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法不行后,林风又想到前世的人工授粉,棉铃挂得不多,是不是授粉不行?
于是林风又兴看着冲冲找来花匠,商量等明年再开花时可以尝试下人工授粉,可花匠很快给林风泼了一盆冷水。
花匠委屈地说:“殿下,因为这棉花是西边传来的,小的种植时也很是精心,据小的以往的观察,这棉花春日就没开几多花啊!”
没开几朵,花都没有,谈什么人工授粉。
林风抬头看着那几个零星的棉铃,所以它不是后来结得棉铃少,它是从开花时就不多。
林风无语,那这可怎么办。
同时想起前世的棉花,林风很是郁闷,为什么前世的棉花又矮结得又多,而他这的棉花,却又高又不肯结。
难道是品种的问题?
想到这,林风就更是郁闷,他前世学什么IT啊,学农学多好,起码现在还能知道怎么办。
唉,果然百无一用IT!
……
林风在自己私下折腾好久都没折腾出成果后,终于忍不住去找了冯相。
他以前听闻冯相年轻时种地不错,说不定能有法子。
冯府 书房
“这东西真的像你说的做被子,很暖和?”冯相拿着林风递过来的棉铃。
林风把棉铃里白色的棉花摘出来,“您看,这个多柔软,又轻又保暖。”
怕冯相不信,林风拿出一个十分迷你的小被子,给冯相,“这个就是我用摘的棉花做的小被子,您试试,是不是又轻又保暖。”
说到这个小被子林风就想哭,他把花园的“棉花树”棉花摘了个精光,才让宫女姐姐勉强做出一个坐垫大小的小被子,可见这“棉花树”坑人的产量。
冯相拿着小被子试了试,“果然看起来很是轻柔保暖,比填的芦絮强。”
“对吧,我就说这棉花做的被子,比蚕丝被都不差,而且这个还不用种桑养蚕,只用种树就可以直接摘,要真能种起来,百姓肯定受益匪浅。”
冯相点点头,“如果真有你说的效果,确实是于百姓有大好处。只是这棉花我也见过,好像只是零星的挂棉铃,只怕很难种起来。”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这棉花结得如此的少,确实很难让百姓种下去,不过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人家书上说他们那的棉花长起来不过三尺,棉铃遍枝,结出的棉花十分可观,可为什么我在花园看到的棉花,却如同树一般,还结得很少,爹,难道是这棉花品种不对?”
冯相听了,摸摸下巴,突然问了一句,“你种棉花时,有记得掐茎去头吗?”
“啊?什么掐茎去头?”林风不解。
冯相扶额,“很多庄稼如果不掐茎去头,就会一直长,长得越高,茎叶消耗的就多,结果就越差,你说书中棉花不过三尺,是不是人家在种时长到两三尺就开始掐茎去头,这样长不高,反而有更多的力气去结棉花。”
林风听了,眨眨眼,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所以说前世的棉花矮,除了选苗育种的原因,更多的可能是种棉花的掐出来的结果。
林风风中凌乱,棉花长不高,原来靠掐么!


第151章
林风没想到来了一趟居然还真找到法子, 谢过冯相,就打算回去实验一下,却被冯相叫住。
“你打算回去接着和宫里的花匠弄?”
林风点点头。
冯相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宫里的内侍大多自小净身进宫, 哪怕做了花匠, 只怕也没做过什么农活,你既然想把这棉花推广给百姓, 那就找些会农活的一起做,想必会事半功倍,工部掌管屯田、水利, 里面有不少农科好手, 你可以去寻他们帮忙。”
林风听了眼睛一亮, 他也发现因为从小没干过农活, 他对农活一事知之甚少, 若是有一些经验丰富的人相助,那肯定能轻松不少。
只是工部, 他从来没去过,贸然前去, 还让人家帮忙, 会不会……
冯相看着林风, “可是觉得以前没有接触过工部, 贸然上门有些不知所措?”
林风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冯相叹了一口气, 把林风拉到身边,“风儿, 你现在是皇孙, 是君, 工部诸位是臣,你去用他们,他们只有高兴的份,臣子,是越用才越熟的。”
林风眨眨眼,“爹的意思是,我给他们活做,反而显得我看重他们。”
冯相笑了,“殿下身份在那,你吩咐他们做事,难道不是看重他们么!”
林风恍然,“是我一时想岔了。”
冯相语重心长地说:“有些事,能放手就放手,就如这棉花一事,你既然有想法,吩咐工部去做就好了,凡事,不必事事躬亲,更不要觉得麻烦他人不好意思,农事本来就是工部份内之事,你用他们,他们做出来,那是功绩,可若处处自己弄,不仅你自己费心费力,也显得他们没用。
上位者,切记勿与臣下争功,否则费力不讨好,还易招致埋怨。”
林风醍醐灌顶,点点头,“我明白了。”
……
林风出了冯府,就朝工部走去。
刚刚经冯相一提点,林风也发现他以前一个意识上的误区。
以前,遇到什么事,他都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别人,自己就做了,这在前世,自然不错,甚至让人省心,可到了这世,却是大大的不妥。
因为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他现在是皇孙,虽然他皇爷爷没有明令下旨,但哪怕他自己,心里也明白,他皇爷爷有立他为储君之意,这样的情况下,群臣就相当于一个公司的老员工,新少东家进来,如果什么事都自己干,那就没老员工什么事了,这简直是管理的大忌。
林风挠挠头,辛亏他爹点醒他,要不他简直是自己辛苦还不讨好。
林风一路走到工部,进了工部,工部尚书和一些官员正在工部当值,看到林风进来,工部尚书忙带人过来问安。
“参见殿下,殿下前来,臣等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林风摆摆手,“尚书免礼,是本殿下一时有事,没有提前支会就突然来了。”
工部尚书这才起身,带着林风往里走。
到了正堂,双方落座后,工部尚书小心翼翼地问:“不知殿下前来,所为何事?”
林风从怀里把棉铃和棉花小抱被拿出来,给工部尚书又说了一遍,还说到了棉花植株太高结棉铃太少,并且把冯相的猜想说了一下,最后说:“本殿下寻思着,这农事一事,没有比你们工部更精通的了,所以这选育棉花一事,本殿下想交给工部农司来做,不知尚书意下如何?”
工部尚书一听大喜,他本来还正忐忑皇孙突然登门是出了什么事,却不想原来是皇孙让他们培育棉花,甚至还给出了方法,这简直是出点人力物力照做就是,这等好事,不接着还等什么。
工部尚书忙说:“殿下能想到工部,工部岂能不尽心,殿下放下,此事交给工部,老臣一定叫农司的好手去试,包管殿下满意。”
林风听了,放下心来,“那就有劳尚书大人了。”
林风又和工部尚书商讨了一会,见自己意思表达清楚了,就起身告辞离开。
林风一走,工部尚书顿时喜笑颜开的对旁边的官员说:“殿下能重视农事,实在是天下百姓和我工部之福啊!”
其他工部官员喜笑颜开,连连说是。
工部尚书看向农司的徐主司,“老徐,你掌管农事,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可要拿出点真本事,莫让殿下失望。”
徐主司笑着说:“尚书大人放心,这事交给我,绝对不会给部里丢脸的。”
这事做好了,不单是功绩一件,对他来说,也是能在皇孙面前露脸,他岂有不尽心尽力的道理。
于是工部,开始热火朝天的干起棉花培育一事。
……
林风出了工部,想到刚刚工部众人的表现,不由感慨。
他爹冯相看事看人真是一针见血啊!
要是他爹不提醒,只怕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而等他意识到,众人印象已成,只怕也难以挽回。
林风不由想起以前穿越剧那些男主女主,为什么好像所有的人都针对他,现在想想,不针对才怪,什么事,你都自己干了,还干的那么好,你让别人怎么活。
看表面,是那些人心胸狭隘,嫉妒,可实际上,难道不是不会管理,不会用人,只是自己单打独斗的结果。
想想,这要放在前世,一个空降高层进入公司,遇到事,什么都自己做,也不用原来公司老员工,时间久了,这些老员工能看这位高层顺眼才怪,能不给他使绊子才怪。
所以,有时候被坑还真不冤。
想明白这点,其后再遇到事,尤其是朝堂上的事,林风都不再亲力亲为,能吩咐给别人做的,林风就叫专门的部门处理,果然,如此一来,不仅他轻松了,朝臣也觉得皇孙喜用老臣,对他也亲近了不少。
*
端明殿
皇帝和冯相相对而坐,皇帝执黑,冯相执白。
皇帝落下一子,有些炫耀的说:“近来不少老臣提起风儿,都赞不绝口。”
“小殿下本就勤勉好学,只是有些事,毕竟经得少了些,如今进了朝廷,多听多学,学得见的多了,自然有些事就懂了。”冯相落下一子。
“也多亏你提点,要不他小小年纪,哪能悟到这官场上的道道。”皇帝笑着说。
冯相笑着摇摇头,“也是他能听得进去,否则臣说多少,都没用。”
听到这,皇帝笑了,有些骄傲,“风儿能听进别人说劝,这委实让朕放心不少,虚心纳谏,光这一点,朕这个孙儿就比许多皇子龙孙强不少。”
说到这,皇帝又叹气,“老臣、皇子,一个弄不好,就容易生间隙,风儿能提前挺过这个坎,朕也算放心了。”
冯相点点头,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君担心老臣倚老卖老,喜用自己人,而老臣担心新君上位自己被架空,对新君只用自己人格外敏感,这本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除非新君自己能看开,否则只能最后走向对峙,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西。
幸好,如今林风歪打正着,算是做的不错。
皇帝笑着对冯相问:“风儿最近还和工部一起在弄棉花的事?”
冯相就简单的把林风和工部的进度说了一下。
“这棉花若真能高产,于国于民绝对是好事一桩。”
冯相正要点头。
皇帝突然冒出一句,“这棉花明年应该就能出效果吧,到时,风儿也快加冠了。”
冯相一顿,“陛下是想……”
皇帝笑着说:“朕也没几年活头了,是时候,该把储君的事定了!”


第152章
就在林风正和工部如火如荼地研究棉花时, 皇帝突然下旨,让工部修缮东宫。
这道圣旨一下,简直在朝廷上平地起了三尺浪。
东宫意味着什么在整个朝廷不言而喻, 而修缮东宫,那就只有一个意思:
陛下准备立储。
也就是说,东宫修缮好之日, 就是新太子入住之时。
众大臣得到消息, 简直热泪盈眶,皇帝折腾了这么久, 终于决定立储了。
对于大臣, 虽然有些大臣喜欢在夺嫡时押宝,想要富贵险中求, 可对于大多数大臣来说,还是希望平平安安,毕竟押宝风险太大, 而且稍有不慎就满盘皆输,落得个抄家的下场, 所以能平平安安的,那是再好不过。
因此对于皇帝终于决定立储,许多大臣真是安心了不少。
不过有安心的,就有不安心的,例如二皇子三皇子,甚至在外就藩的潞王。
如今朝廷局势明朗,明眼人都看得出, 皇帝已经决定越过皇子直接跳到皇孙, 作为曾经争过太子之位的皇子们, 一时又怎么会接受这样的结局。
所以对于皇帝此次决定立储, 几位皇子也反应不一。
凤翔节度使府
潞王负手而立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前,望着洛阳的方向。
吕琦走过来,看着出神的潞王,“你当年既然躲了出来,就已经决定放弃了,又何必再因陛下立储乱了心神。”
潞王回过神,有些自嘲地说:“是啊,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肯定不是我,也早已看透肯定不可能是我,可真听到父皇立储,还是有些不甘心。”
“是因为陛下从未考虑过你?”
潞王苦笑,“大概是吧,当年打天下时,我和驸马两人一路跟着父皇出生入死,要论功绩,皇子中哪有比得上我的,可就因为我不是父皇亲子,父皇和朝廷大臣就从未考虑过我,有时候,真的不甘心啊!”
吕琦叹了一口气,“皇位相传,本来就是重血脉、重嫡庶,岂有论功绩的,殿下若因这个心里不平衡大可不必,您还是养子,历朝历代,那些皇帝的亲子,有多少有大功的,就因为非嫡非长无缘皇位的,也多得是,比起来,殿下在陛下登基后就封亲王,还是不错的。”
潞王听了,心里顿时好受了些,“你说的也是,父皇虽然从来没考虑过立我为太子,但确实待我不薄,当年跟随父皇打天下的将领那么多,能封王的,只有我一个,终究我还是占了父皇养子的便利。”
吕琦笑了,“殿下能看得开就好,说起来殿下是养子这事,也未必是吃亏,尤其在以后。”
潞王听了挑眉,“哦?”
“殿下现在因为是养子没有被立储的机会,看着是吃亏,可等陛下百年之后,新君继位,就少一分忌讳,说起来,殿下以后可比二皇子三皇子处境好多了。”
潞王一听,心情瞬间大好,“对对对,你说得不错,那两位可是夺过嫡的,还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要说新帝不膈应才怪,说起来,起码本王够识趣。”
吕琦看着潞王,果然能看到二皇子三皇子倒霉,他家王爷就高兴,为了能让他家王爷更高兴一点,吕琦笑着说:“殿下如今在外面,听到陛下要立太子,尚且有些不甘心,二皇子三皇子在京中,听到陛下要立太子,只怕更不甘心,以两位那殿下性子,只怕还得垂死挣扎一下吧!”
潞王眼睛一亮,“对啊,以那两个家伙的性子,怎么可能甘心,看来,京城又有好戏看了。”
*
京城三皇子府
“啪——”
三皇子听到内侍的禀报,手一抖,一盏茶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三皇子一把拽起内侍的领子,红着眼问,“陛下要修缮东宫?”
内侍被吓得哆嗦不已,“是…是…陛下下旨让工部修缮东宫。”
三皇子眼前一黑,“完了,这下完了。”
丢开内侍,三皇子踉踉跄跄走了两步,突然摔倒在地。
坐在地上,三皇子双眼通红,突然哈哈大笑。
“修缮东宫?修缮东宫!哈哈哈哈!好一个修缮东宫!”
三皇子突然爬起来,朝二皇子府方向跑去。
三皇子跑二皇子府和三皇子府中间的山墙处,走到一个角落,就看到一个不大不小的洞,顿时猫腰钻进去。
皇帝大概也没想到,他把两个儿子王府之间的山墙加高了,可他两个儿子却不爬墙改钻洞了。
三皇子钻过洞,进入二皇子府,直接轻车熟路的朝二皇子后院走去。
二皇子自从被圈禁,因为出不了府,能玩的也匮乏起来,再加上看到三皇子因为有孩子出去两趟,二皇子如今一心在后院,想着弄出个孩子,让他爹高兴一下,能放他出去。
所以三皇子一进后院,就看到一群莺莺燕燕。
这些莺莺燕燕看到三皇子,忙行礼,三皇子不耐烦地问:“二哥呢?”
其中一个侍妾语气微酸地说:“殿下在寒梅屋里。”
三皇子对二皇子后院挺熟,直接抬脚朝寒梅侍妾的院子走去。
走进院子,三皇子就看到二皇子和寒梅正在院中一处凉亭里亲热,三皇子皱眉,狠狠咳嗽一下。
二皇子放开寒梅,拉了拉衣裳,有些没好气地说,“没看我正忙着么,你怎么来了?”
三皇子冷笑,“我再不来,父皇立完太子你都不知道,我告诉你,父皇刚刚下旨,要修缮东宫了。”
二皇子一愣,“父皇终于下定决心要立储了。”
三皇子哼了一声,“可不是,都开始修缮东宫了,修好了可不就该给新房子找个主人了。”
二皇子有些怅然若失,“是啊,新房子修好了就该找个主人了,爹终究还是看重大哥的儿子啊!”
二皇子喃喃自语两句,突然转身朝屋里走去。
三皇子忙拦住他,“你要干什么?”
二皇子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干什么,老子回去睡觉去,如今父皇都立太子了,你我不睡觉还干什么。”
“睡觉?”三皇子一听气急败坏起来,“你就这么去睡觉,你甘心?”
“不甘心怎么办,老子正在被圈禁!”二皇子怒道。
“圈禁怎么,只要咱爹还活着,圈禁不圈禁难道不是一句话的事!”
二皇子一愣。
三皇子见状忙说:“他是孙子,咱们是儿子,孙子再亲,能有儿子亲?如今也只是修缮东宫,还未下旨立太子,只要咱们出去,谁又能说住进东宫的一定是他。”
二皇子听了心中微动,只是还是摇摇头,“算了,老爷子既然在这个时候修缮东宫,那想必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吧!”
说着,二皇子就往里走去。
“你真的甘心?”三皇子突然说,“咱们哥俩,为了太子之位争了这么多年,你真的甘心,就这么拱手让给一个后辈小子?”
二皇子一顿,“不甘心,又能怎样?”
“用完搏一把,要不岂能甘心。”三皇子咬牙。
二皇子转头,“怎么搏?”
三皇子见二皇子意动,忙走过去,低声耳语几句。
“这个方法行?”
三皇子得意道,“历朝历代,这个法子就没有不管用的!”
“可巫蛊是宫中大忌啊!”二皇子小心看了看周围,低声说。
“就是大忌,才能有用,”三皇子冷笑一声,“这事一出,父皇哪怕之前再疼爱他,也会心寒吧,到时你我只要把握好机会,说不定就能东山再起。”
二皇子本来反对的话,顿时说不出了,只能小声说:“那你小心一点,千万别被发现。”
三皇子拍拍二皇子,“二哥,我做事你尽管放心,一定没问题的!”


第153章 (一更)
人, 对玄而又玄的事从来有一种天然畏惧,而巫蛊,则是把这种畏惧具体成实物。
历朝历代, 哪怕皇帝再清明,真摊上巫蛊之事,也难免心生膈应,恼羞成怒, 所以在得知林风作为皇孙可能被立为太子后,三皇子发疯般孤注一掷选择了这种最狠毒却又非常实用的计策。
不过,计策再好,不同的人实施起来也有差异。
巫蛊, 说的再神秘, 可真正大众能简单上手的,其实还是最普通的“扎小人”, 毕竟, 不是谁都是苗女,更不是谁都会养毒虫, 会巫术。
三皇子身为皇子, 自然也不会那些高端的,所以他弄得巫蛊, 也是最简单的扎小人。
三皇子自己弄好了要扎的小人,就偷偷来到二皇子府。
三皇子之所以一有事就来找二皇子,倒也不是眼里真有二皇子这个二哥,而是二皇子之前十多年毕竟是当储君培养的, 虽然他天天得罪人, 可宫里宫外巴结他的人还是不少, 久而久之, 也有不小的二皇子党,如今二皇子虽然被圈禁,可那些二皇子党的把柄还在他手里,所以二皇子能用的人远比三皇子多。
二皇子书房
三皇子看了看周围,把怀里藏着的小人拿出来,就要放在二皇子手里。
二皇子忙不迭摆摆手,指着桌子,“放那就行。”
三皇子翻了个白眼,放在桌子上。
二皇子这才小心翼翼瞅了瞅,只见一个布做的小人身上,被绑了许多绳子扎了许多针,而在小人心口处,明晃晃写着一个生辰八字。
这个生辰八字,是他父皇,当今皇帝的。
二皇子看了一眼有些心惊,小声问三皇子,“这个不会真的灵吧?”
三皇子无所谓,“谁知道呢!”
二皇子一听急了,“要是真的灵,岂不是有伤父皇!”
三皇子听了冷笑,“父皇?自从那林风进宫,父皇还是你我的父皇么?不是,父皇是大哥的父皇!”
二皇子顿时如同被一盆凉水浇得透心凉,不吱声了。
三皇子直接把小人塞到二皇子手里,“你去把这个找人偷偷放到那林风宫里,然后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二皇子手忙脚乱拿住小人,“你打算怎么弄?”
三皇子露出一丝阴狠,“当然是去叫那家伙万劫不复。”
*
林风这些日子挺忙的。
他既要到枢密院跟着段枢密使听政,又要跟着他皇爷爷学习,还要抽空去工部看看棉花进度,还时不时抽空去找冯茹玩,再加上去后宫陪皇奶奶,简直可以说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早出晚归,连待在自己宫殿的时间都变少了。
这天晚上,林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宫,宫女姐姐帮他脱掉外袍后,林风就摆摆手,直接仰倒在床上。
“唉,这一天天的,可真累啊!”
林风伸了个懒腰,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就对外面喊道:“桃云,端点点心来。”
桃云已经端着一个新托盘进来,笑着说:“就知道小殿下回来会饿,奴婢已经准备好了,正热着,您快吃。”
林风一个翻身坐起来,“还是桃云姐姐懂我。”
桃云把托盘放在床头的小桌上,然后说:“奴婢给您去准备漱口的水。”
“嗯嗯,”林风已经伸手拿起其中一块桂花糕,吃起来。
桃云就是去端漱口水,林风也大快朵颐吃着点心。
桃云是他皇奶奶给他的大宫女,平日他的吃穿都归她管,桃云也是个很心细的姑娘,看了他几次吃东西就知道他没什么忌口,每次准备的虽然简单,但每天都不重样。
例如今天晚上,就是桂花糕加绿豆粥,还有一小串葡萄。
林风吃了桂花糕,喝了粥,就拿着葡萄躺在床上一颗颗吃葡萄。
吃着吃着,一个葡萄突然间从梗上掉下去,然后滚到床上,再顺着床靠墙的床缝掉了下去。
“哎呀,”林风忙坐起身来,看了一下,就把葡萄放到旁边桌上,打算去把床底的葡萄弄出来。
要不葡萄这种甜的东西,很容易招蚂蚁的。
林风就下了床,从旁边拿起一个烛台,准备照一下床底,看看那个葡萄滚到哪里去了。
这一照,林风隐隐看到里面有个白色的东西,不由皱眉,就探着身子进去。
很快,林风拿着那个东西出来。
看着手中满是针的小人,林风脸色顿变,等看清楚上面的生辰八字,林风脸色更是不好。
这是他皇爷爷的生辰八字。
皇帝的生辰是千秋节,每年都要庆贺,所以林风一眼就认的出。
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皇宫咒他皇爷爷!
不对,这不是咒他皇爷爷,林风看向自己的床,这东西偏偏放在他床下,这是要栽赃他!
林风顿时又气又怒,谁这么大胆,竟然敢这么算计他?
林风脑中隐隐有两个猜到的人,毕竟他唯一碍着的两个人也就那两个。
这是想在宫里弄巫蛊搞他?
林风冷笑一下,走到旁边书桌前,提笔在生辰八字旁,又写了一行生辰八字。
然后把这个小人又放回床底。
……
桃云端着水回来,就看到林风正钻在床底下,顿时唬了一跳,“小殿下,您在干什么?”
“没事,我刚刚不小心掉了个东西,够一下。”床下传来林风的声音。
“够东西?这事让奴婢来就好了,怎么能让您来呢!”桃云忙把洗漱的水放在一边,就要来帮林风。
林风却已经从里面爬出来,手里捏着一个葡萄,直接丢到旁边一个空碗里,“没事,我已经弄出来。”
随后林风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旁边洗漱,洗漱完,林风随口问了一句,“这几天谁打扫的我的寝宫,尤其是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