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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瞬间安静至极。

  这话说是问温月声的意见,但实则却仅是在告知她。

  只不过是因为她如今掌着城北军的军权,才会有今日这个流程,否则的话,若按此前温月声在京中不得宠的模样,便只有一切都商定下来后,她才能够知晓。

  皇后坐在一旁,低抿了口茶,掩住了眸中的情绪。

  这恒广王一脉,所想的也未免太好了些!

  知道如今温月声掌权,她嫁去昊周之事几乎不可能。

  那福瑞去和亲,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然他们仍旧不想要福瑞嫁给昊周那个年迈的老皇帝,而是打算让福瑞取代温月声,与那昊周太子联姻!

  那昊周太子生得俊朗,且文武兼备,嫁给他,自然是比嫁给老皇帝为妃要好上许多。

  最主要的是,若此事当真能成,恒广王一脉日后就多了一个昊周皇后,对于恒广王而言,还多了一个昊周皇帝的妹婿,这都不是如虎添翼了,简直就是能够力压其他王爷,在争储中占据巨大优势。

  可他们也不想想,昊周太子看中的,是温月声这个人。

  福瑞?

  她会什么,会打骂宫人,或者是欺辱底下的贵女吗?

  皇后心中觉得好笑,然面上却没有表现半分。

  只这事听着荒唐,还真未必不能成。

  只要他们能够说服皇帝,多一个昊周皇后,对大徽而言,确实是极好的事。

  且对于皇帝而言,只要是皇后之位,这个位置上坐的人,是思宁或者是福瑞都行。

  甚至福瑞会更好,因为以温月声的才华,去到了昊周,对他们未必是件好事。

  但昊周太子能不能同意,就不得而知了。

  然两国和亲,自来看中的也不是和亲的人选,而是能够给出什么样的条件。

  若皇帝真的下定了决心,将和亲的条件拉高的话……

  皇后垂眸。

  这世间的男子,尤其是昊周太子这般的人物,极少会因为个人情绪而做出决定,能够影响其想法的,唯有得到的权益。

  但若什么好处都叫恒广王一脉占据了,日后朝堂之上,可还有萧缙的立足之处?

  她冷下脸,正欲开口。

  却听底下的温月声冷声道:“此事太后不应该问我,而是该问昊周太子才是。”

  太后道:“你若同意后,哀家自会让皇帝与昊周太子商议。”

  只是要温月声一个态度罢了,一是对皇帝有个交代,二也是顾全福瑞的名声。

  否则落了个夺取温月声婚事的名声,就如同眼下的温玉若一样,备受煎熬。

  皇家公主自不会像温玉若那般,但到底是远嫁他国,名正言顺才是最好。

  这等事情,也不算什么稀罕之事,皇家行事,能问过底下臣子的意见,便算得上是不错了。

  气氛僵硬,太后冷眼看着温月声,意在施压。

  却见温月声起身道:“福瑞公主不行。”

  太后变了脸色:“你这是何意?”

  抬眼就见温月声带来的那些武将,竟是直接冲入了殿中。

  咚咚咚整齐划一的声音,回荡在了这宫殿之上。

  她沉下了面色,冷声道:“思宁,你这是要做什么?”

  “抓捕昨日城北校场行刺的主谋罢了。”温月声轻抬手:“将福瑞公主及其身边所有的宫人,全部拿下。”

第50章 公主珍重

  殿前金腰牌,不光可号令整个城北军,且可以在宫中来去自由,温月声带入宫的将士不多,就几人罢了。

  但抓个福瑞公主和其手下宫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此番第一次动用金腰牌,就是抓公主,宫中的侍卫见金腰牌,犹豫不敢妄动,导致整个太后宫中乱成一团。

  温月声直接押走了福瑞公主,连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太后怒火攻心,险些昏了过去。

  幸得皇后在身侧,到底是控制住了场面。

  然这等事,皇后亦是不好直接决断,只差人将消息递到了太和殿中。

  却不知,太和殿内早就已经收到了章玉麟差人送来的折子。

  折子上将福瑞公主所做之事,写得清楚明白,且人证物证俱在。

  皇帝脸色难看非常。

  自昊周使臣入京以来,福瑞已经不是第一次犯事,然每一次,皇帝都给她遮掩了过去。

  却没想到她竟是越发放肆。

  从派人刺杀朝中重臣,到派人刺杀温月声。

  她竟是还裹挟进了皇帝已决策的军权中去。

  她与恒广王一母同胞,这等事情,不知是她的意思,还是她大哥恒广王的意思?

  皇帝右手边的折子中,还有不久前恒广王递上来的折子,说是想要福瑞代替温月声嫁给昊周太子。

  他们兄妹倒是打得好主意,军权也要,和亲也要,什么好事都占得,那皇帝屁股底下的这个龙椅要不要!?

  “啪!”皇帝扔掉奏折,面色阴沉。

  底下跪着的宫人浑身颤抖,低声道:“……前几日里,公主确实召见过宫外之人,但只说是、是想念外祖,差宫人给徐国公送些东西。”

  “混账!”皇帝怒不可遏。

  上次干出了那等荒唐事之后,皇帝已经将她身侧的宫人换了一波,然福瑞无法无天惯了,做出混账事后也半点不懊悔。

  此番更是肆意妄为到了派人行刺血亲的地步!

  皇帝气得额头两边生疼,偏还有太后宫中的宫人,不知死活地来报:

  “高公公,思宁郡主带着武将闯入后宫,还让人押了福瑞公主离开……”

  这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太和殿中传来了一声巨响。

  “啪!”皇帝摔碎了手边的茶盏,怒斥道:“叫他滚!”

  那回禀的宫人被吓了一跳,揣着万分小心,低声问高泉:“公公,这?”

  高泉脸色格外难看:“福瑞公主犯了事,皇上眼下正在气头上。”

  那宫人一时反应不及,可堂堂一个公主,被温月声扣押着回了宫,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但是很明显,温月声所做的事情,皆是皇帝应允了的。

  来求见的宫人无可奈何,只能折返回了太后宫中。

  太后听了回话,不可置信地道:“什么?”

  一旁的皇后眼眸微动,未开口。

  “皇上盛怒,还命底下的人宣恒广王觐见。”宫人顶着满头大汗道。

  话音刚落,又有人前来禀报:“娘娘,端妃娘娘求见。”

  “母后!”端妃急匆匆地进入殿中,开口便道:“思宁怎么回事,她让武将将福瑞的宫殿围得严严实实,竟是连臣妾都不让进去!”

  却见太后脸色阴沉,旁边的皇后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端妃既是已经来了,那便同母后好好说说,福瑞究竟犯下了什么事,才会令得皇上连母后的宫人都不见?”

  端妃神色微变。

  那边,温月声手底下的武将,押着福瑞及她身边的宫人,到了她所住的翠安宫。

  福瑞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这般狼狈,她怒声道:“温月声!本宫是大徽的公主!你疯了吗?”

  温月声没理她,那扣着她的章玉麟,直接将她关进了那宫殿内。

  温月声站在了殿外,冷眼看着李庆元带来的人,将这宫中所有的宫人压到了殿下,这其中还包括了此前皇帝赐给了福瑞的侍卫。

  那侍卫高声道:“郡主!属下是皇上赐给公主的贴身侍卫!您这是做什么!?”

  找的就是他。

  温月声冷声道:“就是你在替公主给宫外传信?”

  那侍卫神色微僵,不敢再开口。

  此前福瑞公主欲动手时,他曾劝阻过公主。

  温月声到底是皇家郡主,不是此前那些可任由公主随意对待的奴婢。

  但公主不听,甚至还道:“那昊周太子是个软硬不吃的,皇兄都已经明里暗里暗示过他几次了,他却坚持要娶温月声。”

  福瑞这段时间接连受挫,正是气闷不已。

  晏陵她得不到,一个昊周的太子而已,她也会得不到?

  “本宫倒是要看看,温月声若是死了,他还怎么娶。”不知想到了什么,福瑞公主还冷笑道:“凭她一个女子,也配夺兄长的兵权。”

  身为皇家公主,她本身的身份,就并非同寻常女子一般。

  她和一母同胞的恒广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有他们都同时获利,她的皇兄可以在争储之中胜出,福瑞才可以永远做她盛气凌人的公主。

  是以,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她是公主,掌握着其他人的生杀大权,温月声也如是。

  “此番杀了她,一举多得。父皇哪怕是知道了,又会将本宫如何?本宫都要远嫁昊周了。”

  福瑞公主行事自来肆无忌惮,她是皇家公主,自来喜欢将底下的人当成是狗一般看待。

  不只是寻常的宫人,就是连那些身份不算低的贵女亦是如此。

  是以京中贵女只要入宫赴宴,都会绕着她走。

  然如今这般有恃无恐,到底还是觉得她要远嫁昊周。

  在远嫁之前,替自己和皇兄扫清楚障碍,便是皇帝知道了,也不会将她如何。

  当然,这中间或许也有恒广王默许的原因。

  那死士及私宅,都是恒广王送给福瑞公主的,公主有异动,恒广王不可能全然不知。

  可未有阻止,便是无声的默许。

  只他们谁都没想到,温月声会这么快就查到了福瑞的头上,并且还直接就在宫中动手!

  这里可是皇宫!福瑞可是皇帝最为宠爱的公主啊!

  “将他拖下去,杖毙。”温月声淡声道。

  这话一出,那侍卫神色骤变,被关在了宫殿内的福瑞亦是发了疯。

  “你敢!你敢!温月声,你今日若是敢对我手底下的人动手,明日我必让你千百倍偿还!”

  “他是皇家侍卫,你一个郡主,凭什么赐死他!?你找死!”

  章玉麟听她吵闹得头疼,皱眉问道:“郡主,可要堵住她的嘴?”

  宫殿内的福瑞闻言,更是暴怒非常,高一声低一句的说着放肆。

  “不必。”温月声扫了一眼这边,冷声道:“将这里的人羁押起来,等候发落。”

  随后抬步,往殿内走。

  “开门。”她冷声道。

  站在门口的两个武将,当下便把宫殿门打开。

  那福瑞公主还在不断地拍门怒吼,却不想这宫殿门骤然被打开,她险些跌倒,待得反应过来,更是怒极。

  她自地上爬了起来,疯了似的要往温月声的身上扑去。

  多年来养尊处优的生活,让福瑞从来都没遭到过这样的对待,哪怕是上一次她让人刺杀晏陵的事情败落,被皇帝发现后,都没有这般!

  温月声凭什么这么做!?

  福瑞性格本就乖张暴戾,是以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发起了疯来,倒也正常。

  只是她连碰都碰不到温月声,就被身后的人按住了。

  福瑞当下越发恼怒,高声道:“本宫是福瑞公主!你们放肆!”

  又看向温月声:“温月声,你既是这般了得,不若直接动手杀了本宫,本宫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对本宫下手!”

  她吼完这句话,终于是从那等癫狂的状态中缓过了神,稍稍冷静了些。

  见温月声不说话,便以为她戳中了温月声的心事。

  她是皇家公主,就算是犯下天大的错,皇帝怎么可能让人杀了她?

  她面上的情绪褪了下去,冷冷地看着温月声。

  却见温月声拿了块绫帕,轻轻擦拭着自己的手。

  她神色冷淡地道:“我自是不会杀了公主。”

  福瑞闻言,讥笑不已,自以为踩中了她的痛脚。

  不想温月声随后便道:“毕竟公主的父亲,还要留着公主去和亲。”

  福瑞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格外扭曲,她冷声道:“嫁也是嫁给昊周太子,我同你不一样,我便是犯了错,依然可以嫁去昊周,你呢?”

  “你又能如何?”

  温月声抬眸,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向了她:“公主以为,此番过后,你还有机会嫁给那昊周太子?”

  福瑞那所有的表情,当即僵硬在了面上。

  从一开始知道和亲这件事后,她就差人查了那昊周的老皇帝。

  对方不仅年纪大,而且后宫内妃嫔众多,近些年因为恶病缠身,性格还变得格外暴戾。

  而眼下,温月声处置了皇帝给她的侍卫,查封了那一处私宅。

  昊周那虎狼窝,福瑞真正嫁过去了,身边无一个可用之人,或者说,身边的人皆不为她所用。

  皇帝对她彻底失望,那陪她去昊周的人,都只会成为她的枷锁。她去到昊周,便是孤立无援。

  从前嚣张跋扈自来不把他人放在眼里的大徽公主,便不知道会如何了。

  “昊周山高路远,日后恐无法再相见。”温月声眸光淡淡,直接与她对视:“公主珍重。”

第51章 灼日

  那边,恒广王被宣入宫。

  刚进入太和殿中,就见得殿内一片狼藉,几个宫人跪伏在了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他神色微变,抬步到殿前,低声道:“儿臣见过……”

  话未说完,便被殿上的皇帝打断了,皇帝冷笑着道:“你如今是越发地胆大了。”

  恒广王看了眼皇帝手边的奏折,沉声道:“父皇,儿臣也是为了大徽考虑。”

  “若大徽能出一位昊周皇后,便至少可以保障边疆十年安宁,待得十年之后,我大徽雄狮踏破昊周的国门也不是何难事……”

  皇帝怒极反笑:“你倒是会想!你是为了大徽,还是为了一己私欲,你自己心里清楚!”

  恒广王神色微变,当即掀袍跪下,高声道:“儿臣所思所虑全都是为了大徽,还请父皇明鉴!”

  “福瑞虽是儿臣的妹妹,却也是大徽的公主,论身份,论地位,她与昊周太子更加相配,且此事对大徽,对昊周,都有裨益,儿臣自诩问心无愧。”

  皇帝讥笑道:“是,你自己是问心无愧,却让你妹妹出手,派人去刺杀思宁,萧锐,你好大的胆子!”

  “还想要福瑞嫁去昊周!?”皇帝听到这件事,便暴怒不已,抬手将桌面上的一份折子,扫落到了恒广王的跟前。

  “你自己好好看看,这折子里写的是什么!”

  恒广王神色难看,捡起了那封折子。

  这折子的样式同大徽的不一样,恒广王打开之后,发现其出自于那位昊周太子之手。

  折子上的内容写得非常的直白,昊周使臣进京已经许久,昊周太子打算于本月下旬折返回昊周,催促大徽早日定下和亲的时间。

  昊周那边,只接受思宁郡主为昊周太子妃外,若大徽不应的话,便按照此前商议的人选来。

  早在昊周太子没有提出求娶温月声之前,原定的和亲人选就是福瑞,且两方已经基本达成了一致。

  只不过是中间出现了思宁这个意外。

  昊周太子求娶温月声的心是有的,但同样的,如果大徽不愿意放温月声去和亲的话,昊周也可以改为此前的和亲条件。

  但唯有昊周太子妃一事之上,没有商量的可能性。

  恒广王看着手中的这份折子,良久都没有出声。

  皇帝也没打算要他给出个什么回答来,只是冷笑道:“你与福瑞究竟背着朕做了些什么,你心中最为清楚。”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福瑞之事,若再有一次,莫说是你,就连你的母妃、太后并着整个徐国公府,都保不住她!”

  皇帝冷眼看了他一下,沉声道:“滚吧。”

  恒广王走出太和殿时,天色已黑,四周静悄悄的。

  端妃身边的宫人还候在了外边,见得恒广王出来,便快步上前道:“王爷,公主那边的宫人,都被高公公处置了,就连皇上赐给了公主的贴身侍卫……”

  “也于今日下午,被思宁郡主杖毙。”

  恒广王闻言,眼中的神色冷了下来。

  翠安宫上下的宫人皆被换掉,整个宫殿内外都被殿前侍卫控制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出,便是恒广王亦或者是端妃太后,都如此。

  皇帝铁了心要将福瑞关押起来,任何人都动摇不得。

  此番福瑞和亲之事,只怕已是无法挽回。

  因福瑞行事荒唐,连恒广王都一并遭到了皇帝的怀疑。

  是以哪怕太后和端妃对此事如何不满,眼下也不得不按捺下来。

  至温月声离宫之时,已是无人敢有阻拦。

  温月声得殿前金腰牌不过几日,便生了这么多事,福瑞公主的事情,虽未到处宣扬,但恒广王遭到了训斥之事,却是许多人都清楚的。

  这些时日,皇帝盛怒,接连发落了梁家及恒广王后,朝中倒是消停了不少。

  只是因为恒广王、景康王都接连受挫,不少人便将目光放到了那永安王身上。

  恰逢下个月月中便是三军演练,每年军事演练之前,都会有一个揭幕的仪式。

  眼下几位王爷都惹了皇帝不满,那这揭幕大典,必然是会落到了永安王的头上。

  也是因此,多少将此前温月声退婚之事盖了过去。

  无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将要到来的揭幕大典中。

  大徽的三军演练,是近些年皇帝才做出要求的,说是三军,其实参与的不光只有禁军,京城的守卫军也会参与其中。

  只是相比较而言,最为主要的,还是三大禁军。

  揭幕大典乃是三军汇演之前最为重要的事,然有趣的是,此番参与其中的,不只有永安王,另有腿脚健全,没病没伤的渭阳王,还有温月声如今执掌的守卫军。

  而许多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前两者身上。

  清晨时分,日光倾洒在了猎场之上。

  猎场周围,已伫立着许多的将士,对面的高台之上,更是人声鼎沸。

  皇帝入座殿上,命底下的人平身后,抬眼看向了猎场。

  猎场正中,立着一个几乎跟这高台齐平的架子,而这架子上方,则是悬挂了五个巨大的铜锣。

  每年的揭幕大典,都将会由主将骑马射箭,箭射铜锣,而每一个铜锣,所代表的就是其背后的将士,欲取得什么样的成绩。

  其也是对主将的考核,通过射响铜锣的方式,来振奋士气,拟定目标,让这些将士可以在这一个月内,勤奋训练,此后取得好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