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又开口安慰了。
“女孩”轻轻地“嗯”了一声。
萧善没能听出他们有奇怪的地方,下一秒,他听到了唇齿交缠、吞咽津液、裙摆与衣服摩挲的声音。
男的好像在用很常见的一种亲吻方式来安抚“女孩。”
听到这里,萧善没再继续听下去,面无表情地带人去下一个地方搜查了,他一定要把A国的那个顶级哨兵和向导都杀了。
萧善现在只有一只耳朵,听感的准确度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以前能听到三千米以内的声音。
现在萧善只能听见三百米以内的声音了,越想越怒,想杀他们。
一开始他想拉拢A国顶级哨兵的心思也没了。
只想杀。
全杀了才好。
这也是他今晚为什么会亲自到一家一户搜查的原因。
小房间内。
楚含棠主动地吻上谢似淮,亲他之前,二人用眼神交流过。
她让他去听那些人是否离开了,倘若他们离开了,他就用手轻轻地拍一下她搂着他的手。
楚含棠也能猜到那个恐怖分子哨兵不是那么轻易打发掉的。
他应该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会站在外面听一段时间。
所以楚含棠没有一丝迟疑地仰头吻上了谢似淮。
在这间逼仄的小房间里,在这张窄小的床上。
她亲上她几秒后,少年便缓缓地闭上眼了,长睫轻颤着垂落。
楚含棠知道人在闭眼时会处于灰色世界中,听感会更加灵敏,因此见他闭眼也跟着闭眼了。
她也想试着听听,看能否听到。
事实证明是不可以,楚含棠只能听见他们之间的接吻声,尽管这种声音是用来迷惑那个五感跟谢似淮同样厉害的恐怖分子顶级哨兵的。
可身为当事人的楚含棠比任何人都清晰地听见。
舔舐,唇角相碰。
舌尖相抵。
她听得一清二楚,还有少年很小,似很娇的轻喘声。
谢似淮也这么会演戏?
特地发出这些声音叫恐怖分子顶级哨兵听
不得不说,这种声音足以以假乱真,仿佛是真的受不住了,然后发出的轻喘。
弱弱的,细柔的。
夹带着唇齿磕碰的声音。
任谁也想象不出这种声音是一名顶级哨兵发出来的。
楚含棠听到掌心发麻,那些人也应该不会再有所怀疑了吧。
她刚想分开,用口型问问谢似淮,那些人离开了没有。
银丝从他们唇角拉开。
还没有一秒。
谢似淮双手捧着楚含棠的脸,喉结微动,接着吻下去。
楚含棠睁开眼。
他却没有睁开眼,放任自己沉沦在这个绵长的吻下面,说话很慢,“楚向导,你真的不想和我结合,让我成为你的专属哨兵么?”
谢似淮说话了。
意味着那些恐怖分子走远了。
时隔没多久,再一次听到这个问题的楚含棠并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她跟谢似淮进行结合,还有另一个好处。
那就是能让A国人知道他们准确的位置,谢似淮一旦与向导结合,那么额间的印记就会迅速消失。
国内会得到消息的,可以立刻定位他们,派人过来。
想想就很令人心动。
楚含棠没说话,随他亲吻着她。
谢似淮却措不及防地停下了,“楚向导这是同意结合了?”
她低低“嗯”了一声。
他笑了,“为什么呢。”
“楚向导是因为发现你也想跟我结合了,还是想利用我,通过跟我结合的方式,让我额间的印记消除,从而让国内定位我们?”
楚含棠也不清楚是哪个原因。
她觉醒后立刻就发现自己跟死去的好友是同样特殊的向导。
之前谢似淮帮楚含棠捡起的那张照片,上面是她死去几年了的好友,之所以要贴身带着,是要时刻提醒自己,行事一定要谨慎。
不要暴露身份。
特殊向导会被带去研究的,毕竟是稀少的人或物,而楚含棠的好友就是在被人带去研究时去世的。
男向导每半年会得到一支抑制素,楚含棠发现这种抑制素能够改变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原本的信息素味道是世上没有的,但跟薄荷味有点儿类似。
打了抑制素后,能将她信息素味道偏向薄荷味。
只要每半年打一支这样的抑制素,她就能不被别人发现是特殊向导,这才是女扮男装的重要原因。
当女向导不会领到这种抑制素。
这种抑制素发给男向导,不发给女向导的原因跟女人会来月经,需要卫生巾是一个道理。
男向导需要这种抑制素,每隔半年要打,不然会生病。
因此组织会准时发放。
楚含棠身体内的抑制素快要过期了,真正的信息素味道会散发开,在国外会死得更惨,最好是回国。
偏偏他们现在跟部队分开了,还被恐怖分子追捕着。
与谢似淮结合是不错的选择。
也许回国后不会被带去研究。
就算A国知道了楚含棠是特殊向导,可她已经和顶级哨兵结合了,互相属于,他们是共生关系。
哨兵永远离不开自己的专属向导,不然会发疯,产生毁灭欲。
向导一死,哨兵也活不了多久。
哨兵会在狂躁中死亡。
除了专属向导,无人能安抚。
这样一来,A国就要承受少了一个顶级哨兵的危险。
他们不敢。
现在的国际是以各国拥有顶级哨兵的数量来作为衡量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重要指标之一。
如果早晚都要被其他人发现她是特殊向导的身份,今夜和谢似淮结合不失为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可楚含棠却不想这么做。
这样做好像在利用谢似淮一样,自私又恶劣。
但谢似淮又说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是想要他的,要是她也想要他,那就不是利用了,而是双方甘之如饴地结合。
那么,她是否真正地想要他?
楚含棠扪心自问,对这种感情很陌生,给不出答案。
在谢似淮吻上来时,却又发自内心喜欢,也许他说得是对的。
不过她还是要说出别的可能性。
楚含棠看着他,“万一我是想利用你,通过跟你结合的方式,让你额间的印记消除,从而让国内定位我们,把我们带离这里呢?”
谢似淮唇角弧度上扬。
他薄唇缓慢地摩挲着她。
“那就利用好了,楚向导想怎么利用我,就怎么利用我。”
谢似淮轻笑着,“你就算是利用我,也很高兴呢。”
他脑回路异于常人,啄吻着她,“你想利用我,也就是说我对你有利用价值,你需要我。”
“被需要是件值得愉悦的事。”
“尤其是被楚向导需要。”
谢似淮缠着她舌尖,越说越兴奋,像是很向往,“所以楚向导,你可以尽情地利用我。”
这是什么道理?
楚含棠差点儿被谢似淮绕进去了,听着好像很对的样子,但往深思考就觉得哪里有问题。
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她张嘴想说话,却又被他缠得紧了。
如被一条蛇缠住,越缠越牢。
上下颠倒,楚含棠躺在了床上,床实在太小了,一不小心容易掉下去,她下意识用手扶住谢似淮的腰。
而他的腰很敏感,轻哼了下。
“楚向导……”
楚含棠心慌慌地松开了。
谢似淮还在笑,拉着她的手放回到他的侧腰,再从她的脸颊亲吻下去,“楚向导这是在担心我?”
楚含棠不吭声。
谢似淮的白色裙子还在身上,偶尔会拂过她。
过了几分钟,楚含棠能看到谢似淮的精神体了,是一条龙。
他也能看到她的精神体了。
是一只白白胖胖的猫儿,只见龙缓缓地靠近猫儿,将它卷入自己的怀里,用尾巴一寸一寸地缠住。
猫儿呜咽了几声。
它用毛绒绒的身体蹭了蹭龙。
楚含棠以为谢似淮的精神体会是狼或老虎、狮子等。
谁知竟然是龙。
在精神体进行结合时,谢似淮停了下来,看着楚含棠,“你也对我用了幻术?”
这里怎么会是女的……
楚含棠顺着他视线看了看下面。
她平静地说:“没有,你看到的是真的,我原本就是女的。”
说完,又怕他不信。
楚含棠多说一句,“我虽然是幻术系向导,但一天只能使用幻术半个小时,刚才用去对付那些恐怖分子了,怎么可能又对你用……”
谢似淮想问为什么。
可下一秒,他明白了。
丝丝缕缕的信息素萦绕着鼻尖。
这种信息素很像薄荷味,却又比它更清新,透凉,令人着迷。
特殊向导才会拥有的信息素。
他情难自禁地俯吻着楚含棠,垂落的长发落在她腿旁。
龙也在圈吻着猫儿,猫儿不知为何呜呜地叫,用爪子挠龙鳞。
猫儿小小一团,而龙对它来说则是庞然大物。
双方精神体与信息素不分彼此了,楚含棠看着谢似淮的领口不受控制地滑落,露出一边姣好的肩头。
可白裙还穿在他身上,散开的裙摆盖住了他们。
裙摆涟漪起伏不断着,恍若一笔一划地勾勒着少年的身形。
楚含棠看得是眼花缭乱,不禁小声叫他的名字,“谢似淮。”
谢似淮听她叫自己的名字,掌心越过他的白裙,盖在她肚子上,感受着他自己的存在,又弯下腰吻她。
“楚向导,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专属哨兵了。”
他让她看一眼旁边的精神体,白幼猫儿与龙早已融为一体了。
精神体随主人,楚含棠望着猫儿,却觉得它并不像自己,猫儿软绵绵地躺在龙身下,敞开着肚皮。
龙好像处于一个极度兴奋状态。
它太喜欢这个猫儿了。
楚含棠有一瞬间还挺害怕自己的精神体猫儿被这一条龙撕碎。
谢似淮却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逐一吻去楚含棠唇角旁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不会的,它只是太喜欢了,不要害怕。”
看得出谢似淮的精神体非常喜欢她的精神体,都不想分开。
她脸一热,转头不看,“嗯。”
要是有人能看见他们,看到只会是一名身穿白裙的“女孩”坐着,身下是一名极其秀气的瘦削少年。
以为是“女孩”过于主动。
双腿笔直,藏匿在白裙之下。
却不知掌握着动作的“女孩”才是真正的男的。
楚含棠呼吸有点儿不畅了。
谢似淮像是得了肌肤饥渴症,喜欢贴近她,亲着她冒出来的汗,“楚向导,你喜欢么?”
楚含棠肚皮痉挛了一下,遵循内心回答道:“喜欢。”
时间过得很慢,她眼皮也有了一层薄汗,半闭着眼。
再看不远处的精神体,猫儿像是睡着了,龙仍然紧紧地缠绕着它,用龙鳞和尾巴轻轻地蹭着猫儿。
楚含棠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精神体猫儿这么累。
谢似淮与她十指相扣。
他在她耳边低语,“楚向导,你看看我啊。”
她把眼睛睁大一点儿看他,谢似淮又满足了,埋首进她颈窝。
过了一夜,白裙皱巴巴。
谢似淮侧躺在楚含棠身边,她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他。
他的肤色仿佛能与不曾沾过脏污的白裙相比,还泛着尚未彻底褪去的淡红,像一张染了红的白纸。
楚含棠腰酸背痛地起来。
她想看看自己的精神体怎么样了,可猫儿形状的精神体像是发小脾气一样,死活不肯出来。
楚含棠只能算了,穿上没有被弄脏的衣服,推开门走出去。
才六点左右,天就完全亮了。
她往外走了几步。
让太阳能够晒到自己的身体,楚含棠慢慢伸了个懒腰。
不出意外,A国人在今天内就会找到他们的。
这间房屋的女主人也很早就起床干活儿了,正在往拉车上扛东西,楚含棠快步走过去帮忙。
女主人刚想客气说不用,就看到她轻松地将两包东西放上车。
这少年看着年纪轻轻,身形偏瘦,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难怪那个好看的女孩会选择嫁楚含棠,生得俊俏,力气又不输那些牛高马大的男人,哪个女孩不喜欢?
女主人越看楚含棠越觉得赏心悦目,感激道:“谢谢啊。”
楚含棠微微一笑,“是我们该谢谢你们收留我们。”
女主人很不好意思地顺了顺乱糟糟的长卷发,自己是收留他们住下没错,但也是收了钱的。
如今通货膨胀,一袋面粉都要很多钱才能买到。
只够买一袋面粉的钱也不少了。
楚含棠继续帮女主人扛剩下的那些东西,她是向导,体力比普通男人都要好,力气也是。
女主人根本插不上手。
之前还担心那女孩跟这少年在一起没什么幸福生活。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她们刚把东西扛完,一抬头就看到了谢似淮,少年还是那一身白裙,昨夜他尽量没弄脏裙子,沾到脏污的地方很少,都用水洗掉了。
主要是没衣服换。
还得维持着“女孩”身份。
风吹过来,裙摆扬起,谢似淮雪白的脚踝微红。
裙子很轻,能被风吹起到膝盖。
少年的膝盖也是泛着红色,像是跪太久导致的。
愣是颇有经验的女主人也看得面红耳赤,他们昨晚是……是太激烈了吧,膝盖都跪红了。
不过膝盖跪红也就算了,为什么脚踝也红了呢?
女主人想象不到什么姿势能让脚踝也成了红色,又不是打人,好像也不是不可能,有些人就好那一口。
楚含棠也瞧见了,赶紧走过去,心虚地压下谢似淮的裙摆。
她不知道女主人想到哪儿去了,牵着谢似淮就回房间。
楚含棠倒是不担心女主人看见谢似淮的双腿会怀疑他的性别。
现实生活中也有很多男生的腿比女生还要细长。
他的腿很好看,又白又长又细。
但也不是那种细到羸弱的。
肌肉分布匀称,楚含棠昨晚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谢似淮像是受了刺激,长腿一顿,脚踝就磕碰到墙面了,这也是脚踝变红的原因。
至于他的膝盖,确实是因为跪。
谢似淮昨夜长时间地跪坐在她身侧,弯下腰亲吻着她。
不仅如此,他还跪坐在床尾,将她双腿抬起,低下脊背,含吮着她,时间一久了,他皮肤又那么脆弱,容易留下痕迹,不红才奇怪。
楚含棠回到小房间让他坐下。
她半蹲着查看谢似淮的膝盖和脚踝,指尖缓慢抚过。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褪去这些红,楚含棠一看到这些红就感觉是自己欺负了他。
明明昨晚缠着不放的是谢似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