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大喜,忙说:“多谢殿下。”
“行了,都下去吧!”林风摆摆手。
人一走,林风就拉着脸色蜡黄的内侍,也就是程然问:“怎么样?”
程然随手把内侍服脱了,笑着说:“我刚才趁着给他敷药时偷偷给他把了把脉,又摸了下骨,果然不出殿下所料,这人绝对没有一百零五,殿下不妨猜猜,他有多大?”
“多大?”林风问:“七十?”
程然笑着摇摇头,“至多不超过五十! ”
“什么,这么年轻!”林风目瞪口呆,“那他怎么弄出这般鹤发童颜的样子的!”
程然顿时笑了,“小殿下,鹤发童颜确实大多是年老身体好的,可别忘了,还有一种,就是未老先衰。”
林风愣了一下,恍然大悟,“你是说他的脸就是正常四十多岁的脸,只是他头发白了。”
程然笑着点点头,“殿下真是一点就透,不错,正是如此,而且此人面色白皙光滑,稍微装扮一下,和真正的鹤发童颜几乎没有什么不同,所以很容易以假乱真。”
林风哭笑不得,“难怪这家伙身强体健,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老人,原来他本来就不是老人。”
“不止如此,”程然笑道:“小殿下不是还想知道他为什么一用力吸气就脸红么?”
“你找到原因了?”林风忙问。
程然点点头,“在下在书上,甚至平日行医,咳咳咳,当大神时也曾遇过,有一些皮肤特别白皙光滑的人,一激动或者憋气时,就会脸脖子就会涨红,特别明显,其实这个常人也有,只是一般人没他这么明显。”
林风摸着下巴,“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是因为脸比较白,寻常人的脸红脖子粗在他脸上就成了这个效果。”
“没错!就是这样。”
听到程然的话,林风咂舌,想不到所谓的一百零五岁老人、鹤发童颜、气功原来说穿了就是这家伙身体异于常人。
还有那个白鹿,这个林风倒不用问程然了,大概应该是基因突变或者鹿的白化病吧!
想到这,林风摸摸下巴,这事得怎么破局呢!
直接给他皇爷爷说,他皇爷爷正在兴头上,会不会刺激到他呢!
程然看到林风面露难色,不由问:“小殿下怎么了?”
林风叹了一口气,“我是在想如何揭发此事,要是直接揭发,皇爷爷正在兴头上,难免失望,可要是用别的方法,一时又想不起来怎么弄好。”
程然听了,也觉得有些为难,想了会,说道:“小殿下思虑的是,只是在下觉得,小殿下还是直说比较好,毕竟比起被外人欺骗,陛下应该更不想被小殿下隐瞒,哪怕小殿下是为了照顾陛下心情,要知道在皇家,难得是坦诚相待。”
林风一愣,顿时笑了,“程大仙,你说得对,我即使为了照顾皇爷爷的心情,也不该欺瞒于他,这事,还是我亲自去说的好。”
林风站起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说起来,刚刚我还在想,要不要让你装大仙,然后把你推荐给皇爷爷,然后让你们以毒攻毒呢!”
说完,林风就出去了。
程然:……
*
林风到了皇帝寝宫,进去,一炷香后,皇帝怒冲冲走出来,直接让人叫来太医院所有太医,然后又把云梦道长押来,当然让太医给云梦道长验明正身。
结果不出所料,果然所有太医把脉摸骨后,都断定云梦道长不过五十。
云梦道长还在狡辩,说自己是因为修炼气功,才导致脉象骨骼同中年人一样,返老还童。
林风却直接戳破他,说人就和树一样,人有骨骼,树亦有树轮,树就算修炼成精,树轮也会增加,人难道随着修练骨骼就能变小,而且林风还拿云梦道长之前讲的气功怼他,“你自己说的藏精气于五脏六腑,可没说藏在骨头里。”
云梦道长被林风怼得哑口无言,没想到自己给林风讲的反而成了证明他说谎的证据。
皇帝见状,也懒得再听这人狡辩,直接让人拖去给刑部,交给刑部审理。
刑部接到皇帝派人送去的骗子,哪里敢怠慢,一顿大刑下去,这云梦道长也不是硬骨头,直接吐了个干净。
原来这云梦道人本身是北方乡下一农户,却从小就是少白头,而等到稍微大大,整个头发就全白了,也因此,常常被人从背后认作老人。
这云梦道人也是个脑子活的,觉得凭这个有利可图,就离开了家乡,到外面装老人骗人。
一开始云梦道人是装乞丐,可很快,云梦道人发现这行不是很赚钱,就改扮算命先生,算了几年命后,云梦道人见多识广,发现许多富人除了忧心财富外,最忧心的就是寿命。
十个人算卦,八个人会顺口问一句自己能活多大。
云梦道人想到自己的鹤发童颜,顿时觉得用长寿做幌子骗人来钱更快,正好他这些年算命也翻一些周易,干脆自己编了个气功,用来骗人。
而脸红,这是他自小就有的毛病,一憋气或者激动,就脸红。
至于那只白鹿,其实并不是他遇上的,而是他养的,是有一次他在山林中,这只小鹿刚出生,大概因为毛色的原因,被母鹿所弃,他觉得奇货可居,就抱回去找个只母羊养着,后来大了,果然成了一只“神鹿”。
也正是因为从小是他养大的,这只“神鹿”才一直这么粘他。
说起来,云梦道长当初带着神鹿出现在太行山,开始想骗的对象还真不是皇帝,而是打算借着太行山的道观,骗山下经过的富商,和不远处城里的贵人,只是这事后来被城里的刺史知道了,而这刺史又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正想着找点祥瑞讨皇帝开心争宠,这才有了被送入京城的祥瑞和云梦道长。
云梦道长如果开始就知道自己要骗的是皇帝,说不定会准备得更充分一些,而不至于这么快露出马脚。
所以这次皇帝能遇到骗子,全是三皇子满天下找祥瑞的锅!
皇帝看了刑部呈上的供词,顿时大怒,直接把三皇子提溜过来,一顿怒骂后,把三皇子圈禁了。
皇帝算是看透了,他这个三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偏偏心大,干脆直接圈禁,一劳永逸。
如此,祥瑞骗子案,才算落下帷幕。
皇宫中
林风看着程然,最后一次问:“你真不愿意留在宫中,皇爷爷对你的医术很赞赏,宫中御医不少也和你家祖上有旧,你只要留在宫中,皇爷爷说就直接恢复你程家御医之位。”
程然婉拒,“父命不可违,再说草民自己也闲散惯了,实在受不得宫中拘束,还是回去的好。”
林风听了很是失望,“那算了,等会我派人送你回去,不过……”
林风拍拍手,内侍从里面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份折叠的纸,林风笑着拿过来,展开,“为了感谢你帮我识破骗局,我特地央求皇爷爷亲手写了一幅字,送给你,以酬谢你的帮忙。”
程然听到是皇帝墨宝,还挺激动,结果随着林风展开,脸上激动当场僵住。
只见两米长的纸上,狗爬似地写了六个大字。
【天下第一大仙】


第137章
端明殿
皇帝和冯相相对而坐, 下着棋。
一盘终了后,皇帝投子认输,叹了一口气, “先生,朕终究还是老了。”
冯相正要收拾棋子, 听了顿时笑了, “不过是输了一盘棋,陛下要想让臣让几子就直说,何必突然这般。”
皇帝顿时也笑了, “朕是真有感而发。”
冯相把棋子收到棋篓,看着皇帝。
“朕之前宫里的事, 先生听说了吧!”皇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冯相点头,“可是三皇子弄的‘祥瑞’,略有耳闻。”
皇帝叹气, “不错,先生都听到了,想必宫外不少人又看宫里笑话了。”
“倒也不至于。”冯相说了一句,当然还有一句没说, 那就是三皇子闹得笑话这么多,也不差这一件。
皇帝大概也清楚,又叹了一口气,“朕的老二、老三这些年委实不成个样子。”
冯相不知道皇帝今天到底想说什么,索性做认真听状。
皇帝其实也没让冯相说,只是自己在感慨,“这些年, 朕不是不知道老二老三做了什么, 只是朕就这两个亲生儿子, 说来这事也怪朕,年轻时天天在外打仗,也没顾上他们,又想着有审儿,反正也不指望他们袭爵,可谁想到一朝兵变,审儿却去了,朕上位,只剩下这两个不争气,却是不得不指望他们俩,可终究,有些事不是朕想改就能改的。”
皇帝端起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先生,你觉得风儿怎么样?”
冯相大概已经预测到皇帝要说什么了,笑着说:“若是以前,陛下问臣就随便说说,可现在,臣却不好说了。”
皇帝知道冯相说的是林风和冯家结亲,顿时笑了,“先生的为人朕还是清楚的,再说,就算不结亲,因着审儿,先生也待风儿比别人亲厚些,先生不必回避,直说就是了。”
“既然陛下这么说,那臣就随意说两句好了,”冯相把棋篓摆好,“风儿这孩子,性子淳朴,有些直爽,甚至有些憨,陛下想问什么,臣清楚,说句实话,他不算最好,只是,比下有余。”
皇帝顿时笑了,“风儿这孩子确实比他两个叔叔强不是一星半点。”
话到这,两人就接着下起了棋,谁也没再说什么。
第二日大朝会,皇帝突然下旨,册封林风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入枢密院听政。
……
散朝后,林风看着手中的圣旨,脸色有些微妙。
天下兵马大元帅?
这个职位是认真,怎么听着那么搞笑。
而且这职位不是用来战时封赏大将军的么,怎么突然加封给他,他最近除了给他皇爷爷打了次假,撵了个骗子,好像也没干什么吧!
段枢密使和副枢密使却已经走过来,“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喜拜天下兵马大元帅!”
林风听了忙客气地说:“不过加封个虚职,现在又不打仗……”
段枢密使忙把林风拉到一边,看着朝臣们都回去了,小声说:“小殿下还不知道这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意义?”
“知道啊,打仗时,天下兵马大元帅可代君出征,掌大军兵权,可现在,没打仗啊!”
“小殿下此言差矣,小殿下可知这个职位都有谁担任过,什么时候担任过?”
“愿闻其详。”
“昔日太宗皇帝为秦王时,曾任过此职位,后为太子。”段枢密使低声说。
林风张大嘴巴,“皇爷爷是想……”
“小殿下,快去谢恩吧!”
林风忙拿着圣旨往后宫跑去。
段枢密使看着离开的林风,对旁边的副枢密使笑着说:“此次陛下让小皇孙进枢密院,也是对你我的恩典,咱们可要好好辅佐。”
副指挥使笑着点点头,“陛下终究想着咱们这些老臣。”
说着,两人一起相携去了枢密院。
另一边,林风跑到皇帝寝宫,就见皇帝已经在这等他多时了。
“皇爷爷,”林风跑过去,“皇爷爷,你怎么突然给孙儿封这个,孙儿还小……”
皇帝对林风招招手,“风儿,来坐。”
林风在皇帝对面坐下。
皇帝看着林风,伸手摸摸他的头,“不小了,马上就十八了。”
林风用头蹭蹭皇帝,就想撒娇。
皇帝放下手,叹了一口气,“之前的事,风儿可否对爷爷失望?”
“啊?什么事?”
“就是朕求仙问道的事。”
林风挠挠头,“还好吧,谁不想长命百岁。”
“是啊,谁不想,尤其朕还想多看你两年,”皇帝忍不住又摸摸林风的头,“我孙儿还不到十八。”
林风听了有一丝慌张,“皇爷爷,您乱说什么呢,您身体这么好,肯定会长命百岁的,会看着孙儿成亲生子的。”
皇帝听了笑了,“傻孩子,你紧张个什么。”
皇帝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顿时身体有几声脆响。
林风担忧地看着皇帝。
皇帝笑着说:“人这身子就像一辆马车,年纪越大,毛病越多,说不定,哪天就不行,朕虽然是皇帝,天天被人说万寿无疆,可朕知道,其实也就不过几十年的事,尤其这几年,朕已经渐渐感觉到身体大不如前了,说起来,要不是这样,那些骗子到朕面前,大概朕听都不会听,可终究,朕还是不信邪,想努力一把试试,可惜啊,徒留点笑料罢了。”
林风听了,现在恨不得去把那个骗子宰了,就是那个混蛋,惹得他皇爷爷在这里感伤。
皇帝却兴致很好,“不过经此一事,朕终究明白,这什么长生啊,什么补寿啊,都是狗屁,有这精力,朕还不如趁着活着好好安排,省得留有遗憾,风儿,你可知道皇爷爷让你上枢密院的意思。”
“啊,懂。”林风忙说。
皇帝听了很是欣慰,“政务虽可安天下,可终究是兵权才是根本,咱李家是马上打天下,有兵权,腰杆子就硬得起来。”
林风点点头,突然想到一句话,“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不愧是朕孙儿,就这个道理。”皇帝按着林风双肩,“所以去枢密院吧,让老段和老胡辅佐你,把兵权理清,也让朕安心。”
林风看着他皇爷爷期待地目光,突然觉得一种责任感从胸中升起,狠狠地点点头,“皇爷爷您放心,孙儿一定会做好的。”
说完,林风拿着圣旨雄赳赳地去了。
……
林风满怀壮志雄心地走到枢密院,正想着自己要想掌握兵权得从哪里入手,是从步兵,还是从骑兵,或者说从御林军,还是从边关军。
同时心中还在担心,他来掌兵权,会不会被一些手握兵权的将军忌惮,毕竟影视上都是这么演的,为了兵权,大家斗的你死我活,皇子甚至不得不和一些将军联姻,娶一群自己不爱的女人,想到这,林风心中一抖,不行,他可是有媳妇的人,可不能再随便联姻。
就在林风又激动又忧心地走到枢密院,枢密院门大开,段枢密使和副枢密使两人正满头大汗地搬出箱子,在院中晒名册。
一见林风进来,段枢密使忙招手,“小殿下,快来,快来,正给您准备着呢!”
林风看着满地的名册,疑惑地问:“这是?”
段枢密使拍拍手上的灰尘,“这是朝廷所有军队的花名册,小殿下你快熟悉一遍,然后看看想从哪里开始,您挑中哪个,臣和老胡给您讲哪个,不远就是兵部,殿下要是听不明白,臣就直接把他们叫来,让他们来讲,要是还不明白,城外军营咱们可以来次兵演,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殿下放心,臣和老胡一定给您讲明白。”
林风看着一地的名册,又看看面前掏心掏肺生怕他学不会的两枢密使。
等等,这好像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第138章
林风本以为段枢密使说的只是客气一下, 可很快,林风就发现,段枢密使还真不是说说。
段枢密使和副指挥使两人用了两天时间, 讲的口干舌燥,把整个朝廷的中央军和各大地方军给他讲了一遍,让林风对整个朝廷各大兵系有了一个充分认识, 然后就带着他到兵部, 给他一一介绍军中将领。
林风开始还担心这些都是跟着先帝跟着他皇帝打天下的功臣, 一个个战功赫赫, 难免自傲, 可等一见了, 林风才发现,他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兵部的大佬们一见他来,简直隔着大老远,就释放出无比的热情, 一个个热情地嘘寒问暖, 但凡他问到的地方,七八个老将抢着回答。
老将居功自傲?
没有!
对他爱答不理?
怎么可能!
遇到问题推三堵四?
压根就没发生!
弄到最后,林风都懵了。
他原来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么, 冯相喜欢他、卢质喜欢他、皇爷爷喜欢他,现在连战功赫赫的老将们都喜欢他。
林风不由望向自己头顶, 难不成他有什么万人迷光环?
林风虽然不解,可也没浪费众人的好意,跟着段枢密使, 好好开始学习军中事务。
而与此同时, 军中所有将领, 看到林风如此, 也狠狠松了口气。
太好了,这次终于没结仇!
林风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众人之所以如此,绝对不是因为他有什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光环,而是因为二皇子。
当年皇帝刚刚登基,在痛失大皇子后,不得不把继承人的挑选放在了两个庶出的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上,而二皇子年长,立嫡立长,自然是皇帝心中第一人员,皇帝也像现在一样,把二皇子送到枢密院,想让二皇子尝试掌一下兵权。
这时候的枢密院兵部正像林风想的那样,大家刚刚打完天下,兵变完,都是战功赫赫的功臣,二皇子冷不丁空降来,还是来抓兵权的,那众人心里肯定不舒服。
甚至众人心里吐槽,皇帝把二皇子派来,是不是觉得他们功大,想要削弱他们。
当然,皇帝也确有此意,毕竟兵权这个东西,还是掌握在自己家手里放心。
所以从二皇子进枢密院的第一天起,就受到众将领高度重视。
甚至许多将领摩拳擦掌,打算给二皇子使点绊子,让他知道强龙难压地头蛇。
当然,众将领也只是想给二皇子点绊子,毕竟那时二皇子还是皇位第一继承人,大家想的也不是得罪他,而是让他知道难处,能和众人合作,就像当初林风进枢密院前想的皇子为了兵权,和将领联姻或者拉帮结派,这才是众将领的目的。
可让众将领没想到的是,二皇子他不按常理出牌啊!
或者说,他压根不是个正常人!
正常有野心有头脑的皇子,遇到手握兵权的将领,哪怕被使绊子,也会想着怎么把对方拉到自己阵营,可人家二皇子不是,谁给他使绊子,他对谁记仇!
并且是明明晃晃的记仇!
而且更过分的是,二皇子不止对给他使绊子的记仇,就连他自己看着不顺眼的,他都记仇。
这一下,范围可大了,有些将领,哪怕没给二皇子使绊子,只因为长得不合二皇子心意,都被他划到有仇的行列。
到了最后,两个枢密使和兵部所有将领,无一幸免,全被二皇子记恨上了。
这一下,可把两个枢密使和整个兵部吓死了。
他们明明没干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怎么就被未来的皇帝记恨上了?
可偏偏皇帝就剩下两个亲生儿子,这两个亲生儿子还是一母同胞,而且皇帝摆明了还想让二皇子上位,众将领在这等情形下,那叫一个惶恐不安。
这一惶恐,就惶恐了这么多年,一直到之前二皇子被圈禁,众将领才放下心来,终于不用担心二皇子登基后被清算了。
所以这次林风一去枢密院和兵部,两枢密使和众将领简直像接天神一样接待林风,就怕重蹈覆辙。
而且有了之前的教训,如今众将领要求可谓非常低,不求从龙之功,不求联姻,不求封赏,只求别记恨就行!
只要别再来个神经病,记恨他们就行!
……
林风在枢密院学习了一个月,这天,回宫里拿东西,顺道向他皇爷爷问安。
皇帝看到一个月未见的大孙子,很是开心,同时又担忧自己孙儿在枢密院吃亏,就旁敲侧击地问:“风儿在枢密院待的可好?”
林风点点头,“孙儿待的很好,两位枢密使都很用心的教导孙儿,还带孙儿去兵部见习,孙儿受益匪浅。”
皇帝听到两枢密使用心教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老段和老胡还是深得他心,可听到林风说带他去兵部见□□不由皱眉,“你去了兵部,那些老将军可有为难你?”
“没有啊,众位老将军对孙儿都十分好,”林风兴奋地说:“皇爷爷,您不知道,孙儿一到兵部,众位老将军都可热情了,孙儿有一点疑问,老将军们都跑前跑后帮着孙儿解答,弄得孙儿都不好意思了。”
皇帝看着林风,只想看看林风有没有故意报喜不报忧,可很显然,他孙子的表情显然是说的是大实话,皇帝不由扶额,他手下那帮老将这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突然转性了。
皇帝想不明白,真想不明白。
林风给皇帝请完安,就轻松愉快地跑回枢密院接着学习去了。
*
枢密院
林风拿着一个小册子,在整理笔记。
枢密院的军政看起来比政事堂的文政简单的多,可实际参与其中才会发现,军政只是没文政繁琐,但真的一点都不简单。
就拿这朝廷如今军队的配置,在两个枢密使和兵部众大佬认真指导下,林风还是花了大半个月才掌握,这其中的繁琐,不用说也知道,所以从开始学习的第一天起,林风就自动捡起前世时上课做笔记的习惯。
做了一会笔记,林风放下笔,揉了揉脖子。
段枢密使从远处走过来,看到林风,笑着说:“小殿下还在用功呢?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需要臣来指点一下?”
林风笑道:“只是在整理使君昨天讲的内容,昨天使君已经讲的很清楚了。”
段枢密使过来,就看到林风的册子上十分清晰的记着昨天他讲的重点,而且其中还有许多他头一次见到树状图案,顿时赞道:“小殿下好精巧的心思,这么一看还真清楚。”
林风挠挠头,“不过是便于记忆,不值得一提。”
段枢密使过来是有事的,和林风客气了两句,就直奔正题,“小殿下如今领了天下兵马大元帅,也算有了军职了,而无论是节度使还是领军的统帅,都有掌书记,不知小殿下可有心选个掌书记?”
“选掌书记?”林风惊讶。
“是,有了掌书记,许多琐事也不必再小殿下亲力亲为。”
林风听了想了想觉得还真是,有时候有个机要秘书还是非常必要。
不过看到段枢密使特地提这事,想必是有推荐的人选,林风就问道:“段使君所言极是,不知段枢密使可有人选?”
段枢密使忙说:“小殿下的掌书记自然是要小殿下自己亲选,岂能由臣推荐,不过近来快到春日,科举将开,小殿下不妨选一选。”
林风听了点点头,“本殿下记下了。”
段枢密使看着林风应下,心中一松,这次科举中,有他几个姻亲家的孩子,都是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若是能选中,自然最好,若是选不中,能在小殿下面前露露面,也是极好的。
总之,是百利而无一害。
而林风,听了段枢密使的话,也开始认真考虑起他的掌书记来了。
他到底,要挑个什么样的人当掌书记才好呢!


第139章
经段枢密使这一提醒, 林风还真对找掌书记这事上了心。
毕竟林风发现,随着职位的提升,很多事, 已经不可能他亲力亲为,而且他也真的很需要一个有能力的掌书记。
于是,林风就对这次科举上了心。
此时的科举,和林风前世印象中的科举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大概是因为科举是前前朝才开始, 前朝逐渐兴盛,所以到了如今, 还是没有像林风印象中形成那种规范死板的八股科举,而是百花齐放式科举。
整个科举除了最受热捧的明经、进士,还有秀才、俊士、明法、明字、明算等等,除此之外, 还有武举, 也有很多科目,而且此时的科举, 是一年一次,并且只要身份清白, 去礼部投投牒就可以参加考试。
朝廷每年春天会定时开科。
所以林风要想找掌书记, 在科举期间找,确实更容易事半功倍。
*
茶楼
安林抱着一大摞资料进来,放在桌子上,拍拍手, “这次比较有名的青年才俊都在这。”
林风放下茶盏, 看着这一大摞资料, “老安, 厉害啊,这才两天,你就搜集了这么多。”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安林往旁边一坐,端起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凑过来,“殿下,你突然要这些干嘛,难道是你也打算偷偷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