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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正在乎的,是谁能带着他们赚到钱!
看看玻璃窗外虎视眈眈盯着这帮小年轻的老太太!要不是唐新岚能带着她们儿媳妇赚到钱,她们会死咬着这帮搅屎棍不放吗?
行了!想通了这一点,小孙村长仿佛瞬间被武林高手灌入了八十年的修为,一瞬间境界都不一样了。
老支书被劝了一回,依旧是不开心,但这会儿也不是他赌气的时候,孙今妍说得对,这村集体的买卖真要是在他手里给闹没了,今后他的子孙后代再想竞选村干部,旁人肯定不敢给他们投票……罢了!人活一辈子,谁不是为了子孙后代呢?
不过,他老人家大概是电视剧看多了,这会儿依旧是戏精附体,满脸的怒气,嚷嚷着受了委屈,定要立刻叫大伙儿投票卖了村集体的股份!
“也免得哪天有人再闹起来,跑到我家里抄家呢。”
这话就太重了,几个闹事的顿时满脸通红,有两个家里长辈听到大喇叭也赶了过来,揪着儿子就是一通男女混合双打——
“兔崽子!反了天了!连老支书都敢挤兑?”
“老支书您就当他是个屁,放了就完了!村里好容易有了这么点产业,可万万不能散了!”
“就是就是!您和有才哥对村里的贡献,大家心里都感激着呢,谁再敢拿村集体的股份说事儿,您说句话,谁家的孩子,叫他们自己领回家去,关起门来打死算完!”
几个“兔崽子”抱头鼠窜,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
第71章
老支书心头大乐,脸上却依然“余怒未消”,非要今天就把村集体的账给核算清楚,分到各家头上,也免得万一以后又有人拿这个说事——
“到那时,说不定我半截身子都埋到黄土里去了,难道还要为这事儿死不瞑目?”老支书越说越喘,到最后竟然捂着心口跌坐在了椅子上,吓得周围一帮人忙着去看他,生怕老人家被当场气死了。
几个闹事的混混家里长辈也来了,这会儿看情形不对,怕这个“气死老支书”的罪名被按实在自家头上,飞起一脚,就把几个闹事的小混混给踹翻在地,嘴上还要骂他们:“还不快去跟老支书赔礼道歉?今后再满嘴喷粪,忤逆长辈,你也不要回家了,我也不敢认你这儿子!”
在农村人眼里,“气死长辈”这个罪名,可比杀人还要可怕,杀人不过一命抵一命,如果对方也有错,甚至都不一定会被判死刑,可气死长辈,不但自己,连带着全家人名声都臭了,这样的人家,子女嫁娶都没人敢上门:毕竟谁家没长辈啊,真娶了个搅家精,再把自己爹妈给气死了,卧槽!
想到这里,这几家人吓得汗都冒出来了,拼命想挤过去看老支书到底怎么样了,偏偏一堆人围着老支书,看着像是要抢救的样子,恨不得立刻把自家孩子打晕了关起来——老支书可是有三个儿子的!还有俩在外面做工程的,手底下小弟可多了,到时候随便招呼一声,砸了他们家都算是轻的。
这会儿已经没人去管唐新岚和她那块地了,他们只想老支书千万撑住了!不就是一块地吗?放在那里也没人用,租出去还有租金拿呢,闹什么闹?
好在老支书只是演技精湛,翻了一会儿白眼之后,他老人家状若弥留地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孙今妍,又去看唐新岚。
唐爸一看,忙把闺女给推了过去,和孙今妍一左一右,被老支书牢牢捏住了——
“我还没死呢,他们就拿账本说事儿,我只怕我进了棺材,小孙年纪轻轻的,压不住这帮没良心的呀!”
“岚岚,我对不起你爸,也对不起你,你跟你爸给咱村做了多少好事啊,到头来,居然找村里租块地都要被他们闹……咳咳!我是没这个脸再去求你爸了,丫头,你就看在伯伯我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就、就别告咱们村了吧?村里不能吃官司啊!吃了官司,几辈子的脸还要不要了?”
卧槽!
卧槽卧槽!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唐新岚身上,这死丫头居然还敢去告他们?
“伯伯,这不是告,是走法律流程,我和村里签了二十年的合同啊,现在村里单方面要终止合同,又拿不出违约金,这种情况只能是走诉讼流程,请法院强制执行了。”
小唐老板也抬起头看了众人一眼,眼中的委屈简直都快溢出来了,说话的声音都带了一丝哭腔:“我爸从小就跟我说,一笔写不出两个唐字,都是一家人,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我怎么会把自家人告上法院呢?”
“大伙儿也知道,我刚大学毕业,也没多少钱,这半年赚的钱,都拿来租地盖房子了,银行里还欠了一屁股债呢,你们叫我别告村里,可不告,我就没钱还银行,会坐牢的呀!”
啥?一听这话,村里人都惊呆了。
对哦,盖了那么大一个仓库,看看唐新岚这年纪,也不像是有钱的主儿,这么说来,村里无缘无故就叫人把租出去的地给退了,难道还叫人家主动承担这么大的损失吗?换成是他们……卧槽!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好吗?
再想到老支书刚才那番话,村里有脸皮子薄的,此刻一张老脸都涨的通红,原本还暗暗嫉妒唐新岚的几个小年轻,也不由得暗暗羞愧起来。
再说了,他们方才只顾着劝老支书千万别卖了村集体的股份,却没想到,就算卖了股份,总要先把唐新岚这边的违约金给还了吧?扣掉违约金,还剩下多少能分到他们手里还不知道呢。
“谁说村里要收回那块地啦?我不同意!”一片沉默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对!我也不同意!谁家同意,谁家来给这个违约金!反正我们是不承认的!”
“就是!我们也不同意!我建议,村里谁赞成收回这块地的,就把这块地转租过去,违约金也要自己赔,别什么破事都拉上咱们全村人一起!”
直到此刻,众人才终于想明白了,这地坚决不能让唐新岚退了!
退地,村里就要赔钱!村集体账上钱不够怎么办?那就只能变卖村集体的股份,到时候宰了这只下金蛋的母鸡,村里怕是连汤都喝不到一口,就得原样给唐新岚送过去——还特么不知道够不够!那么大一个厂子呢,据说银行贷款还要利息,真是要了命了!
这会儿,村里人是真想撕了那几个搞事情的兔崽子了:自己不能给村里挣钱,麻烦滚远一点好吗?
小唐老板捏着复印版的合同,原本是防着有村民想撕了合同死无对证的,这下好了,看这情形,村民怕是恨不得把这合同给裱起来,怕她不认账了……
正好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到了,得到了唐新岚“只要村里不把地收回去、她愿意继续租用这块地”的承诺,老支书“勉强撑起病体”,临时主持召开了一次村民大会,会议议题有三个——
第一,趁着“他和老唐还没进棺材”,邀请乡老和族老们一起做个见证,把村集体历年的账目再清查一遍,还要请镇上的领导来当公证人,把村集体的账目理清楚了,三方签字画押,全村公示!
第二,定下规矩,今后凡是村集体的资产,全部走竞拍流程,价高者得!
第三,不光是村集体的资产,今后村集体参股的产业招聘员工,村里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所有名额均分到户了,企业公开招聘,大家公平竞争!
如果说第二条还让某些有心人内心窃喜的话,那第三条就是晴天霹雳了。
“什么?凭什么呀?当初说好的咱们村里的厂子,优先招咱们自己村里的啊?”
围观群众瞬间炸了窝。
“吵什么吵?合着你们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许别人去厂里干活啦?人家打开门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老支书愤怒地拍了拍会议室的大桌子,手心都拍红了。
“大家不要着急,老支书的意思大家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是肯定还是在咱们村子里招的,谁有本事就招谁嘛,左右都是我们村里的人,你们说是不是?”孙今妍忙解释道。
“就是!有些人就是眼红别人赚钱,有本事,你也半夜两三点爬起来蒸艾叶粑粑,整宿不睡觉的打包快递啊。”唐新悦撇了撇嘴,别以为她不知道那几个人为什么要来村里闹,无非是觉得唐新岚赚到钱了,却没带着他们一起发财,心里不平衡了呗?
呸!也不想想,自己整天游手好闲的,恨不得叫人把饭送到嘴里,这种人要是招到作坊里,那不是给她们找事情吗?
“我觉着老支书说得对,就得这么干!你们不是说我们小唐老板租村里的地租金太便宜了吗?那行啊,咱村里还有好几块地空着呢,都挂出来,你们去竞拍啊,谁出价高就归谁!”
村里人被她们几个这么一提醒,也醒过味儿来了:对呀,又没说要到外村去招人,还在本村招,谁有本事谁上嘛!
倒是还有些想占便宜的村民颇有些意难平,还想让老支书收回这条规矩,然而她们心里也清楚,老支书说得话是对的,谁打开门做生意不是为了赚钱啊?都像以前村里那样,把工作机会分到各家,哪里能找到唐有才这么强势的人去管着这帮懒汉呢?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那块地还是我的,我打算把那边改造成仓库,以后就拿来收山货。再从厂里拿点货来搭配着卖。”晚上下了直播后,唐新岚躺在床上,一边敷面膜,一边给好基友八卦今天村里发生的这桩闹剧。
“他们怕是还想着以后在竞拍这块卡一卡我呢,做梦去吧!接下来我打算还是要轻资产、重渠道,只要销售渠道打通了,卖什么不行呢?做代理还轻松点呢。”唐新岚的性格很像唐爸,属于那种,你不来戳我,那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你丫的要是敢来招我,那就等死吧!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迁怒,毕竟今天村里大多数村民都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尤其是作坊里的婶娘嫂子们,还有那几家的老太太,要不是老支书在场,说不定当场就冲上去挠花那几个搅屎棍的脸了。
“哈哈哈哈~你是没看到那几个家伙灰溜溜跑出去的样子,笑死我了!五姑和晓梅姐的婆婆还不依,一定要去找他们家长辈说道说道,他们几家平日里处得也不算差,也没结仇,怎么就偏要去砸了她们的饭碗呢?”
现在村里这帮留守妈妈、留守奶奶们可都要靠着唐新岚的小作坊赚钱过日子的,仓库那块地要是真被收了回去,到时候惹恼了唐新岚,不是她们乌鸦嘴,这双弯镇可不止他们上唐村有地,换个村子难道就不能盖仓库做买卖了?
到时候唐新岚为了上工方便,说不定就干脆在别的村子里招工了,那她们怎么办?
习惯了每个月在家门口做做活就能拿几千块钱的工资,再让她们回到以前,手心朝上,每个月眼巴巴等着在外面打工的男人施舍那点生活费,谁特么受得了?
就冲这一点,那些婶娘奶奶们就能把那几个小子给撕了!
俩人隔着镜头笑了一会儿,唐新岚就说马上要准备端午节的礼盒了,问她想吃什么馅儿的粽子,到时候她做样品的时候多做点给她捎过去。
“你要不要试着做一批迷你粽子?现在不是很多人都嚷嚷着要减肥吗?咱们以前吃的粽子,一个能有拳头那么大,我都吃不完一个,更何况那些减肥的。我看网上卖那种迷你粽子的也很多,你去看看怎么做的吧?”
最重要的是,迷你粽子单价比传统粽子低得多,哪怕饭量小的也能吃好几个,正好每样馅料都能尝到。
章家卉现在住在省城,对于省城的流行趋势自然掌握得比基友更多,当下就给她提了个建议。
“有道理!我去看看!”唐新岚翻身坐了起来。
小唐老板在这儿埋头研究新产品,她的女员工们也没闲着。
有些事,老板不好做,她们却是理直气壮的。
第72章
章晓梅把儿子哄睡着,塞给婆婆,又打开养生壶炖了一壶红枣桂圆茶,招待她的同事们——这养生壶是上回过节唐新岚给她们发的福利,村里人喝茶都用大茶缸,几乎没人会额外花钱买炖壶,这倒是个稀奇玩意儿,现在她们没事就拿出来炖点儿什么,别说,还真比大茶缸喝着有那么点特别的感觉呢。
“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唐新悦第一个开口,她现在好歹也算是作坊的副管事了,如果唐新岚办厂,那她就是内定的副厂长,现在有人想砸她的饭碗,那必须不能够就这么算了!
“我同意!一个个的仗着咱们都是本家,真以为咱们不敢翻脸了是吧?”章晓梅也气得半死,淑女风范都hold不住了。
“我记得带头那个,好像是咱村小卖部有旺叔的三侄吧?”盛五姑平时不声不响的,关键时刻却很能一针见血。
“对对对!还有新瑞和新星那两个小兔崽子,咱们之前还找他们家买过猪肉和麦面呢,这可真是恩将仇报啊!照顾他们家生意,倒是照顾出一个仇人来了……”唐新悦冷笑道。
村里那些人背地里都抱怨着说唐新岚在村里做生意,没招他们家的人,他们没占到便宜,殊不知,唐新岚和她爸一样,从来都是能照顾的尽量照顾到,哪怕镇上搞批发的来了一次又一次,她还是不嫌麻烦的尽量找村里人买猪肉和麦面之类的,为的就是让村里其他人也能多少赚点。
现在看来,这一片真心,倒还不如喂了狗!
“我记得咱村卖卤菜的贵婶,她女儿嫁的就是新瑞他哥?”
“亏我还隔三差五去贵婶家买卤菜呢,呸!今后饿死也不吃她们家卤菜了!”
“镇上没有卖卤菜的吗?想吃了,叫她们帮忙带点过来好了。”唐新悦冷笑一声。
真以为她们只能在自己村里买东西吗?别逗了!现在快递都能直接送到村子里好吗?她们作坊还有好几个在镇上住的,想吃卤菜啥的,麻烦人家帮忙带一下,多大事?
一帮留守妈妈,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经济制裁”这一招,并且,因为各自都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都不必跟家里说一声,当天晚上就单方面宣布“制裁”了——
以前她们下班晚了,还要去小卖部买点饼干泡面啥的,今晚么,看到小卖部还开着门,女人们脖子一扬,冷着脸走了过去。
没了小卖部,她们还能饿死不成?家里的青菜鸡蛋面疙瘩不香吗?
唐新岚这边在网上找了许多迷你粽子的卖家,对比了一下价格和销量,发现居然真的比传统的大粽子卖得更好——哪怕不是端午节,平时销量也很可观,顿时心头一动。
她突然想到之前看到的一条新闻,说是记者调查发现,现在网上“一人食”分量的食品和套餐卖得特别火,单身经济火得一塌糊涂,什么一人份的火锅啦、快餐啦,连一人份的年夜饭都卖的很火,过年都只能一个人过,这也太惨了吧?
不过,这倒是给她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她完全可以根据客户的需求,设计一人份、双人套餐和三口之家的不同价位端午套餐嘛~这样除了粽子之外,还能顺带卖点儿别的,比如说他们这儿特色的酸笋、泡菜、咸鸡蛋、各种菜干之类的。
拿起笔把自己这边能找到的货源算了算,搭配了一下,发现好像确实能凑出一批套餐出来,便打算先拿来试试水:如果销量真的不错,她倒是能给自己找一批固定的“长期合作供应商”。
这次村里人闹着要她退地的事情,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她放着能进省电视台的机会不要,返乡创业,当时心里未尝没有想着“万一自己做成了,今后村里人就不必再背井离乡去外地打工”,然而,理想是好的,人,却不一定都是好的。
这是让人很心塞的一件事,现实不是二次元,好人坏人,观众都有上帝视角,在这里,哪怕你散尽家财,把全村人都给照顾到了,说不定还有人嫌弃你给他的不如给旁人的多呢……唐新岚之前花大价钱一定要造厂房开厂子,就是想给村里多提供点就业岗位。
现在想想,幸亏机器没买成,否则的话,厂里名额有限,给谁,不给谁,讨好了一批人,又要得罪一批人……
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虽然最后因为村里人不肯赔偿违约金,这个仓库保下来了,可现在,唐新岚却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了。
她现在想的是能不能像搞订单农业那样,找一批像晓梅姐和盛五姑这样靠谱的,发展成长期供货对象,这样的话,一来产品品质更有保障,二来,就像这次这样,哪怕村里有人对她不满,也照样会有另外一批人会力挺她。
这天晚上,唐新岚辗转反侧,搞到凌晨三点钟才睡着。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
“妈你怎么不叫我啊?”刷牙洗脸,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跑下楼,唐妈已经在摆餐具了。
“难得不忙,睡个懒觉怎么啦?睡醒了就过来吃饭!”唐妈拿了个竹编的垫子垫在桌上,很快把酒精炉子给点起来了。
最近唐爸没事就去稻田沟渠里下网子,家里几乎天天都有鱼虾,今天桌上的“大菜”,就是一大锅河鲜乱炖:筷子长的小鲫鱼,处理干净后炸得金黄,配上河虾、田螺、河蚌肉、泥鳅,煮出来的汤奶白鲜美,特别好吃。
几根迟莴笋,莴笋叶子拿来和豆皮清炒,莴笋切块,拿咸鸭腿一炖,香味能飘出去二里地!
唐爸攒了好几天的鳝鱼,也被唐妈全杀了,一半拿来做爆炒鳝丝,另一半拿来红烧,里面还加了红薯粉丝,这种做法外面很少见,因为做的时候要格外仔细,一不小心粉丝就容易糊在锅底,铲都铲不下来。所以做这道菜的时候,需要守在炉灶前,不停晃动炒锅,等粉丝变成透明色,立刻起锅,吸饱了汤汁的粉丝特别好吃。
桌上还有一碟干蒸泥鳅,晒干熏过的小泥鳅,用干辣椒、大蒜、黄豆酱一起蒸熟了,香辣下饭,唐新岚上大学那会儿经常馋这一口,唐妈就在家里把泥鳅蒸熟,然后用超市里那种大罐的装辣椒酱的塑料桶装好了,让她带到学校去,蒸的时候多放点菜籽油,半个月都不会坏。
见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唐新岚忍不住问她妈:“今天没给爸买卤菜吗?”
“吃什么卤菜?家里的菜不够他吃的吗?别到时候拿了自己家的钱养了一群白眼狼出来!”唐妈恨恨地瞪了唐爸一眼。
唐爸咳嗽一声,拿起筷子:“吃饭吃饭!大夫说我血压有点高,不能吃味道太重的,多吃点鱼虾,健康!”
唐新岚一头雾水,直到回作坊开会,才从唐新悦那里知道了亲友团的“单方面经济制裁行动”……
感动是很感动啦,但是,制裁小卖部和卤菜店,听起来就有点搞笑怎么办?
一帮女人嘻嘻哈哈地聊了一会儿,镇上的几个嫂子又满口答应,以后谁家孩子嘴馋想吃卤菜了,只管给她们打电话,镇小学离菜市场就隔着两条马路,电瓶车一晃就到了,早上送完孩子,顺路过去帮同事带点卤菜,简直就不算个事儿。
所以说做人真的将心比心,之前镇上这几个嫂子下班就要赶着去接孩子,每次去菜市场都买不到什么菜,没想到她们就那么抱怨过几次,村里这几个倒是记在了心里,家里菜园子有什么菜多的吃不完,你家拿一点,我家拿一点,就放在作坊门口的篮子里,谁忙的没时间去买菜了,自己拿,吃多少拿多少,这些人情,有良心的都记在心里呢。
小唐老板见自己的女员工们相处融洽,心里也挺美的,倒是把之前的郁闷给丢到了一边——她又不是软妹币,做不到人见人爱。哪怕是美刀,还有人嫌弃它们没有黄金贵重呢。
不过,这次的事情倒是提醒了唐新岚,虽然村里还有看不惯她、眼馋她赚钱的人,但大多数人还是讲理的,甭管是不是因为不想赔偿违约金而站在了她这边,唐新岚都认为,她应该再拉一拨人上船了。
这个福利,她打算先给自己的员工们,根据她要采购的清单,叫她们各自先回家摸个底,看看家里亲戚朋友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源或者手艺,等头一批摸底结束,她再把人请过来一个个的谈。
这件事情不简单,但是做好的话,接下来她的货源就能稳定下来了——这样一来,她省去了自己开厂的成本,供货商能赚到钱,她也能赚到,虽然不一定有开厂赚得多,但这样做,风险最小。
她现在也想清楚了,什么事情也并非一定要按照自己计划的来,计划出错了,那就及时修正,只要方向是对的,那就没问题!
既然在村里开厂子困难重重,还有可能得罪人,那就不开!
最近刷短视频她也在留心看别的主播是怎么把流量变现的,大多数其实都没有自己的实体,而是借鸡生蛋,跟品牌或者农产品基地合作,靠业绩分成,这样创业风险最小,当然也有几个做大了自创品牌的,但那是极少数,而且唐新岚知道人家背后都是有一个成熟团队在运作的,她这里,连个懂电脑的小助理都招不到,还是算了吧。
不过她也有她的优势:本地人爱吃、会吃,也会倒腾各种吃食,只要她把销售渠道做好了,也未必不能惠及乡邻。
她这里一提出来,镇上那几位嫂子倒是眼前一亮,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岚岚,我娘家那边山上出的野茶味道不错,回头我带点给你尝尝,你看看能不能帮忙在网上卖?”说话的是镇小学教语文的陈老师他爱人金芸芸,她娘家那边山高路陡,穷得很,不过她丈夫没有考到编制,合同工一年工资还不到五万块钱,夫妻俩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金芸芸一开口,其他几个嫂子也跟着开口,把自家亲戚里面手艺不错的都“供”了出来,这可是能带着亲戚一起发财的好机会!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唐新岚在照顾她们,农村的出嫁女真的不容易!
别以为留守妈妈只要照顾好自家孩子就行了,婆家娘家两层亲戚,磨不完的牙!要是真能拉扯着亲戚一起赚钱,今后她们在婆家和娘家的日子都会好过很多。
这也是唐新岚最想看到的,只要坐上她这条船的人越来越多,今后她遇到事情,会站出来支持她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而且,放开货源渠道还有个好处:她想让村里那帮人知道,她唐新岚打开了门做生意,不是没了上唐村这帮人就做不成事情了!
前脚还觉得嫂子们“单方面经济制裁小卖部”有点搞笑,开完会,小唐老板默默从文件夹里翻出了之前镇上几个粮油店强行塞给她的名片,找到电话打了过去……
第73章
“哎,你们家最近生意怎么样?”
“别提了!这阵子卤菜每天都卖不完,你家呢?”
“那帮人……”小卖部老板有旺叔嘴巴努了努,“怕是心里把咱们都怪上了呢。”
最近几天,村里小卖部和卤菜店的生意颇为惨淡,往常每到下班时间,作坊那边结了工资带孩子回家,自家孩子路过小卖部,想买点零嘴也给买,想吃卤菜,学习好的就给买半只卤鸡,学习差点的也能给买点卤蛋卤豆干之类的,最近倒好,那帮人路过他们店门口,就跟没看见似得。
哦不对,那几个熊孩子还经常对着他们做鬼脸、吐口水,简直可恶!
殊不知,非但是孩子家长,在作坊那边每天一顿小点心的小崽子们,也把他们给记恨上了。
小孩子们的思想很简单:谁对我好,谁就是好人!欺负好人的必然是坏人!so,在仓库事件中欺负了小唐老板的小卖部和卤菜店老板,尽管自己没动手,只是他们的亲戚带头,也被小崽子们写到了黑名单里。
小家伙们还挺有骨气的:饿死馋死也不吃坏人家里卖的东西!
更何况,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新的投喂点:唐妈也在家里腾出间门面,开了个小店!
事实证明,千万别以为老实人就好欺负了,像唐妈这样的,你欺负她,她笑笑不说话,你敢欺负她闺女,再软糯的性子都是瞬间化身母老虎,咬死你!
老公承包山林养土猪,女儿带着一帮人做电商,唐妈在家里也很有些寂寞,本来她是想着要做好贤内助,给唐爸和闺女做个坚强后盾的,谁知道村里那帮人吃着他家的饭,居然还要砸了他家的碗,这还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