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姬央不由多想了起来,沈度当初哄她出家做女道士是不是就是舍不得她的身子?而她也想起来,许多次沈度都说她体力还需再练,岂非就是暗示她,她根本就受不住他,而他还需要更多的女人?
如今姬央和沈度冷战,本就正是疑惑猜忌时候,也实在不怪她会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结果祝娴月本是好心相劝,结果反倒让姬央越想心里越凉,心像豁了个口子,冬日的寒风呼啸着往里灌。
祝娴月见自己说着说着,姬央的脸色就变得越来越难看,到最后眼圈也红了,泪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
祝娴月叹息一声,情到深处,枕孤衾寒的时候,她也经历过姬央心里的难受,她伸出手摸了摸姬央的头发,心知这种事情别人说再多也没用,还是得她自己想通才好。
祝娴月一摸姬央的头发,姬央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靠在祝娴月肩头伤伤心心地哭了起来。也唯有她的性子,什么脸面也不在乎,这才能在人前就哭起来。换做祝娴月,便是心里再难过,也只会在被窝里抹一抹眼泪。
姬央这儿正哭着呢,就听下人进来禀道:“公主、五少夫人,侯爷来了。”
姬央现在根本就不想看到沈度,一听说他来了,转身就快步走了,回到房间里将门栓栓了,还瞪着玉髓儿等人,威胁她们谁都不许开门,否则就把她们几个都嫁给麻子。
至于留在了堂内的祝娴月看着一身藏蓝八宝如意纹袍子的沈度从堂外踏进来,鎏金嵌玉冠衬得他眉目越发熠熠,有那么一个侧影让祝娴月几乎以为看到了五郎。
祝娴月晃了晃神,直到沈度向她问好,她才回过神来。
祝娴月心里其实是有些惊奇的,她刚才之所以会苦口婆心地劝小公主,本是以为沈度绝不会低头的,怕他们夫妻二人闹得太僵,可这会儿看他出现在晓庄,自然是为了安乐公主而来。
要知道当初贺悠跟八弟沈廉为一个小妾闹腾的时候,就是眼前这人做主将沈廉送走,让他年纪轻轻就主镇一方,且将那小妾也送到了沈廉身边。仅这一件事就已经说明了沈度对此事的看法,如今小公主胡乱吃醋不说,还甩下阖府的事情不理离家出走,却不想沈度居然会追了来。
祝娴月从沈度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也不知是来兴师问罪还是来哄人的,她自然倾向于前者,不由道:“公主这几天身子都不舒服,有些咳嗽,你见了她切莫再说她了。她年纪还小,六弟你多哄哄她便好了。”
沈度朝祝娴月点了点头,“我去看看她。”
姬央听见门外响起沈度的脚步声时,就赶紧将耳朵捂了起来,她一听见他的脚步声,心就很不争气地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明明知道绝不应该理他的。
“央央。”沈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似乎有些沙哑,也不知道是不是熬夜太多病了。
姬央暗自懊恼,她关心他做什么呀?她脸上的泪都还没干呢,可不能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沈度这混蛋背信弃义,不守承诺,毫无真心,不过是贪图她的玄月功而已。
“央央,开门。”沈度的声音再次响起。
姬央把耳朵捂得更紧了,只是下一刻她就看见那门栓震动了一下,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沈度就走了进来。
这样也可以?姬央先是一愣,然后转身就往内室跑去。沈度并未急着追进去,只回头吩咐站在门边忐忑不安的玉髓儿道:“把门关上,出去守着。”
玉髓儿压根儿就不敢抬头看沈度的脸色,就已经被他周遭散发的凉意给镇得动弹不得了,此刻也顾不得她家公主了,反正公主是不会挨打的。
屋子就那么大一点儿,姬央再躲也躲不到哪儿去,便猛地转身看着沈度,咬了咬下唇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接你回去。”沈度道。
“我不要回去,我在这儿挺好的。”姬央偏过头不看沈度。
“挺好的,眼睛会肿成桃子?”沈度带了点儿笑意道。
姬央下意识地就用双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夸张,她不过才哭了一小会儿,怎么就肿成桃子了?
姬央气呼呼地在榻上坐下,“反正我不回去。”
沈度挨着姬央坐下伸手去搂她,却被姬央一把推开,他再伸手过去,她就胡乱抡起了拳头,这么近的距离,沈度又不能避开,只好生受着。
“行了啊,哪有妇人殴打亲夫的?”沈度威胁道。
姬央一听就更是来气了,双手都用力去推沈度,她力气不及沈度,但指甲可是很犀利的。
沈度一个不注意就被姬央在脖子上挠了一下,他一把将姬央面朝下拉入怀里,腿一抬就将姬央压制得动弹不了。“我就不信今日还治不了你这小泼妇了!”
姬央大叫道:“你敢!”
她话音都还没落就被沈度扒拉下了裤子,对着那丰润翘臀狠狠就是一巴掌,弹性十足,意趣盎然,叫沈度都舍不得不打了。
“你混蛋!你这混蛋!”姬央尖叫道。
“混蛋就是专治泼妇的。”沈度笑道。
姬央打是打不过沈度,现在动弹也动弹不得,张嘴就往沈度的大腿上咬,可那东西跟铁做的似的,差点儿没把她的牙给崩了。
姬央太难过了,有气无地撒,只能大哭道:“你太过了,就会欺负我。滚去找你的柳姬,怎么她怀上了你就来找我了吗?”
(捉虫捉虫)
第100章晓庄晴(中)
“我什么时候去找过柳姬了,你讲点儿道理行不行?”沈度替姬央将裤子重新穿好,箍着她翻转了身子坐到自己大腿上。
没有就好!姬央心里的气儿少了那么一丁丁,但嘴上依然不依不饶,“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可没想明白。”
沈度无奈地叹息道:“公主没想明白,我想明白了行不行?”
“你想明白什么了?”姬央这才止住眼泪。
沈度扬了扬眉,“想明白了大冬天的屋里没有暖被窝的实在睡不着觉。”
姬央伸手作势又要去挠沈度,沈度一把捉住她的猫爪子道:“此风不可长。”
姬央大大地“哼”了一声,“想给你暖床的大有人在,你不用…”
姬央话没说完就被沈度堵在了嘴里,“我是说没人给公主暖被窝,公主睡不着。这几天你是不是手脚都没睡暖和过?”
女人就是傻,男人没有给予任何实质性的好处,不过一、两句贴心暖言就叫她心软如水了。
姬央噘嘴道:“你这明白得也太晚了。”等得她心都快凉了。
沈度把玩着姬央的手指道:“我这是让公主在外面多流浪几日,才知道有人暖被窝的好处。”
沈度亲了亲姬央的嘴唇,柔嫩鲜甜,他们算起来已经快十天没亲近过了,只是彼此贴近,就叫人有些忍不住了。
姬央先是被沈度亲得不知云里雾里的,但心里怎么都有些不得劲儿,
“怎么了?”沈度察觉姬央的心不在焉,将手从她的衣襟里退了出来。
姬央蹙着眉道:“我修行的玄月功是不是对你的烈阳诀很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