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漂亮的小脸望向他,“误会什么?”
“你很喜欢我。”
以前只敢奢望一点喜欢,现在他开始奢望很多喜欢。
“嗯,我很喜欢你。”
谢淮怔在门口,半天没反应过来,头脑一片空白,宋暖拧了两下杯子,没拧开,不自然的塞进他手里。
“拧一下。”
男人回过神来,忍不住低笑一声,双手拧开,紧接着接水。
这时,茶几上的电话响起,谢淮懒洋洋的走过去,扫了一眼名字,拿起来接听。
金墨的声音响彻在耳边,“我也要去寺庙,一块呗,马上就到你家楼下,快点,等会估计要热死。”
谢淮余光瞥了一眼翻鞋柜的女人,似乎在找平底鞋,“最下面。”
之后回复电话道:“不方便。”
金墨没理解怎么不方便,顺口就道:“怎么不方便?我都到你楼下了,方便。”
“到楼下了,赶紧下来。”
谢淮没说什么,掐断电话,走过去帮宋暖拿鞋,“坐金墨的车,可以吗?”
宋暖点头,有些不放心的多问一句,“柔柔在吗?”
“不在。”谢淮低沉道。
宋暖放心一些,谢淮原本想替金墨说几句,见她这样,就没有多说。
金墨想过几百种不方便,就是没想过谢淮会带宋暖一起去的不方便。
他侧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突然感觉他就是司机,“啧”了一声,没说什么就开始。
上寺庙这段路特别慢走,步梯很多,弯弯绕绕,加上这会天气热,宋暖才走十几分钟,面颊通红。
她余光莫名落在旁边的男人身上,过了一会又挪开。
金墨在后面自然看见了,心里还叹谢淮这次聪明了,知道把这些事让宋暖看。
不看宋暖怎么知道他做了什么?
谢淮的福气是真要来了。
他一想到自己,就想到林柔,他以前只知道宋暖是朵难摘的花,如今才发现林柔才更难。
“宋暖,林柔去k市了?”
宋暖自然不会回答,金墨“啧”了一声,“行行行,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我能查。”
“你别去打扰林柔。”宋暖微红的脸,语气不平稳。
金墨大步上前,越过两人,有难同当,“放心吧,我跟谢淮一样听不懂人话。”
谢淮:“……”
他余光瞥身侧的女人,弯腰从地上捡了一颗小石头,抬眸道:“不高兴就砸他。”
金墨:“……”
他“艹”了一声,“谢淮,你重色轻友!”说完生怕宋暖砸过来,大步就跑,不一会就消失在视野中。
宋暖扔掉谢淮手中的石头,突然轻笑一声,谢淮见她笑,眉眼也跟着含笑,大步上前,弯腰道:“我背你。”
没等她说什么,他就将她背起来,稳稳朝寺庙走。
等两人到,金墨已经烧完香,正站在树下乘凉。
谢淮拿了两把香,分出一把递给宋暖,进入庙里,男人的神色格外虔诚。
他跪在蒲团上,缓慢的磕了三个头,宋暖眼睛干涩,跪在他旁边,跟着磕头。
从寺庙出来,金墨指着旁边系满姻缘条的姻缘树,“你们来都来了,系一个吧,还挺灵验。”
谢淮看了一眼,低沉道:“回家。”
与此同时,宋暖点头道:“好。”
谢淮侧头看向她,抿唇道:“不喜欢可以拒绝。”
高中学校有一棵树,很多学生喜欢在上面系红条,许愿,那个时候他也这样做了。
然而宋暖却生气的扯下来了。
明显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当年她不喜欢他挂的红条是为什么,宋暖眉心有些痛,“谢淮,当年你的红条太大了。”
别人系的红条很小,谢淮不一样,系了一块很大的红条,她的名字比在展示栏里还耀眼。
那个时候的年龄本就容易不好意思,她不生气才不正常。
但凡小一点,她也不会看见。
谢淮:“……”
他不自然的将手揣进兜里,“我去买。”
等他走后,金墨笑出声,对着宋暖解释道:“他问卖布的阿姨有没有许愿灵的红布,阿姨就说大一点就灵一点,然后他就被忽悠买了一块大布。”
“当时我想劝他来着,但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在你的事情上一般没脑子。”
“我就猜到你会生气,结果你真生气了,怕你再生气,后来让学校把那棵树搬走了。”
他感叹道:“喜欢人喜欢成他这个样子,我就没见过第二人。”
“我也没见过第二人比他不得爱。”
谢淮这一生得过的爱太少了,少到他总是有点心疼他,明明什么错也没有,却承受不该承受的事。
宋暖抬头看向远处拿着红布条的男人,阳光下,他没有一丝阴霾,仿佛他是生在阳光下的天之骄子。
谢淮其实本该也如此。
他外形出众,学习极有天赋,家世又好。
很快,男人拿着红布条和笔走过来,递给宋暖,眸光有些忐忑。
宋暖展开红布条,放在桌上,提前。
谢淮,宋暖,白头到老。
她很不喜欢写这些表意明确的话,大概是她本身就含蓄。
她递给谢淮,故作淡定道:“挂上去吧。”
正因为知道她的性格,谢淮才会看见红布条一亮,他猛的侧头看向宋暖,下一秒双手将她抱起来,抬头望着她,“你说真的?”
一时间被人围观,宋暖红到脖子,拍他肩头,但嘴里却应道:“真的。”
金墨却侧头抹了一下眼睛,妈的,谢淮的福气是真来了。
谢淮却不挂在姻缘树上,小心翼翼叠起来,揣进兜里。
这是属于他的东西。
……
来回走了两个小时的路,宋暖一到家就躺在卧室睡着了,同样走路的谢淮,却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上的红布条。
大手指想触碰字,又担心蹭掉。
那年的红布条上也是同样的字……
不过这一次宋暖没有一点生气,她好像很喜欢他。
学校有一棵大榕树,高三学生喜欢在上面挂一些学习目标,后来跟风的学生太多了,大榕树上挂满红布条。
成为每日必打卡的地方,学校倒是没管,认为是一种向上的能量。
谢淮一开始不知道这事,是金墨某一节课,跑到他旁边道:“他们说学校那棵大榕树很灵,许愿考试进年级前十,真进年级前十,还有许愿发财,真捡到一百,真厉害,我也要去挂。”
“你去吗?”
谢淮眼皮一抬,看了一眼旁边的空位,起身道:“嗯。”
金墨手搭在他肩膀上,“我就知道你会心动。”
两人翘课出去买红布条,学校旁边的小超市紧跟潮流,门口摆了很多红布。
美其名曰许愿条。
金墨随手拿上几条,正想问需要多少钱时,谢淮突然出声道:“有没有更灵的许愿条?”
说实话,换一个人问这个话,金墨肯定要骂他脑子有病,但是谢淮,他就只有站在旁边干瞪眼。
卖红布的阿姨也是有些做生意的天份,面不改色的拿出一块没有裁剪的布条。
“许愿条越大越灵。”
金墨:……
阿姨,你良心不会痛吗,忽悠恋爱脑!
下一秒,谢淮就点头,“好,要最大的。”
金墨张口想劝几句,转念一想,他也不见得会听他的话。
一节课的时间,学校的大榕树多了一个“风筝”,远看还以为是学校挂的横幅。
林柔去办公室交作业,从阳台走过,下意识喜欢看远处,一眼就看见“横幅”。
谢淮,宋暖,白头到老。
咋得脸都白了,她连忙转身进教室,“暖暖,不好了。”
宋暖吓了一跳,“怎么了?”
林柔拉着她就往楼下跑,几分钟后,站在榕树下面,那张红布上的字猖狂的刺激人的眼球。
宋暖一张脸气得通红,不用想也知道谢淮,没勇气去看周围的其他人,“柔柔,你抱我,我扯下来。”
等谢淮大步跑过来的时候,宋暖已经够着红布条,一把扯下来,他张开手急喘道:“小心点。”
宋暖从树上下来,红眼瞪了他一下,转身抱着红布条就跑。
林柔气不过骂道:“谢淮,你有病吧!”
谢淮立在原地,赶来的金墨伸手挠了一下头,刚想安慰他,就听见他颓废道:“她又生气了。”
金墨小心翼翼道:“可以换一个小的。”
一整节课,女生的眼睛都是红的,下课后,谢淮就拦住要起身的宋暖,他哄道:“那棵树不灵,别生气了。”
“让开。”宋暖瞪他。
谢淮从兜里摸出一把奶糖,放在她桌子上,“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宋暖一把推开奶糖,用力过大,一不小心洒落了几颗在地上,她一愣,下意识看了地上的奶糖。
最后生硬道:“让开。”
谢淮侧身让开,等她走了,弯腰捡起地上的奶糖,最后放进她的抽屉里。
混合她原本就有的奶糖。
他喜欢隔三差五就混上几颗奶糖,偶尔见她吃糖,眼睛眯上,像只猫一样,他就喜欢到挪不开眼睛。
……
“喵”的一声,唤醒谢淮的思绪,他抬手挡住猫抓,阻止它抓红条,占有欲强道:“这是我的。”
他重新捡好,放在保险箱里,刚关上门,金墨又打电话来,他直接挂断。
刚走几步,金墨就发信息过来:萧晟出车祸了,说是刹车有问题,送他那辆车是你的专属车。
谢淮立马打电话过去,金墨急忙开口:“这件事在网上沸沸扬扬,说是要给个交代,警察局估计等会会来你家调查取证。”
“你配合就行。”
“子诚说联系不上你,让你最近注意一些,怕是有人想对你做什么。”
“还好你把车借出去了,不然不敢想象。”
谢淮却低沉道:“萧晟怎么样?”
金墨:“不知道,还在医院,你别关心他了,先关心你自己……”
“让他们尽快调查。”
谢淮挂断电话,眉心紧蹙,过了一会,拧开一颗糖塞进嘴里。
第八十五章 宋小姐,进病房了
警察局不敢直接上门,先打电话通知了一声,谢淮没让他们上门,十分配合道:“我过来。”
他挂断电话,走到卧室门口,看了一眼熟睡的宋暖,心里莫名有些慌乱感。
大概是怕极了和高中一样运气不好,次次让宋暖误会,次次让她生气,让她讨厌他。
他该……怎么办。
良久,他转身出门。
宋暖是被电话声音吵醒,眯着眼睛看是谁打的电话,林柔。
她又重新闭上眼睛,睡意朦胧的声音,“柔柔,怎么了?”
林柔原本是想问她还好吗,一听这话就知道她不清楚,小心翼翼道:“谢淮进警察局了,你不知道吗?”
宋暖意识清醒了一些,打哈欠后起身,看向卧室门口的方向,外面客厅的灯亮着,“他在家,下午我们一起回来的。”
“我看媒体发了一张谢淮进警察局的侧脸照,萧晟出车祸了,说是他的专用车。”
林柔停顿一下,又忐忑道:“应该跟谢淮没关系吧?”
别看她很讨厌谢淮,但她这会真的希望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不然对暖暖太残忍了。
宋暖没说话,起身出卧室,紧接着去厨房,厨房冷冷清清,没有谢淮的身影,声音染上急意,“柔柔,我先处理事情,等会说。”
挂断电话,她给谢淮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只好给金墨打,“谢淮在哪个警察局,位置发我。”
金墨没想到她会主动关心谢淮,愣了一会,很快就把位置发给她,宋暖换上稍微正式一些的衣服,急急忙忙出去。
林柔不放心,主动给金墨打电话,“谢淮那事怎么回事?没事吧?”
“怎么谢淮的专车给萧晟坐了?”
“你可别担心谢淮,有宋暖担心就够了。”
金墨撇嘴又道:“不是什么事。”
“萧晟签子诚的公司了,为了支持子诚,谢淮就把他公司gh的演唱会,安排了一个特别嘉宾的位置。”
“特别嘉宾保密呗,萧晟这几天的行程都被狗仔盯着,子诚也不方便,就借了谢淮的专车用。”
整个A市,狗仔可不敢拍谢淮的专用车。
“瞧吧,谢淮为了兄弟什么,什么都能忍,更不要说为了宋暖……”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他盯着电话闷闷道:“多听我说两句又不会死。”
警察局
灰色衬衣的男人,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大手转动手腕处的黑玉珠串,眸光盯着墙上的时间。
时针落在8字上面。
他冷声道:“可以吗?”
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警察局局长安抚道:“再等一会,还有些问题需要了解,这件事社会影响严重。”
谢淮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等会我再来。”
他刚准备起身,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到近,下一秒,传来女人的声音,“您好,请问一下谢淮在哪里?”
熟悉的声音,谢淮蓦地抬起头,触及某个身影,身体如同石化一般,眸光里女人朝着他这个方向走近。
见他没什么问题,宋暖松了一口气,下意识伸手轻握谢淮的手腕,随即收回。
她对着警察点头,“你好,我是谢淮的委托律师,宋暖。”
说完将律师资格证递给警察看。
警察照例检查一下,随后又还给她,对着谢淮道:“要是有急事,可以等会再来。”
谢淮突然就很乖巧,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没什么事,问吧。”
宋暖了解前因后果,表示道:“我当事人有不在场的证明,事发当时他在普云寺,根据刹车检验结果,有两三天的人为损坏,他昨天还在……”
说到这里她戛然而止,心里漏了一拍,要是今天没休假,谢淮照旧会去上班。
她缓过神来,继续道:“他昨天还在使用车辆,通往市中心的道路上,早上8点多,和下午五点多监控可以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