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音瞠目。
不愧是夫妻,一个被窝里睡三年的两个人!这样自私自利,没有底线,简直太像了!
她单单以为女配是个奇葩,没想到男主也很奇葩,一模一样的奇葩!
“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如此残忍?”她嚯的起身,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是你的孩子啊!你亲生的孩子!身上流淌着你的血液!你怎么能这么对它?”
听听。
养在外面。
这是人话吗?韶音心里讥讽,嘴上占据着道德高地,指责他道:“赵希文,你不能这么对一个孩子!”
赵希文:“……”
他仿佛不认识面前这个女人了,她居然有如此柔软的心肠?这真是她能说得出来的话?
不可思议。
他揉着太阳穴的动作都顿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声音低沉:“既然如此,那孩子就放在身边。”
“可我接受不了这个孩子。”韶音眨巴着眼睛,双手交握在身前,小指微微翘起,是个骄矜讲究的贵妇模样,“赵希文,这不是我的孩子,是别的女人给我老公生的孩子,我怎么能天天见着它呢?看它一眼,就如同剜我的心。你不会对我这么残忍吧?”
赵希文一时脑子打结。
他梳理了一番,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不能将这个孩子送走,因为这是他亲生的,他要负责任。
而她不能见这个孩子,因为她受不了,她会嫉妒。
所以,她要离婚。
当初是她找来那个女孩,给他生孩子。现在孩子怀上了,她又说受不了,要跟他离婚?
赵希文简直气笑了:“你发什么疯?!”
在他眼里,她简直就是发疯。完全不讲道理,不可理喻。
他懒得跟她谈,转身就去楼上:“不离。”
离婚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之前,赵希文可能还会考虑。毕竟,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是万万不能的。
但是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打掉,是不可能的。他跟钟素音不能生,只能跟别人生。区别就是跟钟素音离婚,跟别人生,还是不离婚,就像她做的这样,拥有一个孩子。
不管怎么样,现在孩子已经有了,上述烦恼都不存在了。接下来,只需要把孩子生下来,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至于孩子怎么养,看她的意思。她能接受,就放身边养。她不能接受,就抱去外面养。
总之不可能离婚。
这个发展,连灰总都呆住了:“他可真是渣啊!”
冷酷无情,自私自利,简直是披着光鲜皮囊的臭烘烘!
这样的人也能当男主?!
“我以为他只是冷漠,没有正常人的感情。”韶音忍不住唏嘘,“原来隐藏在冷漠下面的,他的真实面目是这样。”
她看错他了。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灰总问她,“还离吗?”
韶音睁大眼睛:“当然离啊!”
谁要跟这种辣鸡过日子?当然是要跟年轻可爱的小朋友们玩耍啦!
“他,他可能不会轻易同意……”灰总支支吾吾地道。
在原剧情中,女配到死都是男主的妻子。而解除这段婚姻关系的,是她在游轮上失事。她想害女主,结果反噬自己。
而这时候,那个孩子已经五岁大了。
它知道她肯定不想听这一段,于是没有给她讲,只支支吾吾暗示她。
韶音压根没往心里去。
想也知道,赵希文不可能轻易离婚。他不爱妻子,却愿意跟她过日子。她安排来的女孩,他明知道不合适,却想也没想,就受用了。他是傻吗?什么都愿意?
不,他只是过分精明。
这样一个精明的男人,会轻易离婚吗?韶音并不如此认为。
“真是有意思。”她迈着懒洋洋的步伐上楼,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在有些剧本,女配疯狂不想离婚,都不得行。而有些剧本,女配想离婚,男主还不同意呢!”
灰总唏嘘道:“所以是虐恋剧本嘛。”
“啧。”韶音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回房撸猫。
刚刚要跟这个渣男谈事情,她怕污了咪崽的耳朵,所以把她放楼上卧室了。
咪崽在房间里玩毛线球,见到韶音回来,抬头看了她一眼,咪呜一声,就继续玩球了。
韶音趴在床上,拿逗猫棒撩她,咪崽一开始不理她,后来被撩得恼了,不停地扑。
她咯咯笑着,抱过咪崽,一顿猛吸。
对于离婚,她一点都不慌。
第二天,韶音就去逛街了。拿着赵希文的卡,一顿猛刷。
新品衣服,整个店全包圆了。
香水,一买就是几十套。
项链,戒指,手镯,耳钉,成箱成箱的买。
一笔笔刷卡记录,传回赵希文的手机上,他拧着眉头,没有去管。
次日,韶音继续刷。
什么?昨天已经买了?那怎么够!女孩子怎么会嫌衣服鞋子包包首饰多呢?
她连丝巾都买了好几箱!
赵希文一开始没跟她计较,但是一连几天,她疯狂刷卡,刷出去了几千万,让他忍不住了:“你闹什么?!”
“只是提醒你一下,”电话那头,韶音的声音听起来很和气,“你现在跟我离婚,我什么都不要,只带走我自己的东西。但是过段时间,可就不同了。”
她现在可以“净身出户”。
只带自己的嫁妆走,一分一毫都不让他损失。
再过段时间,她能做出什么事来,可就不向他保证了。这是威胁,但这个威胁无疑让赵希文动怒了:“当初是你计划的!”
是她要孩子!
是她把那个女孩送他床上!
代孕一事,全是她一手操作,结果她现在说反悔就反悔,说离婚就离婚?把他当什么了!
哇哦。
他好生气哎。
韶音饶有兴味地抚着包包背带,脸上尽是笑意,语气却不无忧愁地道:“可是怎么办?我后悔了。老公啊,你希望我怎么办呢?”
“不要闹了!”电话里,赵希文警告。
韶音哼了一声,不满地道:“你让我不要闹,我就不闹?我这么听话的吗?”
“随你的便!”赵希文说完,把电话挂了。
他大概以为,韶音就只有买买买这一个手段。于是,他把卡停了。
“哼。”韶音听到灰总的提醒,冷哼一声,带着包包回家,对别墅里的佣人道:“放假一天!”
佣人们便感谢道:“谢谢太太。”
“太太,那我呢?”岑蔓仍旧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咬着花瓣般柔嫩的唇,拘谨地走到她跟前问道。
韶音看她一眼,皱眉:“你怎么还穿这个?我送你的衣服呢?”
她花钱买的那些,全是给岑蔓买的。
她才不花赵希文的钱。
恶心。
“我,我不合适。”岑蔓绞着手指说道。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些昂贵的裙子、鞋子,她都不敢穿。更别提贵的吓死人的首饰了。
“随便你。”韶音说着跟赵希文一样渣的话,“反正是给你买的,穿不穿都随便你。”
说完,对她挥挥手:“好了,你出去溜达溜达吧。去哪里都行,注意安全。”
岑蔓磕磕绊绊地道:“哦。”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韶音等人都走干净,便抱着咪崽,在花园里笑。
不一会儿,快递来了。
韶音拆箱子,倒汽油,并将打火机扔出去。
看着轰然升起的火焰,她笑着拨通赵希文的视频。
赵希文没有接。
“他在开会。”灰总解释道。
韶音便一遍遍地拨。
终于,第三遍的时候,赵希文接了。
他中断了一个重要会议,来到办公室里,关上门,接通视频,张口就是一句:“你又闹什么——那是什么?!”
他脸色猛地紧张起来:“钟素音,你在干什么?!”
“老公,我好难受。”韶音捂着心口说道,紧接着想到,摄像头对着起火的别墅,他现在看不到她,于是放弃了演戏,“老公,我只要一想到有人怀了你的孩子,我这心里啊,就如同烧起了火。”
“这团火烧得我难受,”她嘤嘤着道,“老公,我好难受。”
“之前我可以买买买,勉强让自己不那么难受。但是现在,我刷不了卡了,我不知道怎么缓解这份难受。”
“老公,你看这火,它多美啊!多亮啊!它熊熊燃烧,火舌燎着一切可以吞没的东西,什么都能吞没。这栋别墅,这栋孕育了老公和别的女人的孩子的别墅,它就要消失了!”
视频那头,赵希文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行。
韶音补了一句:“老公别担心,我已经让佣人们都放假了,里面没有人,不会出人命的。”她撩了撩碎发,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还是骄傲地扬起下巴:“我怎么会拿活生生的人命开玩笑呢?”
她不仅不会拿佣人们的性命开玩笑。
她也不会拿他的性命开玩笑。
她绝不会在某一天,在某个夜深人静的黑夜里,一把火将他烧死。
这是她向他表的忠心。
“啪。”视频挂断了。


第50章 代孕11
韶音的保证,在赵希文看来,无异于威胁。
她现在还有理智,只烧了房子,谁知道哪一天,她忽然想不开,连人也烧了?
赵希文做不到跟这种没有理智的疯狂女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怕自己有一天晚上醒来,就看到窗外燃着熊熊大火,而他被困在烈火中,逃生无门。
“他找律师拟离婚协议了。”挂断视频后,灰总提醒韶音道。
韶音意外:“换个证的事,拟什么协议?”
她都说了,什么都不分他的,只带自己的嫁妆走。
“难道他要我赔偿别墅的损失?”想到这里,她讶异挑眉,“不会吧?他不会这么想不开吧?”
她可是不会赔的啊!
早让他离婚,他不肯离。
她都提醒他了。
“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她将手机收回口袋里,撸着咪崽,低头漫声说道。
他想要老婆,一个出身好、长得好、摆出去有面子、配得上他的老婆。
随便他喽。
反正她现在仍然出身好、长得好、摆出去有面子。
至于还配不配得上他,看他自己呗。
救火人员很快抵达。
韶音放火时注意了一下,只在别墅周围洒了一圈汽油。火势看着很凶,实际上根本不会烧进去。毕竟,她是为了逼赵希文离婚,并不想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因此,救火员抵达,根本没进屋,只在院子里就轻松扑灭了火势,没有造成人员受伤。
当然,一顿教训是免不了的。
韶音抱着咪崽,乖乖应是。
赵希文回来得很快。几乎是火势刚灭,他就带着律师来了。
律师是在路上拟完的协议。
“挺有效率的啊。”韶音站在一片狼藉的花园里,将咪崽挂在肩上,翻动着协议。
他之前怎么都不肯离婚。
拖了好些天。
现在想离了,一分钟都不耽误。
“没意见就签字。”赵希文冷着脸道。
她让他很没面子。
以后也不再是他的妻子。
他对着她一点好脸色都吝啬。
韶音唰唰签了字,然后交还给他,笑着道:“虽然你小人之心,但到底夫妻一场,我不跟你计较。”
这份离婚协议,写明了两人离婚的原因。
乃是性格不合,双方互无怨怼,谁也不欠谁,离婚后将不再有任何瓜葛。
换句话说,是她提的离婚,也是她要“净身出户”,她以后不能反悔,反悔了也没理。
“真是精明的男人。”她跟灰总感慨。
灰总也唏嘘不已:“谁能想到呢?”
在原剧本中,男主寡言少语、工作忙碌、不掺和家里的事、不知道女主被女配欺负、天天闷头播种、看到女主可怜就怜惜一下、逐渐对恶毒的妻子感到厌恶,就像个纸片人一样。
谁知道撕下假面,是这种样子。
哎,算了。
让男女主自己演吧。
“我们去领证吧。”字也签了,韶音撸着咪崽,询问他的意见。
赵希文一脸冷漠。
转身,大步走在前头。
韶音开了车,跟在后面。
两人快速领了证。
离婚证。
“那我走啦。”字也签了,证也领了,韶音站在民政局外,一手抱着咪崽,一手对赵希文挥了挥,笑眯眯地道:“祝你幸福。”
赵希文愣了一下。
她祝他幸福?现在说这个?
唇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却见她转身就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就留给他一个背影。
不由得上前一步,说道:“你这就走了?”
“东西已经搬走了。”韶音回身,对他笑道:“毕竟,那已经不是我跟你的家了。”
她笑得很客气,也很礼貌,看上去有教养极了,完全不是那个说烧房子就烧房子的疯子。
赵希文的唇张了张,一时间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感受。他看着面前的女人,明明是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人,应该很熟悉才对,但是这一刻,他忽然感到陌生。
好像从来没认识过她一样。
“姐姐!”一个清朗的大男孩声音传来。
赵希文抬头,就见一个长得浓眉大眼的男孩跑过来,穿着最简单的T恤,水洗蓝色牛仔裤,颜色夸张的篮球鞋,冲着韶音就笑:“姐姐,你怎么在这?”
“这是谁?”他低头看身前的妻子。
不对,是前妻。
赵希文很快反应过来,但是没有她说话的声音快:“你在这啊!我来跟我老公离婚。”
嗡!
仿佛一道无形天雷劈下,跑近的张瑞豪脚下一绊,差点摔个大马趴!
他睁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她,满脸怀疑和不敢相信:“姐姐,你又开玩笑?”
这么漂亮的姐姐,难道已经结婚了吗?
而且,不仅结婚了,还刚刚离了?!
这对刚刚读大学,连女朋友都没怎么谈过的张瑞豪而言,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他受到的冲击太大了!太太太大了!
他看向左右,无比希望此刻有哥们儿在身边,告诉他没有听错。
偏偏他今天是一个人出门的,没有人可以分享此刻的震撼。他目光不自觉飘移,从韶音的脸上,飘移到赵希文的脸上。
姐姐的老公,哦不,前夫看上去还不错,长得帅、又有钱。
就是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跟他离婚?
“先走了。”韶音没急着回答张瑞豪,转头跟赵希文轻轻点头,然后拍了下张瑞豪的手臂,“走了。吃饭没有?我请你?”
张瑞豪自然而然地被她带走:“正要去吃。姐姐,你……”
他说着话,忍不住回头往后看。
姐姐的前夫还站在那里,看上去脸色不大好。唔,这么说他是被离婚的?
发觉赵希文的眼神变得不善,男孩子的好胜心被挑起来,斜了他一眼,随即回过头,大大咧咧敞开手臂,揽住了韶音的肩膀:“姐姐请我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韶音问。
张瑞豪嘻嘻笑道:“想吃什么,姐姐都请吗?”
“废什么话?”韶音道。
张瑞豪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前夫同学已经不见了,再一看远处,正看见一辆黑色低调奢华轿车开走,于是收回手臂,笑嘻嘻道:“姐姐想吃什么?我都行。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姐姐要吃顿好的庆祝下。”
小朋友就是机灵。
韶音笑了笑,说道:“你朋友们要来吗?不如一起?”
人多才热闹。
张瑞豪满肚子八卦,也想跟哥们儿说,于是急忙点头:“好啊,那我打电话叫他们。”
说完,两人停在路边,张瑞豪开始打电话。
韶音也给何青青打了个电话:“一起吃饭吗?我约了张瑞豪他们,人多,一起玩?”
何青青现在经济压力没那么紧张了,打工时间也安排得很合理,不会累得特别厉害。毕竟,她还要上课的,而且还要学理财这些。
她不能真的等到毕了业,才接手韶音的理财工作。
接到电话后,她看了看时间表,没什么冲突,于是应下了金主的要求:“好啊,姐姐把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人多,吃烤肉比较热闹。
韶音订了家烤肉的店,然后跟张瑞豪一起,把地址分别发给其他人。
两人先去坐了。
点完菜不久,其他人也陆续到了。
“姐姐好久不出来了。”
“咦,好可爱的猫。”
韶音还抱着自己的咪崽,笑眯眯地介绍道:“这是我女儿,咪崽。”捉着咪崽的爪子,对其他人挥手,“来,咪崽跟哥哥姐姐们打招呼。”
张瑞豪一下子乐了:“姐姐,你占我们便宜。咪崽叫我们哥哥姐姐,那我们叫你什么?”
韶音便笑道:“各论各的。”
神特么各论各的!
一桌人都笑起来,还有人逗咪崽:“那咪崽叫我叔叔好不好啊?”
“叫我爷爷,我还能长一辈儿呢。”
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当然不是韶音打的,富婆姐姐是不动粗的。
“吃姐姐的,喝姐姐的,还想占姐姐便宜?不想活了你?”动手的是张瑞豪。
很快菜上来。
一桌人热热闹闹地吃起来。
张瑞豪憋不住话,一边吃,一边把手机藏在桌子下面,给其他人发信息。
顿时有几人抬头,用惊愕的目光看向韶音。
张瑞豪一下子傻了,他刚刚只顾着让其他人跟他一起震惊,忘了他们根本不会掩饰。一捂脸,抬不起头来了。
韶音笑笑。
“我说吧。”她握着咪崽的爪子,对其他人,主要是对不知情的何青青说道:“我刚刚离婚了。”
何青青猛地瞪大眼睛:“啊?!”
她跟张瑞豪等人不熟,张瑞豪发消息的名单里,没有她。
骤然得知这个消息,她整个人都傻了。捏着筷子,放也不是,继续吃也不是,愣在那里。
一般来讲,朋友离婚了,应该安慰一下?如果对方是脱离苦海,最好庆祝一下。
只是,何青青跟金主姐姐到底没那么熟,她不知道此刻应该怎么反应。
“都来庆祝我吧。”韶音主动端起杯子,笑眯眯地道:“我刚刚离开一个大坑!深深的大坑!你们想象不到的大坑!”
一群男孩儿们见她如此敞亮,都很敬佩,只觉得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飒爽的姐姐。
他们还年轻,对“离婚”这件事的概念不是很深,只见她笑容满面,不像是受到伤害的样子,立刻举杯欢呼:“恭喜姐姐脱离苦海!”
“祝姐姐早日找到第二春!”
离婚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姐姐这么美,这么飒,这么有钱,结什么婚?
还有人蠢蠢欲动,盯着韶音的眼神儿有点大胆:“姐姐,考虑一下我呗?”
从前不知道她是不是单身,而且她看上去有点疏离,玩可以一起玩,再多的就没有了,他们不敢动这个心。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你们胡说什么?”何青青受不了他们,一脸嫌弃地看过去,“好好吃饭,别说煞风景的话。”
然后体贴地给韶音烤肉:“姐姐吃饭,别理他们。”


第51章 代孕12
离婚后,韶音的生活没有太大变化。
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她搬去了位于市里的一套房子,请了个钟点工,每天给她做饭、打扫卫生。
三室的房子,足够她和咪崽住的,也只够她和咪崽住的,请佣人住家什么的,不至于。
每天逗逗咪崽,溜溜弯,健健身,请小朋友们唱唱歌,天气晴好的时候去大学蹭蹭课,偶尔给美术院的小朋友当一当模特,快乐得不得了。
因为她和赵希文离婚离得快速,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也得益于她渐渐脱离了那个圈子,不怎么联系了。倒不是说那个圈子不好,而是她更喜欢和年轻人一起玩。
她没有到处说,另一个知情人赵希文,那是个跟老婆都没几句话说的人,更不可能到处宣扬自己离婚了。
故而,直到三个月后,圈子里才渐渐传开他们两个离婚的事。
“你们离婚了?!”
钟素音的爸爸妈妈、哥哥嫂子,纷纷打电话过来。
赵希文的妈妈、姐姐,也打电话过来。
圈子里曾经一起打牌的太太们,更是频繁打电话过来询问。
韶音每次都很好脾气地接起电话,回答了他们的问题:“是的,我和赵希文离婚了。”
“他说性格不合。”
“没,我一分钱都没要他的。”
What??
性格不合?谁相信啊!
他们两个不是结婚三个月,是结婚三年!这三年中,他们吵过一次架没有?闹得不可开交过一次没有?钟素音在外面,说过他一次坏话没有?
没有啊!
所以,哪来的性格不合?又怎么到现在,才发现性格不合?
听了韶音的解答后,圈子里顿时疯了一样,沸腾起来,各种流言传开。
还有人暗中打听,不多久后,赵希文的别墅里住着一个怀孕的年轻女孩的事情,就被爆出来了。
“我X!赵希文可以啊!”
“把人养在家里,这么嚣张,难怪钟素音跟他离婚!”
“这是真的不给钟家脸啊!”
“不是,他养小情人就算了,至于为这个离婚吗?”
“他逼钟素音离婚,还一分钱的赡养费都不给?这也太没格调了吧?”
一时间,赵希文养小三、让小三怀孕、把怀孕的小三养在家里、为了小三跟老婆离婚、一分钱赡养费不给老婆的奇葩事迹传开了。
这些话瞒得过赵希文,瞒不过他妈和他姐。他妈和他姐知道了,于是很快赵希文也知道了。
他气得给韶音打电话:“你胡说什么!”
“什么?”韶音坐在沙发上,哄着咪崽,要给它扎一个粉嫩的蝴蝶结,手机被她放了外音,丢在茶几上,随口应着。
赵希文气道:“你说什么?”
韶音不理他这些情绪话。
没意思。
一味哄着咪崽,想让它听妈妈的话。但咪崽不肯戴,小小一团扭来扭去,喵嗷的叫着。
“说话!”只见久久没有回应,电话里传来赵希文的怒气声。
咪崽听见了,扭头看去,伸出爪子想扒拉手机。
“脏。”韶音不想叫咪崽靠近手机,唯恐它被染上脏兮兮的气息,一把将它抱怀里,甚至捂住它的耳朵,不叫它听见大人们这些肮脏的对话,转头对着手机道:“说什么?”
“你跟他们说的那些话!”仿佛看出来她不肯配合,赵希文忍着怒气说道:“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韶音轻轻笑起来,揉着咪崽的细毛,微挑眉头:“我说了哪些话?让前夫你这么不高兴。”
赵希文被她的态度弄得直冒火,正要开口,就听她又道:“那我说错什么了吗?”
闻言,赵希文一下子哑声了。
薄唇也抿起来。
她说错了什么吗?并没有。他们离婚的原因,的确是“性格不合”,协议上都写着,白纸黑字,她签了名字,他也签了名字。
他不想让她说这个,难道是要她说,他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她接受不了,所以离了?
要是说这个,他还得多解释一句,孩子是她计划的,女人也是她送他床上去的。
可是,谁会信?
而就算真的有人信了,这种更加不体面的事,只会令他遭到更多的嘲笑,让他更没面子!
至于一分钱的赡养费都没有,这个的确也是事实,离婚时她没有贪婪地咬他一口。甚至,离婚之前,她刷爆他的卡,所购买的那些衣服、鞋子、包、首饰等,也都是给岑蔓买的。
非要说什么,也只有她把别墅的草坪烧秃一块,可以拿出来说了——但是这点小事,跟他睡女人、有私生子比起来,算得上什么?他如果说出去,只会叫人说他心胸狭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