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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才拔营,往上马县城去。

  一个无主之城,守卫竟比杜金忠的方城还强些。起码城墙上有人认真地在值守。

  远远地看到大股人马朝着上马县城过来了,立刻示警,城门口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起码成功地关上了大门。

  值得表扬。

  叶碎金还挺惊讶的。

  周俊华道:“是我给训练的。”

  略有点骄傲。毕竟曾经是正经的军将,嗯,将还算不上,是尉。

  那也是吃饭的手艺。

  “大人稍待,待我去喊门。”周俊华说完,夹马上前,扯开嗓子,“上面是哪一家?开门,是我回来了。”

  上面的人被大股人马吓到了,颤颤地探出头,看清楚,惊喜地道:“是周姑爷吗?”

  “是。是王家吗?”周俊华道,“放心开门吧,是我。”

  可那主事的人用眼睛瞅着就感觉不对。

  周姑爷有百来号人,可眼前这得有千人了吧?这怎么看都不对。周姑爷……不是被绑架了吧?

  那人不敢做主,答道:“周姑爷稍待,小的这就去禀报老爷们。”

  周俊华尴尬地对叶碎金解释:“肯定是吓到了。”

  叶碎金当然能看出来,城墙上的人没傻傻直接开门,做的不算错,若是平民家丁,那也是个合格的家丁。

  她只好奇:“尊夫人娘家是上马县的?”

  周俊华点头“嗯嗯”道:“是,都是。”

  说的有些含糊不清,不知道含糊什么。

  等了一段时间,城头上又探出了人头,是个老者,向下问:“是女婿吗?”

  “是小婿。”周俊华答道,“岳父,开门吧。”

  老头问:“怎么这么多人?”

  周俊华答道:“这是邓州叶家军,邓州节度使叶大人。叶大人已经收复了方城,剿灭了贼寇杜金忠。小婿也已经被收编,现在大人要收复上马了。岳父速速开门。”

  城头上又探出另一个老头的脑袋:“当真?”

  “当真。”周俊华知道他们怕什么,道,“岳父不要担心,叶家军军纪严明,不会扰民,尽可放心。”

  叶家人都心想,你跟哪个老头说话呢,你岳父不是另一个老头吗?叫岔了吧。

  城头上的俩老头都缩回去,似是商议去了,过了片刻,又探出头来:“请大人稍待,这就开门。”

  城门果然开了,出来了一些执着棍棒、长矛和钢刀的家丁,正中出来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老者。看衣着打扮,都应该是县城里有体面的富户县绅。

  四个人见到周俊华,俱都喊了一声“女婿”或者“贤婿”。

  叶家的年轻郎君们:“……?”

  乱世里什么乱七八糟的狗屁事叶碎金没见过,只有她看明白了,似笑非笑。

  果然,周俊华给两边引见:“王、章、孙、钱四家乃是上马县有头脸的士绅。如今县城守卫,由四家轮流值守。”

  “咳,这四位……”周俊华老脸一红,“都是我的岳父。”

第47章 激将

  所以周俊华为什么要约束下属, 保证了上马的一个基本安定呢。很简单,因为他是上马女婿。

  上马四个大户各给了他一个或亲或干的女儿,稳住了他。

  叶家年轻郎君们一直到进到城里吃完午饭脸都是绷着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的确是从话本子里听到过什么江南富商行走在外搞什么两头大, 两边都算是正妻什么的。

  可那有一个前提, 就是两边资产分开, 而且几乎永不碰面。

  好嘛,周俊华这厮四个妻子都在上马县里,而且还互相认识, 经常碰面。据说有时候还要打架。

  最难受的是说四个都是正妻。

  呸,除了延续香火的“一肩挑两房”, 哪条律法承认过这种“都是正妻”的情况?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叶家自认是守礼人家, 郎君们受的都是正统教育。若是一妻三妾那没什么,若是四个妻,那怎么回事?

  然而上马四个岳父似乎接受良好。

  他们略商议了一下,便把叶碎金迎入章家, 似乎是因为章家的宅院是县城里最好的一户。

  章老爷还和叶碎金攀亲戚。攀来攀去,从自己某个转折再转折的姻亲那里找到了一个嫁了女儿去邓州叶家的, 这亲戚算是攀上了。

  叶碎金笑眯眯地认了,然后说正事:“上马无主久矣, 如今朝廷新立,诏令我都督本地。上马既然无主,我替天子牧民, 便收归邓州吧。”

  她带的人一部分进了城, 一部分在城外。

  上马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队伍了, 而且训练有素, 军纪严明, 一路上没有骚扰任何百姓人家。

  上马一个县城, 不可能一直无主下去。章老爷第一个起身对着京城方向揖手:“侥天之幸,朝廷终于来人管我们了。”

  上马和平交接。

  三郎带人出去看了一圈,回来告诉叶碎金:“县衙都塌了。”

  房子若无人居住,几年就会坏。县衙空了好几年了,塌了。

  塌了没关系,再建就行了。

  叶碎金把这个事摊派给了周俊华的岳父们:“或者我把这些年的税都追缴一下,或者你们把县衙给我重新盖起来。”

  大户人家田地多,田地越多,缴税越多。

  四位老爷一合计,最后把盖县衙的事承担下来了。

  叶碎金道:“我留二百人在这里驻守,我会派个新县令过来。县尉、县丞你们可以自己推选。只一件事,我不管是县尉还是县丞,是衙役还是文书,这县城里我的县令说话算数。他若说话不能算数,那么我的刀说话算数。清空县衙的事我们也不是没干过。”

  这事三郎最熟,而且勾起了他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他撩起眼皮扫了四人一眼。

  四人都感受了冷意,俱都承诺:“绝不敢妨碍县台公务,大人尽管放心。”

  叶碎金留了二百人在上马驻扎,交给了叶七叔。

  “七叔。”她道,“回头会有人来换你,只是你须得知道,我只认我七婶一个,旁的什么小婶婶,我不认。”

  叶七叔气得老脸都红了,梗着脖颈说:“我是那样人吗?”

  又不放心:“你可别跟你七婶瞎说啊。”

  十郎蹦出来:“爹,你老实点,不老实我第一个跟我娘去说。”

  七叔抬脚就踹:“小兔崽子!滚!”

  一众侄儿们都捂嘴偷笑。

  七叔送了叶碎金离开上马。

  叶家军进城时整整齐齐,离开时也规规矩矩。上马县的百姓终于放下了心。

  新来的人显然比以前周女婿的人还守规矩,是好事。

  比周女婿的人更多,也是好事。

  但叶三郎有件事想不明白。

  比起旁的弟弟们,叶碎金喜欢她三兄是个肯用脑子肯思考的人。她一眼就看出来他心里有事,便问他怎么了。

  叶三郎道:“有个事很怪,我想不明白。”

  “上马没有官府只有流匪,我原想着就算比方城好些,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结果……”

  结果比他预想的好得多,这就使他感到困惑了。

  叶碎金笑了:“那是因为你只看重名分。”

  三郎看过去。

  她道:“周俊华带着人去各村收取粮食财帛,你觉得这是什么?”

  三郎道:“打家劫舍。”

  叶碎金道:“他若是穿着公服去呢?”

  三郎顿住。

  穿着公服的人去到村落里收取粮食财帛?

  那……

  三郎有点懵:“收税?”

  叶碎金笑了:“因周俊华没有名分,你便觉得他是匪了,可他从百姓手里收了税,也赶走了过来劫掠的杜金忠的人保护了百姓。县城里的人也给他缴税,他便也管着县城的布防。”

  “实际上,”三郎自己琢磨着,“他做了官府的事。”

  “是。他终究不一样,到底曾经是官居六品的人,眼界不一样。”叶碎金肯定道。

  三郎道:“所以是不管怎样,一个地方,总得有人把这些事担起来。”

  他没再说话,骑了一会儿马,忽然又道:“名分、官身其实都不重要。”

  叶碎金看了他一眼,骑马向前行去。

  那什么重要呢。

  三郎回头看了一眼。

  段锦一直在他和叶碎金的身边,倾听着二人的对话。见三郎回头,他也回头看了一眼——

  长长的队伍,长矛闪着冰冷的光泽。

  脚步声整齐。

  衣甲摩擦的声音竟有铿锵的韵律。

  不管是杜金忠还是周俊华,或身死或低头,终究是因为叶家堡更兵强马壮。

  三郎和段锦都回过头去,叶碎金的马走在前面,身姿笔挺,一路向前。

  二人都催马跟上。

  叶家堡很快接收到了从上马押送回来的俘虏。

  叶四叔笑吟吟地——他如今可喜欢这些俘虏了,干活好使!饭也不用给吃饱,还省钱。

  问起叶碎金一行人在外边的情况,来人说:“新收了个人,以前是宣化军的校尉,带了几十号人一起给收编了。主人又带着大家伙往慈丘去了。”

  押俘虏回来的人还带回来了叶碎金的手书,迁内乡县令何舟往上马县为令。

  上马民生还算整齐,叶碎金把县丞县尉的位置给了当地乡贤,不是需要大开杀戒的地方。那就需要个老道的人去周旋。叶敬仪还是嫩了些,用他做官场冲锋可以,要他去与地方势力周旋还差了点。何舟做亲民官经验颇丰,身段活又有底线,能务实,如今邓州最合适的便是他了。

  何舟接到这道手令,虽颇不舍经营了多年的内乡县,却也知得叶碎金青眼才是最重要的。还是很快收拾了行装,在叶家军的护送下前往上马县。

  在那里等他的是叶家本家的七老爷。

  “将军。”待寒暄完,他问,“大人可有什么话留给我?”

  “有。”叶七叔道,“六娘说衙门都塌了,户田册簿全没了,正好重新丈量土地,登记人口。凡登记之外的田地、人口,有一个算一个,全充公算叶家堡的。”

  够黑的。

  这叫大户人家还怎么匿藏隐户偷税。

  何舟犹豫了一下。

  叶七叔明白,大手一挥:“我们这些人,全给你使唤。”

  一眼望去,全是青衫黑裤的健壮兵卒,刀光矛影,森森然林立。

  一下子,何舟的底气就有了。

  “好!”他说,“必不叫节度使大人失望!”

  十月里秋风瑟瑟,唐州开始流传叶家军的传说。

  慈丘有一伙人不错,居然据了个坞堡。比叶家堡小许多,但俨然也是个小城池。叶碎金看见就笑了。

  方城都没机会打围城战,不想在慈丘乡下地方打了一场。虽规模不大,但真真是完完整整。

  坞堡城墙的人看着堡外一箭之地外围的青衫军在那里跑动、扛木头、趴在地上爬,都傻眼了:“弄啥哩?”

  不知道在发什么疯。

  有宣化军出身的懂行的人登上墙头看了半天,忽然看懂了,骂了句:“你娘!”

  堡外,周俊华坐在马上眺望,十分无语:“过分了。”

  之前拿他的兄弟们训练骑兵的围堵、包抄、追击,已经很过分。现在更过分,借着这坞堡的地形便利,假想这是一处有护城河的城池。

  那扛着木头,又绑起来好像梯子,又放在地上爬的……是假想制作浮桥渡河呢。

  周俊华既投诚了,这些日子也跟着在中军大帐里旁听参会,与叶家郎君们也熟识了,忍无可忍地问七郎:“你们总不会真是出来练兵的吧?”

  七郎、九郎和十郎:“嗯姆姆姆……”

  周俊华瞪大眼睛:“果真?”

  七郎搓搓鼻子:“六姐说,没什么比实战更能练好兵的了。”

  真心觉得他们六姐说的是对的。校场里怎么都体会不了、认同不了的东西,真到了实际的地形、情势下,忽然就顿悟了似的理解了。

  周俊华当初就觉得,带这么大的队伍来围剿他这一股人,有点小题大做。实际上唐州的势力十分分散,最大的一股就是杜金忠已经被剿了,对付其他的势力根本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现在可明白了,叶大人她……她她她就是拿他们给她的兵作磨刀石的。

  周俊华再一次把一肚子脏话憋住。

  天色暗下来,这边鸣金收兵了。

  坞堡墙头上的人也松了一口气,对着下面尿尿,骂骂咧咧。

  头目带着人仔细眺望一番,猜不透这伙子人到底要干什么。然而他们实在人多。坞堡中人打家劫舍尚可,要想以一对多,像话本子里的天降将星一样奇袭制胜……大家琢磨着似乎没这样的气运。

  叶家军晚上照例要在中军大帐做这一天的复盘总结。

  今天“攻城”的是三郎、四郎和五郎,他三个正在认真地检讨“攻城”期间所犯的错误。

  周俊华听着,想起自己被四面围堵,一路逃命跑了几个时辰连口水都没喝上,原来就是为了给这群少爷练兵,气得直翻白眼。

  “云飞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叶碎金瞧见他的大白眼,忍俊不禁,故意问。

  周俊华,字云飞。

  “咳。”周俊华作为降将,赶紧收敛起大白眼,低眉顺眼,“卑职没什么要补充的。”

  “是吗?我瞧着他们问题还挺多的,你竟瞧不出来?”叶碎金微微歪头,蔑笑,“看来你在宣化军中也不过是个混日子的?”

  不生气,不生气。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呢。

  不生气。

  周俊华运了运气,又运了运气。

  ……

  他妈的,还是忍不了!

第48章 掌兵

  前世叶碎金虽然后来也掌了邓州, 但是时间上比今生晚。

  跟杜金忠那一仗是被动打的。杜金忠勾结了马锦回,袭击叶家堡,叶家堡才出手的。

  那时候晋帝的实控范围已经向南推进, 叶碎金虽然也拿下了方城, 但早期并没有去染指唐州。

  后期他们踏足唐州的时候, 从没见过或是听说过周俊华这个人。

  可能早被收编,籍籍无名,也可能是在晋军的剿灭中早早死了。

  但一个曾经离“将军”一步之遥的正规军校尉, 一个落草后还能尽力约束手下的将领,一个被四面围堵能精准找出薄弱处的人, 叶碎金凭直觉, 不相信他是个没本事的人。

  果然,周俊华忍气吞声了片刻,显然还是吃了这个激将大法。

  “咳。”他说,“其实也不是全无问题, 既然大人要我说,那卑职就斗胆说说?”

  叶碎金挑挑眉:“说来听听。”

  周俊华第一个先指出叶三郎的错处。

  “三郎君的队伍是最利落的, 堪称令行禁止,实是不错的。”他道, “可三郎君忘记了,今日只是演练,咱们全在敌人射程之外, 才能如此从容整齐。若是真的攻城, 哪容你这样。”

  “真的攻城, 打头的必死伤严重。不可能做到头尾平均。从一开始的安排上, 就该是头重尾轻。”

  “头要是都过不去, 后面就都是扯……咳, 都没什么意义。”

  果然就如叶碎金猜想的那样。

  周俊华虽离将军一步之遥了,但终究不是将军,他是个尉官——基层军官。

  军队里,将帅的指令一级级传达到最后,都要由尉官来实现。

  周俊华能做到昭武校尉,若是没有什么身家背景,那必然就是因为他真的精于军务,而且是非常脚踏实地的细务。

  叶碎金的队伍里新人太多,新兵新将,缺的就是这种经验丰富的老人。

  情况比周俊华预期的要好很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原是想低调点,以后跟着叶家军混口饭吃罢了。实在是憋着一口气憋不住了,才开口的。

  但叶家的青年郎君们被他一一指出了所犯的错误,并没有恼羞成怒,反而个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们还积极地提问题,仿佛中军大帐是什么学堂似的。

  荒唐。

  可周俊华还是忍不住详详细细地把他们的疑问都解答了。

  说到最后,中军大帐成了他的主场,直说得口干舌燥。和他同为陪戎校尉的段锦好几次主动帮他续茶。

  到最后,甚至有点意犹未尽。

  叶碎金说:“好了,今日晚了。明天再来一次。”

  周俊华:“……”

  第二日,演练继续。

  坞堡墙头的人:“……”

  这事就叫人特别窝火!

  平时横着走,看谁不顺眼就砍谁的人,现在叫人堵着家门口,拿他们当训练的草人。搁着谁能不窝火啊。

  可对方人多,以人少攻人多要想获胜,那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通常是人命。

  如今对方没有真的发起攻击,似乎又不值当。

  在坞堡里窝些日子,说不定对方就自退了呢?

  抱着这种心思,坞堡里的人叉腰在墙头上看热闹。

  不想第三日,对方丝毫没有退兵的意思,玩的更花了。各兵种配合进退、调度、佯攻。

  真真气死了。

  坞堡首领叫人拿了弓来,张弓往下面射了几箭泄愤。

  但堡外的人都在射程之外,稀稀落落几支箭羽,除了泄愤,根本没有其他任何作用。

  反而激怒了下面的人。派了一队人顶着盾牌靠近了叫骂。

  于是城上城下对着骂。

  “必须得有嗓门大,会骂人的。”周俊华叉腰给郎君们说,“要不然,让人骂了还不上去嘴,这士气就先挫了一分。”

  叶家郎君们家教都不错,虽也会说粗口,但……没这么脏的。

  真是开了眼界了。

  到鸣金收兵的时候,十郎还在默默背诵一些精彩句子。

  段锦:“……干嘛?”

  十郎道:“这样以后跟人吵架就不怕输了。”

  哪知道,用完晚饭,叶碎金的命令传了下来:“全军歇息,三更攻城。”

  大家伙倒抽一口凉气,玩了三日,这回要来真的了吗?

  大家个个摩拳擦掌。十郎更是兴奋得抱着刀睡不着,好容易迷迷糊糊了,被人摇醒:“起来了!准备攻城了!”

  十郎揉揉眼,一个鲤鱼打挺就从行军床上翻下来。

  兵甲相碰,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冷夜里格外地让人起鸡皮疙瘩。

  尤其是所有人都很安静,连命令的传递声音都是压着嗓子。就更有一种无声的凝重气氛。

  十郎全副披挂了上马,问:“六姐,咱们怎么攻?”

  叶碎金看着那坞堡——是北方常见的坞堡。通常是大户人家的私产,有高墙,宛如一个小城池。

  这个坞堡比叶家堡的规模要小得多了,在叶碎金眼里算不得什么。但即便这样,也是有高墙。

  她回答:“火攻。”

  众人都愣住。

  三郎按住马颈,微微俯身:“用火箭?”

  三郎刚才就看见士卒在准备箭羽,往箭头上扎引火之物。

  叶碎金道:“对。”

  攻城战是将领最不爱打的仗。

  牺牲大、效率低、收益差。常常赢了也是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