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欢我嘛,还是觉得我不错,是一个比较适合的人?”
席洛屿哑然失笑,“宋佳南,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犀利,聪明?”
“因为,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我是一个喜欢把事情分的很明确的人,可是这样性子有时候真的不太好。”宋佳南想了想还是继续说下去,“我一直不认为才见了几次面的男人可以对我有太深的感情,席洛屿,我们之间还是那种相处比较适合的状态吧。”
第一次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宋佳南,你这个是变相的拒绝吗?”
“也不算了,其实就是真的想确认一下,或者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她的声音变的低低的,“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我还欠你一顿番茄火锅呢。”
那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听起来无比的疲惫,“恩,晚安。”
默默的放下手机,宋佳南对着窗户上自己的影子,笑了笑。
这个世界上,谁失去谁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子还是要过,而且要过的越来越精彩;自己越来越会安慰自己,既然孤单了那么久,又何必再介意多熬一天,况且,值得自己牢牢把握好好享受的,不只感情,还有很多。
可是享受孤独,还是会孤单,只好把自己变的越来越强,可是再强的人,还是会孤独。
这些烦心的事情还是不要想了,躺下来静静的把书看完,泡在暖暖的热水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今天的那些面对苏立的窘态和不安,会烟消云散。
十一点按时上床睡觉,她顺手去调手机里的闹钟,却发现那里静静的有一条来自席洛屿的信息,“宋佳南,你一定有一段至今让你无法忘怀的爱情吧。”
没有任何好掩饰的理由,她大大方方的回复到,“是的。”
然后关机睡觉,心中竟觉得轻松了许多。
那边病房的灯还亮着,方言晏一边看电视一边嘀咕,“哥,你怎么还不回去睡觉,难道今晚要跟我挤一张床上?”
“你妈要我好好看住你,怕你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的溜出去,我马上就走了。”苏立一边打字一边说到,“好好休息,后天就拆线了。”
冷不防后面有细微的呼吸声,他转头一看,方言晏笑嘻嘻的盯着他的电脑,“咦,你看什么八卦新闻的,哎呀,你别关啊,我好像看到你在查看别人的隐私。”
手下鼠标轻轻的一滑,然后笑道,“想上网了?”起身把本本丢给方言晏,准备把大衣穿上去。
“是啊是啊!”方言晏立刻点头,接过本本点到历史记录那一栏,空空如也,他沉默了半晌,“苏立,你居然删了记录!”
很好心情的摸了摸方言晏的头发,“早点休息吧,还指望你1月4号能去北京呢。”
“恩?干什么?”
“出差,和你宋佳南师姐。”
“哦,知道了。”只是忽然有什么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刚才苏立电脑的网页上——他脱口而出,“喂,佳南姐本科读的是中山唉。”
“我知道啊,我跟她,比她跟你,熟。”
从十五楼的窗台上往下看,窗外是浓浓的黑夜,缓缓的拥抱住城市每处的光亮,明暗的灯火越来越少,分辨不清哪里是曾经的母校,哪里是曾经的站台。
“夜,很深了,晚安。”他低低的说道,“好梦。”
不知道说给谁听。
39楼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9-10-16 08:57 只看该作者
《时擦》笙离 ˇ第 29 章ˇ
“哎呀,累死掉了,你说咱晚报从头到尾改版,折腾死人了。”曾书忆闭起眼睛,照着自己的太阳穴掐了下去,“我被调到壹财经财富了。”
“又没脱离你的大本行,哪像有些人都被调去了城市城事大版,那才够郁闷呢。”
“宋佳南,你们文娱就没怎么大动作,对了,元旦你们版有没有来点什么意思意思?”眼睛狡猾的眯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宋佳南,一点都不放过任何表情变化。
她笑道,“跟你们一样的啦,别以为我们多了,都是华联的购物卷。”
“唉,都一样的,对了,焦点要闻民生三个版最多,啥时候跳过去那可是赚大了。”曾书忆一边憧憬,一边努力的把自己拉回现实,“那边人整天累的都不知死活的,时间不属于自己,身体有时也不属于自己,这不你们版走了一个,那边两个也辞了。”
她微微一愣,“呃,怎么的?”
“一个回家做全职太太了,一个身体不好也辞掉了,什么时候我也告老还乡啊。”曾书忆长长的叹气,“可是我还有月供,还有嫁妆,将来还有儿子的奶粉。”
宋佳南无奈的笑笑,“我倒是挺想去民生的,有挑战,比社会好玩多了,比文娱实在。”
无力的丢了一个大白眼给她,曾书忆摇摇头,“那里的记者都是嫁不出去的,韩薇跟我说相亲约会到了一半就要被叫走,几次下来没人愿意约她了,现在圈子做大了,想跳都跳不出来,两个星期不跑,人家都不认识你,我看你还是好好在文娱版待着吧。”
“没人要也好啊,钱要我,这么多年我觉得还是人民币温暖又贴心。”她“嘿嘿”的笑,眼神飘到窗外,细雨朦胧,“下雨了,那什么时候下雪啊!”
闲聊了一会,各回各的办公室,她刚进去就听见一阵啜泣声,仔细一看原来是临窗的一个女同事,两三个人围在旁边劝,也有默默看着的,更多的是埋头做事漠不关心。
她拉了椅子坐下来,打开电脑上了MSN,给邻桌的同事发了一个消息,“怎么回事?”
“网摘。”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生,很年轻的样子,“刚来的吧?”
“恩,比你调过来早不了几天,唉,之前就有过先例,主任开会时候强调了很多遍,这不,明知故犯,被辞了也没什么可说的。”
宋佳南苦笑了一下,“不过,同事一场确实可惜。”
“唉,难道自己组织语言,自己写稿就那么难嘛,顶风上的总是要挨刀子的,自己都知道是网上抄的,还敢往上交,现在小孩子,真是越来越想不通。”
那边的啜泣声渐渐的小了,取而代之的是收拾东西的纸张翻动的声音,办公室的气氛凝聚到了冰点,每个人都坐在自己座位上,安分的、事不关己的,或者沉默的看着自己曾经的同事离开,宋佳南手按在键盘上,不知道打什么样的回复。
窗外的雾气越来越大,屋内的空调温度很高,满满的玻璃上结满了一层水雾,好像隔绝了两个世界,女孩子从她身边走过,低着头,眼神闪烁,她忽然想起方言晏那个单纯的孩子,那个固执的说要用事实,用新闻感动自己,感动他人,感动社会的孩子。
说不出的压抑,来自工作,和天气。
大抵下雨天人的心情都会莫名其妙的忧郁起来,开完会从报社出来时候已经七点半了,站在报社大楼前等公交车,雨落的不疾不徐,只能感觉脸上沁沁的凉,却看不见雨的飘零,地上湿了一片,均匀的覆盖了水色,路灯照上去,泛着凉凉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