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怎么这么快就开了?”
随着裂缝越来越大,大家也看到了那个站在裂缝口的女子。
此女子看起来虽三十左右,但真实年龄不得而知。她生了一张极有风情的脸,一双凤眸细长而挑,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凌厉之色。她一袭红衣立在雪中,漫天光色,皆变成了她的背景配色。
“宫主,是宫主!”有一寸宫的女弟子惊喜喊道。
刘欣儿转头朝身后的女弟子们道:“自从遇到食尸虫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便利用传音符暗中联系上了宫主。”
一寸宫宫主,寸心。
寸心身为女子,能以一己之力在金陵城这块肥地创造出一寸宫,其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寸心是修真界内唯一入元婴期,近化神期的女子,因此就算是诸多修真界大佬齐聚在一起,她也是拥有话语权的那位。
此次,奉化秘境提前开启,就是寸心收到刘欣儿的求助,利用自身灵力,催动奉化秘境提前开启。
大家兴奋的御剑而上。
刘欣儿转头看向花袭怜,那张略显英气的脸上露出一点羞涩,“花公子,我们一起上去吧?”
“好。”花袭怜点头,然后看向苏瓷儿,“大师姐,一起上去吧。”
苏瓷儿可惜地看一眼奉化秘境,她还没找到莲花藕。
花袭怜注意到她的眼神,随口一问,“大师姐在想什么?”
苏瓷儿脱口而出,“藕。”
花袭怜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那边,众人一齐飞出奉化秘境,苏瓷儿磨磨蹭蹭,左顾右盼,脑中还在询问系统莲花藕的所在之处。
系统果断道:“不知道。”
它只知道莲花藕在奉化秘境之中而已。
系统建议道:“不如让男主去找,利用男主光环应该很快就会找到的。”
苏瓷儿看一眼花袭怜。
青年也正盯着她,点漆般的眸子中清晰倒映出她这张大概马上就要不久于人世的脸。
“我……想吃藕。”苏瓷儿试探性的开口。
青年眸色微动,“外头正是冬日,藕很多。”
“我不想吃外头的。”
这意思就是想吃奉化秘境里面的。
这不是为难人嘛。
外头有卖的不吃,偏要吃这茫茫奉化秘境里头的藕。
“大师姐等我片刻。”可青年似乎一点都没觉得被刁难了,他直接御剑而去,独留苏瓷儿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接受众人的眼神杀。
不得不说,为了维持自己的痴情人设,花袭怜还真是非常能忍呀。好吧,是她太不要脸了。
苏瓷儿没想到花袭怜真的会去替她找藕,可她要的是莲花藕耶,不是普通的藕耶。
“花袭怜不会挖普通的藕给我吧?”
系统道:“不知道。”
苏瓷儿怒急,“让我找他挖的是你,不知道的也是你!你知道我现在跟他说话就像是提着自己的脑袋说最后一句话一样吗?”
系统:……倒也是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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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的时辰后,大部分修士都已经走了。
还剩下小部分修士正在疯狂地薅草药,想趁着奉化秘境关闭前带出去卖点银子。
而正在这个时候,花袭怜回来了。
青年的红衣上沾了淤泥,他手里拿着一截白嫩嫩的藕。那藕跟其它的藕没什么两样,不一样的地方是,它的顶端长了一朵极漂亮的红色莲花。没有根茎,就是从藕上直接长出来的,开得娇艳欲滴。
这莲花居然能长在藕上面,怪不得叫莲花藕了。
当花袭怜将手里的莲花藕递给苏瓷儿的时候,苏瓷儿脑中响起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获得莲花藕。”
居然……就这么简单?
“我觉得……”苏瓷儿沉吟着对系统开了口,“男主才是我的系统。”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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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儿再一次感受到了传说中的男主光环,她被震得一愣一愣的,直到花袭怜开口,“大师姐,我们出去吧。”
出去?哦,出去。
苏瓷儿仰头看向那条缝隙。
奉化秘境顶端那边被一寸宫宫主寸心打开的缝隙还在,不过已经在慢慢缩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不见。
刘欣儿还没有走,她作为在场所有一寸宫女弟子们的师姐,准备垫后到最后一个出去。
不过这只是一方面,另外一个方面,她也想等一等花袭怜。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花袭怜的眼中一直装着他的大师姐。
出去的时候,苏瓷儿依旧蹭着花袭怜的剑。
这柄墨色的长剑看似平平无奇,没想到飞起来贼不稳!苏瓷儿原本是站在花袭怜前头的,可因为这剑晃来晃去,所以她无奈,只能站到了花袭怜身后,然后非常没有大师姐气魄地……抱住了青年的腰。
好吧,美色当前,其实她没什么心理负担。
身边的女修们,尤其是刘欣儿和陈碧桃看到“故意”吃花袭怜豆腐的苏瓷儿,面色皆是一变。
苏瓷儿假装没看到,她也不想,谁让她晕剑呢?
有一说一,这小腰还真挺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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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陆陆续续出了奉化秘境,那位一寸宫的宫主寸心正等在外头。
“宫主。”刘欣儿携一众女弟子上前,恭谨参拜。
寸心上下打量她一眼,问,“没事吧?”
刘欣儿摇头,“师妹们都没事,只是死了几个不认识的修士。”
寸心微微颔首,“那就好。”说完,她将目光投向花袭怜。
“宫主。”花袭怜上前,颔首唤了一声。
寸心抬手一挥,奉化秘境那条裂缝缓慢闭合。她的视线落到花袭怜身后的苏瓷儿身上,漂亮的凤眼眯起来,“这位是……”
“是我大师姐。”
“哦?”寸心尾音一挑,苏瓷儿心肝颤颤。
一寸宫专门杀负心汉,那会对负心女动手吗?
“百闻不如一见。”寸心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天色不早,苏姑娘一起回一寸宫休息几日吧?”
苏瓷儿刚想拒绝,眼前一花,她已经被人一把抓住,拎到了半空中。
苏瓷儿:!!!什么情况!
拎着她的那只手上涂抹着鲜艳的蔻色指甲,又长又利,抓住她之后往后一掷,就跟抛垃圾似的。
苏瓷儿欲反抗,不想四面围来一股强劲的悍然之气,直接就将她凝聚起来的那股灵气打散了。而且那股气又凶又急,打散了她的灵气还不罢休,猛地一下往她心口一拍。
苏瓷儿直觉胸口一疼,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然后径直掉入一块绵软的东西里。
这是一座由四个女弟子抬着的轿子,四面围着轻薄的红色帐幔,上面是空的,苏瓷儿就从上面那个洞里掉了下去。幸好轿子内铺着厚实的红色垫子,不然她估计小则脑震荡,重则瘫痪。
苏瓷儿掉下去没多久,连姿势都没来得及换,寸心也随之上了轿子。
比起苏瓷儿的落雁式降落,寸心则优雅霸气多了。她身上轻薄的红衣随风而起,伴随着女弟子们吹响的笛声,雪花纷纷,美人就着音乐背景缓慢落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武侠片里面出场的大反派呢。
面对如此装逼的情景,苏瓷儿已经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寸心进入轿子后,伸出抹着蔻色指甲的手掐住苏瓷儿的下颌上下打量她的脸,然后嗤笑一声嘲讽道:“你这样的小丫头片子,居然还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果然,一寸宫连“负心女”也不放过。
苏瓷儿正欲解释,不想突然从轿子四周冒出四条红色绸缎,分别绑住了她的手脚。
苏瓷儿被迫四肢大张,像只待宰的小猪羔子似得瞪着眼躺在那里。
虽然她知道这位一寸宫的宫主应该对她没什么意思,但您这样的绑法实在是容易让她浮想联翩啊。
“你也是金丹期修为,为了防止你逃跑,我只能用点特殊手段了。”
刚才苏瓷儿已经感受过寸心身为元婴期修士的霸道了,她觉得不用这四根红绫,她也跑不了。
“小怜儿也是可怜,半年前被我捡回来,昏迷不醒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你这位大师姐。后来他醒了,却什么也不肯说,既然他不肯说,那我就只能来问你了。”
被绑住的苏瓷儿眼睁睁看着这位宫主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轻轻地贴到她的面颊上。
“你到底是怎么负了他,嗯?”
正是冬日,这轿子不仅四面透风,上面还漏着一个洞。风大就算了,雪还窸窣窣的往下落。
身为元婴期修士,寸心当然是不怕冷的。
可苏瓷儿怕呀。
她平生最怕冷,可怜现在她张着四肢,平坦坦的用身体的最大面积接着从天而落的雪。
那雪凝在她的眼睫上,都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霜雾,衬着她那双淡漠的眸,跟显得整个人清冷孤高。
苏瓷儿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在花袭怜嘴里是怎样一个丧心病狂的负心女。就她知道的好像是……她为了什么旧情人,把花袭怜的左臂砍断了?
好冤枉,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胳膊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吗?
“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苏瓷儿沉吟良久,才缓慢吐出这句话。
在苏瓷儿看来,这是一句如此平平无奇的话,可不知道却为何牵动到了这位宫主的心。
“该做的?这世间有什么事是该做的?有什么事又是不该做的?”
寸心风情美艳的面孔有些微扭曲,不过她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是承认自己对小怜儿做的那些事情了?”
面对宫主对花袭怜的爱称,苏瓷儿有点生理性反胃。您知道自己嘴里的小怜儿最后会变成那位传说中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的大魔王吗?
苏瓷儿对一寸宫的记忆实在是不多,可能也不是什么正经剧情吧,毕竟全部都是一堆女人的地方,放在种马文里只会变成男主的后宫。
啊,恶臭的种马文。
大家都是情绪切换自如的成年人了,即使面对那柄抵在自己面颊上,寒光凛凛的匕首,苏瓷儿也依旧保持着自己冷静自持的表情。
没办法,谁让这张脸面瘫呢。
“我做了什么?”好吧,她还是怕的。
谁他妈被一柄匕首抵着不害怕呀!!!她只是一个柔弱可怜的,才堪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呀。
“做了什么?”寸心拧眉,匕首又紧一分,“你问我?”
眼看自己美丽的容颜即将不保,苏瓷儿脱口而出,“只是亲了一下!”
还是在梦里。
此话一出,寸心手中的匕首停住了。
她冷笑一声,“你还是不愿意说实话。”话音刚落,苏瓷儿就感觉那柄匕首转移阵地,戳到了她的嘴巴上。
匕首尖端磕到她的牙齿,唇瓣上传来极细微的割裂感,然后她就感觉到一股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不如,我先割了你的嘴巴,然后再剥开你的肚子,看看里头到底藏着一副什么花花肠子……”
寸心的匕首即将往下使劲的时候,轿子的红色帐子突然被人撩开,原来是花袭怜见势不好,御剑跟了上来。
此时,四位女弟子正抬着轿子在半空中御剑飞行,本来非常丝滑,不过因为多加了一个人的重量,所以明显晃了一下。
正被绑得四肢大开的苏瓷儿也跟着晃了晃,唇角撞到那柄匕首,又被霍霍开一个口子,比冬天干燥得皲裂时那种疼痛感给力多了。
轿子就那么大,花袭怜一眼就看到了苏瓷儿。
女子肌肤雪白,那红绫又艳得夺目。绑在凝雪皓腕之上,缠绕几圈,虚虚勾着。
再看苏瓷儿的表情,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其它,她的眸子浸出一层浅薄的红,像打了胭脂似得美。那血从她的唇角蜿蜒而下,顺着白皙瘦削的脖颈往下淌,浸入一弯曲曲的锁骨处。
寸心见花袭怜来了,便顺势将手里的匕首塞给他,“你要杀,还是要剐?或者,我替你掏空了做成玩偶?”
玩偶?
如果苏瓷儿没记错的话,寸心说的那种玩偶可不是普通的玩偶,而是将修真者的灵识打碎,弄成智障的那种玩偶。也不算是智障,就是没了自己意识的僵尸,主人让他往西,他就绝对不会往东的那种玩偶。
玩偶……花袭怜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瞳孔明显骤缩了一下,显然是极感兴趣的。
他见过一寸宫内被打碎了灵识的玩偶们,虽然没了自主意识,但乖巧极了,让做什么便做什么,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永永远远的将人留在身边一辈子。
而且,永远都不会背叛他。
如果,将大师姐也做成玩偶……青年的手指抚过苏瓷儿的面颊,眸色逐渐幽深。
他就能留住大师姐一辈子了吗?
女子淡色的眼眸望着他,唇瓣轻轻动了动,似要说什么,又闭上了。
嘴疼,呜呜呜……
“不必了。”看着女子闭嘴不言的样子,花袭怜拒绝了,他垂下眉眼,嗓音清冷,“还望宫主放了大师姐。”
“放了她?”寸心的声音陡然扬高,她的脾气似乎很是阴晴不定,像步入更年期的女人般时好时坏,而且非常的没有规律。
“你就是因为这样心慈手软,所以才成不了大事!”
虽然寸心宫主此话说得非常霸气十足,但苏瓷儿认为您这是偏见,如果男主不能成大事,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成大事了。
愤怒的元婴期修士一把扼住苏瓷儿的脖子,尖锐的指尖刺入她的脖颈,苏瓷儿觉得自己的脖子可能已经被戳出五个洞来了。而且因为她身上还拴着四根红绫,所以她现在的姿势很像是被强行抓起来却用力吸住地盘的章鱼精。
“既然如此,不如我替你杀了她吧!”
蔻色五指刺入苏瓷儿的脖颈,生死刹那间,一只手突然握住寸心的手腕,花袭怜不知何时竟已近身到她身边。
这是一张秾丽到连女子都自愧不如的脸,此刻,上面没什么表情,按道理来说,花袭怜只是一个筑基期修士,在寸心这样的元婴修者面前,用一根手指就能被碾压。
可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
被花袭怜握住手腕的寸心连半分都挪动不了。
“你果然……”寸心微微瞪大眼。
外面的雪依旧在下,四周笛声未停,这是一寸宫的排面。众人只远远看到半空中的红色轿子,并听到那股瘆人的笛声,便知是一寸宫的人来了,尤其是男子,跟老鼠见了猫儿似得躲起来,生恐一个不小心就被抓过去变成了不死人。
不死人就是玩偶。
谁也不愿意变成那样的东西。
因此,虽然一寸宫不是魔族一类,但因为其手段凶残,所以并未受到正宗修真界的认可,一直处于不阴不阳的地位,也可以说是游离在魔界和正道修真界之外。
“不劳宫主动手。”花袭怜握着寸心的手腕,将她的手一寸一寸的从苏瓷儿脖子上移开。
“我的大师姐,我自己杀。”
脖子上顶着五个血窟窿的苏瓷儿:……
她缓慢转头看向寸心,诚恳道:“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寸心:……
“大师姐想求死?”
冬日风声呼啸,花袭怜的声音似乎也跟着风被吹散了,可苏瓷儿却分明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冷意。
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
体内暴戾的魔血又在蠢蠢欲动,连带着挎在腰间的长剑也兴奋的跟着震颤起来。
它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
愤怒、杀意,那是它最喜欢的东西。
青年浓郁的墨黑色瞳孔之内染上了一层浅薄的红,雪色之中,他的瞳孔似乎竖成了一条直线。
“既然大师姐想求死,我怎么能不满足大师姐呢?我有个法子,能让大师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瓷儿明白了,只要她不好过,花袭怜就开心。
这就是一个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她痛苦之上的男主。
“我觉得,将大师姐做成玩偶,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起码,她再不会说出伤他心的话。
也不会用那柄玉髓剑刺穿他的身体。
更不会……离开他。
就算是死,也不能。


第44章
一寸宫位于金陵城内有名的莲花山上。
莲花山乃江南四大名山之一,以三峰相连,占地极广。它的名字虽文雅秀气,但其山势却龙蟠虎踞,惊险非常。
一寸宫的主宫坐落在主峰梧桐岭之上,宫主寸心住在梧桐岭内一个名唤莲花苑的院子里。
峰内到处都是女子,除了那些玩偶人。真正拥有思想的男性,只有花袭怜这一朵黑莲花。
红色的轿子飘飘然的从半空之中落到莲花苑前。
寸心足尖点地,从轿中飞出。
她身后,花袭怜扛着被下了定身术,动弹不得的苏瓷儿跟上来。
莲花苑很大,虽名唤莲花苑,但却与莲花毫无半点关系,反而跟梧桐岭这个名字非常合拍。
院内放眼放去,皆是一棵又一棵高大挺拔的梧桐树。梧桐树在夏季的时候最是有活力,冬日里叶子就全部掉光了,如今光秃秃地竖满了院子,使得场面看起来荒凉又孤寂。
莲花苑内没有什么人,寸心正欲让花袭怜将人扛到她屋内,将苏瓷儿做成玩偶之时,她突然脚步一顿,然后抬头,面容严肃的朝西北方向看去。
只见原本干净的天际一侧隐有污浊黑气迎空而起,虽浅又薄,但凭借寸心元婴期修真者的眼力,依旧能分辨出其乃魔气。
多少年了,没看到过这样浑厚的魔气。
寸心直觉不对,止步于院门前,跟花袭怜道:“明日辰时,再带着人来找我。”
“嗯。”花袭怜转身去了,寸心依旧站在那里,盯着西北方向望。
半个时辰后,一寸宫收到一封来自天玄宗的传音符。
这道传音符来的很急,里面只有五个字:“镇魔塔塌了。”
作为一封群发性传音符,除了一寸宫这里,各大宗、小宗都收到了。
一时间,修真界内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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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塔屹立千年不倒,身为后辈,修真者们都是听着它的故事长大的。
现在,镇魔塔塌了,年轻一辈还不知其严重性,可老一辈却知道,这无异于是修真界的末日。
那压在镇魔塔里面的东西,千年积攒下来的魔物,就算是赔上整个修真界,怕是都压不住啊!
为了镇魔塔一事,诸多修真界大佬们纷纷出关,齐聚一堂。以天玄宗宗主余海潮坐主位,开始了这百年来最严肃的一次会谈。
“镇魔塔屹立千年不倒,怎么会突然坍塌的?”
“现在不是探究这件事的时候,镇魔塔内的魔物出来后四处作乱,我们这些大宗尚能打开结界护住宗内弟子,可那些小宗小派和民间百姓怎么办?”
“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我们修正道,除妖魔是本分。”余海潮坐在主位上,面色深沉的开口。
千年来,修真界以全面性的优势压倒魔界,这些修真者生活的太舒服了,以至于都忘记了,身为修真者的使命。
余海潮此话一出,众人却都禁言了。
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损失自家的弟子。
谁知道那镇魔塔里面出来的东西有多凶呢?
见众人不说话,余海潮深知众人心思,知道此事再多说也无异,便转移话题道:“有一件事很奇怪。”
众人再次将目光聚到余海潮身上。
余海潮道:“镇魔塔内只剩下些残兵弱将,那些千年魔物却是都不见踪影。”
众人交头接耳起来,有人道:“早就奔逃了吧?”
“就算是跑了,沿路也会留下踪迹。而且按照那些魔物的德行,被压千年,若是能出来,早该大开杀戒了。”余海潮面色不好看。
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然后纷纷摇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余海潮见众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又道:“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
噩耗连连,众人皆面如菜色,等待着余海潮下面的话。
“那柄传说中的镇魔剑,并未找到。”
镇魔剑,是用来镇压镇魔塔的剑。这是一柄千年之前的剑,谁也不知道它到底存不存在。
“那说不定只是一个传说,毕竟谁也没见过镇魔剑。”
真正经历过镇魔塔一事的前辈们早就飞升,这些不顶事的后辈们连见都没见过什么镇魔剑。
“对呀,说不定本来就没有那东西。”
大家正议论着,外头突然飞过来一道青光,破开漱空,留下一道狭长的尾云,以迅疾之势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人正是迟到的青灵真人。
青灵真人闭关三载,突然在洞内感受到魔气四溢,掐指一算,发现端倪,果断出关。刚刚迈出洞口,就见杨炎龙举着一道传音符过来,嘴里还大喊着,“师尊塌了!师尊塌了!”
青灵真人:……
青灵真人透过传音符,知晓镇魔塔坍塌一事,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便先去了一趟佛宗的藏书阁,然后才来到天玄宗。因此,虽然小灵山跟天玄宗最近,但他依旧迟到了。
“青灵真人果然不问世俗,连镇魔塔坍塌这样的大事都能迟到。”
青灵真人虽强,但不会做人,在修真界内名气不太好。
“我在佛宗的藏书阁内寻到一本先辈留下的手札,里面是关于镇魔塔的记载。”
青灵真人甩出手中的手札,成功让那位呛嘴的修真者闭嘴了。
众人赶紧舔着脸上前来观看。
只见手札第一页便是:魔剑,镇魔之用,魔界唤其魔剑,我辈唤其镇魔剑。镇魔剑,塔之心,剑毁塌亡,剑在塔在。
“如此看来,镇魔剑,确有此物。”余海潮沉吟颔首,紧接着,他的眉头蹙得更紧,“可镇魔塔废墟之下根本就没有镇魔剑。”
“难道是被谁拿走了?”
“镇魔剑这种东西能随便拿吗?”
青灵真人两指并拢,利用灵气隔空翻开手札第二页,上头道:驱剑者,魔子也。
魔子?
“这个魔子是什么?”
“应该是什么魔物吧?”
“难道是魔尊林岱?”
众人议论纷纷,青灵真人再看手札后面,全部都是无用的废话,能看的就只有两页。
他将手札一合,与众人道:“先除魔,寻魔剑。”
“对对对,先除魔。”
“可重建镇魔塔也是大事吧?”
“那一部分人除魔,一部分人建镇魔塔?”
大家又扯开了。
青灵真人拧着眉头朝这些聒噪的老东西看一眼,直接懒得理,甩袖而去。
余海潮看着这一屋子乌央乌央的人,终于开口主持大局,“我天玄宗会承担重建镇魔塔之事,那些外散的魔物就要诸位和我天玄宗一起合作擒拿了。”
“那镇魔剑呢?”
“当然也是要找的。”余海潮转身背对众人,“没有镇魔剑,镇魔塔就算是造起来也是无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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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修真界因为镇魔塔的坍塌而动荡不已,但人间却依旧是一派平和熙攘之相。
这日,一辆华贵的马车驶入金陵城内,停在金陵城最大的一处客栈前。
驾驶马车的是位皮肤略黑,五官异域的女子。她穿了件黑色的袍子,扎一根粗实的麻花鞭,出了马车后搬出后面的脚蹬放到马车边。
马车一半浸在阳光下,一半被客栈前的屋檐挡在暗光里。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拨开马车帘子,然后一位身穿锦袍,形象儒雅的男子摇着折扇从里头出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子,头戴帷帽,身形娇小,颤巍巍的被那名黑袍女子搀扶着走下来后,亦步亦趋的跟在那男子身后往客栈里去。
客栈的房间早就定好了,林岱走在前面,由老板亲自引路,住进了拥有一座单独花园的小院里。
店小二牵着马车去后院吃草,萨兰守在主屋门口,表情安静。
屋内,林岱坐在圆凳上,那名戴着帷帽的女子上前替他斟茶倒水。
林岱摩挲着手中的水杯,与她道:“将帷帽取下来。”
女子顿了顿,然后抬手,将脸上的帷帽取下,露出一张清冷面孔。虽好看,但总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
女子下意识冲着林岱微笑,林岱一拧眉,手中的水杯“砰”的一下砸到桌面上,“我说过了,不要笑。”
桑柔柔赶紧把笑收了回去,努力摆出一副无情无欲的样子。
林岱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怒气,然后示意桑柔柔将桌面上溅出来的水渍擦干净。
桑柔柔掏出帕子,将水渍擦拭干净。
这边林岱吃了一口茶,打开扇子,一边慢吞吞地扇着,一边道:“上次讲到哪了?”
“讲到大师姐下山历练,路遇魔族……”
“嗯,继续。”
林岱说着,将视线落到桑柔柔脸上。
若是苏瓷儿在这里,一定会感叹修真界的鬼斧神工,原因无他,只因为桑柔柔现在顶着的这张脸,居然跟她现在用的这副皮囊一模一样。
桑柔柔的身量没有苏瓷儿高,气质也不如她干净。因此,桑柔柔虽顶了这张脸,但看起来却十分怪异。
不过对于林岱来说,那并没有任何影响。
他只需要这张脸就足够了。
桑柔柔咽了咽口水,开始继续讲苏瓷儿从前的那些事。
三年前,她被林岱带回魔族,为了求生,桑柔柔在林岱的逼迫下服用易容丸,成为苏瓷儿的替身。
这一替就是三年多。
桑柔柔也曾胆战心惊的问过林岱,为什么要找她做苏瓷儿的替身。
林岱的回答是,“你是我身边,与她最近的一个人。”
为了活命,桑柔柔做了三年的“苏瓷儿”。
此次,他们会出现在金陵城内的原因是,林岱收到消息,苏瓷儿在奉化秘境内出现,然后进入了一寸宫。
林岱对苏瓷儿觊觎已久,可因为小灵山的那层屏障,所以始终没有办法得手。
直到他听说,苏瓷儿出了小灵山,来到了金陵城。
如此天大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想到这里,桑柔柔说话的声音一顿,林岱也没注意到,他只是盯着桑柔柔的脸,看得似乎入了迷。
这三年来,桑柔柔被林岱拘在身边,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完成任务。不能完成任务,就没有积分,不能兑换任何东西,系统变成了一个摆设。
而她最引以自豪的美貌,也被变成了苏瓷儿的脸。
现在的桑柔柔,可以用一无所有来形容。
不过她相信,只要她摆脱了苏瓷儿的脸,重新恢复自己的美貌,她依旧可以重新回到她的巅峰。
像林岱这种魔族,她才不稀罕呢,只要再等两年,等花袭怜从镇魔塔里出来,到时候,什么林岱,什么青灵真人,全部都会变成他的掌下亡魂!
而她只要能勾搭上花袭怜,就能坐享其成,将这些羞辱过自己的男人踩在脚底下!
“叩叩……”房间门突然被敲响,林岱缓慢收回自己落在桑柔柔脸上的视线,道:“进来。”
萨兰推门而入,身后的萨灵跪在地上道:“尊主,听说镇魔塔塌了。”
“镇魔塔塌了?”林岱面色微变,他站起身在屋内走了两步,问,“那柄传说中的魔剑呢?”
“魔剑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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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峰梧桐岭旁边是第二峰,花袭怜的院子就在那里。
第二峰是给寸心亲收的女弟子们住的,诸如刘欣儿这样的首席大弟子。
虽然外面很乱,但花袭怜的屋子里却很安静。
镇魔塔塌了,这件事迟早就查到他头上来。可青年一点焦急的样子都没有,反而……还在玩她。
好吧,措辞不当,应该是打扮她。
苏瓷儿怀疑这位男主可能是因为童年缺失,所以想找补点什么。可你是男孩子啊!你再想找补,也不应该对打扮娃娃这种事情情有独钟吧!!!
你难道不应该对挖掘机这种东西更感兴趣吗?
可花袭怜没有去研究挖掘机,他只想研究苏瓷儿。
苏瓷儿受制于寸心的定身术,娃娃一般无法动弹。她被花袭怜带回自己的屋子,放到床沿上。
“大师姐有什么话想说?”
苏瓷儿还能说话,她觉得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说话了。
“床有点硬。”她非常诚恳的提出建议。
花袭怜:……
青年沉默了一下后转身出了屋子。
花袭怜一走,屋子瞬间空荡荡的。这虽然是个单独的小院,但实在是太寡淡了。按照寸心说的,花袭怜已经到一寸宫半年,可这屋子就跟随时能跑路似得干净。
除了一些原本就有的大家具外,什么都没有。
苦修的和尚还背个行囊呢,他倒好,一根布条都不带。
花袭怜回来的很快,他抱回来一大叠被褥,手脚利落的铺到自己的床上。
这张床上原本只是在木板上虚虚放了一层被褥,现在又往上面叠了三五层,才终于像是个人睡的样子。
“大师姐放心,这些被褥都是干净的。”
苏瓷儿终于坐上软绵绵的被褥,感觉自己的小腰和小臀终于好受了些。
花袭怜替她拨开垂在颊边的碎发,眼神温柔到瘆人。
“宫主的定身术,我也解不开。”
既然解不开,那就算了。
苏瓷儿最会随遇而安,无法改变的现实再拧巴也没有用,因为有时候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无力又残酷。
面对这种残酷,保持良好的心态然后躺平是最重要的。
“我想吃拉面。”躺平之前先填饱肚子,“手工拉的那种。”这样才劲道。
这可能是她最后一顿饭了。
听说玩偶都是不吃饭的,只吃辟谷丹。
那东西真的特难吃,只有一种干不拉几嚼蜡烛的口味。如果它能推陈出新,做一些譬如红果、白果、苹果之类的味道,苏瓷儿还勉强接受。
花袭怜没有替她去做面,反而慢条斯理地伸手去触她的腰带。
苏瓷儿下意识瞪大了眼,立刻吸腹,因为太急,所以说话的时候差点咬到舌头,“你干什么?”
花袭怜面不改色心不跳,“大师姐的裙裾破了。”
苏瓷儿眼珠子下移,看到眼睛发酸,终于发现自己裙角处有一个破口子。
口子不大,像是被树枝之类的东西勾破的。
“大师姐怕什么?”似乎是因为苏瓷儿如此乖巧地待在自己身边,所以花袭怜的心情莫名变得很好,说话的时候嗓音也柔和极了,像是下一刻就能哼出歌来。
“大师姐的身子,我不是早就看过了吗?”青年蹲在苏瓷儿面前,他一条腿跪着,一条腿屈起,仰头露出那张芙蓉面来,笑得肆意又张扬。
这个姿势,显得他十分乖巧又弱势,可脸上的笑容又是这般扎眼。
苏瓷儿知道,蹲在她眼前的是条毒蛇,而不是一只小白兔。
听到青年的话,女子一瞬就被羞得面红耳赤。
虽然苏瓷儿有时候非常的不要脸,但作为一名黄花大闺女,这道坎她实在是过不去。
她知道花袭怜说的是在蜘蛛洞里头那次。
她被包裹在蜘蛛女吐出来的蜘蛛丝里,那些蜘蛛丝被火烧毁的时候,她赤裸的被他看光了。
苏瓷儿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可没想到三年后,它又被提了起来。
“我不记得了。”苏瓷儿梗着脖子否认。
青年笑一声,突然起身凑到苏瓷儿身边。他单手撑着床沿,俯身贴住她的耳朵,“我记得。”
苏瓷儿微微瞥下眼珠子,就能看到青年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并未触碰她,可眼神却一直都在她身上。
他一边说话,“我记得大师姐身上的,所有的一切。”一边眼神往下落,从上到下,每一寸,每一丝都不放过。
那一刻,苏瓷儿直觉体内产生了一股奇怪的感觉,酥麻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随着青年的视线缓慢涌动。
这股感觉奇怪又可怕,苏瓷儿瞪圆了眼,像只受到惊吓的猫儿,又羞又怒。
花袭怜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他看到她颤抖的眼睫,不安的眼神,瞥到他脸上后,却又迅速缩回去的视线。
花袭怜伸手,扯开她腰间的系带。
苏瓷儿呼吸一窒。
腰带一落,她身上轻薄的外衫往两边分开,露出里头的中衣。
花袭怜又搭上她的肩膀,修长白皙的手指挑起肩上衣物,轻轻往后一拨。
外衫落下一角,只剩下另外那边虚虚地挂在肩膀上,可很快,那另外一边也被拨了下来。
外衫堆在苏瓷儿身后,女子呼吸急促,面颊臊红,想着这情况有点复杂啊,她到底要不要反抗一下?
好吧,她现在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根本就反抗不了。
苏瓷儿脑中已经闪过无数自己研习过的经典教育片,不管是现代的还是古代的。也不管是纸质的,还是视频的,反正一股脑的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最后,苏瓷儿告诉自己,人都有第一次,眼一睁,眼一闭,就过去了。
苏瓷儿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没想到,青年单手挑起她那件外衫往木施上一挂,然后……从储物袋内取出了一条红色的裙子?
咋的,还想先拜个堂?这么有仪式感的吗?
“这是莲花丝所制衣物,一根取三丝,千万丝才能织出这么一件,我初见时便觉得十分适合大师姐。”说着话,花袭怜替苏瓷儿将这件外衫莲花丝所制外衫披上。
衣物滑过手背之时,苏瓷儿能感受到它柔软细腻的触感,甚至依稀还能嗅到其清甜的荷花香。
“大师姐觉得这衣裳还舒服吗?”
“挺舒服的。”一定价值不菲,贵的东西怎么可能不舒服呢。
花袭怜站在她面前,视线微微收紧,“我也觉得很漂亮。”
身为一个女人,被别人夸,尤其还是被一个男性夸,苏瓷儿有点飘了。
“大师姐,你的头发乱了。”花袭怜上前,伸手触碰她的发丝。
刚才一路雪打风吹,苏瓷儿还在花袭怜肩膀上挂了那么久,头发当然会乱。
“大师姐的头发好软。”青年眉眼下垂,五指穿过苏瓷儿的发丝,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大师姐知道吗?那镇魔塔内又黑又暗,那些魔物又脏又臭,他们挤在我身边,想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花袭怜一边说话,一边将苏瓷儿放倒在床铺上。
他的手游移在她被寸心掐出了五个洞的脖子上,眼神之中透出一股阴沉之色。
“她伤了你。”
你伤我更多。
苏瓷儿努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青年微冷的呼吸喷洒在苏瓷儿脖颈上,他的头发蹭到她的下颌和面颊。
一股濡湿感后,苏瓷儿脖子上的疼痛感消失了。
花袭怜抬起头来,他的唇上沾着隐隐血色。
“我从前就觉得,大师姐好香。”
苏瓷儿并不觉得自己身上香,因为她根本就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花袭怜搂着她,就跟搂着布偶娃娃似的。
苏瓷儿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视线往上看。红色的帐子上什么图案都没有,只能看到其编制的纹路。
“我在塔内,待了整整三年,这三年来,大师姐可想过我?”
早已充分面对过男主阴晴不定的变脸功夫的苏瓷儿面不改色心不跳,“想。”
花袭怜低低的笑声从她脖颈处传过来,苏瓷儿看不到他的脸,只听他问,“是想我生,还是想我死?”
男主总问我送命题,怎么办?急,在线等。
苏瓷儿瞪着眼看帐子顶,她能感觉到花袭怜喷洒在自己脖颈处的呼吸声骤急。
“有什么区别吗?”女子缓慢开口,“不管你是生,还是死,我都是在想你。”
苏瓷儿简直要被自己机智跪了,看看她这一套一套的渣女语录!
听到苏瓷儿的回答,花袭怜显然也是愣了。
随后,他低低地笑出了声,震颤的胸膛贴着她的身体,如闷雷一般。
“那大师姐猜猜,我是想你生,还是想你死?”


第45章
这还用猜吗?当然是死了。
不过苏瓷儿还想多活几天,就不说话了。
沉默是金,她已经酝酿了很多金子。
花袭怜似乎也是习惯了苏瓷儿的沉默,而且他总是能在她的沉默中找到他最不喜欢的那个答案。
苏瓷儿猜测这位男主可能有还未被发掘的自虐倾向。
“大师姐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阴晴不定的男主选择不纠结于这个话题,他可能也发现了自己太过自虐。
屋子里一瞬安静下来,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
苏瓷儿躺在那里,眼尾一瞥,看到被随意扔在桌子上的莲花藕,提醒花袭怜道:“莲花藕,可以用来做你的左臂。”
搂着她的青年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说这话。
他迅速抬头看向女子,眼里的惊愕是藏不住的。
“你的胳膊……到底怎么回事?”苏瓷儿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花袭怜沉默了一会儿,偏头,不让苏瓷儿看到他的脸,只声音低哑道:“我的胳膊,是被林岱扯掉的。”
林岱?
“为什么?”苏瓷儿蹙眉。
按照剧情设定,花袭怜跟林岱是在他出镇魔塔之后才正面对上的,因为林岱想要花袭怜手中的魔剑,却不想被花袭怜反杀。
“因为我拿了他的筑梦网。”
筑梦网。
筑梦网作为这本小说里bug一样的存在,跟镇魔剑一般,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话来表示它们的重要性的话,那就是:得筑梦网和镇魔剑者得天下。
管你是魔还是人,只要得到了这两样东西,魔域和修真界便能随你横行。
“大师姐还记得筑梦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