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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李从审抱着枕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委屈地拍拍门:
“情儿,风儿都有孩子了,你让我进去吧!”
屋里,林情儿正因为自己要当奶奶开心不已,听到屋外李从审,却嘴角抽抽。
“你儿子有孩子,和你睡不睡书房有什么关系!”
不过今日林情儿心情好,想着这家伙睡了好几日书房了,终究有点心软。
林情儿走到门前,打开门,“行了,进来吧!”
李从审抱着枕头欢天喜地进门了,然后迅速把自己枕头放在床上,和媳妇的枕头放成一排。
看着并在一起的枕头,李从审叉腰得意:
谁说儿子有孩子和他没关系,他升级当爷爷了!
第175章 不受待见的生子偏方
太孙妃怀孕了!
这个消息像风一样从宫里飘到宫外。
虽然由于冯茹怀孕日子浅, 宫里皇帝皇后都没敢声张,怕冲撞了胎气,可太孙妃怀孕多大的事,众人岂能不关注, 所以没一天, 朝廷上下都知道。
朝臣们得知消息也挺高兴, 虽然这太孙妃怀孕和他们没有多大关系,不过皇家后继有人,大家也少几分担心,再说这怀孕毕竟是好事,大家也乐得沾沾喜气。
果然, 下午散值前, 宫里就传来消息, 所有朝臣加一个月的月俸,虽然没明说是太孙妃有孕, 可大家都明白, 这是宫里高兴特地发下的。
大家自然乐得不用干活就拿赏钱,就纷纷谢了恩, 去户部领钱, 领完钱,其中一个朝臣突然“哎呀”一声,“太孙妃有了身孕,宫里高兴,宫外,冯相肯定也高兴,咱们大家是同僚,是不是该一起去恭贺一下。”
众人一听顿时说好。
于是一众人又转头去了政事堂, 打算去给冯相道贺。
政事堂
冯相、郑相还有孔循也刚刚散值,正锁好政事堂的门往外走。
一众朝臣就围了上来,拱手,“冯相恭喜啊,听闻令媛,太孙妃娘娘有喜了,特来恭贺相公。”
林风和冯茹回到东宫第一时间就派人到政事堂通知冯相,所以冯相也早知道这事,闻言也拱手,“同喜同喜,大家客气了。”
一个朝臣恭维道:“太孙妃这次有喜,若诞下男孩,就是玄长孙,恭喜冯相啊!”
冯相笑道:“生男生女都是福气,只要平安生下,都好,至于玄长孙,这个不能强求。”
朝臣顿觉失言,忙笑着说:“相公说得是,太孙和太孙妃还年轻,生什么都好。”
但也有个朝臣在旁边说:“这怎么能一样呢,太孙妃有喜,若能一举诞下玄孙,那一辈子可就稳了,相公还是得多多上心才是,我家有一副祖传的生子方,很是灵验,明儿我抄了给相公。”
旁边的众朝臣听到前面几句纷纷皱眉,暗道这家伙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可听到后面,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是趁机送礼啊!
而且这礼不仅能讨好冯相,也能讨好宫里那两位,毕竟谁都知道如今皇帝皇后年纪大了,是十分希望能看到玄孙的。
高,实在是高!
众朝臣忙也纷纷说:
“冯相,我家族也有一生子方,十分灵验,您不妨拿去给太孙妃试试。”
“相爷,我家代代男丁超过十人,子孙繁盛,族中也有一生子良方,明日下官给您送去。”
“相爷,我那有一副女转男神方,您也知道下官之前连生了七仙女,我家夫人就是服了那方子,才给我第八个生了个大胖小子,下官这就给您默下来。”
就在众人纷纷推销自家的生子药时,被围在中间的冯相抬起头,看着天空。
这一看,就是好长一会。
众人也纷纷忍不住抬头看天,想看看冯相看什么的。
众人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问:“冯相,您在看什么啊?”
冯相看着天,悠然说:“我在看大雁。”
大雁?
众人看看天,满头问好,这大夏天的,天上除了一个大太阳,哪有什么大雁啊!
“这天上没大雁啊!”终于有一个朝臣忍不住说。
众大臣纷纷点点头。
冯相看着众位朝臣,“对啊,就是没大雁,大雁春天往北飞,冬天往南飞,如今夏日,怎么会有大雁,可你我尚且连大雁南来北往都无法左右,生男生女这种同样老天注定的事,难道你我就能左右?”
刚刚一众推销自家生子偏方的大臣顿时哑口无言。
冯相笑着说:“多谢各位大人好意,只是生儿生女命中注定,我等还是不要过分干涉的好。”
“相公说得对!”
“冯相说得是!”
“是我等妄言了!”
“各位大人不必介怀,冯某知道各位都是好意,等东宫孩子平安降生后,冯某请各位吃酒,到时大家记得来冯府。”冯相笑着说。
众大臣忙说一定一定。
如此,众大臣才离开。
等一群大臣离开后,孔循看着冯相笑着说:“冯相你刚刚看天不止是给他们举个例子,是故意作弄他们吧!”
冯相看了孔循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刚刚不过觉得脖子有些僵疼,活动一下脖子而已。”
说完,冯相就悠悠地走了。
孔循摸摸下巴,看着旁边的郑相,“你有没有觉得,冯相最近性情有些变化,呃,怎么说呢,感觉以前一见冯相,就觉得是个极为淳厚方正的人,连先帝和当今陛下都赞冯相有古之君子之风,可最近冯相,大事还感觉不出变化,平时却越来越……”
孔循一时想不起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诙谐戏谑!”旁边突然送上一个词。
孔循一拍手,“没错,就是这个感觉!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和凝处理完案子带着仆人来政事堂汇报时,靴子的事?”
郑相顿时想起来。
当时汇报完和凝起身告辞,一低头,正好发现自己和冯相穿了一样的靴子,和凝就顺口问冯相多少钱买的,冯相抬起一只脚,悠悠地说:“九百文”,和凝的靴子却是仆人一千八文买的,和凝以为是仆人贪了钱,当场就要出去训人,结果此时冯相却抬起另一只脚,不紧不慢地说:“这只也值九百文”。1
郑相也不由笑了,“怎么不记得,当时整个政事堂都被老冯逗笑了,谁也没想到他突然开玩笑,说来他以前从来不开玩笑的,要不和凝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哄。”
“就是,当时我都懵了,我也和冯相也算相识多年,那次还真是第一次见他开玩笑,当时别说和凝,我都懵了,你说冯相这是怎么了,突然返老还童了?”孔循百思不得其解。
郑相听了笑着说:“他又不老,哪来的返老还童,不过他的事我倒是隐约猜到一点。”
“郑老快说,”孔循忙洗耳恭听。
郑相咳了一声,“他那次从契丹出使回来,我听他隐约抱怨一句,说什么名声太好容易遭人惦记,他大概想改变一下。”
孔循眨眨眼,“所以他现在是想改变以前端正君子的形象?”
郑相点头,“大概是吧!”
孔循无语,“可你不觉得他现在这样更接地气么?”
“是有点更平易近人了,”郑相耸耸肩,“他大概努力错方向了!”
冯相回到家中,想到同僚们说起的生子药,越想越担心,是药三分毒,先不说生子药到底能不能女变男,就说这药的毒性,只怕也不是一个刚刚怀上的孩子能承受的。
想到这,冯相决定明天进宫一次,去找林风和闺女,把这事提醒一下。
他虽然婉拒了大臣们的送药,可宫里,只怕也有不少宫女太监想用此讨好主子的,所以这事不能不防。
第二天,冯相先到政事堂处理完政务后,就进宫去了东宫。
东宫
林风今儿没出去,陪着冯茹在床上睡懒觉还没起,就听到宫女进来禀报,冯相来了。
“爹来了!”林风一骨碌坐起来,忙伸手抓衣裳。
冯茹也打着哈欠起身,穿上衣裳。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去,冯相已经坐在堂上喝茶了。
“爹,您来了。”林风小心翼翼扶着冯茹出来。
冯相看着嘴角一抽,他闺女好像怀孕才一个月吧,还用不到这个扶法吧!
林风扶着冯茹到旁边椅子上小心坐下,这才凑到冯相身边,“爹。”
冯相放下茶盏,“我听说茹儿有身子了,就过来看看,茹儿母亲也准备来的,不过她在家收拾东西呢,可能得等下午才到,我就先过来看看。”
“岳母也来,太好了,茹儿和我都是头一次当爹妈,我们真是什么都不懂,虽然御医说了挺多的,可还是心里没底,岳母要是能来照顾一下茹儿那真是解了燃眉之急。”林风开心地说。
冯相听了笑着说:“她昨晚念叨了一晚上,今天肯定忍不住来,你这若是方便,让她住两日也行。”
“当然方便,简直求之不得,”林风转头对桃云说:“快去把旁边偏殿收拾出来,一应被褥都换新的,下午岳母要来。”
“是,奴婢这就去,定然在夫人来之前收拾好。”
林风回头拉着冯相的手,“爹,你可把岳母放我这些日子,您不知道,自从昨儿知道茹儿怀孕,我和茹儿又是高兴又是担心,一晚上都没睡踏实,现在我们真得急需一个信得过又有经验的长辈,要是岳母不来,我都想去请皇奶奶了。”
冯相听了大汗,这不就怀个孕么,怎么在两孩子眼里和个炸药似的。
冯相却不知道,两个孩子中真正紧张地是林风,拜前世宫斗剧所赐,但凡剧中有妃子怀孕,那都躲不过小产,摔一下,小产,被猫抓一下,小产,闻点麝香,小产,而且不止古装宫斗剧,就是现代剧,但凡吵架摔倒,也必然小产,林风前世单身,也没什么经验,it又是有名的男女比例失衡,一群大老爷们也不可能聊到这个问题,唯一一点经验就是来自电视,如此一来,可不是把林风吓坏了。
而紧张兮兮的林风,又成功把刚刚怀孕也没什么经验的冯茹带的也紧张了。
于是冯相来了,就看到一对紧张兮兮的小两口。
冯相虽然不知道林风和冯茹在紧张什么,可作为好几个孩子的爹,却能看出两人紧张地不妥,只好点拨林风和闺女。
“虽说有孕这事得小心一些,可也不用小心太过,茹儿,你在家时你下面也有好几个弟弟,你可见你母亲怀你几个弟弟时,我和你娘如同你们两个这般紧张?”
冯茹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林风在旁边插嘴,“如今茹儿才怀孕一个多月,人家都说前三个月胎不稳,爹,岳母怀孕头三个月,你们都是怎么小心的?”
冯相听了笑了,“怀孕前三个月胎儿不稳确实是事实,可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娇弱,你们如今是一个月就查出来,我和孩子他娘当初有平儿时,前三个月压根不知道,都是肚子渐大才觉得不对,后来才发现,你看茹儿他哥生出来不也好好的么!”
林风听了目瞪口呆,还能这样,不过想到古代的医疗条件,又没定期育龄妇女体检,又没b超,要本来就经期不准,再加上头一个,还真是不大肚子不知道。
林风哭笑不得,所以他们发现得太早了么,可早了才能好好保护啊!
冯相接着说:“不过后来有茹儿和下边几个,就有经验了,一般一两个月也就知道了,不过我和夫人也没怎么紧张,只要父母身体健康,怀的孩子诊脉健康,一般只要不使劲折腾,都没事。”
“这个使劲折腾具体指什么?”林风虚心求教。
冯相想了想,“去井里提桶水,去地里干农活,挖个地窖、扛个石板……”
林风听得满头黑线,他头一次发现他爹有点直男啊!
冯相却还在给林风传授经验,“所以你不用太担心,顺其自然就行,你让茹儿在宫里养着,你每天多陪陪她,也就可以了,别天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怀孩子最重要的心情愉快,气伤身,更伤孩子。”
林风顿时又觉得他爹说得有道理,情绪确实挺重要的,他们这样紧张兮兮的,确实不利于养胎。
“爹,我知道了,我和茹儿会尽量放宽心,以平常心对待。”
“这才对,正好茹儿她娘下午也来了,有她照顾,你们也可以更放心些。”
林风听了,顿时也觉得松气不少,居然也不太紧张了。
冯相看了点点头,放心下来,这才开始说来的目的。
“茹儿这次有身孕,因为你的身份,肯定对宫内宫外影响不小,流言蜚语也定然不少,尤其这生男生女一事上,只怕有许多人会拿来说道,你们还年轻,万万莫要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就动摇了心神,更别打一些歪主意。”
林风听得一头雾水,“爹,什么流言蜚语啊?”
冯相就隐晦地提了一下生玄孙和生子方的事。
林风听了,顿时不满,“这群人瞎操操什么,我和茹儿才多大,这又是第一胎,他们怎么就开始扯生男生女了,真是不知所谓。”
冯相对林风的态度很满意,笑着说:“确实,这生男生女本来就是老天给的福气,岂有你挑三拣四的道理。”
林风点点头,看着他媳妇的肚子,“再说那些人也说话太不着根据,什么转男丹,什么生子丹,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就不信我下个瓜种子,吃个药,就能变成豆了。”
冯相听了顿时莞尔,突然觉得林风这个比喻挺有意思的。
冯茹则锤了林风一下,红着脸,“什么瓜啊,豆啊的,净不着调。”
林风拉着冯茹的手,“媳妇,我只是说生男生女你得指望我,那些歪门邪道不顶用。”
冯茹抽出手,斜了林风一眼。
林风嘿嘿一笑。
冯相在旁边说:“你既然能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不过只怕你在宫里也会遇到一些送药的,甚至打着为你们着想的旗号给你们送药的,一定记得是药三分毒,千万别乱吃。”
林风忙点点头,“爹你放心,这我明白,孕妇怀孕本来就不能乱吃药,何况这种来历不明的生子药,再说我压根不信那玩意,要真有灵验的生子药,天下那些想要男丁的家里还不家家都是男丁,那不男女早失衡了。”
冯相听了点头,“不错,是这个道理。”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进来通传,“殿下,三皇子府托人捎来一样东西,恭贺殿下王妃有喜。”
林风有些懵,那被圈禁的三皇子居然还能想着给他送礼道贺,也是奇事。
“呈上来吧!”
宫女捧着匣子过来,林风接过,打开一下,顿时嘴角抽了抽。
里面,赫然是一张生子偏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要的冯相番外来了~
注:1典故取自五代史。
第176章 欠揍的李从审
林风看到生子偏方有一瞬间的懵, 他们刚刚还正在说这事,结果转眼就有人给他送来一份,而且这送来的,居然还是三皇子府。
一时间, 各种阴谋诡计飘过林风大脑。
“去把三皇子府送东西来的人叫进来。”林风对宫女吩咐。
宫女出去, 很快带着一个三皇子府的宫女进来。
“这个方子, 是你们殿下送来的?”
宫女行礼,“回太孙殿下的话,是我家王妃送来的,我家王妃说这是她当初生皇孙时用的方子,如今知道太孙妃有喜, 我家王妃特地翻找出来, 送给殿下和太孙妃, 这事我家王爷井不知情。”
林风听了嘴角抽抽,算是听明白了, 这方子是三皇子妃偷偷送来的, 三皇子妃大概觉得三皇子没指望了,看到如今他媳妇怀孕, 觉得他们肯定想一举得男, 就特地找了方子送来,想要给自己未来一个保障。
只是她想错了,林风还真不信这东西。
林风哭笑不得,这算不算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不过林风还是对宫女说:“三婶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生男生女天注定,这个非人力能改,这方子你拿回去,桃云, 去把上次东边进贡的那块玉璧拿来,过些日子是三婶的寿辰,这块玉璧算侄儿提前贺三婶寿辰,再拿着钱赏这个宫女,劳她大热天跑一趟,怪辛苦的。”
“是,”桃云应了,就去旁边库房取东西。
宫女听到林风前面说的心里还忐忑,心想太孙不收她回去可怎么给自家王妃交代,可等听了后面,顿时放心下来。
她家王妃送东西的目的就是想锦上添花卖个好,如今人家太孙虽然没收,但回了玉璧,说明人家领这个顺手人情,那她家王妃目的也就达到了,那东西送不送地出去也就无所谓了,再加上听到她也有赏,宫女忙谢了赏。
不一会,桃云捧着玉璧回来,又拿了个荷包赏给宫女,宫女捧着玉璧欢天喜地回去了。
旁边冯相看到林风的处理点点头,既表明了态度又不得罪人,这孩子如今做事越周全了。
看着林风能处理好,冯相就起身回去了。
下午,收拾了大包小包的冯夫人就进宫了。
林风和冯茹顿时找到了主心骨,在经验丰富的冯夫人照顾下,林风和冯茹终于度过了初知怀孕的紧张期,开始安心在东宫养胎。
李从审最近很开心,儿媳妇有身孕了,孙子辈有指望了,媳妇也心情好让上床了。
这一开心,李从审就有些飘。
平日在和他养父一起时,就难免有些炫耀。
三句话不离他媳妇、他儿子、他孙子。
例如,他养父喝个小酒,李从审在旁边伺候,殷勤地说:“昨儿我在家喝风儿上贡的酒时,情儿怕我光喝酒易醉,特地下厨做了几个小菜,甚是不错,下次爹想喝酒,我让情儿也给爹准备几个。”
再或者,他养父早晨练完枪,李从审在旁边伺候着递上布巾,小嘴就叭叭开始,“爹的枪法越发精进了,想必不用多久就到大乘之境,说来咱李家这枪法,孩子一辈,也就风儿得了几分真传,那孩子自小流落在外,却没能耽搁,都是儿子那媳妇教导的好……”
又或者,他养父某天在练字,李从审在旁边研磨,就忍不住说:“风儿的孩子快两个月了,也不知会叫什么,爹我想了几十个名字,都觉得不好,爹您读书多,要不帮儿子想想。”
听听,听听,一句话不管说什么,他的好儿子总能扯到自己媳妇、扯到自己儿子、扯到自己未出生的孙子,先帝很是无语。
终于,在某一天李从审又嘴一顺溜说起他媳妇时,先帝怒了,直接把自己最疼的养子丢了出去。
天天媳妇、儿子、孙子,这是在嘲讽他这个孤家寡人么!
先帝气冲冲地找冯相入梦去了。
……
冯相这些日子因为夫人住在宫中,晚上甚是清闲,看了两卷书,觉得有点困了,就熄灯上床,闭上眼,准备睡觉。
很快,冯相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接着,冯相就觉得身子一轻,再睁眼,就已经坐在一处凉亭里。
中间的石桌上,一个小炉正温着酒,旁边坐着一个眉宇间有些嚣张的青年。
“你来的正好,梅酒刚温!”青年笑着说。
冯相似乎对此毫不意外,笑了笑,就自然地伸手接过青年,也就是先帝手中的活,温起酒来。
先帝手闲下来,嘴就忍不住开始了,和冯相吐槽道:“可道,你不知道朕那审儿最近越发不成器了,自从成了亲,修行什么就全都丢下了,天天老婆孩子炕头热,一点都不知上进,朕咋养出这样的儿子!”
冯相温着酒的手很稳,掀开壶盖看了看,觉得温度不够,就接着盖上。
先帝在旁边接着说:“你说他不求上进也就罢了,还天天三句话不离媳妇、儿子、孙子,你不知道,朕这些日子快被他烦死了,你说这有什么好说的,好像谁没娶过媳妇生过儿子似的,朕当年后宫佳丽三千,朕炫耀过么?”
冯相听到这温酒的手一顿,忍不住看了先帝一眼。
炫耀?
人家媳妇孬好在他死后一个人拉扯大了孩子,别管人家林情儿初衷是什么,起码人家做到了,你后宫佳丽三千,你当年刚咽气,你爱妃就收拾金银珠宝跟着你弟弟私奔了,当然她主要怕留下来被叛军剁,你剩下的宫妃逃的逃,留下的也被皇帝赐金送回原籍改嫁了,你如今倒是想炫耀,可你有的炫耀么?
先帝和冯相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哪能看不懂冯相的眼神,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朕征战天下,女人不过随手就来,朕也不稀罕她们对朕真心实意。”
冯相嘴角微抽,也是,人家美人图他权势,他图美人脸。
双方从来走身不走心,倒也公平。
只是如今,难免身边凄凉。
冯相看着酒温好了,提起酒壶,给青年倒上,又给自己倒上。
先帝端起酒,对着冯相感慨,“这些年,还是你和朕相知相守,朕有点心事,如今也只能和你唠叨唠叨。”
冯相眼睛看了一下远处。
先帝顿时郁闷地说,“审儿那孩子是孝顺,可他年纪轻,又随他亲爹有些憨,朕说什么,他也只能听个表层,就算朕有时闲来无事聊起当年的金戈铁马,他那时还小,也没经过,只是当故事听罢了,朕又不是七老八十,喜欢讲故事给孩子听。”
冯相也知道除非亲自经历过,否则很多事很难感同身受,就像看史书,无论当时发生的事多惊心动魄,在后人看来,也不过是个故事。
冯相举起酒盅,示意我在听。
先帝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朕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你才刚来晋阳,还是被大哥绑来的,那时你就差没在脸上写上我不情愿来这几个字,朕那时还是晋王也挺傲气,想着本王如此神勇,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你一个名气没名气,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还敢不情愿,不过幸好当初朕心胸宽大,把你往属官中一丢,眼不见为净了。”
冯相笑着摇摇头。
先帝也笑着说,“当然,朕后来也知道你当时觉得刚离了虎穴又进了狼窝,才十分不情愿。说起来刘守光那家伙领兵打仗的本事不怎么样,商纣王的炮烙倒学得挺精,你这臭脾气还能在他手底下活下来,还真是大命。”
冯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脾气很坏么,多少人都赞他性情温和。
“你脾气还好?”先帝顿时笑了,“也就别人和你相交不深,才不知你这家伙外表温和,内里却最是执拗,当年有一次行军时朕和行军司马起了争执,当时朕正在气头上,说不打了,回晋阳去,让你写个军令,你却在那动都不动,朕气急了,你反而把朕教训一顿,你说说,天下有你这么当掌书记的么?”
冯相瞥了先帝一眼,意思你正打着仗突然闹脾气要扔挑子难道对?
先帝瞪眼,“那一个掌书记和主公犟难道就对。”
冯相撇撇嘴。
先帝顿时无语,“朕说不过你。”
不过随及先帝又开心起来,“不过你转头又去把行军司马也骂了个狗血喷头,哈哈哈,太爽了,那家伙这辈子都没这么吃瘪过,难怪后来见你都绕道走。”
冯相无语,大战当前,敌人马上就到,你们两个却窝里斗,一个吵着吵着甩手出帐,一个赌气要回老家,他不两边压压,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等敌军打来,大家都当俘虏吧!
“不过说实在的,当年你那一发威,可把整个军中都镇住了,朕自小性子霸道,当晋王时除了伺候朕长大的大伴,几乎没人能劝住朕,更没人敢拦朕,你那一下,可在军中立威了,事后军中将领还给你起了个外号,你可知道?”
冯相摇摇头。
“河东掌书记,河东文胆也,哈哈哈,你这家伙,一身是胆。”
冯相扶额,他就知道那群大老粗不会起什么好听的外号。
“所以说么,果然还是朕心胸宽广,要不换个别人,谁能容你这个坏脾气。”先帝得意洋洋的说。
冯相看着先帝,所以你说这些其实就是为了变着法子夸自己。
先帝丝毫不觉得脸红,反而夸耀道:“朕说的难道不是实情么,你看历朝历代的君主,哪一个比朕英勇神武,朕三十三岁领兵出征,周围都是强敌环绕,朕却百战百胜,最终得了天下,其他君主,可有朕这样靠打硬仗得天下的。”
冯相点点头,确实没有,就算前朝太宗皇帝,也没打如此多如此难的仗,毕竟前前朝到前朝中间时间很短,各地军阀初成就很快被灭了,而前朝末年到本朝建立中间隔得太长了,各地藩镇相斗,势力已成,当年他家主公接受晋军时可谓最艰难的时候,换个人,别说硬扛,只怕都撑不过一个回合。
得到冯相的肯定,先帝瞬间更是得意,“可就算这样,朕天天炫耀了么?没有吧!呃,朕也就给你炫耀一下,别人都没有……朕都没随便炫耀,可那小子,有个儿子,给朕炫耀炫耀,娶个媳妇给朕炫耀炫耀,儿子有了孙儿,又给朕炫耀炫耀,天天炫耀,他到底有什么好炫耀的!可道,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欠揍了啊?”
冯相看着先帝,张嘴无声地说了一句。
不是他炫耀,陛下,你妒忌了
第177章 番外 棉花
夏去秋来, 几个月转眼过去。
几个月中,大家也都挺忙,林风内忙媳妇怀孕,外忙政务, 抽空还要去看看棉花, 冯相也挺忙, 虽然媳妇不在家,不过时不时半夜被拉去听听某人吐槽,也生活过的十分充实。
就这样,随着秋天到来,林风第一批棉花终于到了收割的时间。
皇庄
林风带着皇帝和冯相站在一大片棉花地的地头上, 眺望着一大片的棉花。
旁边管事殷勤地给几位介绍, “这是最早种的一块, 因而比其他几块地早收上几天,如今棉铃都已经爆开, 正是收获的时候。”
“那就收一亩看看吧!”林风说道。
管事听了立刻对旁边吩咐了一句。
旁边早已准备好的采摘下人立刻拿起篮子摘了起来。
一亩地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干得人又多, 不一会就采摘完了, 管事让人把采摘好的全部装到几个大筐了,旁边拿来大秤,几个人称起来。
过了一会,管事回来禀报,“去掉筐子后毛重二百零五斤。”
“好!”林风听了心情大好,亩产百来公斤,这产量对于现代棉花产量压根没法看,可在古代, 真算大丰收了。
“所有管理的棉花的棉农多赏一个月的工钱。”
管事和旁边的棉农大喜,立刻说:“多谢殿下。”
林风摆摆手,“继续吧!”
管事和几个棉农抬着棉花去了旁边屋里,林风和皇帝冯相一起过去。
屋里,早已有等着的一些妇人。
这些妇人是皇庄周围村庄一些养蚕人家的媳妇,林风想要处理棉花,可棉花却是个新产业,自然没有熟手,只要找这些人帮忙处理。
事实证明,很多行业是相通。
林风本来还担心只是大体告诉她们怎么处理棉花,她们会不会不知道怎么弄,可很快林风就发现他白担心,这些古代劳动者对于各种手艺活的上手能力是十分强的。
妇人们很熟练地把棉花中的棉籽去除出来,然后把处理的好的棉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搬出弹棉花,做林风所说的棉被里的棉花,另一部分则搬去纺车上,开始纺线,并用纺的线织棉布。
古代很早就有用麻织麻布,用丝织帛,所以如今来了棉花,众人虽然手生,却也不会毫无头绪。
半个时辰后,外面弹棉花的弹完了,送来压好的棉花,林风看了看,竟然惊喜的发现和前世弹出来的棉花也没什么区别。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弹棉花这事本来就是个初加工。
再过了一会,几个妇人捧着新织好的棉布过来。
林风看了棉布,棉布就差异很大了,因为纺得线不均匀,再织出来的布也不平整,又厚又粗糙,和前世见过的布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不过林风伸手扯了扯,居然还挺结实的,而且布虽然粗糙一些,比丝绸差,但比麻布好多了,若是再在纺织上下点功夫,定然也能出不错的白布。
林风就把做弹好的棉花和棉布给他皇爷爷和冯相看。
皇帝和冯相看了看,又摸了摸,皇帝对冯相说,“这一亩棉花要是能收二百斤棉花,一半纺布,一半弹棉花,做成棉衣棉被,算起来倒真不比一亩地种桑养蚕做衣做被的少,而且这种起来也比采桑养蚕轻巧,若是推广起来,还真是不错。”
冯相点点,采桑养蚕是个极其辛苦的活,需要人手时时照顾投喂,一时照顾不慎,蚕就容易死或者结不出茧,若是能用种棉花代替,自然轻巧不少。
毕竟谁都知道种地比养活物轻松,所费的人力物力也轻的多。
林风看他皇爷爷和冯相都同意,心里终于放心下来,笑着说,“既然皇爷爷也觉得行,那孙儿就试着在百姓中推广此事,想必能减轻百姓一些采桑养蚕之苦。”
皇帝很是欣慰地点点头,冯相则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在百姓中推广?”
林风想了想,“如今丰收,会有许多棉籽,我打算把它们分给皇庄附近的百姓,如今皇庄棉花丰收,他们看在眼里,想必也愿意种,等他们也收获了,旁边见有利可图,想必会一传十十传百,扩散开。”
冯相听了,建议道:“推广一事涉及广泛,事务繁杂,你不妨回去和你的掌书记一起商量商量,也能有个帮手。”
林风眨眨眼,和凝?
回到东宫,林风就去找到和凝。
“推广棉花?”
林风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点点头。
和凝想了想,“殿下想着靠皇庄周边百姓带动,推广棉花种植,虽然法子可行,可终究慢了些,天下之大,若靠百姓口头相传,那得传倒几时。”
林风往后一倚,“孤也知道,可这棉花是新物,总不好强迫百姓种吧!”
和凝摸着下巴想了下,开口道:“殿下若是信的过臣,这事交给臣来办吧!”
林风看着和凝,“你想干什么?”
和凝笑了笑,“过些日子殿下就知道了。”
……
然后这一等,和凝就没动静了,一直等两个月后,临近年关,和凝才说弄好了,请林风一起去看看。
马车上,林风没好气地说:“你好歹有动静了,两个月,我都差点以为你忘这事了。”
和凝摇着扇子,嬉皮笑脸地说:“殿下还是信任臣的,要不也不会两个月都不催。”
林风白了他一眼。
马车很快行驶到了城中一个很大的绸缎庄子面前,和凝带着林风下了马车。
“这里是?”林风疑惑地看着大门。
大门处早已站着等候多时的庄子庄士和一众子弟,忙上来叩头,“见过太孙殿下。”
“免礼,”林风摆摆手,看向和凝。
和凝笑着说:“殿下进去就知道了。”
和凝带着林风在绸缎庄庄士的带领下一路走到一个院子,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织布声。
“殿下,这是小人庄子里织布的地方。”庄士说道。
林风点点头,一众人进去。
之间偌大的一排房子里错落的放着许多织布机,一些年轻的媳妇十分娴熟的织着布。
看到她们织的布,林风眼睛一亮。
庄士已经从旁边拿起一匹织好的布,过来对和凝说,“和学士,幸不辱命,小的按照您的吩咐,特地织出的布,您看看。”
和凝其实之前已经看过样品,就把布给林风,林风看着面前的布,很是惊喜,他当初在皇庄找那些农妇织的布,十分粗糙,简直也就只是能用的程度,而如今眼前的布,却是纹理细腻,林风上手摸了摸,虽然比前世现代的棉布不如,可真的已经算是非常好了,起码林风觉得现在用这棉布做床棉被,他很乐意盖。
和凝在旁边此时也笑着说:“殿下觉得这布怎么样,可能拿得出手。”
林风点点头,“不错,这布织得很细。”
和凝就拉着林风到了旁边,低声说:“殿下不是想推广棉花么,臣有一计,殿下可愿听?”
“你说!”
“臣找人把殿下收的棉花中的一半让人织成了细布,如今马上要过年了,殿下何不借着年节把织好的棉布和剩下的棉花作为赏赐,赏给朝中百官,既可以给百官过节,又可以给棉布棉花打出名气,毕竟这天底下,再没比皇家赏的东西金贵。”
林风听了,眼睛一亮,转头看着旁边一匹匹织好的棉布,“那这绸缎庄子织布的费用?”
和凝笑道:“殿下能用他的庄子织布,那是他的福气,再说这事对他们也有好处,您这布一发,他们庄子的名声也算打出来了,这事可是他们庄庄士托了人才抢到的差事。”
林风嘴角微抽,“你这家伙,真不该当官,该做生意,妥妥地奸商。”
和凝嘿嘿一笑,“谁叫咱科举考得好呢!”
林风懒得看和凝嘚瑟的脸,让人把织好的布和剩下的棉花送到户部,等到年前大赏时,就以东宫的名义赏赐下去,果然,棉布和棉花瞬间在京中权贵中引发了一股热潮。
就像和凝说得,皇家用的从来都是最好的,是最能带动潮流的,再加上这棉花也是个新鲜又稀罕的东西,物以稀为贵,自然效果更是不错,于是等到第二年开春,没用林风宣传,朝中许多大臣就有许多种棉花的,而百姓们见权贵们种,自然也觉得是好东西,跟着种。
如此一来,棉花算是在中原传开了。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春日。
只是刚入了春,天气反复,一场寒潮,又冷了几天,而在这忽冷忽热,皇帝又一次不幸得了风寒。
寝宫中
皇后、王淑妃、林风、冯茹还有冯相等几个重臣围了一床。
皇帝昨晚刚刚发烧过,小脸蜡黄蜡黄的,还死挺在床上不肯吃药。
林风端着药,看着拒不配合耍老小孩性子的皇帝,一直用眼神询问冯相和卢质,他是直接灌呢,还是直接灌呢,还是直接灌呢!
冯相和卢质对视一眼,冯相叹了一口气,从林风手中接过药,坐在床前。
“陛下……”
皇帝瞬间皱鼻子,“朕不要吃这劳什子的苦药。”
“良药苦口利于病,陛下,您这一小小的风寒,已经折腾了数日,您再不吃药好起来,过几日大朝会您可怎么起得来!”
皇帝鼻子一抽,呜呜,他就是上次去上朝才吹了风得风寒的,居然还和他提上朝。
旁边卢质却丝毫没有同情心,“是啊,陛下,快喝吧,鼻子一捏,嘴一张直接灌下去就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子闹脾气,你家刚出生的坤儿,都没这么矫情。”
一群人的最外层,刚出生满月的小玄孙,因为怕被过了病气,正被奶娘小心抱着待在屏风外,在抱被中吐着泡泡。
皇帝隔着屏风看着外面大胖玄孙,眼中露出一丝渴望。
皇后立刻说,“你病不好,不许抱坤儿。”
皇帝刹时如霜打的茄子,极不情愿的接过冯相手中的药碗,捏着鼻子一仰头。
众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林风忙手脚麻利的接过皇帝手中的药碗,端了清水给他皇爷爷漱漱口。
皇帝呈大字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朕不要吃药,朕不要上朝,朕要抱大玄孙,”皇帝说到这,突然鼻子一堵,瞬间委屈了。
“朕要退位,朕不当皇帝了!”
天成二十一年春,帝病,思退,次月,以年高传位于太孙。
天成二十一年夏五月,太孙携太孙妃祭祖于皇陵,六月初,太孙受帝禅位,于太和殿登基称帝,是为世宗。
第178章 番外 现代
某大厂研发部
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无限接近于六点, 可整个部门所有的人仿佛丝毫不觉,仍旧专心敲着自己面前的代码。
中间偏边的一个工位上,一个青年却抬头瞅瞅别人,轻手轻脚收拾东西, 夹着包悄悄地溜了出去。
虽然青年的溜走的挺轻的, 可依旧不少人抬头, 尤其靠门的几个年轻的,看到青年溜出去简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虽然他们是六点下班,可对于他们这行,996才是标配,007那是常事, 卡点下班, 这位前辈有些猛啊!
几个刚入职的小青年相互看看, 就忍不住想要议论。
却不想还没等几个小青年开口,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已经轻轻咳了一声。
“别看了, 人家撞了狗屎运, 你们比不了。”
几个小青年顿时回头,看着正端着杯子喝水的年长的同事, 忙虚心请教, “楚工,林工是?”
楚工喝了一口咖啡,半是羡慕半是酸的说:“人家半年前中了彩票、又被一煤老板闺女看中,现在那煤老板家正想转行,缺人才,人家这待不久了!”
几个小青年:……
青年打了卡,出了大楼,刚走出公司不远, 远处就驶来一辆粉红色的跑车。
跑车在青年面前停下,玻璃落下,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古典美人笑着说:“今天不加班了?”
“媳妇大人有令,哪敢加班啊!”青年麻溜打开车门坐上去,“茹儿快走,这不准停车,小心被贴罚单。”
古典美人正是冯茹,而青年,自然是林风。
在古代做了一世皇帝后,黑雾还真信守承诺把他弄回来,除此之外,居然还把冯茹、他爹李从审和他娘林情儿也送来了,对此林风简直是万分惊喜。
而更让林风惊喜的是,也不知黑雾是怎么搞的,他爹他娘和冯茹在现代居然还有真实身份,他爹是山西某个继承了煤矿的煤二代,他娘刚刚从某歌舞团辞职的首席,而冯茹,是两人闺女。
儿媳变亲闺女,成了现实版。
不过想到山西太原就是古代的晋阳,而晋阳是李家的龙兴之地,李家当初又在晋阳当了那么多年的土皇帝,林风也就不奇怪黑雾为什么能给他爹娘媳妇这个身份了,毕竟黑雾的主人可是先帝,先帝才是真正的晋阳之主,无论生前身后。
只是林风有时忍不住心里嘀咕,先帝突然把他爹他娘丢过来,是不是因为某人去了,先帝嫌他们两人碍眼。嘿嘿,就是不知道他皇爷爷去了么,要是一起,那可热闹了。
……
冯茹熟练地重新上路,和林风抱怨道:“你这是什么工作啊,朝九晚九,天天加班,今天要不是婆婆过生辰,你又加班到半夜。”
“媳妇,这就是传说中996啊,”林风无奈地说,“你还没见我当初刚入厂时,那时几乎就快吃住公司。”
冯茹听得咂舌,“这简直比你当皇帝时还忙啊!你当初当皇帝的时候,一月才只上两次朝,每次还只半天,平日也就看个奏章,这怎么回来反而不如了。”
林风听了内流满面,想到以前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外有冯相、和凝,内有冯茹掌家,那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如今……唉……
“没事,媳妇,再忍忍,公司马上就要到年前结构调整了,你老公我如今年纪也大了,要是之前,我还再拼拼,省得被调整了,可现在,我已经和hr说好了,到时算我一个,”林风笑着说,“到时领个n+1咱就回去。”
冯茹听到林风打算回家挺高兴的,不过还是有些疑惑,“年纪大了,你不才刚过三十么?”
林风往后面一倚,摊手,“没办法啊,我们这行吃青春饭,三十岁不争上项目负责人或者管理岗就有危险,要是没之前的事,我也打算拼一把争个项目,不过现在,我都有钱有房有媳妇了,何必还拼那个命。”
冯茹听了笑了,“你就是想拼那个命我也不舍得。”
两人说说笑笑开着车到了一家蛋糕店,这家蛋糕店是这一片相当有名的一家网红店,林风他娘林情儿到了现代第一时间学会了玩手机,顺势学会了刷视频,这次过寿,更是直接截了这家店的爆款截图给林风看,林风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给他娘弄一个回去。
冯茹在门前停好车,两人一起进去,这家店不愧是能做网红店,整个门面相当大,外面是和别的蛋糕店差不多的门面,里面却是有一个很大的空间,有一些比较有创意桌椅,布景,墙上还贴着许多便签留言。
比起一般蛋糕店直接提了走,这里却是有一个舒适的空间可以让顾客休息、食用甚至聚会。
难怪许多人来打卡,这里应该本身就是年轻人喜欢的地方吧!
林风如是想。
林风已经定好蛋糕了,直接和冯茹走到柜台前,报了姓名和手机号,店员就去里面端出林风定的蛋糕,然后询问林风怎么打包。
林风挑选了一个他娘喜欢的包装盒和粉色的丝带给店员,店员就开始打包。
店员打包时,旁边就传来几个人不大不小的争执声。
林风扭头一看,是一男三女正坐在一起,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聊天,看着像是旁边大学的学生。
“咱们这次开题报告是后唐皇帝功绩论述,要我说咱们就选庄宗,庄宗是后唐开国皇帝,战功赫赫,后来又因兵变身死,既充满英雄光环又具有悲□□彩,而且知名度也高,选这个既好弄,资料也充足。”一个女生说。
“可是咱们上上届的学长学姐已经弄过了,而且就因为他知名度太高,弄得人那么多,咱们就算再怎么弄也出不了彩啊!”另一个女生叹气道。
“这倒是,一说起后唐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位,确实不容易出彩,要不咱们弄明宗?”
旁边一个女同学听了翻了个白眼,“但凡弄庄宗时,后面一半是说明宗如何兵变篡位的,你弄明宗和弄庄宗有区别么,再说你不会没看往届学姐学长的开题报告吧,他们上一届就有好几个组弄这个的,我不信你还能弄出新意。”
“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总不能找太后面的吧,后面的皇帝倒是弄得人少,可资料也少啊,一个破开题报告,课下作业,难不成你们还真打算挑战点难度,泡在图书馆半个月弄一个。”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是期末考试但求不挂科的主,其中唯一一个男生推推眼镜,“要不弄世宗李林风?这个既有名气,资料也不少,随便弄弄,糊弄老师没问题,还容易出彩。”
几个女生刷得一下看向男生,目光有些诡异。
男生推眼睛的手僵住,“怎么了?”
其中一个女生嘴角微抽,“这位功绩是挺厉害,延续了天成小康,开创了长兴盛世,还收复吴国,抵御了契丹,可……”
男生不解,“多好的盛世明君啊,有什么问题吗?”
“是盛世明君不假,可这盛世也不是他创的啊,朝政是冯相给他打理的,吴国是石驸马给他收复的,他唯一的功绩,就是御驾亲征了契丹,可也带了一大帮老将、名将,这功绩?”
男生随口说:“虽然他在历史上是以好命著称,堪比下陨石雨的东汉皇帝刘秀,可人家要不心胸宽大,也不会几十年如一日让冯相把持朝政,也不会把兵权放给石驸马,也不会重用一群手握兵权的老将,这怎么看,也能算得上当皇帝的功绩吧!”
柜台旁,林风听了,不由挺挺胸脯,赞赏地看了那个男生一眼。
却不想男生旁边的女生扶额,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绿油油的app,在上面搜索栏打了李林风的名字,然后一点搜索,拿给男生,“你看完再说。”
男生打眼一看,一大片耽美、言情小说。
男生不在意,“历史小说么?很正常啊,二凤还是隋唐演义小说主角呢!”
“可你看二凤小说都是人家二凤怎么英勇打天下的,剧情流,而你说的李林风,全是爱情,感情流。”
男生眨眨眼,“有区别么?”
“当然有区别,李林风是历史上极少数只有一个皇后没有妃子的皇帝,所以真爱这事已经毋庸置疑,所以但凡穿越,无论男女,都和他去玩真爱去了,谁还有心思搞事业啊!”
男生:……
柜台这边,冯茹摸出手机,麻利的下载了绿油油app,看了几眼,似笑非笑对上林风。
林风头皮一紧,立马拉着媳妇的手。
“老婆,有爹看着,谁来都没用!”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两个番外送上,本文到此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