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身边少个别人的眼线,都是不错的事情,他就很爽快地签了字。
简佑听没有丝毫不舍的意思, 配合着交出配枪, 制服, 穿着自己的衣服走出公安局。
脱下身上的制服, 仿佛也脱下了一层厚重的伪装。
外面天光正好,阳光把冬日的天都照得暖洋洋的。
简佑听斜倚在招待所门外的香樟树上,等着萧玖他们出来。
汪季铭一大早就出去跟进石晋松的案子去了。
萧玖和秦砚想等所有的事情了结后,和汪季铭一起回京城。
至于,他们会不会担心汪季铭查到简佑听身上,他们都觉得不太可能。
汪季铭在查案这块上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一旦有切入口,就有可能被他查到真相。
他能凭借那么点线索查到石晋松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是,他没有上帝视角,石晋松被杀的这个案子牵涉的时间跨度太长,人员又太多太杂。
中间夹杂着云村永寿丸,关兴案,钟侯案等等。
抽丝方能剥茧,这丝,汪季铭应该是找不到的。
因为,简佑听原本的身份早就死在了当年关兴等人策划的一起又一起的追杀中。
有萧玖的提醒,简佑听身上的破绽也已经没有了。
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他们三个人加在一起,嘿嘿。
石晋松的枪杀案,突破口被他们仨堵得严严实实的。
现在已知的情况是,凶手角度算得极准,又不知道在子弹上做了什么手脚。
据说现场搜查了好几遍,找不到子弹,也查不到凶器是哪个型号的□□。
石晋松被杀的现场,萧玖他们是没有仔细查看过的,但他们是除了发现凶杀案的女工作人员外,第一时间到达现场的。
现场非常干净,是一起非常完美的杀人案。
若果不是萧玖之前机缘巧合下知道钟侯发布委托的事情,又知道石晋松就是幕后的那个神秘人。
因而把两件事情放在一起推理,她绝对不可能通过眼神就确定是简佑听杀的人。
简佑听是容典的人,他只要解释一句:看不惯石晋松过来摘容典的桃子,就能完美把眼神的事情糊弄过去。
混江湖的人,眼神有压迫,有杀意简直太正常了。
萧玖和秦砚刚走出招待所的大门,就看到了简佑听。
萧玖觉得,他身上好像放下了一些东西,人没有从前那么冷漠了。
“简公安,这么早。”萧玖笑着打了声招呼。
“我已经辞职了,以后就不是公安了。”简佑听说道。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做公安也只是为了方便查关兴他们。
“那也挺好的。”萧玖说道,她不会对别人的选择指手画脚,“不过,我们应该会等这边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再回京城。”
石晋松这个级别的人死在这里是肃清安市很好的切入口。
汪季铭已经上报了这件事情,京城的调查小组很快就会过来安市。
他们本来的打算是先回京城,抓捕石晋松,上报安市公安局局长赵述和容典的违法行为。
然后,京城组成调查小组,他们把证据奉上。
最后,京城和安市同步解决案子,完美。
不过,现在石晋松死了,加上汪季铭上报的情况,京城的调查小组已经出发了。
而这个时候,他们所有人都是安全的,安市不能再有人死了。
赵述容典或者还有其他的什么人都是不希望安市再出任何乱子的。
石晋松这样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死在这里,足够惊动上面立刻组成调查小
组过来安市调查。
在他们的认知里,石晋松的死不是他们动的手,调查小组过来是查石晋松之死案的,跟他们的所作所为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他们只要收好尾巴,安分一段时间,等调查小组走了就行。
所以,萧玖他们也就不急着回京城了,案子有汪季铭跟进,他们则准备在这六朝古都好好走走看看。
三个人就近找了家国营饭店,进去解决早饭。
“是这样,一开始你们过来不是要找考古队的人吗?”简佑听咬了一口包子,咽下后说道,“考古队的人在容典手里,人都活着。”
他见两人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对自己请求的事情多了点信心。
“他们因为紫脂的事情,吃了些苦头。”
简佑听把容典鞭打私刑他们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想从容典那里脱身。”简佑听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说道,“容典此人在他所谓的底线上都还好说话。”
“这些年,我也替他办了不少事。”
他还在想着要怎么样把自己的请求说出来,又不显得那么唐突。
萧玖就替他说了出来:“调查小组就要到了,容典肯定着急处理考古队的人。”
“你是打算帮他摆平考古队的事情,然后顺势提出离开。”
“是。”简佑听说道,“抱歉,这件事情单靠我自己没办法不着痕迹的摆平。”
“现在这几个考古队的人成了烫手山芋,按从前容典的性子,实在威胁到他了,他也就直接处理了。”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他也想稳妥一点,不想被调查小组关注。”
“毕竟考古队的人目标还是比较大的,也不都是默默无闻之辈。”
明面上是只有萧玖在找人,事实上,其他成员也不会没有人过来寻找,只是大家没有碰到过罢了。
萧玖没有立刻答应,这件事情的主动性不在他们手上,而是在那群考古队的人手上。
万一人救出来了,他们要计较,直接报给调查小组,那谁也不能阻止。
“这是事情不太好办。”萧玖说道。
“你看这样行不行,还是由你们出面救人,然后,我和容典的人假装追一追,直接把人送上火车站,可以吗?”
等人走了,事后,他们再追责容典也跟简佑听没关系了。
至于追究起来,是简佑听把人交给容典的,他反正已经辞了公职,自己此生最大的事情也已经做完了。
到时候,该怎么判怎么判吧。
当然,这是他预想中最坏的情况,他会尽量让那些人不愿因再提起安市的一切。
“这个到是没有问题。”
萧玖和秦砚对视一眼,直接答应了下来。
事情说定后,简佑听就去找了容典,容典听他说已经辞职了,心里非常不痛快。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要求简佑听替他办事的。
这么多年,他对简佑听的救命之恩,他早就还清还有多了。
加上简佑听说他会帮着搞定考古队的事情,容典也就点头了。
他手下不缺人,简佑听虽然能干,但是也不是非他不可的。
至于公安局里,简佑听走了后,他会不会不方便?
容典表示,公安局里,他也不止布了简佑听这一步棋。
简佑听叫上常旺,两个人蒙上脸,来到关着考古队的房间里,做出要杀人灭口的样子。
简佑听感念萧玖相助,刀锋划过其他人的时候,都假装被避开了,对着傅釉的时候,就真真切切给了好几个口子。
傅釉痛极想哭,又怕自己哭了,对方下手会更狠,咬牙忍着闪躲。
考古队的人内心一片绝望,眼看着就要性命不保了,萧玖和秦砚从天而降,几下就打趴了行凶者,救出了他们。
此时的他们正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两个蒙面的凶徒正在到处找他们的下落。
他们还听其中一个凶徒说要去多叫点人手,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考古队的人瑟瑟发抖:呜呜呜,他们要是能逃出生天,以后再也不来安市了。
“我已经帮你们买好了去京城的火车票。”萧玖压低声音,一人发了张火车票,“我们去引开那两个凶徒,你们如果能逃走,就直接离开安市吧。”
“免得再牵扯进什么事情里去。”
“谢谢,谢谢!”
接过火车票的考古队成员没口子地道谢,但没有一个人阻止萧玖他们去引开凶徒,连傅西望也只是道了谢后沉默地握紧了手里的火车票。
萧玖对此无感,她本来也只认识傅西望,和考古队的人都是陌生人,在生死面前,选择自己生,是人之常情。
包括她也一样,如果她不是帮着简佑听演戏,而是真的遇上这样的危机,没有把握的话,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事情说定后,萧玖就准备和秦砚出去了。
谁知道,这个时候傅釉又拉着萧玖道歉,并且多谢她能不计前嫌过来救她。
萧玖:……你想多了。
萧玖直言:“等回到京城后,我是要报公安的,你推我下水这件事情有很多目击证人,你逃不掉的。”
目击证人们:……
考古队的人都急了,傅釉这是想把他们这些目击证人们都拖死在这里吗?
凶徒眼看着就要搜过来了啊。
好在,萧玖说完这句话后就和秦砚出去把人引开了。
考古队的人一致决定,以后打死都不跟傅西望合作了。
人家考古队的谁万一噶了,是因公殉职,也算是一份荣耀了,家人还能领一份抚恤金。
他们要是噶了,纯粹是被傅釉牵连的,太不值了啊。
萧玖他们把人引开后,考古队的人也不管受伤最重的傅釉,各自逃生去了。
“他们能顺利到达火车站吗?”萧玖在远处小楼上的阳台上看着跌跌撞撞往外跑,还有人找错方向,跑回来的人群,发出了深深的疑问。
“放心吧,我在路上安排了几个‘好心人’,他们会‘热心’帮忙,把人都送到火车站的。”常旺说道。
“谢了啊。”简佑听拍了拍常旺的肩膀。
“不用谢,这估计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了,我也准备回老家了。”常旺说道,“这几年,我也攒了点钱,准备回老家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云村事件真的是把“世事无常”这几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眼看着双方达成一致了,似乎都能得到永寿丸了,结果,紫脂没了,石晋松死了。
赵述常旺不知道,但他知道容典是差点疯了的。
他有点担心,哪天自己赚够了想赚的钱,没等大笑着随便花呢,他人忽然就没了。
加上简佑听走了,仔细想了想,他也索性离开算了。
他跟简佑听不一样,跟容典之间没有什么恩义,他也不算背弃容典,又不是什么极重要的角色,抓住眼下这个机会,说一声就可以走。
调查小组:我这是被人狐假虎威几回了?
考古队果然在路上遇上了好心人,好心人一车把人拉到了火车站,还把不穿的外套给了他们,让他们可以遮挡身上的狼狈。
他们迫不及待上了火车,希望火车快点驶离这里。
谁也没有多问一句萧玖他们会怎么样。
或许他们都知道自己行为是不妥的,此后,他们中没有人再提起过安市之行。
等考古队的人顺利上了火车后,萧玖他们就真的完全没有负担了。
这几天,他们就在向导简佑听的带领下,领略了一番六朝古都的风貌。
这一天汪季铭找到了他们,告诉他们差不多可以准备回京城了。
“这么快?”萧玖惊讶,“这个时间调查小组才刚到没几天吧。”
“来了几个很有分量的人,有了证据后,直接就把人都给办了。”
知道萧玖他们自己也是开车来的,汪季铭把案子跟他们大概说了一遍后,就自己先开车回京城了。
关兴案拖得够久了,他要回去结案。
萧玖和秦砚带着简佑听一起回京城,虽然不能进空间休息,但是回城不赶时间,加上简佑听觉得自己受了恩惠,一直抢着开车,找招待所,准备饮食,所以,萧玖他们也即使觉得不方便,也不会说什么。
萧玖如今看调查小组算是带上了滤镜了,出手干净利落,办事简单高效,太牛了。
调查小组到了安市后,最先和汪季铭接头,拿到汪季铭给的证据后,没有跟任何人废话,直接联系安市军区,把公安局,容典所在的大院和一些嫌疑人所在的地方直接围了起来。
头头被控制,剩下的事情就比较好办了。
他们直接拿出证据,赵述在位期间多次给黑恶势力提供助力,收受贿赂,渎职,无视法纪,草菅人命,直接被判了死刑。
容典在那十年,手上出过人命,起家的资本也都是在那十年搜刮得来的。
这几年靠着赵述等人的包庇,经营地下赌场,赚得盆满钵满,却也逼得很多人走投无路。
最后,他也被判了死刑。
云村的事情就更加简单粗暴了,让他们各自揭发,功过并论,然后有罪的判刑,没罪的打散,分到更偏远少人的大队里。
用新生儿生祭的事情,毕竟没有做成,不能作为他们犯罪的凭据。
但是,接手他们的大队长都被当地的公社好好叮嘱过,这些人思想都有些问题,需要多留意。
快刀斩乱麻地解决了根本问题后,几位大佬就回京城了,留下调查小组的其他成员慢慢抽丝剥茧。
他们会把其他的和赵述以及容典他们有勾结的人都挖出来,把这些问题都肃清还安市真正的安宁后,才会回京城。
安市的动荡和萧玖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已经快到京城了。
看到东城门的时候,萧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安市的时候还不觉得,在回程的路上时也还好。
现在,看到了熟悉的城门,和熙攘的人群的时候,萧玖忽然就有了归心似箭的感觉。
“秦砚,我们回来了。”萧玖笑看着开车的秦砚说道。
虽然说简佑听一路上都在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感激,尽量多做些事情,但萧玖和秦砚又不是那种觉得自己帮了人就能理直气壮使唤别人的人。
他们也经常会一起分担行程上的各种事情,所以,几天下来,三个人相处得还算不错。
但是再不错,萧玖也很不习惯。
她更喜欢和秦砚待在一起,可以不用遮掩自己的异常,自由地使用空间和异能。
秦砚主动提议简佑听可以住到他家对面的空房间里,那边还能再隔个小院出来,不过,他要按市价收房租。
毕竟人是萧玖救下并邀到京城来的,他们总不能到了京城就直接撒手不管了。
简佑听自然是感激应下的,他经历的多,知道自己独自一个人在京城立足比较艰难,有人能帮他度过最初的适应期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至于交房租,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于是,秦砚对面的小院子,在裴风歌的隔壁又加了层围墙。
秦砚把萧玖送到五进大宅,进去和各位长辈打了招呼后,就去了保密局。
汪季铭在离开前跟他说过,关兴案结案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情,希望他一回京城就去协助他。
“可算回来了,快坐下,快跟我们讲讲你落水的事情,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不舒服?”
姜老见到萧玖,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落水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延后,唯有这一件,他一直挂心着。
冯老直接把手搭在萧玖的脉门上细细诊断了起来。
萧玖也知道家人的担心,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乖乖让冯老诊脉。
顺势又把落水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加了一句:“爷爷,你们放心吧,那条大河就是水流比较急,我落水的时候,直接被冲远了一点。”
“秦砚在那之后立刻跳下来,没多久我们就游上岸了,你们不要担心,我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她说完,大家也不应答,等冯老收回诊脉的手,点点头赞同她的话后,大家才真的放心下来。
这个时候,大家才又有了说话的兴致。
“那就好,多亏了有小秦,这样,咱们约个时间,把人请到家里,请他吃顿好的,好好谢谢他。”姜爷说道。
“是应该要谢谢他,小玖,你晚上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咱们按他的时间来。”冯老也说道。
“没错,听说他棋艺非常不错,我这里有一本棋谱,到时候,咱们一起研究个尽兴。”封老见他们说得热闹也插了句。
“那我负责后勤,我在附近找到一家味道极好的私房菜馆,里面好几道特色菜,到时候,我整一桌丰盛点的招待他。”邱老五也笑着凑热闹。
“那我做什么啊?”孟卓远失笑。
“你就以兄长的名义给他敬杯酒,谢谢他照顾萧玖。”姜老说道。
他这话就是对孟卓远身份的肯定,这里也只有他有资格说这句话,替萧玖承认这个哥哥。
孟卓远八尺男儿听到姜老说这个,眼中一酸,他期待地看着萧玖,希望得到她的认同。
“那就多谢兄长了。”萧玖笑着,非常自然地道谢,然后又说道,“那我明天去小四合院挖几坛酒过来。”
萧玖云淡风轻的道谢,却恰恰是孟卓远最需要的,这说明在萧玖心里,他本来就是兄长。
姜老的话就只是寻常家里长辈一句叮嘱的话而已。
若萧玖这个时候表现的煽情动容,来一出现场认亲的戏码,当然也能让孟卓远心安。
但同时,他也会觉得,他是在这一刻才得到了大家的认同,之前,他一直是游离于这个家的,他会开心,但未必会如现在这样淡淡的理所当然的安心。
这一刻,他的心终于定了下来。
说完了这些,姜老又问萧玖准备怎么追责。
傅釉推萧玖落水这件事情往严重了说,其实是故意杀人了,就这么不计较了,肯定是不行的。
“我准备直接报公安,由律法来决定对她的惩处。”萧玖说道。
她不准备浪费时间去和傅釉扯皮,直接报公安是最好的办法。
她知道,傅釉的罪名不会重,毕竟她安然无恙,但该有惩罚还是该有的。
接下来,萧玖就把安市一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家里人都跟听故事似的,直呼精彩。
萧玖这边和家人团聚,分享安市的见闻。
那边,保密局汪季铭办公室里,气氛却很凝重。
何先华把烟头摁灭,苦笑道:“石晋松已经死了,他毕竟对华国是做出过贡献的,给他最后的体面也未尝不可嘛。”
“老何,这可不是你的性子,你是给谁当说客来了?”汪季铭把手上原本在写的结案报告扔随手扔到了桌上。
何先华就沉默了,他不是当了谁的说客,而是这个过场他必须要走。
“老汪,你要考虑安定……”
“哪里会有不安定?或者说谁会不安定?谁不安定,就去查谁!”汪季铭拍桌子。
“贡献是贡献,错误是错误,不能混为一谈,我们能做的就是把他的功绩和错误都公开,让大家自己去评判他的功过,而不是粉饰太平!”
“老汪,你怎么说不通呢!”
“你啊!”
何先华见汪季铭坚持己见也就不劝了,直接走了,他跑这一趟对石晋松的家人和亲友也算有个交待了。
这个老汪就是臭脾气,要不是有他周旋,他早被人套麻袋了,还跟他拍桌子,能的他!
心里这样想着,何先华脸上却没有什么怒气,他跟汪季铭的想法一样,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过了几天,关兴案就结案了。
石晋松即使已经死了,也被开除了军籍,没收了违法所得,他的子女也从重要岗位上全部退了下来。
石季川原本作为石晋松看好的继承人,算是军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现在,也因为涉足石晋松的事情太深,被开除了军籍。
石家算是在京城彻底沉寂了。
关兴和朱城罗江都是死刑。
主犯全部落网,案件移交到公安局,剩下的从犯和其他涉案人员,会由公安局继续往下深挖,力求肃清队伍。
关兴案正式落幕。
萧玖的辞职也正式生效。
不过,她的生活倒是没有多少变化,即使辞职了,她最近也在收集外宾案的消息,看能不能尽快找到凶手。
无他,因为查这个案子的公安最近的目光都放在了珠宝失窃案上,他们正在想方设法把这个窃贼找出来。
因为高相似程度的密室犯罪,他们又找不到别的突破口,就只能先从这个方向查,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
萧玖当然知道外宾珠宝失窃案的元凶了,它此刻正悠哉悠哉躺在很早之前秦砚给它做的竹筐小窝里,捧着这个时节不可能存在的新鲜桃子啃得正欢呢。
见萧玖的目光移向它,它还百忙之中伸出一只小爪子朝她挥了挥。
萧玖也冲它挥了挥手,随后收回视线,喝了口清茶,说道:“根据孟哥那边的线索,我也觉得老白的嫌疑最大,就是不知道此老白是不是彼老白了。”
唉~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