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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西山居鸡飞狗跳。
这一天过得其实很惊喜:山前原野里放飞的白鸽和气球,马场上的马术表演,白日焰火,魔术表演时送上来的礼物,一整天花样百出。
就是可惜齐晟有事耽搁,白天没见到他人影,直到傍晚才赶过来。
沈姒绕着他转了一圈儿。
齐晟看她打量完周围,似乎有点失落,勾了下唇,“你找什么?”
“没事。”沈姒敛回了视线。
说实话,齐晟来得那么晚,她其实是有所猜测和期待的。
比如带了什么惊喜之类的。
而且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
午饭那会儿,周子衿就跟她窃窃私语,“你说三哥这么久都没来,会不会是藏在哪里准备求婚啊?”
沈姒当时还一脸平静地推翻她的猜测,“怎么会?你还挺敢想。”
本来沈姒还没想太多,被周子衿一点,她突然觉得很有道理:
前几天已经公开了,戒指的事也说明白了,虽然他还没表示,但按理说关系应该发展到求婚了。她还真忍不住脸大一点,自作多情一回。
结果现在看来看去,齐晟晚到可能是真的在忙,没这个意思。
胡思乱想间,沈姒脚下一崴。
她脚下那双细钻缀成的高跟鞋,差点掉了。
这双高跟漂亮是真漂亮,鞋面光泽如绸缎般明亮,藤蔓和花枝顺着细跟蜿蜒向上,像掉落凡间的艺术品;难穿也是真难穿,她的脚偏瘦,穿不太住。
沈姒正要弯身,腰上忽然一紧。
“欸,”她轻呼了声,在他手底下不安地动了动,“你干嘛?”
毫无防备间齐晟拢过她的腰身,手上一带,直接将她抱到了长椅上。感受到她挣动,他微蹙了下眉,嗓音沉了沉:“别乱动,我来。”
沈姒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就看到他单膝蹲在了自己身前。
他要替她穿鞋?
意识到这一点,沈姒缩了下脚,轻咳了声,“我自己来就行。”
齐晟掀了掀眼皮,手腕松散地搭在膝盖上,眸色沉沉地看着她。
他不置可否,不过行动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他半垂着视线,一手握住她的脚踝,一手拿着那双高跟鞋,替她穿好,动作轻缓又温柔。
夜色笼罩了齐晟的周身,越发衬得他五官沉郁而立体,眉骨到鼻梁的轮廓浸在阴影里,让人心悸。
沈姒的呼吸微微窒住,薄瘦的脊背下意识地僵硬了。
像是有一股电流流窜而过。
从脚心传到四肢百骸,然后那种微妙的感觉,直往心底钻。
她有点儿被他哄到了。
算了,求不求婚不重要。
反正他们现在能好好在一起,等感情到了,水到渠成就好,倒也不必太刻意追求这些形式。
附近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交换了个眼神,笑着低声议论了几句。
“我没看错吧?为爱弯腰替小姑娘穿鞋,这是三哥能有的人设?”
“我现在有点信周子衿讲述的版本了,三哥在她面前,确实不存在人设,搞不好也不存在原则。”
“靠,拍下来拍下来。”
“齐晟。”沈姒忍不住唤他。
“嗯?”
沈姒直勾勾地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齐晟抬手拨了下她的小脑袋,嗓音低哑又倦懒地笑了笑,“我知道。”
-
折腾了一天有些累,各种花样沈姒白天都已经看过了,礼物也拆得七七八八了,晚上只掉下个宴会来吃蛋糕和共舞,其实没太多新奇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换了场子。
山风吹散了盛夏流金铄石的炎热,今晚的湖面似乎格外宁静。
直到有人指着湖底低呼了声,“你们快看,这是什么?”
一行人驻足,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奇怪。而后都涌到了湖岸边,看清之后,几乎都被眼前的一幕惊讶到。
五颜六色的光带在水底流窜而过。
湖里的锦鲤不知道哪来的荧光,在湖底模模糊糊、影影绰绰。而后鱼群随着撒落的鱼饵游动,越靠近水面越鲜艳浓烈,从凌乱到整齐划一,凑成各式各样的图形,拼出一个字形:
[生日快乐。]
波光粼粼的湖面被鱼群惊起一道道纹路,五光十色,奇特又梦幻。
“这些光束是鱼?”
“好像还有河灯,水底下有人。不过那些发光的珊瑚和水草是怎么做到的?看着像是真的。”
“真是好大的手笔,活物可没那么好训练,无人机拼字只要编个代码,这玩意儿——怕是要筹备一个月。”
沈姒隐约能听到几句周围的议论声,心尖轻轻一颤。
“你也太会了吧,”她趴在围栏上,并不掩饰自己的惊喜,轻笑了声,“这又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齐晟也没急着回答她,无声地勾了下唇,意态轻慢,不太走心。
他看了她几秒,忽然道,“沈姒,抬头。”
“嗯?”沈姒奇怪地看了眼他。
“我还有东西送给你。”齐晟眸色沉静地看着她,重复了遍,“抬头。”
沈姒有些好奇,顺着他的话仰了下脖颈,朝夜幕中望过去。
她以为会有烟火,结果不是。
是流星。
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夜幕仿佛关掉了暂停键,一道道流星划过,就如流泻的银光,粲然如昼,比火树银花的烟火盛宴更惊心动魄。
沈姒没忍住“我靠”了一下。
如果是烟花盛宴,不足以让她动容,毕竟年年都有,实在没什么稀奇。而且日本的四尺玉、甚至悉尼伦敦迪拜的烟花秀,她什么没见过?
她实在没想到会是一场流星雨。
夜幕中白光阵阵,再现了璀璨恒星的一瞬陨灭,恍若远古的星辰穿过漫长的亿万光年,辉煌、绚烂,留下一刹那的永恒,与他和她相遇。
太震撼了!
“太漂亮了!”沈姒其实很想矜持一下,但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欢,忍不住惊叹到,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怎么知道今天有流星雨?”
“人造的。”齐晟轻笑。
他牵了下她的手,牢牢攥住,嗓音沉了沉,“本来在海岛就想送给你,可惜你睡着了,没来得及。”
利用微型卫星,发射后在空中投放金属球,就可以制造流星雨。
人造流星雨。
拿钱砸出来的天文浪漫。
周遭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这是流星雨?这是流钱雨吧。”周子衿戳了戳许昭意的手肘,“我在叙利亚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淡定,天大地大寿星最大,”许昭意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应该有当好一个合格背景板的自觉。”
“单方面宣布这是今日最佳,这是我收到的最惊喜的礼物。”沈姒抬手捂了捂心口,心底已经“呜呜呜呜呜”了好半天,“我是不是应该许个愿?”
“许什么?”齐晟嗓音低低地淡嗤了声,不以为意,“流星都是我让人造的,你求它还不如求我。”
他的眸色沉降下来,“不过今晚,先让我求你一次,姒姒。”
“求我干什么?”沈姒没跟上他跳脱的思路,偏过头来看向他。
刚一转头,她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齐晟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挑开了一个黑色方盒,“沈姒,给个机会,嫁给我好吗?”
盒子里一道流光溢彩。
铂金的戒托之上,银白色的小钻石环绕了一圈,中心簇拥着一枚50克拉左右的八角切割钻石,火彩在光线下十分奇特,有酒红色的光晕,像一朵含苞待放、娇艳欲滴的玫瑰。
是第四枚戒指。
沈姒大脑轰地一声。
“原石很久之前就寻到了,不过戒指是在温泉之后定做的,怕你跟我怄气,想不出来拿什么哄你,索性做成戒指。”齐晟墨黑的眼深邃似海,格外沉静,“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姒风吻玫瑰,沈姒的姒。”
姒风吻玫瑰。
也许爱就像风吹过玫瑰,在三尺心房留下不灭的浪漫和温柔。
“你——”沈姒怔怔地看着他,失声了一样,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我这个人有点混,以前还干过不少不顾你意愿的事,对你来说,我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甚至算不上良配,”齐晟漆黑的眼瞬也不瞬地攫住她,“但是我愿意为你改变。”
他的嗓音低哑又沉缓,“我不能保证一夕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但我能保证,对你,永远是另一标准。”
山色如娥,温风如酒。
潋滟的灯火折入齐晟漆黑的眼底,沉冷,明亮,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你永远是我的例外,沈姒。”
沈姒怔了好一会儿。
她其实有点反应不过来,本来是料到他要求婚,结果他不像,等她以为今晚走到尾声时,又收到了预期之外的东西,一时之间反倒不知说什么。
良久,她平静地看着他,没说好不好,只磨出几个字来:
“再说一遍。”
出乎意料的反应让齐晟措手不及。
沈姒的反应太反常了,没拒绝,也没接受,反倒让他再说一遍。
虽然理解不了,但今天他向她求婚,沈姒说什么他就肯做什么。齐晟当真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嗓音很勾耳,低得让人心口一颤。
然而这次沈姒直接沉默了。
她想拒绝?
齐晟微蹙了下眉,沉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自下而上一掠。他忽然起身,一手取了戒指,一手拽过她的手,直接将那枚戒指往她无名指上戴。
动作简单又粗暴。
戒指盒“骨碌碌”地滚落在脚边。
“你干嘛?”沈姒诧异地看着他,反应过来不干了,“你先把我手给撒开,朋友,我同意了吗,你就戴?”
她挣了下手,抽不出来。
“你收了我三枚戒指了,沈姒,现在想赖?”齐晟掀了掀眼皮,眼似刀刃,视线落在她身上,阴沉又冷戾,“能嫁就嫁,嫁不了我不介意强娶。”
沈姒真是惊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们还没结婚你就原形毕露了,”她抬手砸了砸他的肩膀,没好气道,“你刚刚不还说为我改变吗?变哪儿了?”
“强迫你之前,给你提供一个心甘情愿的机会。”齐晟言简意赅。
“……你这是强盗逻辑吧,齐晟,”沈姒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你连求婚都不能多一点耐心?”
“你肯嫁给我,我才有耐心。”齐晟定定地看着她,目标始终明确。
沈姒转了转指尖的戒指,气息很轻地“嗯”了一声。
“答应了?”齐晟攥着她的手轻轻一捏,低声确认。
沈姒答非所问,半嗔半怪地责备了一句,“你不是订了三枚戒指了吗?已经花了好多钱,怎么还买?”
“看到了就没有惊喜了,多没意思?钱花在你身上就值得,”齐晟轻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沈姒,”
他低冷的嗓音似诱似引,“我曾经的心意和现在的喜欢,都属于你。”
尽管不想承认,沈姒的心跳还是不可抑制地活蹦乱跳起来。
她埋进他怀里,伸手抱住了他,“你这人真的好犯规。”
当初因误会从生日结束,今天又从生日重新开始。
也许,这也算善始善终。
-
宴厅的舞会刚刚开场。
二楼乐团的一段小提琴独奏之后,优美徐缓的舞曲飘了出来。灯火璀璨的宴厅内,华服的男男女女推杯换盏,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
浮光声色,不过如此。
圆桌上摆着空运过来的玫瑰,娇艳欲滴,还挂着露水。沈姒伸手折了一支,别在鬓角,浓烈的红色衬得清艳的一张脸越发妩媚。
“你是不是还欠我一支舞?”她突然说了一句。
好久之前,她在公馆外等了他很久,他没有来。
虽然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可她到底有些不甘。
齐晟轻轻一哂,饮下岩石杯的烈酒,朝她伸手,“赏脸吗?”
标准的邀舞姿势。
冰块在残余的烈酒中相撞,琥珀色的酒液在岩石杯中浮荡。
“看你这么坚持,”沈姒看着他,眸底潋滟着动人的光芒。她拖长了点尾音,盈盈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她将手轻搭在了他的手心。
今夜爱意汹涌,浮光声色下钟酒盈杯,你折一枝玫瑰别在鬓角,在舞池中裙曳香暗,我牵你的手,同你饮下此刻盛大的祝福。
遇见你,是限定心动。
也独你,配得上明目张胆的偏爱、至死不渝的浪漫,还有独一无二的温柔。
-
我从黎明前打捞出一盏将息的萤火,迎着疾风骤雨,踏过荆棘沙砾,孑然一身,奔波于茫茫人海之中。遍寻世间多少年,蓦然回首:
拨开深云浓雾,你便是光。
此刻金光勾云边,映亮四方清晓、山川怀抱,仿佛望断一生晦朔春秋:春时露、夏鸣蝉、秋叶红、冬初雪,朝霞暮霭平铺万里,春花秋叶流落晴川。
在这千红葳蕤、万艳旖旎的红尘世间,我只皈依于你。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
番外预订:
婚后撒糖/拍卖会/特殊遗产/初见/家宴(齐家,可能出现两个哥哥)/少年篇/IF线……
还有之前你们提过的很有意思的点梗
不打算写女主认亲,人生本来就不圆满,没有那么多皆大欢喜,不打算强行认亲,但会给个交代。还有初见,不写是因为男主并不想让女主记起,女主也是真不记得,后面会解释原因。
——————
正文完结了,不想说太多矫情或者煽情的话,但真的谢谢你们陪我走过这一段时间,我是一个很喜欢看评论区的人,所以有时候看到熟人,甚至是从第一本就在的熟人,其实很感动。
我没那么优秀,还很不争气,跟了我那么久的朋友,可能都感觉不到养成作者的快乐。
这点其实真的很抱歉。
对喜欢我文的人,或者喜欢过我文的人,郑重的说一句对不起,要说认真地说一句谢谢你。
相逢即是有缘,如果有来日,愿你我巅峰再会。
以前4本没存稿,这本也只有14章,如果以后我还写文的话,一定存到40章再开。(如果还开文,我还是能保证存不够绝对不开的)
完结后再搞阿斯顿马丁。
P.S.“纠缠如毒蛇,执着如冤鬼。激烈得快的,也平和的快,甚至于也颓废的快。”——鲁迅
第69章 意乱情迷
主宴会厅内灯光如瀑, 来宾三三两两地凑在起低声说笑,推杯换盏, 娇艳欲滴的玫瑰和香槟酒塔浸在浮光声色里,堆砌了今夜的纸醉金迷。
二楼乐队现场演奏,切换了几支华尔兹舞曲后,宾客才察觉到异样来。
生日宴中心的主角不见了。
“我去,这两人招呼都不打声就撂下所有人走了?”周子衿的视线在会场内睃巡了圈儿,诧异道, “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没听到动静。”
许昭意见怪不怪,“要就告诉过你,你的作用就是求婚背景板。”
她热爱美食的人设始终不倒, 专注于今晚的各色小甜品,“再说了,有吃有喝有玩不好吗?我可不期待围观什么爱情小剧场。”
周围响起阵窸窸窣窣地议论声, 但没人多管闲事, 很快平息下去。
仲夏夜漫天繁星如撒金,林间的风吹散了暑气,四下虫啾蝉鸣。
“我们去哪儿啊?”沈姒跟在齐晟身后, 爬了会儿石阶,晃了晃被他牵住的手,“作为宴会的主人,中途撂下客人开溜,是不是不太好?”
“换个地方。”齐晟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进行下半场。”
下半场?
沈姒会错了意, 默不作声地在台阶上站住了。她四下环视了圈儿,面色复杂地看向他,接受不来, “你该不会……想在这种地方吧?”
齐晟轻挑了下眉。
他看着她有些无措的脸,突然很想逗逗她,语气坏极了,“有何不可?”
“不是,”沈姒张了张唇,“你就不能挑个不那么畜牲的地点吗?”
热衷于野外是什么恶趣味?
齐晟的视线自上而下掠过她全身,轻轻笑,满目风流,往日阴沉的戾气散了,他整个人轻佻又邪气,“以前在猎场野营的时候,你不是很主动?”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低冷却磁性,“初次都不害怕,怎么现在——”
“你没觉得自己特别狗吗齐晟?”沈姒视线和语气都凉凉的,抬手捂他,面上红阵白阵,“我中途反悔了好不好?你竟然还好意思提。”
昆山猎场的营地里的那晚,披星枕月,在旷野的草地上。她轻而易举地勾到他,只是主动完,她忽然觉得顺利得像误上了他的贼船。
她心生退意,他却不肯放过她。
巫山之旅势在必行,他哄她乖点,而后在她挣动时,领带直接缠上她的手。沈姒只记得怎么哭都没用,耳边是他温柔的诱哄,承受的却是凶狠的力道,直到后半夜才云歇雨停。
齐晟好像就没干过人事。
从初次开始,他这些年简直贯彻畜牲行径到底了。
胡思乱想间,齐晟不甚温柔地揉了下她的长发,“想什么呢姒姒?今天你生日,我们不做这个。”
他肆无忌惮地低笑了声,“我只是想带你去山顶,等个日出。”
沈姒忍不了了,没好气地砸了下他的肩膀,恼羞成怒,“你又耍我。”
她作势要走,错开他半个身位。
擦肩而过时齐晟锁着她的手肘将人扯了回来,低了低嗓音,“别闹。”
沈姒倒也没想跟齐晟折腾,她直勾勾地看了他几秒,忽然抽开手,“那我不想走路了。”
并没有跟齐晟商量的打算,沈姒勾着齐晟的脖颈,直接跳到了他后背上。她牢牢勾住了他劲瘦有力的腰,才慢悠悠地同他说,“你背我吧。”
先斩后奏。
她这次连撒娇都省了。
齐晟伸手托了她把,嗓音沉沉地低笑,“你跟我还挺不客气。”
“我走累了嘛,脚都走疼了,”沈姒趴在齐晟肩膀上,凑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妩媚得跟个妖精似的,声音又娇又软,“你舍得让我疼吗,三哥?”
齐晟托住她的手在不可言说的位置狠狠握,“又招我?”
沈姒低低地尖叫了声,“流氓!”
没让他背多久,附近有上下山用的观光缆车。沈姒被齐晟放下来时,看他动作异样,才想起来他前段时间雪崩受伤,恐怕没好利索。
沈姒怔了下,“你怎么不提醒我?还由着我胡闹。”
齐晟不太在意地说了句“不要紧”,单手箍住她腰身,抱到了自己身前。他看她紧张的面色,勾她的下巴,轻轻哂,“这么紧张?”
“当然紧张,”沈姒抬手勾着他领带把玩,半开玩笑,“我这么贪心的个人,图谋你的权势地位多年,朝得手了,当然希望你长命百岁。”
齐晟冰凉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擦过她的脸颊,眼底漆黑而沉静。
“只图权?”
沈姒直勾勾地盯了他几秒,扯着他的领带凑近他,“还图色。”
作为个颜控,还是个重度慕强主义者,她打小接触的几样东西,舞蹈、戏曲、古玩,都跟艺术相关,审美标准直很严苛,看谁都挑。
所以,她刚跟他在起时,不管怀了什么心思,欣赏他的实力是真的,迷恋他这张脸也是真的,她甚至度觉得齐晟“除了脾气不太好、对她不怎么上心,其实很符合她的审美标准”。后来跟他闹脾气,她也忍不住想“看在这张脸的份上算了吧”。
但凡他肯哄,她都肯顺着台阶下,只可惜他从来跟温柔体贴不沾边。
想到这儿,沈姒摸出了手机,调出段音频,在他面前晃了晃,“不过我想了想,好像是你更贪图我的美色。毕竟是你先跟我表白的,”
话音落,她按下了播放键:
“我知道我这个人有点混,以前还干过不少不顾你意愿的……”
是他今晚求婚的内容。
她录音了。
难怪她当时反应古怪,敢情她早就想好了,还搁这儿等着笑他呢。
他完全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动的手脚,竟然被她成功得手了。
“老实说,你求婚的台词是自己想的吗?”沈姒莫名有点抓到了他的小把柄、扳回局的得意,啧了声,“这么肉麻的话,练很久了吧。”
“沈姒你胆儿肥了?”齐晟手劲儿松,转而捏了捏她的脸颊。
“怎么了?”沈姒抬高了点尾音,怕他抢,将手机往身后藏了藏,佯装恼怒,“跟我表白很见不得人吗?”
她骄矜地轻哼了声,“从小到大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排队给我送情书我都不看眼好吗?你才表白次,我就录下来收藏,你该开心才对。”
齐晟不跟她争,顺着她的话头应了几声“行”,轻笑道,“我去给你包全国各地的LED屏表白,再开个发布会公开求婚怎么样?”
“……”
沈姒怕他真的干的出来,“倒也不必如此轰动,我开玩笑的。”
观光缆车滴地声停在山顶。
沈姒下缆车时略微诧异,“你怎么突然想带我来天文馆?”
小型天文馆观星台,圆环形建筑,中间展厅顶端时玻璃,可以投影星空的全息影像,也可以随时变成露天的合院设计,抬头就窥见满天星辰。
天文望远镜捕捉到的画面在闪现。
宝瓶座的“上帝之眼”,英仙座的“圣劳伦斯之泪”,还有青白色的仙女座星系……专业的观测和摄影仪器,将宇宙中的浪漫尽收眼底。
齐晟牵住她的手往里走,穿过长廊走到观测台,“我给你买了颗星星。”
玻璃悬顶下投影了全息影像。
距离仙王座3300光年的地方,NGC7129布满玫瑰色的星云,他买下的是其中的颗恒星的命名权。明亮的气体和尘埃云盘旋缭绕,像朵半开的玫瑰,恒星就闪烁在花瓣上。
沈姒抬头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抱住了齐晟,将脸埋在他怀里,“今年的生日是我过的最惊喜的天,真的。”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轻下来,“你别对我那么好,我会依赖你。”
“戒指都收了,还说什么傻话?”齐晟揉了揉她的长发,难得的耐心和温柔,“你不知道沈姒,对我而言,你才是惊喜,从我第次见到你。”
不等他说完,沈姒在他怀里抬眸,勾着他脖颈轻咬了下他的喉结。
暗瘾在瞬间被点燃。
就像掉落在野草上的明火,初初燃起,便疾疾燎原。
齐晟手掌着她的后颈,将人拉开了点,眸色沉了沉,“姒姒?”
“零点零五分。”沈姒纤细的手指搭在他领结处,轻轻勾,扯松了领带,“我生日已经过了,想吗?”
齐晟手上带,将她按到了天文望远镜旁边的沙发上,欺身而下。
接下来的切都顺理成章。
齐晟漆黑的眼睛像潭秋水,深不见底,上来就从她身后压制着她。
玻璃悬顶正下方的桌面是个好地方,沙发也不错,休息室也可以。
反正人在这儿怎么都行。
沈姒只觉命都捏在他手上,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浮浮沉沉,无休无止。
S型的纹身烧了起来,蝮蛇与玫瑰缠绕相生,也互相绞杀,鲜红的颜色落在雪色的肌肤之上,瑰丽而妖冶。身后的冲击过重时沈姒手臂松,不管不顾地塌下身来,蝴蝶骨如断翅。
齐晟握着沈姒的肩膀将人翻了过来,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星辰璀璨下的吻。
玻璃悬顶之上是宇宙群星的投影,恒星穿过亿万光年,将惊艳绝伦的画面带到人们面前,悬顶之下是绞缠的影子和断断续续的呜咽,婉转低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