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总裁的全能兵王上一章:第81章
  • 女总裁的全能兵王下一章:第83章

  无尽翻滚的气机相撞。

  下一息,结界光罩骤然碎裂,如无数金光四散迸射!

  看台之上惊呼一片,纷纷蹿躲。

  “自创剑法!”

  “天境之剑,怎会如此恐怖?!”

  “擂台!擂台没了!”

  “这哪是同门比斗,这是不要命的打法啊!?”

  “人呢,两位仙子还活着吗?”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呢,没见玄门掌门和长老们都在,怎么可能放任这样的仙才出事?”

  “……”

  众人议论声里,主擂台区域的烟尘也终于消散,已然被庞大气机相撞而震得粉碎的擂台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而碎石间,两道狼狈身影现出。

  时璃面如金纸,震撼而不可置信:“…自创剑法?”

  在她对面。

  一身衣裙褴褛的少女拄着断剑,单膝跪地,青白衣衫藏不住数处长伤,鲜血几乎染红了半副衣袍。

  时琉咳出了憋着的最后一口血,仰面。

  少女始终清丽平静的面庞上,终于勾起了一丝浅笑:“道门大比,我赢了。”

  “……是。”

  时璃声音颤栗:“三剑已尽,你赢了。但我不懂为什么,我所掌握的剑法同样不在百数之下,我比你入修行要早得多,我……”

  “原因很简单啊。”

  时琉轻声,沉沉的眼皮轻颤着,低下去。

  声音也犹如梦呓。

  “我已死过一次。死无可惧。”

  反正世上再无留恋。

  那夜后山瀑布下,她便想好了。

  来日不得罗酆,她此心送他。

  来日若得罗酆,她欠玄门无尽,便拿此命去抵。

  这恩,还他了。

  她与这世上也再无干系。

  “——”

  少女阖目。

  她扶剑倒下。

  “十六!”

  主理台上,晏秋白面色沉冷,终于再不顾礼程规矩,纵身而下,直入碎石废墟。他到了倒地的时琉面前,单膝跪地,将人抱起。

  “道门大比结束。”

  晏秋白清声寒彻,长眸低敛,身影须臾便在百丈之外——

  “头魁,玄门、封十六。”

  “时璃擅闯大比、破坏规程、伤及同门,罚入后山,洗练池幽闭思过三月,不得容情!”

  “……”

  碎石之间,望着那道决然远去的背影,时璃面如金纸,到底还是没能抑下,咳出了一口鲜红的血。

  场中一息数变,看台上玄门之外的仙门和时家来客都有些回不过神了。

  而玄门区域。

  望着下面两走一留的场面,长老们也表情古怪各异,纷纷望向正中为首的晏归一。

  人头间,有人打了个酒嗝。

  “哎呀……三位天骄,配不平,果然要出点问题的……这下全天下都要知道,玄门与时家的亲事,结不成啦……”

  “兰师妹,你又喝多了,快别说了。”

  “不说就不说……哎,你们谁见我带来的,那只烧焦了的狗子了?”

  “?”

  四爪火云纹的狗子,狡彘,此刻正被提在最远处的看台的一角。

  酆业冷冷抬眼,望着天边那道已经快要消失的人影,眸里墨海翻涌。

  狡彘状如僵犬,一动不动地缩着爪子:“主,主人,我真的忘,忘了。小蝼蚁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

  酆业无声站了许久。

  直等到抱着时琉的那道身影消失,酆业眼神微抬,瞥到那将落山的金轮之上。

  他眼神微晃。

  “今日十五。”

  狡彘:“啊?”

  “她重伤至此,月圆之夜血咒爆发,足够叫她痛得失了神智。”

  狡彘一颤,缩了缩脖子:“那、那怎么办?”

  “办什么。”

  酆业冷淡转回,忽地笑了,凉森森地落下漆眸:“既有她的师兄照料,难道还要劳烦我么。”

  “?”

  月至中天。

  一轮白玉盘挂在漆黑的树梢上。

  宗主峰,弟子殿,最右侧那座竹屋前。

  风掀得树梢影子一动,通弟子殿内屋的长窗也被风吹开,刚要起势的屋内阵法金光被人随手一抹,顷刻碎散,沉眠般没了反应。

  而瞬息后,那道身影已经掠入窗内。

  酆业停身,歪了歪头。

  内屋竟然一点动静都没。

  若不是他分明能察觉到时琉的气息就在床榻上,那都要以为小蝼蚁是跑到什么地方躲起来了。

  酆业还未想完。

  “砰。”

  床榻上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撞在床的四角立柱或是床栏上的动静。

  酆业微微敛眸,走过去,转向床榻。

  然后他怔住了。

  月光如水。

  榻上的少女衣衫单薄,挣扎得凌乱难掩,白日里身上留下的伤且有痕,竟然还被捆起四肢——看材质像是特殊法宝绳索,就拴在四角立柱之上。

  方才撞击的声音,就是她挣扎之下撞到床板的动静。

  而少女双目紧闭,额上薄汗湿了额发,口中竟然还死死咬着一块白绢。

  酆业眼皮跳了跳,俯身,伸手过去。

  刚捏住白绢一角,榻上痛极的少女兀地睁开眼。

  乌黑澄净的眸子被迫得水雾弥漫,却又带着一股子白日里的剑意凌厉,她失神又难得一凶地睖着他。

  直到残存的神智将面前人影辨别。

  酆业捏着她口中白绢的修长指节停了停。

  魔懒懒挑了下眉,神情冷漠又嘲弄的:“怎么,要咬我么。”

  话声落时。

  趁少女本能张口欲言,他轻轻一抽,将她口中绢布拿走了。

  时琉额头薄汗又覆一层:“别……”

  酆业随手将白绢收入怀中,他侧过身,坐到榻上。

  那双墨黑眸子淡淡一扫时琉被捆缚的四肢:“自己绑的,还下了禁制?是厉害了些,找死都能玩出这般花样了?”

  时琉咬着舌尖,死死扭开脸往里,不去看他。

  更禁闭嗅觉感官,竭力不让那人身上如雪后松林般的冷香沁入心神。

  可无用——月圆在上,她对他的血的渴望原本就能超出一切。

  偏偏就在这时,还有人要雪上加霜——

  “咔嚓。”

  四声轻响一同起落。

  时琉只觉着手腕脚踝上的束缚之力同时消失。

  巨大如渊海噬人的痛意顷刻就将她覆裹,她本能蜷缩起身体,将那声呜咽狠狠憋在胸口里。

  酆业侧身靠着床柱,懒懒望着床榻上蜷缩的少女,见状却哑声笑了。

  清月之下,魔的笑里凉透了恶意。

  他斜睨着她:

  “过来。”

  时琉未动,可更扛不住那丝气机。

  很轻易的,少女便被强硬地掠进了魔的怀里。

  魔低了低眸。

  想了想,他袍袖一抬,露出截冷玉似的腕骨。

  “自己咬。”

第55章 玄门问心(三十)【加更】

  ◎你窥人情欲,出过错么。◎

  月色清幽,投入宗主峰弟子殿的格窗内。

  屋内弥漫着一丝幽然而清冷的淡香。

  床榻上的少女安静地垂阖着睫,靠在榻边那个倚着床角柱懒洋洋转着长笛的魔的肩上,睡得很沉。

  她浅色的唇尚沾着点淡淡的金红。

  酆业没什么睡意,便偏过脸,低着眸懒懒张望半靠在他怀里的少女的睡颜。

  细细的柳叶眉,透着几分清弱模样,阖着的眼线细长,睫羽纤密,眼角还微微翘起来一点,像是只小狐狸的眼型。

  鼻梁细挺,鼻头小小的,和下面轻抿着的唇一样精巧。

  难怪前世会是只小琉璃妖。

  若是醒时加几分顾盼神态,该是一张极蛊人的美人儿面。

  可惜她平日或固执或绷着,服软都几乎不曾,更罔论叫她做一副撩拨模样,去勾引什么人了。

  ……这样无害的小妖,他们要逼她到什么程度,才能迫得她自戕转世?

  极淡的笑意从魔的眼角褪去。

  想起不久前再次被拉入的那场梦里,所见所闻犹在耳畔,魔手里翠玉长笛微微震颤,在黑暗里流转起微寒的碧色清光。

  在他记忆里,确不曾有与小琉璃妖的交集。

  可那梦境历历在目,恍若昨日,甚至其情其景,许多画面都有叫他似曾相识的怅惘。

  身死之日的许多记忆早已模糊,他本以为是神魂消磨的代价,如今来看,却似乎与小琉璃妖的存在有关。

  那又是什么力量,能篡改仙界所有人关于她的记忆?

  ——否则,九窍琉璃心作为五帝之外的上仙都要觊觎的存在,琉璃妖既已被迫自戕转世,又怎会没有一个仙人来凡界追溯她的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