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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了好一会儿,看到萧保礼慢悠悠走在前面,萧玖正要出声喊住他,就看见,迎面跑过来一个女知青,焦急地对萧保礼说了什么。

  萧保礼想都没想,随意把瓦罐往旁边的树荫下一放,就跟着那个女知青走了。

  萧玖眯了眯眼,来到树荫下,见四下无人,直接把手上的碗和瓦罐放进空间,追在两个人的后面。

第39章 落空

  萧保礼他们很快来到了河边, 之前就说过,这条河在干旱后,大队长几乎每年都会组织人手拓宽, 现在已经差不多有小湖那么大了。

  萧玖已经听见有人在水里扑腾的声音了,眼见萧保礼脱了鞋就要往河里跳, 萧玖加快脚步冲上去,一把拉住萧保礼。

  看到萧玖把人拉住, 叫人的女知青脸色都变了,连忙说道:“先救人吧, 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小玖,你别担心,我水性好着呢,快放手, 人要沉下去了。”萧保礼挣了挣, 没有挣脱,也急忙说道。

  萧玖用巧劲在萧保礼的小腿上扎扎实实地踢了一脚, “哎呦!”萧保礼没忍住,痛呼出声,直接就坐倒在了岸边。

  见他消停了, 萧玖脱下鞋子, 准备自己下水救人,不管是不是算计,先把人救上来再说。

  “扑通!”重物落水声传来,萧玖愣了愣, 就见已经有人快速游向河中央了, 如此, 萧玖也就放下了心。

  “快点, 雪芯落水已经有一会儿了,我和梦茵分开去叫人的,也不知道她喊到人没有。”急切的女声传来。

  带着人跑过来的叶颖恩见已经有人下水救人了,呼出一口气:“太好了,已经有人下水救雪芯了。”

  “小玖,你们怎么在这里?”余麦穗见自家孩子都在,萧保礼还坐在岸边。

  “娘,我哥本来想下水救人的,忽然脚抽筋了站不住,我刚脱了鞋准备下水呢,就有人先跳下去救人了。”萧玖在何梦茵说话前,先把事情交待清楚了。

  余麦穗连忙上前扶起自己的儿子:“肯定是最近一直坐着看书的缘故,快起来走几步,走几步就好了。”

  萧保礼什么也没说,也没看萧玖,反正妹妹做事都有道理,她说自己腿抽筋了,那就抽筋了呗。

  他看得清楚,妹妹的确是准备下水救人的,不过是有人捷足先登了而已。

  关雪芯很快被救了上来,救人的是葛出征,就是几年前大队长出事时过来报信的葛长征的弟弟。

  见葛出征想解开关雪芯的衣扣,让她能顺利呼吸,被萧玖阻止了:“男同志不方便的。”说着招呼何梦茵与叶颖恩一起把关雪芯送回知青点,“娘,你扶着哥慢慢走,我马上就回来。”

  刚刚她摸过关雪芯的脉了,一点问题也没有,送到知青点,她就回来。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她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去知青点,听说这些知青平时就喜欢一些风花雪月的东西,女儿还小,可不能被带坏。

  “你自己慢慢走,我跟你妹妹很快就过来。”说完,余麦穗就放开儿子,接过关雪芯的手臂,把女儿挤到一边去。

  “好了,人没事,都回去上工吧,出征,你回去换下衣服吧。”大队长怕出事,听到有人落水后,也赶了过来。

  现在,人没事了,他就让人继续上工去了,看着葛出征离开的背影,大队长总觉得这小子救人不安好心。

  嗯,应该是他想多了,自从他安然无恙地回来,萧玖又认了京城的亲爹娘后,葛家就消停了,这几年一直都安安分分的,这次应该也是巧合吧。

  把人送到知青点,娘俩个就回家了,等她们出去后,何梦茵对叶颖恩说:“颖恩,厨房还有点生姜,能不能麻烦你去煮碗姜汤来,虽然天气暖和,但我怕雪芯在水里泡久了,受凉。”

  “好,我马上去,你一个人给雪芯换衣服没关系吗?”

  “可以的,放心去吧,熬得浓一些,效果好点。”

  “放心吧,我会看着火的。”

  叶颖恩走后,“昏迷不醒”的关雪芯醒了过来,她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怎么救我的不是书记儿子?”

  “他本来都要跳河救你了,被他妹妹阻止了。”何梦茵把萧玖当着她的面踢了萧保礼一脚的事情也说了。

  “一个乡下女孩怎么这么有心计!坏了我的好事!”

  “雪芯,救你的是妇女主任最小的弟弟葛出征,你说,他会不会因为这个纠缠你?”

  “你怎么也不拦着!”

  “我哪拦得住,人家离老远就跳下河了。”何梦茵不高兴地说,“反正我能帮的都帮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能耍赖。”

  “知道了,不会忘记的,朱伟是我的发小,我过两天就介绍你们谈对象。”关雪芯随意敷衍道。

  喝了叶颖恩端来的姜汤后,关雪芯就说不舒服,请叶颖恩帮忙请几天假。

  叶颖恩答应了,趁着还有时间,赶着去上工了。

  “你哥的脚没抽筋吧,说吧,怎么回事?”余麦穗多了解两个孩子啊,虽然他们没有眼神交流,但看萧保礼连痛都不呼一声,就知道有问题。

  平常她鸡毛掸子都没抽到他身上呢,就能先鬼哭狼嚎上了,这回她看得真真的,腿疼是肯定的,萧保礼一声不吭,肯定有问题。

  “我偷偷给关知青把了脉,一点问题也没有。”

  “装昏的?”

  “嗯。”

  “没呛水?”

  “没。”

  “她图什么?”反应过来后,余麦穗长长地“嘶”了一声,嗓音都有些变了,“看上咱家铁蛋了?”嘴角疯狂上扬,连很久没喊的铁蛋都喊上了。

  “娘,您是不是挺得意的?”

  “那可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余麦穗挽尊,“哪能呢,我,那什么,关知青不行啊,咱们家不能要这么会算计的媳妇啊。”

  “所以啊,让哥出去念书是最好的办法。”

  “谁说的,有了对象也可以的。”

  “娘,关知青能下水,也能崴脚,还能直接往人身上扑,防不胜防的啊,有了对象又怎么样,到时候,人家说跟我哥不清白了,能怎么办?”

  “那能让她赖上!这儿可是咱们自己的地儿!你爹还是支书呢!”

  “娘,您想得太简单了,人家就是冲着做支书家儿媳妇来的,她要说咱们家不同意她嫁进来,她去告我哥耍流氓怎么办?”

  “这,这人没这么坏吧?”余麦穗有些慌,他们大队因为有萧定国明里暗里护着,老房子里的几位都过的很好,除了上工累了点,没别的磋磨的。

  她还看到过那俩老人抽着女儿送过去的烟呢。

  可是,你去看看别的地方的,都被折腾得不轻的,这要是关知青真上下嘴皮子一碰去告萧保礼,只要豁得出去,那真是能一告一个准的。

  到时候,把萧保礼也下放了,哎呦,要她老命了!

  “哎呦,娘诶!这筛选考试什么时候来着?”

  “后天。”萧玖忍笑,她一直知道她娘不太乐意她哥出去读书,她可急着抱孙子呢。

  这回,她娘肯定比她还希望萧保礼赶紧收拾包袱上学去。

  关知青落水的事情明面上就这么过去了,萧保礼被余麦穗拉住科普了一下如果他下水救人会怎么怎么滴,不认账又会怎么怎么滴,给萧保礼吓的,当天晚上头悬梁锥刺骨开始了认真学习。

  当然了,效果是喜人的,他的分数属于碾压式的第一,又是支书的儿子,政审完全没问题,今年的推荐名额稳稳落在他身上,大家都是服气的。

  最初大家也为这个名额闹得不可开交过,还是萧定国定下的规矩,想要这个推荐名额的,先考试,试卷是他每年去公社找宣传部的干事帮忙印的。

  所有想要这个名额的人都考试竞争,大队部的人轮流监考,再随意点两个村民监督,公平公正。

  当然啦,知青想要这个考试名额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必须是表现优秀,有大队部三名以上干部在他们的申请书上签字认可才能参加筛选考试。

  有这个胡萝卜吊着,知青们都很安分,完全不像另外几个大队,时不时就有知青闹到公社知青办去。

  萧玖觉得,关雪芯除了冲着萧保礼,应该也有万一萧保礼不从,就让萧支书找人给她担保参加筛选考试,直接离开这里去上大学的想法。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萧保礼怕自己被算计,拿到推荐书后,就宅在家里不出去了,真的有事,他就拉着萧玖一起,有她妹在,没人能算计得了他。

  “出门在外要谦虚有礼一点,人都说礼多人不怪嘛。”

  “去了大学好好学习,别没你妹妹盯着,你就不好好学,让我知道了,我就拿着鸡毛掸子去你学校抽你。”

  萧保礼开始还敷衍着应声,听到余麦穗说这个,想到自己在校园里被母上大人追地满地跑,然后整个学校的老师同学都知道了,萧保礼不敢敷衍了,连连点头称是。

  “娘,您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学,不会给您丢脸的。”您可千万别拿着鸡毛掸子来学校啊,他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萧玖转过头笑了起来,萧保礼同学也是知道社死的。

  收拾好行李后,余麦穗又开始舍不得了,絮絮叨叨说着萧保礼小时候的事情。

  “娘,我陪哥哥去学校吧。”萧玖忽然出声。

  “啥?”

  “娘,我知道您不放心哥哥一个人去上海,我之前去过京城,上海离咱们这里还近一些呢,我陪哥哥去,把哥哥送到了学校后,我就回来。”

  “那怎么行,你一个小姑娘家家……”想起有一次无意间看到这个小姑娘徒手举起家里的大磨盘,余麦穗接下去的话就没有说出口了。

  女儿从小就聪明,武力值又高,嗯,几年前又单独去过京城,这么想来,好像由女儿陪着去也不错的样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余麦穗就把这件事情说了,想着大家再商量一下,谁知道,竟然没人有意见,呵呵,看来不止是她看到过萧玖徒手举磨盘的事情,这丫头练功也不避着点人,被外人看见了可怎么办,还嫁得出去吗?

  要是萧玖知道余麦穗的想法,一定会喊冤的,她绝对没有举着磨盘练功的,她就是觉得自己力气好像越来越大了,刚好看到磨盘了,就试着举了举,绝对没有日常举着练功的,她可怕练出金刚芭比那种身材呢。

  她不care那种身材的,自己现在这种纤细修长的身材才是她的最爱。

第40章 机关

  家人全票通过, 萧保礼在全家人的注视下,咽下了不满,同样举手通过, 他总觉得身为男子汉让妹妹送着去学校什么的,很羞耻, 但他无法反抗,呵呵。

  默默咽下辛酸泪的萧保礼同学回房间自闭去了。

  萧玖去老房子说了自己要去上海的事情后, 就看着姜老。

  姜老笑出了声:“知道了,对了, 我给你的草编蚱蜢都留着吧。”

  “都留着呢,总共六个,一个都没丢的。”咦,这么说, 姜老是一年给她一个的?

  “那就好, 我给你几个地址,你有机会就去看看, 没机会就算了,不是什么必须去的地方,你自己最重要。”

  “知道了, 姜老, 放心吧,我惜命着呢。”

  “嘿嘿,大上海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东西, 我带回来给你们吃。”

  “这种天气带什么吃的, 半道就坏了。”冯老翻着萧玖为他淘来的医书, 笑呵呵地说道。

  自从几年前萧玖跟他说前妻和那非亲生儿子过得不好后, 他的心态就更加平稳了,他根据每个人的体质开了调养的药方,有萧玖在,找齐草药不是问题。

  这三年下来,他把大家的身体都调理的妥妥的,当然,他自己本来就擅长养身,还拉着韩老和姜老一起练八段锦,身体都倍棒,这也是萧玖这么放心外出的原因之一了。

  跟冯老他们说好后,萧玖又去了一趟县城的回收站,郭二爷见是她来了,笑呵呵朝她招手,这几年可没少收萧玖的茶叶,后来知道他喜欢抽烟,还让韩毅给家里老爷子带烟的时候,多买一些。

  萧玖当然是不支持他们抽烟的,但这些老爷子面上都乐呵呵答应了不抽了,转过头,背着她,要么拿着旱烟吸,要么自己卷烟抽。

  呵呵,以为背着她,她就不知道了?

  卷烟和旱烟对身体更不好,还不如有滤嘴的香烟呢,而且香烟贵,老爷子们心疼钱,反而抽得少。

  反正萧玖跟他们说了,如果被她发现谁背着她抽旱烟或者自己偷摸卷烟,她就不给带了。

  家里的老爷子最喜欢耳朵上夹根烟跟他的老伙计们闲聊的,后来就没再见他抽旱烟了。

  萧玖把烟和药丸给郭二爷,烟是给郭二爷的,药丸是给郭二爷的侄子郭典的,他媳妇一直没孩子,他跟他媳妇看了很多医生,吃了很久的药都没有结果。

  萧玖有一次刚好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她想给冯老他们找个实打实的靠山,又想对郭二爷当初的相助之恩回报一二。

  回去后把郭典的身份和情况跟冯老说他们了,如果冯老他们介意,就当她没有说过这个事情。

  好在,冯老他们都不是迂腐的性格,有个这样身份的人护着,他们在这里总归是要安生些的。

  萧玖就跟郭二爷说起他们大队里有个调养身体很厉害的老中医,如果郭二爷需要,她可以帮着牵个线。

  郭二爷一听就知道了萧玖的意思,他什么都没说,只说跟侄子商量一下。

  郭典作为G委会的二把手,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来趟齐山生产大队不要太容易,他们在山上偏僻的地方见了一面。

  冯老就开始给郭典制药丸,他说郭典的问题比较严重,应该是年少的时候受过重创。

  郭二爷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显然,他知道郭典是怎么受伤的。

  郭二爷乐呵呵收下香烟,把药丸推回给了萧玖,萧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想到了什么,笑着恭喜郭二爷:“二爷,您是要当爷爷了,恭喜恭喜啊。”

  “哈哈哈!”郭二爷开怀大笑,自从知道郭典是为了什么子嗣艰难后,郭二爷就一直很内疚,郭典那时候是为了救他受的伤。

  那什么,别看郭二爷现在一副糟老头子的样子,人家年轻的时候混帮派,是帮派里的一枝花呢。

  年轻的时候逞凶斗狠,有一次被对家堵了,是年纪还小的郭典替他挡了致命伤,后来,他就想法子隐退了。

  说的远了,萧玖跟郭二爷说了去上海的事情,请郭典看顾着冯老他们一点。

  郭二爷满口答应,只是看顾一下,不让H小兵去齐山生产大队就是了,这点权力郭典还是有的。

  萧玖又去里面的仓库晃了一圈,拿了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去找郭二爷结账,郭二爷意思意思收了点钱,萧玖就跟郭二爷告辞了。

  萧玖从京城回来后,就开始有意识地在空间里种些番薯土豆等方便能随时拿出来吃用的食物,现在,她的空间里已经少少囤了一些。

  出发去上海的日子很快到了。

  兄妹俩没让家里的大人送,反正萧玖认路,萧保礼的行李萧玖之前都让他去邮局寄到学校去了,余麦穗心疼钱,但想到两个孩子要独自外出,还是轻装上阵比较好,就没说什么。

  挥手告别了家人,兄妹俩各自背着个斜挎包就出发了。

  “妹妹,我有点紧张。”

  “紧张是正常的,我上次北上的时候也很紧张。”

  “真的?”萧保礼不信,他妹就没有紧张害怕的时候。

  “真的,要去陌生的地方,接触陌生的人,我当然紧张啊。”萧玖笑着说,“不过,我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啊?”

  “反正我紧不紧张,事情都要面对的,先露了怯,总觉得不好,气势上不能输了。”

  萧保礼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那我要怎么样才能像你这样,不把局促表现出来啊?”

  “很简单啊,就跟自己说,没什么事情是能难到自己的,遇上陌生人,保持微笑就好,还有,出门在外不要多管闲事。”

  说到这里,萧玖略微有些不自在,她上次在火车上可是管足了闲事的。

  但,双标是被允许的。

  嗯,她哥不一样,他没有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套路,还是明哲保身最好。

  兄妹俩这么你说我听的,也不觉得车站离的远,很快就上了火车,按着火车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次可没有卧铺票给他们了,车票是萧定国给他们买的,座位是挨着的,兄妹俩不像其他人那样大包小包,轻轻松松就找到了座位。

  他们的对面是一对年轻男女,女生娇俏可人,男生是时下最受欢迎的外貌,长得很端正。

  他们对兄妹俩笑笑,萧保礼记着刚刚萧玖说的话,也回了个微笑。

  火车很快启动,萧玖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默默算着时间,还有四年,四年后,冯老他们就能平反了,到时候,他们就会陆续离开齐山生产大队,重新回归自己的生活。

  虽然心里不舍,但萧玖很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她不知道,在黎明到来前,黑暗差点夺走了她的良师益友。

  这个时候,她正无忧无虑地享受旅途的风光呢。

  呃,其实就是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绿植与建筑,但因为心情好,萧玖看着都觉得新鲜而美好。

  “你们也是去上海吗?你们?”

  “哦,我们是亲兄妹,你们呢?”萧保礼见萧玖没有回答对面女孩的意思,主动接过话头。

  别看他是钢铁直男性格,但身高腿长,又是时下最受追捧的国字脸,此时,他一本正经的回问,对面的女孩不自觉坐直了身体:“我们是知青,请了探亲假回家探亲的。”

  “这个时候可以请探亲假吗?你们是哪里的知青?”萧保礼又问。

  萧玖听着觉得好笑,萧保礼估计真的只是好奇而已,但对面的男女却有些坐立不安了起来,尤其男生,明显有点心虚。

  他们能在这个时候请探亲假,自然是通过家人的关系的,被人问到了头上,很不好回答,要是让人抓住了话柄,说他们故意逃避劳动,就不好了。

  此时女孩已经有点后悔搭话了,男孩也有些责怪地看了她一眼。

  萧玖笑着解围:“哥,我有点渴,你去帮我接杯水好吗?”

  “口渴啊,你等一下,我去接水。”说着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拿出两个小搪瓷杯,这也是萧玖从晓市淘来的。

  萧保礼去接水了,女孩明显松了口气,冲萧玖感激地笑笑。

  萧玖重新看向了车窗外,闲事不理的态度很明显。

  萧保礼回来后,双方也没有交流的意思了,估计对方是怕萧保礼再问出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正好萧玖也没有在火车上交朋友的想法。

  她目前的朋友估计只有韩毅了,说起韩毅,他上次来信说近期有时间会再来一趟齐山生产大队,不知道会不会刚好和他错开。

  “怎么,你那个小妹妹又给你寄东西了。”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韩毅笑着把包裹往边上一放:“聂哥。”

  “嗯,听说你最近打算去一趟宁县?”来人随意坐下,拿出根雪茄抽了起来。

  “是的。”

  “去看你那个小妹妹?”

  “呵呵,我有个长辈在那里,是去看他的。”韩毅很信任聂延,不过,他怕隔墙有耳,没有明说过韩老的身份。

  聂延点头:“我听说那边有个老中医,医术非常不错。”

  迟疑了一下,韩毅问道:“老爷子的身体没事吧?”

  聂延摇头:“不太好,听说冯氏医馆的馆长就在那里?”

  看样子,聂延已经把事情打听清楚了,那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是,聂哥,你要请他来给老爷子调理身体吗?他的身份有点问题。”

  “我知道,我跟你去一趟齐山生产大队,亲自会会那位老中医。”

  如果冯德满有真本事,以聂延的身份,捞个人出来,还是没问题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韩毅说道。

  “聂哥,聂家来人了,是来找您的。”

  聂延站起来:“你先安排一下,我从聂家回来,我们就过去。”

  “好的,聂哥。”韩毅把聂延送出门,转过身,眉头微微皱起,希望老爷子没事,不然,聂哥接下来就要艰难了。

  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终于到了上海站,出了火车站,兄妹俩都有些麻爪,想了想,萧玖决定跟着那对知青男女,他们过来探亲,应该是上海本地人,即使不是,肯定也熟悉这里,如果没有车来接的话,肯定要找公车的。

  跟在人家的后面,萧玖的目光就忍不住往那对知青男女的身上瞄,接着就发现,那位娇俏的女生步子很稳,有点像练家子,但走路的时候,身体却有些轻微不稳的样子,然后男知青就会不时扶一下她。

  嗯,热恋中的男女,女生柔弱不能自理,萧玖理解。

  还好,没走多远,就到了公车的站台,上车后,萧保礼陪着笑问了司机,工人大学在哪里下车,司机听说他是去工人大学上学的大学生,板着的脸柔和了下来,仔细跟他说了路线。

  萧保礼再三道谢,回到座位,萧玖看到和他们同路的女知青撇了撇嘴,估计是觉得萧保礼其实就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自己在火车上还对他忌惮,有些不高兴。

  萧玖没有理会,女孩子嘛,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有点自己的小脾气完全没有问题的,只要不来招惹他们就好了。

  “妹,上海好热闹啊,比从前赶集还热闹。”

  萧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那女知青轻哼了一声:“乡巴佬。”

  呵呵,萧玖也轻哼了声,回了句:“关系户。”

  那女知青瞬间收声,脸色有些不好地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吱声了。

  萧保礼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致,两人安静的等到站下了车,这时候,萧保礼才说:“上海人好像都不怎么好相处。”

  “你是去学习的还是去交朋友的,不好相处就不相处呗,学校人那么多,你总能遇上志同道合的友人。”

  “那倒是,妹妹,你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当心啊,我在火车上的时候听人说,之前车上还有人贩子团伙呢,多亏了一位热心同志发现端倪,报给了乘警。”

  “是吗,呵呵,她可真是个大好人。”萧玖毫不脸红的自夸,这说的应该就是她这个好人吧。

  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火车上还有她的传说啊。

  那位司机同志指的路线很详细,兄妹俩没有费什么事就找到了工人大学。

  他们来的比较晚,学校的大门已经关了,萧保礼过去跟守门的大爷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大爷带上老花镜仔仔细细辨认了一下介绍信,推荐书,确认了之后,笑着把东西递还给了萧保礼。

  “欢迎你啊,萧同学。”老大爷和气地说道。

  萧保礼笑着道谢,就要往学校里走,被老大爷拦了:“等一下。”

  “大爷,我真的是这里的学生。”

  “呵呵,别急,我知道,我给你开大门。”

  “嗨,不用,大爷,我从这小门进去就行了。”

  “那不行,求学本来就是正大光明的事情,现在风气不好,咱们更应该有个仪式。”

  大爷是个讲究人,坚持打开了大门。

  这一刻,萧保礼忽然升起了一股“我辈学子当为楷模”的感慨,他郑重地理了理衣领,拉了拉有些皱的衣摆,挺起胸膛,一步步走向学校,走向了全新的人生。

  萧玖没有进去,大爷跟他们说了,外校人员不给进的,萧保礼本来想先送萧玖去车站或者招待所再进学校的。

  萧玖怎么会同意,她好不容易可以一个人行动,当然得抓紧机会啦,于是花了大力气说服了萧保礼,让他去学校。

  萧玖和萧保礼挥手告别,又跟大爷告辞,就乐颠颠走了。

  至于邮寄的包裹还没到,今晚萧保礼怎么睡觉的问题,当然是,自己想办法解决啦。

  萧玖毫无负担地奔向她向往已久的大上海。

  此时天已近黄昏,夕阳照在梧桐树的枝叶上,留下斑驳的阴影,萧玖踩着这些阴影往前走,她的脸忽而被阴影遮挡,忽而又重见阳光,光影变幻间,笑容若隐若现。

  萧玖少有的真正做到了全身心的放松,这里没有人认识她,不知道她的过去未来,她可以肆意在这里留下自己的足迹。

  不过,习惯谨慎的她还是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没有任性地直接住空间,只是她嫌弃房间里的床单被褥不干净,锁了门后,直接进空间休息了。

  她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好好在空间里待过了,齐山生产大队的日子平顺而忙碌,每天都有新的东西要学,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看自己的空间了。

  前些日子,冯老说她已经出师了,现在最需要的已经不是向他学习了,他能教的都教了,她需要的是实践,但在这个时候,大家对中医的认知都有些偏颇的时候,萧玖傻了才会凑上去给人诊治。

  好在,冯老说她的制药手法已经青出于蓝了,萧玖来到了丰草园,是的,丰草园,不过,这是她正儿八经弄的药园子里规模最小的,人参园和灵芝园那里已经往外扩了一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