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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路上也没有抱怨,哪怕被颠得难受,吃不下东西,还是乖乖的忍了过来。
虽然娇气,却不在事情比较多的时候给人添麻烦,倒是乖得让人心疼。
现在回到了宫里,小姑娘一下子变得事儿多起来,她枕在了祁崇的腿上,轻轻睁开眼睛,小声道:“阿臻身体好酸。”
祁崇明白她体弱多病的身子:“发烧自然会身体酸软,等下喝了药,出点汗便会好很多。”
明臻哼哼唧唧的,她往祁崇怀里钻,身子香香软软,祁崇着实有些遭不住。
他已经半年没有碰明臻了。
回来的路上,明臻本来就疲倦得厉害,祁崇自然不会在旅途中让她更加难受。
但有些事情,却不得不克制。
男人的手掌在明臻的腰窝处揉一揉:“阿臻哪里不舒服?嗯?”
明臻小声道:“浑身酸软,哪里都很酸。”
祁崇又揉了揉明臻的肩膀。
明臻在他怀里依靠着,被陛下按揉肩膀自然觉得舒服许多,因而软绵绵的道:“谢谢陛下。”
她讲话的声调实在像撒娇。
祁崇眸色暗了暗,把她按在自己的身上,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明臻有些委屈,她抽了抽鼻子,略有些不解,为什么突然咬她?
有些疼。
她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觉。
嫁衣已经制好了,不过帝王家与寻常人家不同,皇后要穿凤袍,祁崇也是穿龙袍,李福特意让人制的嫁衣,也是满足一下祁崇不可说的想法。
他想看自己的小姑娘穿一身大红嫁衣。
送来之后,明臻好奇的道:“这是什么?”
祁崇道:“嫁衣,朕给阿臻换上。”
明臻自己会穿衣服,她轻声道:“阿臻自己穿吧。”
这段时间祁崇总是照顾她,明臻现在身体好了许多,也想自己做一点事情。
而且——
两人半年没有亲近,突然被陛下看到身子,明臻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看了看这颜色,之后又蹙眉:“阿臻气色不好,应该需要化妆,那便改日妆后再试试吧。”
她确实有些苍白。
祁崇捏了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十分宠溺的道:“好。”
自然都听阿臻的。
不过小姑娘容易忘事,等到第二天,明臻便忘了这件事情。
祁崇只以为明臻是不愿意,也就没有逼迫她。这两天要处理国家一年的财政收支,祁崇看一群老油条天天在自己面前演戏,前朝事务繁多,自然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明臻。
于国事上,他一直都是励精图治的帝王。
明臻也是看到了一角红衣,才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
在秦王府的时候,明臻着实学过不少东西,有些学起来吃力,比如读书写字,有些学起来却简单,比如歌舞。
大多贵族家里的小姐都不会学习歌舞,大多数人还是认为,这些是一些歌坊或者青楼女子才会学习的,大家闺秀无需学习。
祁崇是常常听到小姑娘唱歌,以为明臻喜欢这些,而且她平常懒得动,身子虚弱得很,太医也给建议让明臻多走动走动,跳舞倒是一种活动的好法子,因而祁崇请了一名舞姬来教导明臻。
明臻学的很快,她自己也喜欢,舞姿轻灵翩翩,身子柔软秀美,甚至可以在鼓上跳舞。
可惜这名教导明臻的舞姬心术不正,仗着自己年轻貌美,以为自己可以得秦王宠爱,因而半夜偷偷去爬祁崇的床,最后爬床未遂,被祁崇下令杖毙了。
明臻因为这件事情也留下了一些阴影,之后便很少歌舞。
这身鲜艳的嫁衣着实很美,而且并非寻常的款式,而是以绯红的烟纱制成,轻巧无比,穿在身上也如一片红烟,格外的漂亮。
明臻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未曾起舞,这身鲜艳的衣物与她当时跟随舞姬习舞时穿的衣物相似。
祁崇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少女光着脚在雪白的地毯上翩翩起舞。
明臻腰肢纤细,下腰的时候甚美,如杨柳在风中轻颤,纤细腰身如此柔软,着实引人浮想联翩。
手臂伸过头顶,宽大的衣袖瞬间坠落了下来,一截皓腕在灯下如冰似雪,绯红衣衫更衬她肌肤冷白。
明臻全然不知道祁崇在屏风旁看着,她已经沉浸在了其中,身子轻盈旋转了几圈,抬手折了花瓶里的一支红梅,娇艳欲滴的唇瓣衔了梅枝,她今天的妆容也很艳丽,素来苍白着小脸的少女点了红唇,眉眼间是鲜艳的花钿,一枚鲜红鸽血石垂落而下,当真是罕见的尤物。
回眸的瞬间,明臻才看到一角墨色衣袍。
男人长身玉立,今日只着常服,常服上虽有龙纹,却比平时少了几分威严,墨发束起,俊美容颜深深将人吸引进去。
她口中衔的红梅花枝瞬间落在了地上,鲜艳唇瓣微微分开。
祁崇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花枝。
红梅猩红鲜艳,他粗粝的指腹轻轻拂过,之后低头去看明臻:“阿臻今天很好看。”
虽然时时都很好看,但是今天,格外好看。
明臻也跳累了,微微有些喘气,她光着小脚,并没有穿鞋,不过烧了地龙,又有厚厚一层地毯,明臻自然也不觉得很冷。
祁崇将这个惹人爱怜的小姑娘抱在了怀里,很轻盈的一小只,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他长腿跨过门槛,带她去了里面,到了贵妃榻上,此处窄小的榻,明臻被男人放了上去,略有些紧张。
不过她还是觉得很累,仍旧在轻轻喘气,方才跳舞确实花了她不少力气。
祁崇道:“阿臻小时候喜欢跳舞,这些年为什么不跳了?”
明臻垂眸:“他们说岳姐姐被殿下下令处死了。”
她那时候年龄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觉醒来便见不到教自己歌舞的姐姐,无意中听到旁人讲话,才知道人被祁崇处死了。
空穴来风的事情,明臻不会相信,她全心全意的信赖殿下,因而不会觉得殿下做残忍的事情。但她又的确见不到这位姐姐了。
明臻之后也没有了跳舞的心情。
祁崇也不愿意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让明臻伤心。那名舞女姓什么叫什么,祁崇其实早就忘了,如今听明臻提起,他才想起来。
他对那个女人没有好感,之所以下令杀掉,一是因为祁崇厌恶下人爬床,二是他有轻微洁癖,回来便看到未着衣物的女人躺在自己睡的地方,只觉得太过肮脏,不仅杀了这女人,也换了自己睡的床,三是觉得这个女人不配再教明臻。
他揉了揉明臻的头发:“她想回家,朕让她回家了。”
明臻眼睛亮了:“是吗?”
她的眼睛真漂亮,水润又干净,祁崇只想让这双眸子里满是自己。
他不忍伤害明臻的感情,不愿让她过去的记忆有污点,便点了点头。
明臻的唇瓣也很美,形状很好看,如今涂了胭脂,鲜艳欲滴,祁崇手指擦了擦这层胭脂。
指腹瞬间染了红。味道很香,胭脂是玫瑰花瓣拧的,无数朵鲜艳的玫瑰才拧出这一点点汁子做出脂膏。
又觉得不够,便探了她的唇齿。
她略有些不解,但祁崇向来强势,在这件事情上,哪怕为了避免吓到明臻表现得很温柔,也是温柔中有着强硬的表现。
他幽深凤眸盯着明臻,看她天真绝美的面孔上浮现淡淡的红晕,唇瓣晶莹一片。
晶莹的水泽沾着祁崇修长的手。
祁崇声音略有些沙哑:“阿臻好漂亮。”
他真的很喜欢明臻,唯一可以觉得很干净,完全不会排斥,愿意与之欢愉的,便只有明臻了。
倘若是其他女人,祁崇当真接受不了。他的身体可以有欲念,也可以解决欲念,但这些只属于明臻一个人,一切由明臻引起,也该由明臻熄灭。
祁崇道:“阿臻来亲朕。”
他特别喜欢明臻主动。
明臻抬手搂住了陛下的肩膀,乖乖凑了过去,在陛下的唇角处轻轻一吻。
之后发觉男人似乎有些不满足,又吻一吻他的薄唇。
第113章 番外二
明臻的吻很轻柔的?落在了祁崇的?唇角处, 她一直都是这般,小心翼翼的?试探,虽然脸颊通红, 仍旧害羞的?去吻他。
祁崇受不了她这般的诱惑。
他掐住了明臻的细腰,将人按在自己怀里,侵略她的?柔软樱唇。
明臻没有想到他这么粗暴的亲吻自己, 眸子蓦然睁大, 挣扎了几下。
小小的挣扎全部都被男人压制了回?去。
她有些害怕,刚想开口拒绝,唇瓣一分开,便被吻得更深。
衣衫落地, 男人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情话, 明臻的脸瞬间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甚至身上也腾腾冒着热气。
祁崇平素里冷傲得很, 恩爱之时却柔情蜜意, 懂得如何撩拨小姑娘的?情感。
而且撩拨得很到位。
祁崇刚刚脱了自己的?裤子,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响。
他的?脸瞬间一黑, 不知道哪个没眼色的狗奴才在这个时候打扰自己。
李福并不晓得祁崇要在里面和明臻做这样的好事,他只当祁崇还在处理政务, 因为这些天祁崇都处理朝事到深夜。
明臻不敢去看眼前气势汹汹之物,哪怕曾经和祁崇亲密接触过, 半年未见面,终究觉得生疏,而且极度畏惧。此时此刻,祁崇见吓到了明臻,他也有些心疼, 握住小姑娘的?手覆上:“别怕,朕会好好待你。”
外面的门还在敲,李福道:“陛下,是关于笃州冻灾一事。”
祁崇心情极度暴躁:“滚!”
李福道:“宇文大人和……和明大人在书房等着您……”
明臻掌心被祁崇烫得发红,她知道祁崇生气了,但?是,这些事情自然比不上前朝之?事。祁崇身为皇帝,还是要紧急处理国家大事。
明臻企图把手缩回来:“陛下,您去忙吧。”
祁崇眯眼看着明臻,眼下他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让她无法逃离自己的?手掌心。实在太想要她,祁崇握住明臻的肩膀,强行霸道的?吻了一番,在人脖子、肩膀上咬了一串的痕迹,之?后声音沙哑的?道:“等朕回?来。”
宇文诤正在书房中阴阳怪气的?呛明义雄。
明义雄自然比不得宇文诤嘴皮子厉害。
眼下宇文诤算得上是春风得意,原本还担心明义雄将自己女儿送进宫,风头压过了自己,这次可好,陛下居然几个月就腻了,亲自到霁朝将对方王女给带了回?来。
宇文诤呵呵笑着道:“明大人送进宫的女儿,连个封号都没有吧?真是可怜,陛下就算宠幸个宫女,第二天也肯定会给个位份,明小姐的?待遇居然连宫女都不如。”
明义雄闭上眼睛不理会对方。
宇文诤以为激怒了明义雄,之?后便又在火上浇油:“霁朝王女要被封为皇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容得下令媛。”
无论他说什么,明义雄该不理会,就一直都不理会。
宇文诤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但?是,以他的?性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肯定要继续讲下去刺激明义雄。
朝堂之?上,明义雄最爱与他争锋相对,现在得了理会,宇文诤一定要还回?来。
宇文诤道:“对了,这段时间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说是陛下身边自小还养着一个女孩儿,这个女孩子娇养得跟什么似的,陛下格外宠爱。原来陛下也是个风流薄幸的人,对于令媛,恐怕是一时兴起啊。”
明义雄依旧连眼睛都不愿意抬,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
宇文诤继续阴阳怪气的?道:“明大人莫伤心,说不定陛下会看在你做事牢靠的?份上,给令媛一个名分。”
这个时候,两人听到了脚步声,原来是祁崇过来了。
宇文诤赶紧闭嘴,虽然他在外人面前嚣张狂傲,但?在祁崇面前,宇文诤却是半点也不敢傲。哪怕是祁崇的?舅舅,但?对于祁崇这般六亲不认的人而言,他和其他大臣也没有什么两样,顶多是有一点点从龙之?功,这并不值得狂傲。
狂傲太过,是要被杀头的。
祁崇似乎心情不佳,也不晓得是谁招惹了他。明义雄这般直率之?人,自然不会觉得是自己招惹的,宇文诤惴惴不安,将笃州的?事情讲了一番:“笃州本就是贫苦之地,往年也常有灾害,近来阴雨绵绵,时而又夹着雪,畜生被冻死不少,百姓水深火热,臣以为,朝廷拨款让笃州官员抚恤这些百姓——”
话未说完,明义雄道:“今年财政支出已经超出了不少。”
明义雄这次过来当然不是为了这件事情,他也管不着这些事情,负责此事的?是宇文诤下面的人,仅仅听说明臻回来了,要问问明臻身体可好。但?是,他素来耿直,眼下觉得宇文诤的要求不合常理,便反驳了一句。
他的?话音刚落,上面突然扔下来一个折子,劈头盖脸的砸在了宇文诤的头上。
“啪”的?一声,明义雄与宇文诤都受到了惊吓。
平常若是祁崇这般发火,宇文诤肯定就跪下去反省自己且让陛下息怒,但?明义雄就在自己旁边,让政敌看着自己丢脸,宇文诤面子多少有些挂不住。
他老脸涨得通红:“陛下为何发怒——”
祁崇幽深的?眸子扫过他,让人心头一寒:“宇文诤,你好好看看,这件事情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宇文诤赶紧拿了奏折去看,发现拿反了赶紧正过来,越看他脸色越是难看。在笃州的?官员其实是他早年门下的?一名?小官,得了宇文诤赏识所以被掉出去,在外面干几年,做出一番功绩来,宇文诤便要将人提拔进京城升职。
谁知道这人仗着自己是宇文家的门生,见祁崇登基,宇文家身为国舅受了抬举,便肆意敛财呢?本来为畜生搭建的?棚子,足以让它们度过寒冬,岂知这名?官员有样学样如往常一般将钱给贪了,还希望朝廷能够再拨款下来。
宇文诤瞬间出了一头冷汗,恨不能当场以死谢罪。
他确实没有彻查这件事情,被下面的人蒙蔽了,所以才会认为和往年一般是气候的?缘故。
出冷汗的?同时,宇文诤也觉得后背冒着寒气。
祁崇手眼通天,这么小的一个州,里面发生的?事情居然都能传到他的?手中。倘若是先帝,下面说什么便是什么,压根懒得看官员上奏了什么,更不要提彻查真相了。
倘若自己御下不严,宇文家如今又没有女子在后宫,地位稳固不了,再有人频频拖后腿,祁崇肯定会杀他们一家子,以儆效尤,显示自己铁面无私公正公平。
方才祁崇不在的时候,宇文诤对明义雄有多么嚣张,如今在祁崇面前,宇文诤对这名?年轻的?天子便有多畏惧。
哪怕这名?青年是自己的?外甥,辈分比自己低,宇文诤仍旧从心底感到臣服和畏惧。
宇文诤道:“微臣有罪,未能调查便贸然启奏陛下,微臣认罪。”
祁崇的?脸色并未缓和,他冷冷瞧着地上跪着的?大臣:“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宇文诤,你可要小心侵蚀堤防的虫蚁。”
宇文家庞大无比,也有势力在朝中渗透,祁崇并不想把这个家族连根拔起,因为宇文家倒掉了,总要有新的起来。他只需要将宇文家如今掌事的?人驯服,将这股势力完全为自己所用,鞭驽策蹇,成?为他的?工具和奴仆。
宇文诤对祁崇又畏又怕,听了祁崇的?话,此时也有些感激。陛下是在善意提醒,说不定是念着宇文皇后的旧情,才提醒他不要让祖上的?基业被小人毁了。
先前宇文诤嚣张无比,眼下也想着今后要收敛一点,自己锋芒太过,手下的?人见这势头也跟着张扬,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他跪在地上,感激涕零:“微臣谨遵陛下的?教诲,定当鞠躬尽瘁,彻查此事。”
祁崇冷冷的道:“起来吧。明爱卿,你有什么事情?”
明义雄:“微臣——”
他本来想说自己是看女儿的,但?见宇文诤被祁崇打压了一番,自己将私事拿到这里去讲恐怕不好。
因而他随便找了个借口,讲了讲最近朝中事务。
祁崇脸色黑沉黑沉。
这两人同进同出,突然找上门来打扰自己的?好事,原来是为这些芝麻绿豆大的琐事。
明义雄自然也没有得祁崇好脸色,两人都被劈头盖脸羞辱了一番,然后滚出了御书房。
夜凉如水,明义雄脸上挂不住,宇文诤也一阵红一阵白。皇帝虽然比先帝要好很多,是难得的?明君,但?他喜怒不定,且专‘制霸道,当真是伴君如伴虎。
明义雄又在担心明臻了。
不知道这个胆小的女孩子在祁崇的?身边,会怕成?什么样子。
祁崇回?去之后,小姑娘已经睡着了,且睡得无比安稳香甜,暖房里较热,因而明臻只盖了一角被子,怀里抱了一个软软的枕头,雪白的小腿露出一截。
祁崇抓过她的手。
香香软软的?,味道实在好闻。
明臻睁眼便觉得手很疼,胎眸看到陛下在咬自己手指,委屈嘤咛了两声,钻进人的怀里:“疼。”
方才在御书房大发脾气让权臣叩头的?皇帝温柔抱了阿臻,吻她一口:“乖乖睡吧,朕看着阿臻睡觉。”
第114章 番外三
半夜明臻忽然觉得闷热, 她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夜深人静,外面的小太监也在打盹儿了,宫女们也都休息, 没有再守夜。
石青色的帐幔上以金银丝线绣了繁复的花纹,层层花纹叠加,华美而富贵, 夜明珠在架子上幽幽散发着光辉, 一旁放着一盆兰草,在这寂静冰冷的冬夜,兰草却于暖房中开了花,吐露出鲜嫩的花芽。
夜晚有北风在吹, 窗纸被风吹动, 入耳听?到?的便是风的呼啸之声。风里也渐渐夹了雪,起初是细碎的雪粒,就像是碎盐一般, 之后便是晶莹雪花, 最后鹅毛般的大雪落在了地上,地面上, 屋顶上,树枝上, 都是一片一片的白茫茫。
然而在这暖阁之中,春意正浓。红木座错金银螭纹夔身铜熏香炉里燃着催使人情意绵绵的香料, 这股香料一直熏到?了人的骨头里。
祁崇入睡前放进去的一把香,因为并不?浓烈,起作用?也太慢,因而,直到?香快要燃完了, 明臻在半睡半醒之中,才情不?自?禁的凑到?了他的怀里。
少?女温软的身子让人深深迷恋,袖口处也笼着她身上的体香,很暖的香气,沾了这情香之后便略带几分甜了,却甜得恰恰好?。
祁崇喊了明臻的名字,小姑娘睡得太熟,哪怕身上很热,如今也不?愿意醒来。香料虽然起了作用?,却没有把她催醒。
她只是小腿翘起来,不?安分的搭在了祁崇的身上。
小姑娘睡觉的时候有点可爱,喜欢把腿翘在人的身上压着睡,然后把脸乖乖埋在人怀里,整个人小小的一团,要多乖就有多乖。
祁崇炙热的呼吸从她脖颈处往下。
她一截细腻如天鹅般的脖颈于夜明珠的光辉下幽幽散发着光泽,如同?价值连城的昂贵丝绸,肌肤质感实在太好?,以至于让人想?要触碰。
明臻睡梦中嘤咛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小声:“阿臻好?困啊。”
祁崇握住她的手,揉捏了几下手指,每一根都很细腻柔软,在夜里淡淡的光辉下莹白胜玉,让人有亲吻的冲动。
床幔垂落在地上,石青的颜色如水,金线银线交织而成的花纹便是水上的粼粼微光,如今湖水起了波澜,波浪起来,微光流转,仿佛从上而下在流动着。
龙床本?来极为坚固,此时却发出吱呀声音来。
里面隐隐传出女子的哭泣声,算得上是泣不?成声。
哭声柔软而带着可怜撒娇的意味,仿佛想?要让人放过她。
如何舍得放过。
一个时辰之后,祁崇兴致刚起,但见明臻满面泪痕,一双眼睛略有些?失神,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般可怜模样,实在诱人想?要再捉弄她,让她软绵绵的喊夫君才好?。
他捏了捏明臻柔软的脸颊:“阿臻?”
明臻此时很困,朦朦胧胧的入睡,头脑尚在空白之中,她耳边压根听?不?到?任何声音。
身体还是弱一些?的,如今长时间未见面,祁崇对她是很好?,但是一到?冬天就会?身体虚乏,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祁崇知晓明臻一直都不?适应此事,而且刚刚回到?凌朝,没有再做更多,将人搂在怀里,抵着她的额头:“好?了,朕不?欺负你了,乖乖睡吧。”
男人的声音低沉。
方才他还在明臻的耳边讲话,男人低沉声音格外撩人,鼻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带着几分餍足,又像是完全不?足,低声告诉她,阿臻就是他最喜欢的小宝贝。
第?二天明臻自?然起不?来,但祁崇还有很多朝事需要处理?。
她躺在床上,只觉得昏昏沉沉,还想?再睡几个时辰,祁崇太凶戾了,多少?有些?招架不?来。
她现在忍不?住比划了一下祁崇,之后觉得对方太过分,这怎么可能是人有的东西。不?过对方身形确实强悍无比,这般与他也很匹配。
喜欢自?然是有的,祁崇有这么好?的条件,自?然能让女人为他心生欢喜。
就是太多了,爱意都满满的占据了她的心。
晚上回来,把阿臻抱在怀里安慰了一下,深爱的小姑娘并没有太记仇,坐在他的大腿上,眯着眼睛打盹儿,白嫩的小手握着祁崇的衣襟。
祁崇咬着她的耳垂:“昨天晚上感觉如何?”
明臻轻声道:“有一点点疼。”
祁崇绑住了她的手,不?让她挣扎,检查了一下。
之前太医说五日?同?床一次,祁崇如今朝事繁忙,回来之后,一身的精力无处发泄,只想?与明臻欢好?。
和她一起睡觉,指不?定半夜兴致突然上来,把人给欺负坏。
喂了明臻吃药,祁崇让人早些?睡了。
明臻一连几天看不?见陛下,据说祁崇在前面书房睡了,因为和大臣们议事到?深夜,不?仅仅是他忙,大臣们也都提着脑袋待命。
过段时间会?好?些?,没有这么多的事情。
午睡过后,明臻抄了几页书,之后将笔放下,新夜送了参汤过来,明臻尝了两口,让新夜又准备了一些?,带着去祁崇的书房了。
宇文诤这两天频频来见明臻,这一回还未进门,便见小太监在前面开路,让闲杂人等全部退开。
宇文诤这名权势滔天的大臣,也作为了“闲杂人等”,被迫退到?了路边。
只闻到?香风细细,丹墀仪驾过来了。
只有皇后才能在重要场合用?丹墀仪驾,宇文诤倒不?知道对方如何好?大排场,这样就过来了。
他略有些?疑问,心中想?着大概是霁朝王女,因为虞怀风仅仅有这么一个妹妹,他们又重感情,王女被教养得刁蛮无理?也是可能的。刁蛮无理?些?倒好?,越是不?懂规矩,将来被废掉的可能性就越大,随口问了下,结果?太监给出的回答并不?相同?。
一人道:“这是陛下养在身边的小美人,千娇万宠的,平日?特别?娇惯。”
另一人道:“这是明家的小小姐呀,体弱多病,陛下特别?宠幸。”
宇文诤一头雾水。
这到?底是谁啊?总不?能两个人都会?用?丹墀仪驾,让外人分辨不?出吧?
而且,只有皇后才能用?这正红啊,这两人如果?真的这么僭越,霁朝王女怎么可能容得下,只怕要在自?己宫里一哭二闹三上吊,让她哥把她给接回去。
祁崇的很多事情,宇文诤都完全不?了解,对于祁崇的后宫之事,他知道的更加不?多了。
只是眼下还有事情需要和祁崇禀告,宇文诤只能再跟着进去了。
他家女儿宇文婉,本?就是为祁崇准备的,祁崇已经暗示他,后宫不?需要宇文婉,让宇文诤为她找个人家许配,但是,宇文诤总是抱着几分希望。
万一陛下又回心转意了呢。
祁崇难得见明臻主动来找自?己,她带了参汤过来。
他尝了一口,参汤太补,祁崇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壮,补多了不?好?,太医也不?让他多用?这些?补品。
明臻却不?了解这些?,她是经常喝,没有把这个当药,只觉得今天参汤做得好?喝,所以要带来给祁崇尝尝。
祁崇尝了一口,甜腻腻的,他不?爱这种味道,不?过明臻嗜甜,喜欢甜的东西。
她坐在了祁崇的怀里,祁崇只好?放下了手中忙的事情。
男人穿着龙袍,明黄的色彩,不?过他容貌俊美,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好?看,能够压得住一切,龙袍上的花纹繁复精致,明臻在他的衣物上轻轻扣了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