徒、调查卧底、谈判交易、走私军火全干了。
别人做其中一件可能都要一个月,她全干完也才用了一个月。
波本也不是不想插手,只是清水凉总叫他“别担心看我的!”,她到底是怎么操作的波本也没完全看明白,有时候她扫一眼好像就知道叛徒下一步往哪里跑了。但波本跟着思考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她对着一堵什么都没有的墙到底是怎么推断出了叛徒的消息。
敲诈勒索的时候就更离谱,波本压根没看出清水凉怎么调查,就敲敲电脑,跑几个地方,好像把目标人物祖宗十八代,小时候尿床到几岁都摸清楚了。
警校第一的波本陷入了沉默。
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黑樱桃的时候,她总会轻描淡写地露出另一面——你看!我还可以这样!
波本唯一能做的就是凭借清水凉对他的信任及时掌握情报,安排公安的暗线抽身,尽管这么一来,他最近几个月的心血相当于全毁了,不过好在无人伤亡。清水凉不像琴酒那样对卧底深恶痛绝,只要不撞到她枪口上,她一般不会主动对卧底下手。
波本非常感谢她这个性格,不然他觉得自己和苏格兰早被她扒干净了。虽然波本越想越觉得苏格兰可能已经被她扒干净了。
但是就像清水凉说的,她把苏格兰当朋友,只要这位朋友还没碰到她的底线,她很乐意帮他遮掩。
这些日子的行动应该就是清水凉说的对她个人行为的善后……不得不承认,她的所谓善后真的做得太好了。
好到波本都有点绝望了。
如果这是救下景光的代价,波本也只能含泪认了。
有一天,清水凉心血来潮,忽然对波本说:“你说我要不要黑到警视厅或者警察厅的电脑系统里,说不定能找到他们公安的卧底名单呢。”
波本呵呵干笑了两声:“……别了吧。”
他都准备好通知公安紧急成立网络应对小组了,清水凉叹了口气,躺倒在沙发上,“算了,那也太累了。万一名单上的卧底太多,又要加班。”
其实清水凉只是想试试满级100点的【黑客】能不能攻破日本公安的防守,她就算拿到名单也不可能交上去,但这么一来名单就成了烫手山芋——还是算了,别给自己找事。
波本松了口气——很好,就这么懒下去。
清水凉这一连串的操作果然帮她重新涨回了死亡偏差值,而且不仅回血了,还一跃突破了80大关,停在了81点上。
不枉她把旧攒的新赚的点数全花在了这十几个任务上,人都要累虚脱了。
而且还被琴酒又揍了一顿。
至于琴酒为什么会揍清水凉,还是那天清水凉最后一个任务也完成了,去看雪莉的时候,雪莉问起了清水凉最近接任务的事。
清水凉就跟雪莉如实地形容她是如何英明神武、如何足智多谋,说到尽兴处,冷哼一声,“区区琴酒,还不马上拜倒在本大人门下叫爷爷——”
讲个鬼故事,她说完这句话就从雪莉同情的眼睛里看到了琴酒阴森森的倒影。
最后打完了还是基安蒂帮清水凉上的药,将她送回了家。波本恰好买菜回来,就陪她上了楼。
清水凉趴在沙发上默默流泪,波本把饭做好,看她还在那里长蘑菇,沉吟了下,问道:“又是琴酒打的?”
清水凉闷闷地点点头。
“……你明知道打不过他,为什么还总是惹他生气?”
清水凉抬起头,猛拍沙发沿子,好像那是琴酒的头一样,“可恶!我就是不明白都这么多年了,我为什么还是打不过他!”明明她的【搏击】也已经满级100点了,为什么打不过!虽然也能你来我往地打,但最后受伤的总是她!而且琴酒下手越来越重了!
[告:因为你的满级是达到了当前体质的上限,并非人类的上限]
清水凉哭泣,“可恶,那岂不是说我永远也打不过他了。”
波本斟酌着说:“也不一定永远打不过……不然,让我来教导你的搏击?”
“你?”清水凉意识到她好像把不信任表现得太明显了,急忙将表情来了个急刹车,矜持地一颔首,“谢谢,不必了。”
波本微笑,“你不相信我?”
清水凉假笑,“怎么会呢?我绝对没有因为波本哥是情报人员就觉得你打不过我哦。”她舔舔干涩的嘴唇,几乎把脑袋摇出幻影,“没有哦。”
波本:“……”
吃完饭清水凉唉声叹气地扶着腰起来准备收拾碗筷,波本看她这样子,很难不觉得自己在欺负老年人,就说道:“还是让我来吧。”
“不行!”清水凉严肃地制止了波本,“家务当然是要两个人分担着做,波本哥,你难道是那种家务全丢给一个人做的人渣吗?”清水凉审视地看着波本,好像他要敢说是就有一个军团的字句整装待发,等着朝他攻来。
波本很识时务地坐回去,不打扰清水凉展现自己扎马步刷碗的英姿。清水凉看上去似乎还有些遗憾。
……话说黑樱桃刚才那句话的逻辑明显不太对吧——打住,不可以跟她争论这些。
趁着清水凉在厨房艰难地和污渍作斗争时,波本悄悄在她电视机后装了个小小的窃听器。
他包里还放着一沓窃听器,但是到底没敢多装几个。
当事人波本否认黑樱桃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收拾完餐桌,清水凉在躺沙发和躺床上的痛苦中徘徊了一会儿,决定躺波本怀里。
波椅子拒绝了清奶奶,让她自己旁边找地儿躺着。
清水凉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波本哥,可是我腰好疼——琴酒今天下手也太重了。”
波本看她努力挤泪又挤不出来的样子似乎是有点可怜,“那你趴着,我帮你上点药。”
“好耶!”清水凉看了看自己穿的白毛衣,突然又犹豫了,“我需要换套比基尼,方便你上药吗?”她拿手比划了比划身体。
波本克制住想让她伤上加伤的冲动,面无表情地说:“不必了,你趴着闭嘴就行。”
波本上药的手法非常好,就跟按摩一样,清顾客很满意。
“波本哥如果开一个按摩店的话,一定生意很红火。”
波本没理她,清顾客接着画饼,“到时候我在旁边开一家甜品店,我们生意一起红红火火——哦对了,开甜品店可是我的梦想。”
波本继续面无表情,“第三个了。”
“什么?”
“你的梦想。”
清水凉哼了声,纤细白皙的腰肢撞到波本的手心,似乎显得他皮肤更黑了。
“这次是认真的。我想开一家甜点店,就叫她一千零一梦。卖甜点的同时每天抽取一位幸运顾客,送他一幅清水大师亲手绘制的肖像画。”
波本的手顿住,用尽量不伤害她的语气说:“……最好还是不要。”
“嗯?波本哥你什么意思?”清水凉侧过脑袋,左眼写着“谴”,右眼写着“责”。
波本笑了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他这么笑着的时候特别像个淘气的少年。“不,我的意思是清水大师的大作就这么轻易送出去不是显得太随意了吗?物以稀为贵,送多了清水大师的作品就不珍贵了。”
清水大师点点头,觉得仆佣波本说得很有道理。
“对了,差点忘记跟波本哥说了。我接的那些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我们都可以轻松一阵子了。说起来,我完成最后一个任务时还恰好发现了不知道哪个组织往我们的系统里放的木马病毒,我啪一下就给收拾掉了。是不是超厉害?”清水凉恨不得把快夸夸我这几个字裱一裱镶上金边挂脑门上。
放木马病毒的组织头头——波本艰难地笑了笑,“嗯,很厉害。”
话说他不是都已经告诉公安那边黑樱桃要进入这个系统让他们注意着点了吗!这么不堪一击还做什么警察!
清水凉显然体会不到波本内心的汹涌澎湃,她的世界岁月静好。
“因为我们短时间高效率地完成了这么多任务,组织里的人都说我们是最佳拍档呢。”
虽然任务基本上都是清水凉一个人加外挂完成的,但是一直陪着她的搭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而且组织里的人也都挺相信任务是两人一起完成的——毕竟一个人全干属实有点离谱了。
清水凉乐得让波本分担一部分功劳——免得她惨遭组织进一步压榨。
“之前在游乐场多亏波本哥帮了我,我这回也算是帮波本哥挣了一大波功劳,”清水凉非常开心地看了眼波本,却见他面色怪异,于是奇怪地问:“波本哥,你不开心吗?”
波本用尽了一辈子的卧底素养才让自己维持住得体的表情,“……开心,当然开心。”
开心得不得了。


第31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30
波本将清水凉腰上的淤青用药水揉开后,把她撩上去的衣服放下,用不经意的口吻问:“你明天该去上学了吧?”
清水凉摇头的动作差点把波本半颗心脏摇没了,“不,最近一口气完成了太多任务,我好累,歇几天再去。”她悄悄嘀咕着加了句,“反正上学对我而言也没有意义……”
波本神色放松些许——只要不是还打算接着出任务,您想歇多久歇多久。
话说黑樱桃原来也会累啊……不,等等,黑樱桃现在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波本眼神逐渐复杂起来。
总之,黑樱桃愿意消停几天真是太好了,他可以趁这个时间安排公安重整旗鼓。
清水凉是挺想在家好好多歇几天的,但是她正躺尸躺得非常快乐,这天下午,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来啦!”清水凉一边哼歌,一边踢着拖鞋蹦跶到门口,然后用优雅的姿态拉开门——
萩原研二和坂本同学并排站在她门口。
一定是她开门的姿势不对。重新来。
这次用风轻云淡里带着一丝不经意的雷厉风行的姿势——
“你干什么呢,小凉?”萩原研二单手扣住门板防止清水凉再把门关上,他穿着一身很清爽的薄毛衣黑裤子,脖子上围着浅灰色的围巾——是他一贯来见清水凉时的着装风格。
黑色的发丝被微凉的风撩起,擦过下颌骨,说出的话滚成了一团团白雾,吹散在初冬灰压压的苍穹下。
一旁的坂本同学穿着标志性的校服,也围着条浅灰色的围巾,托了下眼镜,颔首,“打扰了。”
清水凉做作地晃了两下门板,像是上面有什么很值得研究的东西,然后轻咳了两声,“我就是看看门板坏了没。”
牙白,她平时在萩原研二面前就有点淡淡的怵——她把这归为老鼠见了猫羊仔见了狼的怵,现在再加上一个坂本——另一只伪装成猫的小老虎——她差不多可以原地升天了。
清水凉把两个人请进屋,倒出三杯热茶,乖乖巧巧地坐到餐桌前——是琴酒看了想掏枪,波本看了直呼你谁的程度。
波本看是看不见,但是能听见。此时的波本在对面公寓正襟危坐,寻思着在他安好窃听器三天后,终于能听到些“无量空处”“月牙天冲”“火龙の咆哮”“橡胶机关枪”……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外,一些有意义的情报了吗?
窃听器里首先传来的是波本好友萩原研二的声音。
“小凉,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没去学校?”
啊这,第一个问题就让人很难回答——“没……没什么,我可能身体不太舒服……”清水凉举起茶杯,低头借着茶水氤氲的热气遮掩神情。欸,等等,不对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学校?”
萩原研二神态自然,“你的老师告诉我的。”
哦,清水凉木着脸,所以她的老师为什么会跟萩原研二说这些。
像是听到了清水凉的心声,萩原研二接着说:“我拜托他‘如果清水同学有什么状况,请一定告知我’。”他顿了下,“抱歉,这件事没有经过你的允许。”
萩原研二有一双明亮的下垂眼,散乱的鬓发扫过眼尾,垂着眼眸的时候便显得有些无措又无辜。
“……不,没关系。”在这种眼神下,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怎么可能是他的错呢,肯定是我的错”,于是等清水凉回过神,她已经原谅萩原研二了——虽说她也没打算怪他。
清水凉把眼神转向坂本同学,萩原研二也看向他。萩原研二是在楼下和坂本遇见的,看见那身校服萩原研二就猜到两人是同个目的地了。
“在下是受同学嘱托,来探望清水同学。”
坂本同学说话时还是有种奇怪的老学究气息,清水凉情不自禁坐得更直了。
“我知道了,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尽管十分不甘心,清水凉还是说道:“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明天……不,后天就可以去学校了。”
坂本像是早知道她会这么说,眼镜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光,“那真是太好了,清水同学不来学校的话,出勤率会很难办呢。”
……坂本同学很严格呢。
问话结束,屋子里突然陷入了诡异的静谧,仿佛是三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清楚清水凉的病是假病,然后就没什么好说了。最不觉得尴尬的可能是萩原研二,他左右看了看坂本和清水凉,嗓子里滚出几声轻笑。
“要一起来玩抽鬼牌吗?哦,我还带了UNO牌,你们更喜欢哪个?”
看望人连这个都不忘准备,不愧是你——交际のKing萩原警官。
清水凉正好这两天在家闲得不行,当即表示同意,坂本也没有拒绝——他可能是把这当成了新的人类观察节目。
开局前,清水凉点了个外卖,叫了五杯奶茶,一杯给萩原警官,一杯给坂本同学。
三个人玩了一下午,厮杀得天昏地暗,意犹未尽。
结束的时候,清水凉连连感叹:“坂本同学的那招‘巧手抽牌’太帅了!”
坂本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多谢夸奖。”
萩原研二靠在椅背上,将扑克和UNO牌归拢收起,淡淡地问:“玩得开心吗?”
清水凉眼睛亮晶晶地点点头,萩原研二扭头就把多余的两杯奶茶拎走了。
清水凉:“……”
面对她眼巴巴的眼神,萩原研二无情拒绝:“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再喜欢的东西也要有节制,没收。还有——”
“不许再逃学。”
萩原警官也很严格呢。
三个人都度过了愉快的下午,除了编外第四人——一边窃听三个人玩扑克,一边处理公安事务的波本此时望着夕阳,人都要在精神分裂中升华了。
屋子里没开灯,昏昏沉沉的夕阳余光中他把耳机扔到桌子上,向后靠上椅背,好久之后吐出一声长叹。
虽然一下午什么有用的情报也没听到,但是不算全无收获——至少他能判断出黑樱桃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在故意欺骗萩原,从他那里套取情报。萩大概算是黑樱桃的又一个……朋友?
这种事要打以前波本就算亲耳听到,亲眼见到也要骂一句“胡扯”,但是现在——他觉得就算哪天告诉他清水凉和警视总监也是勾肩搭背的好朋友,他估计也不会太惊讶。
说实在的,黑樱桃根本没有欺骗别人换取情报的必要——波本觉得也就是以前他对黑樱桃的实力一无所知才会信了她的鬼话。
她如果下定决心要调查谁,说不定能比调查对象本人还要了解自己。
波本又一次长叹一声——组织到底是从哪里挖出这么个人才啊?有这种渠道能不能分享一下?
公安警察们忽然迎来了自家长官新一轮腥风血雨的魔鬼训练那是后话。
人才清水凉在组织里是叫人闻风丧胆退避三舍的杀手,到了学校还是得乖乖参加运动会。
一般来说,在冬季举办运动会还挺奇怪的,但是不知道哪个校领导一拍秃脑门想出个主意,用运动团结同学,剩下的教师学生们就得乖乖顶着寒风热情似火地在操场挥洒青春。
但是这个运动会跟一般的运动会不太一样,它是趣味运动会——就是一些相比来说不太正常的运动项目组成的运动会。
作为班里体育最好的女生,清水凉理所当然被寄予厚望。报名表发下来,她顶着同学们若有似无的期待目光,把每个需要女生参加的项目都填上了。
哼,区区体育项目——让你们见识一下体育女王清水大人的风采。
运动会当天首先是男子单人项目。先不说坂本同学是如何在运功场上挥洒汗水展现英姿,光是他的啦啦队就足够让人叹为观止。上至两鬓花白的70岁老太太,下至被妈妈抱在怀里六个月大的小婴儿,人潮组成“爱坂本”的形状,就连旁边的枯树枝也比了个心。
清水凉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单独站着属实有点突兀,就把自己的发带拿下来,用口袋里装着的黑色马克笔写上[心]坂本,然后系到脑门上,丝滑地融入人群。
坂本的视线扫过全场,在她的发带上微妙地顿了下:“……”
清水凉以为坂本是嫌她不够热情,赶紧学习了下身边真正的粉丝是怎么做的,举起拳头高喊:“坂本君卡酷伊!”
她喊完周围的声音就全停了,同校的小美女们跟见鬼了似的看着她。
清水凉:“……”
这是怎么了?救命,这不就更突兀了吗!……话说,这么安静,她是不是应该觉得尴尬才比较好?
坂本清了清嗓子,在安静的冬风里慢慢说:“多谢各位的支持,在下会努力的。”
现场随着坂本的话再度恢复了正常——就是那种看上去不太正常的样子。
男子单人项目结束就是女子团体项目——原地转十圈400米接力赛。
清水凉在自己的赛道上站好,然后就发现她的啦啦队一点都不比坂本同学的牌面差。
……没关系,这么久了,清水凉多少也知道这群男同学们的性格,他们就是比较热情罢了。
直到清水凉在一堆整齐嘹亮的加油声里听到一个突兀的,鹤立鸡群,非跟别人整点不一样的熟悉声线。
她震惊地顶着[心坂本]头巾朝操场边缘看去。
萩原警官黑色衬衣,西装笔挺——像是刚从什么交易现场回来——高举一个生怕别人看不清字的大牌子喊道:“小凉加油!”
那牌子上之前写着什么不知道,反正现在糊了张白纸,上面写着“[心]清水同学”。


第32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31
萩原研二在一众风骚少年和看门老大爷中间不能说是显眼,只能说是非常显眼。明明处在同一片天地,好像连风也格外偏爱他。虽然他拿着个硕大的怎么看怎么傻的牌子却不会让人觉得这人本身也是个傻子——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天赋。
刚才还考虑着要收坂本为干儿子的富婆用手帕掩住嘴朝身边的大爷轻轻问道:“老师,这个呢?实不相瞒,我干儿子的名额还空着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