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L:飞你奶奶个棒槌飞,西区兄弟,rap搞起来!!
7楼:西区老大路星鸣,名字代表着神话;什么韩厉,什么东区,什么狗币统统给爷快闪开!老大的腹肌你攀比不了,老大的长腿你羡慕不来,老大的绝世容颜饰演主角,还不跪地求饶,马上为大哥洗脚!喊出我们的口号——
8L:西区不败,对面好菜!
9L:东区牛逼,对面憨批!
19L:…啊喂,我们的重点不是投票吗?
100L:我的重点是这妹子也太好看了,我一个女的都爱了,一人血书求个妹子联系方式。
101楼:西区十班韩云知,听说是韩厉远方表妹,不知真假。不过楼上可以找我的联系方式啊!女装大佬也是妹子!!
“……”
“…………”
校园网上掐的水深火热,你死我活,甚至有人开始为大佬做出道PK曲目。
然而现实里,对网上事情一无所知的三人一共来到某家餐厅。
人满为患的中餐厅里,只剩下角落一张小小的四人桌。
避免两人为位置产生争执,云知先一步拉过椅子坐在正中间,直接占据了两个位置。没了办法,路星鸣和韩厉彼此厌嫌的去在了她对面。
小机灵鬼云知……背地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感觉自己不留神色的解决了一场战争。
“老板,点菜!”韩厉一拍桌子吆喝。
很快老板娘拿着菜单过来。
“给。”韩厉把菜单丢给云知,“想吃什么就点,我请。”
路星鸣斜睨,神色鄙夷,而后对着云知说,“我们说好的,我请。”
面对着两人如火般炽热的视线,云知瞬间蔫巴。
……她好难。
……想回家。
云知硬着头皮点了几道菜,三人静静等候。
菜上得快,云知见对面两人动筷,见他们安分开始夹菜后,一颗心总算放在了肚子里。
看这样子应该是不会掐起来了。
结果下一秒,两双筷子一同伸到云知面前。
路星鸣手上夹得是醋溜白菜;
韩厉手上夹得是干炸鲜蘑;
他们似乎没想到会同时出手,表情都有些怔愕,随即,眼底腾盛恼怒。
要……要打起来了。
云知神经紧绷,瞟一眼这个,瞅一下那个,最后用筷子把两道菜全扒拉在碗里后,默然不语的一同夹起送入嘴里,声音含糊不清:“我都吃,都吃,你们别吵架。”
“哼。”
齐齐两声。
韩厉饿了,懒得再和路星鸣计较,可是正要吃饭时,筷子先和路星鸣打起了架。
他很烦:“你他妈能不能换个手。”
路星鸣抬眼:“你怎么不换。”
韩厉说:“小爷我不会用左手。”
路星鸣暗嗤:“呵,只会用右手的垃圾。”
“……”
“…………”
这一刻,整个餐厅的人都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云知脸上臊红,小声劝解:“你们别吵了,我们好好吃饭,不吵架。”
韩厉耿直脖子:“那你让我坐过去。”
“好好好,我让你坐过来。”
云知正要让身,路星鸣一个眼刀过来,“这周谁给你补英语。”
云知:“……”
在英语面前,云知屈服了,一本正色:“韩厉你就在那里吧,听话,嗷。”
操!
狗日的路星鸣,阴险狡诈不要脸。
不过……
他干嘛非要凑过来?
韩厉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具体怎么不对劲也说不上来。
他拧紧眉头,想得心烦气躁,最后不再追究,问云知:“你预约的哪里的牙医?”
云知咀嚼的动作停下,不由抬头看向路星鸣。
她刚要开口,路星鸣便先一步回答:“我舅舅那里。”
“哈?”韩厉懵了,下一秒质问,“你干嘛去他舅舅那里?”
路星鸣哼笑着说;“你不管,总要有人去管。”
他言语里满是冷刺嘲讽。
想到不久前的口无遮拦,韩厉自觉心虚,没怼回去。
“舅舅……就舅舅吧,那明天我带你过去。”
“不用。”路星鸣说,“你一个外人,过去不合适。”
一语双关。
云知吸溜着面条大气也不敢出。
人声鼎沸的餐厅里,她望着路星鸣冷峻的眉眼,刹那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路星鸣那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是内人?
内人……
刷的下。
云知脸上开始冒烟。
烧着了。
韩厉是单细胞生物,神经大条的他压根没注意到云知羞涩地小表情,光想着证明自己不是外人,于是讥讽:“我和小傻姑是亲戚,你这个外人才不应该去。不过你放心,医药费我会一分不差,该多少就多少,不玩那些虚的。还有,你可不要借着老板的身份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韩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小爷我眼睛雪亮,全盯着呢。”
路星鸣挑眉,没说话。
他低头对着手机点了几下,一道突兀的歌声骤然响起。
“如果我是一只小猫咪,每天只要喵喵叫~”
嗓音甜腻娇软,杀伤力极大。
整个餐厅有短暂的静寂,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路星鸣身上。
包括韩厉。
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要是他耳朵没聋,刚才那道声音应该是韩云知的吧?!!
他的震惊让路星鸣很受用,神色间是难掩的小得意。
路星鸣佯装淡然:“抱歉,接个电话。”
说着,装模作样出去接听。
忽然听到自己歌声的云知现在……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羞死人了——!
“韩云知!”韩厉反应过来,狠狠一拍桌子,“你给我解释一下,你的歌为什么是他的手机铃声,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云知小手攥紧,嗓音低弱:“同、同学关系?”
她的语气明显带着不确定。
或者是雇佣关系?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施主怎么可以把人家的喵喵叫设成铃声。
羞耻万分。
作者有话要说:进退两男,左右为男,男上加男。
小光头好难_(:з」∠)_。
侄子:我的眼睛已看穿了一切!
路星鸣:你看就看穿了一个棒槌。
*
一百红包。
☆、045
路星鸣和韩厉硬是把一顿饭吃出了鸿门宴的味道。
云知揉揉肚皮,感觉有些消化不良。但是想到遛狗的时候就能摆脱他们, 心情顿时舒畅起来。
“你们回去吧, 我现在要去李爷爷那里。”云知迫不及待驱逐两人。
“李爷爷?”陌生的名字令人韩厉蹙起眉头。
“遛狗, 你也要一起来?”
路星鸣语气促狭, 暗自挑衅。
他料定韩厉没那个胆子再跟过来凑热闹。
韩厉怕狗。
记得小学春游, 韩厉被一只吉娃娃吓得屁滚尿流,躲在树上哭爸爸叫妈妈,就是可惜当时没设备,不然他肯定要录好视频每天在大屏幕上循环播放。
他连一个吉娃都怕, 更别提塞翁失马那两只大型犬了。
路星鸣不慎挑起了他不愉快的经历,面色白了白,又不肯当着路星鸣的面服软,梗着脖子说:“我不管,我也要去。”
“呵。”路星鸣低笑, “可以, 我相信塞翁失马一定很开心有新伙伴和他玩儿的。”
路星鸣用词巧妙,新伙伴三个字充满意味深长。
韩厉头皮开始发麻。
塞翁失马这是什么破名字, 应该……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韩厉不确定的想着。
两人打定主意要一起去遛狗,看着走在前面的两道身影,停留在原地的云知欲言又止,哭丧着小脸满是颓废, 她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怎么没人问问她的意见?
云知重重叹气,苦恼扯着头顶上的小假发。
看样子今天晚上要一直艰难下去了。
三人一路来到李爷爷家。
塞翁失马耳朵敏锐,远远听到动静就知道云知过来, 两只狗迫不及待叼着牵狗绳,坐在门口乖乖等候。
门开之后,失马立马扑了过来。
韩厉走在云知身侧,突然压过来的黑影让心神经紧缩,等看到狗的全貌时,腿骨像是被人打断一样,软了。
这狗怎么这么大!!!
这狗为什么这么大!!
“汪——!”
失马兴奋吠叫,叫声浑厚。
狗一叫,韩厉更怕了,哆嗦着不住后退,想跑。
“失马~”
见到喜欢的大狗狗,云知一双眼弯曲成月牙。
失马又连叫几声当做回应。
“失马,坐。”
听到命令,大狗立马坐下,歪吐着舌头看她。
“好狗狗。”云知上手在它头顶狠狠rua了两下,进门去拿东西。
路星鸣跟进,见韩厉还是面色惨败躲在后面,顿时一阵不屑的轻嗤。
被鄙视的韩厉眼皮子一跳,哆哆嗦嗦进了门。
然后。
看到了坐在门旁,眼神警惕的塞翁。
相比起同类,塞翁并不是很喜欢与陌生人亲近,它像是忠臣的守卫,温和只留给自己的守护者,面对闯入进自己领地的冒犯者,整只汪都写满拒绝。
韩厉鼻孔扩大,一动也不敢动。
云知轻轻捏了捏塞翁软乎乎的脸,它这才放下防备,大尾巴在地上来回摆了摆。
“云知来了。”李爷爷转动着轮椅出来,“塞翁失马等你好一阵,看样子它们真的很喜欢和你出去。”
“我也喜欢和它们出去。”云知拿起桌上零食,分别给两大只各喂一口。
“汪!”失马吃了一口还不满足,强行把毛茸茸的爪子塞到云知手里,眼巴巴盯着零食的袋子看。
“不可以再多吃啦。”云知装好零食,给它们套上牵引绳,“爷爷,那我走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等一下。”李爷爷叫住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红包递上来:“这是这个月的工资,你收好。”
云知怔神:“可是好像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
李爷爷笑得慈祥,“早点发晚点发没什么区别,拿着,小心别丢了。”
云知羞涩地说了声谢谢爷爷,收起红包放在了书包里。
因为又收到一笔钱的原因,云知心情再次转晴,开开心心牵着两条狗离开小区。
她身躯本就娇小,衬着两条狗的体型更加庞大。
韩厉站在十步远外不敢接近,脸上写满警惕。
很快,塞翁失马要拉臭臭,云知眼疾手快把随身携带的报纸放在它们屁股后面,解决完后,包裹好装在密封的垃圾袋里,又丢到垃圾桶。
这一套动作云知做的面不改色,看样子已经习以为常;韩厉不同,他平常连自己的屎都不看,更别提狗的了。
“韩云知。”韩厉上前几步,“等进十月天就降温了,你一个人遛狗不安全,我看过完这个月,还是把工作辞了吧。”
说着又看两条狗一眼,越看越发怵。
“不要。”云知拒绝的果断,“我要是辞职,就没人理爷爷了。”
韩厉拧眉问:“那老爷子的儿女呢?”
三人到了一个小公园,见左右没人,云知暂时松开链子让它们在脚边玩。
云知摇头说:“李爷爷的大儿子是军人,半年前牺牲了,塞翁就是李爷爷的儿子养的;他还有个小儿子国外上班,平常都是护工照顾爷爷,我要是辞职,塞翁失马就要送人养,爷爷会很孤单的。”
这些事也是那天和老人家闲聊时知道的。
大儿子的去世给老人的身心造成巨大打击,此后身体一日不如一天,病卧在床多日后,发现双腿再也没了知觉;小儿子在老人身边陪了一段日子,但他在美国有家,总不能一直放着妻儿不顾,于是把塞翁失马留在李爷爷身边作伴,独自赴往美国,日常就由小儿子请来的护工照顾。
老爷子年轻时是教书人,温和又慈善,笑起来时总让她想起远在深山那头的师父。
她知道李爷爷害怕孤单,更不愿意把和儿子唯一有关系的宠物送走,除非李爷爷辞退她,不然她是不会离开的。
联想到师父,云知眼眶又染了一层薄红。
狗狗天行敏感,立马感觉到了她低落下的情绪。塞翁跑过来蹭蹭云知的手背,又轻轻舔了舔,最后锐利的目光瞄准韩厉,对着他大叫出来。
韩厉被吼懵了。
下一秒躲到路星鸣后面,指着塞翁:“你你你……你叫那么大声干嘛!我又没有欺负她!”
塞翁龇牙咧嘴,尾巴炸起,继续呜呜。
路星鸣眉梢上扬,侧身躲开,将韩厉完全暴露在塞翁的视野处,末了添油加醋;“他准备让云知抛弃你们。”
“……??”韩厉跳脚,“你他妈别胡说,我没有!”
那只是建议,建议懂不懂!
不过这狗应该听不懂吧……?
韩厉吞咽口唾沫,战战兢兢看着塞翁。
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这狗的眼神很精明,好像……好像是听懂了。
经过这么一闹腾,云知情绪平复不少,轻声命令:“塞翁,坐下。”
塞翁盯了韩厉两眼,慢慢退坐到云知身旁。
“乖狗狗。”云知掏出零食送到它嘴边,摸摸塞翁的金色大脑袋当做鼓励,吸了吸红红鼻子,“你们放心,姐姐不会丢下你们的。”
“……谁给狗当姐姐。”韩厉撇撇嘴,暗自吐槽。
云知幽怨瞟他一眼,背过身自顾自和狗狗说话,决定暂时无视他。
路星鸣见云知不满,眉目微沉,抬脚踹上韩厉的小腿肚子,冷声警告:“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大爷的!路星鸣你再动老子一下试试!”
路路星鸣毫不客气的又动了他一下。
韩厉炸了。
结果还没机会反抗,就见四处疯的失马迎风飘来,它跑得极快,形成一道黑色残影,全身毛发随着风向一旁飞,整一个脱缰的野狗。
它接近了。
它跑来了。
它到韩厉身前了。
它抱住韩厉的腿开始失控了。
韩厉两眼一抹黑,脑袋空白,心海在翻腾。
他,被一只狗侵犯了……
谁也没想到失马会突然打桩,路星鸣和云知僵硬在原地迟迟没有动弹。
韩厉眼窝飘着泪花,近乎咆哮:“把它弄走——!”
路星鸣长睫微动,淡定后退几步,解锁手机将镜头对准过来。
韩厉呆滞两秒:“你在干嘛?”
路星鸣回:“发朋友圈。”
“……???”
“路星鸣我鲨了你!!!你到底有没有人性!你是牲口吗?”
路星鸣换了个位置,全方位无死角拍摄,眼底带笑,“对,骂,再狂野一点。”
“日你奶奶!”
此时此刻,韩厉觉得自己的尊严乃至人格都会这三条狗践踏了。
生无可恋。
人生了无乐趣。
韩厉面色颓废,只想去世三分钟。
云知目瞪口呆看着那副惹人尴尬的画面,嘴角不禁向上抽了抽,最后面红耳赤招呼失马过来,听到呼喊,失马松开韩厉,颠颠跑到云知身边,围着她打圈翻滚露肚皮。
得以逃脱的韩厉彻底虚弱在身后的长椅上。
云知摸着失马,对侄儿安抚:“没事没事,韩厉你别在意。”
“我能不在意吗!”韩厉又气又恼,“这狗怎么养的,大庭广众之下它就没羞耻心吗!”
云知眼珠子转转,见没人后,才小声说:“它割蛋蛋了,估计、估计是玩的太兴奋,才……才那样的,韩厉你别和狗狗计较。”
脑海中不受控制想到先前那个画面,尴尬过后,又有些想笑。
云知没崩住,噗嗤声笑出了声。
韩厉不可置信看着她:“你笑我?”
糟,被发现了。
云知急忙捂嘴,摇头否认:“我没笑,我没笑。”
“韩云知,家里我对你最好,你还笑我!”韩厉指着路星鸣说,“你是不是和他一伙儿的。”
云知一懵:“……啊?”
韩厉不依不饶,气哼哼问:“我问你,我和他掉火里,你先救谁?”
云知茫然啊了一声,困惑看着无故发脾气的韩厉。
这又是吃错什么药了?
再看一旁的路星鸣,也是兴致盎然想得到回答。
夹在两人中间的云知竟体会到身处岩浆地狱的炽热之感。
她看看韩厉,又看看路星鸣,沉默两秒,呆呆张了张嘴说,“救……救火吧。”
“……”
作者有话要说:改名儿了,侄儿受难记。
以后侄儿再也不出来当灯泡了。
*
塞翁失马是姑姑当军犬医生的契机,(*?▽?*)
姑姑现在月收入差不多六千五,李爷爷给她多加了钱,姑姑其实不穷哒!当然,对比其他家里有矿的女主还是个寒酸姑姑_(:з」∠)_
一百红包。
☆、046
韩厉一路上闷闷不乐,直到回了公寓, 脸色才有冰雪消融的迹象。
他有话要和云知说, 桃花眼死死盯住站在一旁的路星鸣, 沉默着让他走开。
路星鸣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