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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石南的呼吸已经粗重了起来,一双手在杜衡身上用力逡巡着,他要把这个小女孩变成他的女人,一刻也不想等。赵石南的吻重重落上了杜衡的脸颊,唇际,脖颈,用着最后一丝耐心:“衡儿,放松些。”
杜衡的双手死命的推着赵石南,他却像座山似的压过来,怎么也推不开。她的脑子里,还是凌泉望着她绝望的身影,怎么在瞬间接受赵石南?
赵石南的攻势越来越激烈,很快已经把杜衡的外衣上下都褪的干净,情迷意乱的揉捏着身下的人,杜衡激烈的挣扎,却被赵石南压的像只小鸟动弹不得,慌乱中,她摸到了床上的针线筐,一急之下把筐里的剪刀攥在手里,冲着赵石南挥了过去。
剪刀急乱中扎到了赵石南的胳膊上,痛的他一个激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下意识的把杜衡手里的剪刀夺了去,看着气喘吁吁的杜衡,赵石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个大家闺秀?居然冲着自己的丈夫挥剪刀?
没人这么对他,赵石南忍不住就是一个巴掌挥上去,却是挥到了一半,看着杜衡满眼的泪忽然心里揪的有些疼,硬生生的又把手收了回去。都***是什么事。早知道她这么不情不愿,娶个苏小茴都比她强。
赵石南起身走出卧房,冷声把双叶喊进来换了衣服。双叶看着他胳膊上大片的血迹大吃一惊:“少爷?”
“看什么看,换衣服。”赵石南气不顺,双叶不敢多嘴,忙取上衣服帮赵石南换好,赵石南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却是刚迈出门槛又扭头对双叶说着,“换下的衣服扔了,别让别人看到。”
双叶捧着衣服一个劲的点着头。
外间的脚步声渐远,杜衡的心终于缓了下来,靠着床无力的软了去,头发衣衫凌乱,眼泪扑朔着。她不是故意的,但是她真的接受不了赵石南。
赵石南憋着一股气走出门,想也没想,就吩咐着去倚红馆,今晚已经够晦气的了,总得找个有笑脸的地方。倚红馆的当家红姑看到赵石南就像看到财神爷,立马的扑了上去:“还以为爷成亲以后就忘了我们呢。”
赵石南一反同她调笑的常态,第一次冷冷的说着:“小茴呢?”
红姑的笑凝在脸上,讨好的说着:“还在二楼,等着您呢。”赵石南没再说话,直接上了二楼苏小茴的房间。
苏小茴正在对着镜子暗暗伤怀,做伶倌人的那天起,红姑就教导她自己是卖笑的,卖唱的,不是卖心的,不要对男人痴心妄想。她一直恪守着这个规矩,但是所有的规矩,遇到了“情”这个字,就都退避三舍了。从看到赵石南的第一眼,那个男人的桀骜,聪明,甚至张狂,都一样一样的印在了她的心上。她上了心,用了情,但是终归逃不脱命运,她的身份,也只能像只金丝雀,守着这里,等着他来垂幸。
可自从赵石南成亲后,也没再来找她,正七上八下的,忽然门口一声响动,赵石南推门而入,苏小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狂跳着迎了上去,只一句:“石南”,就声音哽咽了。
赵石南坐在了桌旁,苏小茴忙倒了盏茶递上去,赵石南气冲冲的喝下,指指茶盏:“再来。”苏小茴这才发现这位爷今天是带着气来的,苏小茴察言观色迎来送往的能耐本就一流,看着赵石南这样,也不再多话,只是继续倒了茶,细细打量着他。
忽然发现赵石南的胳膊上的血迹,青灰色的衣服上渗出的血更为明显,不免吃惊:“你受伤了?”
赵石南顺着苏小茴的目光一看,胳膊上又出血了,心里烦躁,皱眉骂了一句:“见鬼。”
苏小茴忙跑到里屋,拿出装着金创药的盒子,剪了条麻布,撩起赵石南的袖子,看着伤口,心疼不已,吩咐着丫头打了水来,给赵石南细细的清洗了伤口,敷上了药包扎好。她不敢问是怎么回事,眼泪却一个劲的在眼眶里打转。
看着苏小茴这个情形,赵石南的一腔戾气终于渐渐缓和了些,终究还是有人在乎他的。心情平复,同苏小茴七七八八的闲聊起来。
夜色深了,守在门外的冬桑忍不住轻声隔门问着:“少爷,还回去吗?”
躺在床上的赵石南毫不犹豫的一股火冲出去:“不回。”
苏小茴心里一荡,伸出柔荑抚上了赵石南的手,柔声道:“石南。”
一句欲说还休的呢喃,让赵石南暖暖的心动,反手握住了苏小茴的手,伸手抚上了苏小茴白皙的脸,俯身压了上来,小茴的眉眼是细致玲珑的,却没有杜衡的大而清澈,杜衡的眼睛里似乎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有时灵动,有时狡黠,有时哀怨,有时忧伤。
赵石南的手下意识的抚着苏小茴,满脑子却都是杜衡的眼睛,要是小茴长一双那样的眼睛会怎么样?赵石南意识到自己的思绪,猛地惊醒了过来,活见鬼,想杜衡做什么!再看着苏小茴,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了。
苏小茴的手游上了赵石南,喘息的有些迷离,发现赵石南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有些诧异:“石南,不舒服吗?”
赵石南懊恼中带些不悦,却怎么也没法用情上来,正在犹豫中,忽然门外响起了赵家又一个下人乃东的声音,乃东是个粗人,说话向来咋咋呼呼:“少爷,老太太让你赶紧回去。少奶奶正跪着呢。”前言不搭后语。
赵石南听到那句少奶奶正跪着呢,心里就是一跳,像被解脱似的扔下苏小茴大步走了出去。
☆、深院静:休妻
苏小茴还没来得及反应,赵石南已经只留给她一个匆匆的背影。碧绿的竹席,紫红的罗帐,忽然觉得空空,苏小茴手里拿起赵石南留下的茶盏,还有他的余温,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不多时红姑撩着裙子上楼,看到小茴正在帐子里垂泪,有些惊讶:“那位爷真走了?还回来吗?”小茴摇了摇头。
“可是怪事,他不是一向在你这里过夜的吗,难道成了亲还真改了脾性不成?”红姑纳闷,这可不是好兆头,赵石南出手阔绰,又对苏小茴独宠,红姑从赵石南手里捞的银子可不少,这要是真收了心,可是大大的一笔损失。不禁跺脚叹气:“你怎么不留住呢?”
苏小茴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般:“我哪里来得及说话。”赵石南听到少奶奶几个字就像被大风吹着一样走的到快,哪有插嘴的机会。想着就心酸。
“你呀,还是实在。不用些手段,怎么能行呢。”红姑拉着苏小茴的手,低声说着,“好容易靠上这个又大方又有势的爷,你可千万别松了口,若是得了他的心,将来做个妾也未尝不可。”
“妾?”苏小茴的心砰砰跳了两下,这个她可没敢想过,赵家即便是纳妾,也得看看身份。自己虽然是清白的身子,除了赵石南并没有别的男人染指,但终归说出去不好听。赵家能容下她进门吗?
“只要那位爷乐意,赵家谁能拧的过他啊。小茴,你可要争气。”红姑本来也是随嘴一说,无非不过想激发苏小茴对赵石南的斗志,她好得利。至于做妾,她并没觉得苏小茴有那个本事,也舍不得把这棵摇钱树放出去。
但苏小茴却被红姑的一句做妾说的动了心思,仿佛黑暗中走的没了路,忽然柳暗花明的又出来一条道。苏小茴擦去了眼泪,幽幽的问着红姑:“不知道他的那位少奶奶是个什么品性?”
“我只知道是杜家的小姐,别的也不晓得。待我去帮你打听打听。”红姑应付着,顺带就着床上小桌上的烛火,点了口水烟抽着。
赵石南回到了府上,已经丝丝缕缕的下起了雨,江南的雨最为缠绵,尤其在夜里,润物无声。
赵石南到了赵老太太的房间,掸了掸身上的水珠,就看到杜衡正在外间的客堂直直的跪着,脑后的发髻垂下几绺,衣服也有些凌乱,看着说不出的狼狈。赵石南看她那个样子,不知该是生气还是怜悯。而赵老太太正威严的面南而坐,眉头紧紧皱着,数着佛珠的手也由于气愤微微的抖着。
屋子里零星的几个下人,赵老太太的陪嫁慈姑立在她身旁,吴妈垂手站在杜衡身边,双叶跪在杜衡旁边正在瑟瑟发抖。
看到赵石南完好无损的进来,赵老太太舒了口气,威严之色并没有减去一分,冷声问道:“现在人都齐了,你到说说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大晚上兴师动众的。”赵石南故作轻松的问着。
赵老太太把桌上托盘里的衣服扔到赵石南面前,厉声问道:“衣服上的血是怎么回事?”说完眉眼一转,瞟向了杜衡。
杜衡抬眼看了眼赵石南,正要说话,赵石南先回答着:“我自己不留神扎的。母亲大人,你也知道我有时不怎么留神的。”赵石南语气故意诙谐,想着小事化了。如果是平时,赵老太太早已烦恼尽散,破怒为笑了。但今天,她不止不解气,反而更加愤怒,这在赵老太太眼里,可是天一般的大事。
双叶扔衣服的时候被吴妈看到,吴妈捡起来看到上面的血不由担心告诉了慈姑,最后到了赵老太太耳朵里,待把衣服拿来一看,赵老太太的魂都要惊掉了。赵石南是老太太的独苗,一直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却突然流出这么多血,她这个做母亲的简直恨不得把那个罪魁祸首拎来抽两巴掌。
屋里只有杜衡和赵石南,可任老太太怎么问,杜衡只有一句话:“让石南说吧。”那副生死凛然的样子,赵老太太已经有了判断,杜衡弄得无疑。为了什么,她无从知晓。
但赵老太太愤怒难平,不论为了什么,刀剪无眼,玩笑也好,打闹也罢,怎么能伤人?一个不注意扎出问题,后果----赵老太太不敢想,赵石南是她的命,是她后半辈子的全部希望。她不能允许他出任何闪失。
石南和杜衡成亲三天,一点圆房的动静都没有,现在又打闹成这个样子,不知道是谁不情愿。之前她还以为自己的儿子流连于风月场所,会不会觉得杜衡没意思不愿意同房。但现在看到儿子受了伤还拼命往自己身上揽,赵老太太明白了,是那个千金小姐不愿意。她凭什么?之前对杜衡的好感顿时全无,只要她威胁到石南的安全,老太太立马变成张着翅膀护仔的母鸡。
想到这里,赵老太太更加生气,猛的一拍桌子:“自己扎的?你当我是三岁的孩童来糊弄?”
转而看着杜衡,声色俱厉:“我不管你是大家小姐,还是名门之后,我只有石南一个儿子,容不得半点闪失。今天我把话说在这里,你如果不情愿,赵家立即把你送回去。”
杜衡吃了一惊,抬眸看着赵老太太,一时说不出话,送回去?说的直白点,就是休妻。这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侮辱,杜衡被休,这辈子就完了,杜家的名声也完了。但是休了她,是不是就可以去找凌泉?想到这里,她反而坦然,对着赵老太太磕头拜了一拜,挺起腰身淡淡说道:“听凭老太太发落。”
赵老太太那句本是气话,没想到杜衡顺杆而上,竟大有被休了也没什么的架势,一时气结说不上话来。
赵石南心里的火也腾的起来,这个女人似乎压根就不怕被休,她到底是个什么人?忍不住蹙眉看着杜衡呵斥道:“哪有你说话的份。”
这句似怒非怒的话本来是给杜衡一个台阶下,如果杜衡不吭声,刚才话赶话的局势便可以缓和。谁料到杜衡看了看赵石南,平静的重复着:“杜衡愿意听从老太太发落。”
赵老太太气的全身颤抖,手指颤巍巍指着杜衡,冲着赵石南大声道:“石南,现在就备车,把她送回杜家,一刻也别等。”说着脚下踉跄了一下,她千挑万选的儿媳妇,竟然这么倔强。老太太本以为用休妻威慑一下杜衡,今后别再同石南舞刀弄剪刀的。谁料到她根本没有一丝悔改之心,竟然梗着脖子顶了上来。赵老太太还没遇到这样敢顶她的人。一时气的够呛。慈姑忙去扶着老太太,生怕她一个不稳倒下。
屋里的气氛瞬间凌乱成了一团,赵石南紧紧皱着眉头,这个妻子,不是他愿意娶的,但是时到今日再送回去,不仅是杜家的耻辱,也是赵家的笑话。休妻也总要个理由,难道就因为杜衡不愿意和他圆房刺伤了他?这说出去他的脸面也不好看。
再看着杜衡那双大而含泪的眼睛,他怎么也下不了决心把她送走。赵老太太看赵石南不动弹,急怒攻心:“石南,你听到没有!”
赵石南一抬腿跪了下来,看着老太太沉声道:“母亲,既然娶了,就不要再提送回去的事。赵家没有休妻的先例,这个妻子,不管是什么,儿子认了。”
一句儿子认了,说的赵老太太心里一惊,杜衡心里一沉。赵石南继而说着,“时候不早,我和衡儿先回去。这样的事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让母亲担心了。”
说着没再看赵老太太,用力把杜衡拽了起来,扯出了房门。赵老太太失神的跌坐在了椅子上,万般挑选,最后造出了这么一对冤家。
赵石南扯着杜衡大步往卧房走去,杜衡脚不利落,一瘸一拐,赵石南索性把杜衡打横抱了起来,他也说不出为什么,当母亲说送她回去的时候,他竟然那么紧张不愿。此时只想赶快带着她逃开母亲盛怒的目光,生怕晚一刻就会有变故。
杜衡的心紧紧跳了起来,方才的倔强换成了羞涩,用力挣扎着:“放我下去。”
“别动。”赵石南皱眉,外面的雨大了些,他抱着杜衡往自己怀里靠了靠,免得斜吹到廊子上的雨飘到身上,杜衡的心忽然跳的很快。夜色沉沉,细雨簌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几步回了屋里,赵石南把杜衡放到床上,暧暧的烛火下一切变得暧昧,杜衡又开始紧张,顾不得脚上的疼一个大步跨到了床外,跌到了凳子下。
赵石南的火又拱了起来,很想伸手把她拎起来,问问她到底想的是什么?自己不顾母亲的责令,把这件事化了,她竟然一点都不领情。但是看着杜衡有些惊恐的眼睛,还是压住了火,皱眉说着:“我到外间睡。”说着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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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院静:真相
那一夜,赵石南在外间睡得并不安稳,杜衡在里屋点着蜡烛坐了一夜,赵老太太的一句“送回去”居然点燃了她心里的熊熊火焰,仿佛绝路逢生般的醍醐灌顶,自己怎么没想到呢?现在哥哥的钱庄也早已转危为安,如果赵家休了自己,对哥哥那里也不怕没法交代。至于被休后的名声,年轻气盛的杜衡哪里想了那么多,她只一心想着被休就可以找凌泉。
早晨六点多,雨停了。空气里泛着潮潮的花香,赵石南起身进了里屋,看到一夜未睡的杜衡正坐在床上,手托着腮想的出神,看到他进来,抬起了眸子,一双眼睛恢复了灵气。看来是想明白了。赵石南心里松了一松,淡淡问了句:“休息好了?”
杜衡点点头,眸子一转,敛出正色对赵石南说道:“我们,好好说说话吧。”
看着她的小脸绷出个严肃的表情,莫非是要讲和?赵石南有些想笑,唇际扬起:“说什么?”说着在她旁边一撩袍子坐下,抬手把两人中间隔的放桌上的残烛灭了。
杜衡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鼓起勇气,认真看着赵石南说着:“要不,你还是把我休了吧?”
杜衡的声音很轻,却在赵石南的心湖上狠狠砸了一下,直砸的水花飞溅,浊浪泥沉,赵石南看着杜衡,冷冷的吐出一句话:“你再说一次。”
杜衡看着赵石南发青的脸,咬了咬嘴唇,用更轻的声音试探着:“你还是把我休了吧?”声音柔的像一只猫。赵石南真想冲着她那张懵懂无知的脸给她一下。
“为什么?”赵石南怒极反笑。
“我做错了事,七出的第一条就是不顺父母,昨晚我把老太太惹的那么生气,以后怕是也难平息,所以该受到应有的惩罚。”这是杜衡想了一晚的说辞,看赵石南脸上没反应,接着说道:“我还很小气,不能接受你纳妾。又犯了七出中的妒。虽然我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改不掉。”杜衡说完这条,信心满满。赵石南是个扬州城闻名的浪荡公子,昨晚老太太叫下人去找他,都说的是“倚红馆”。那能是什么好地方?按照赵石南的性情,早晚是要妻妾成群,不让他纳妾,一定能把他吓跑。
赵石南听到那句“不能纳妾”,简直又好气又好笑。纳妾是早晚的事,大户人家谁不是三妻四妾,便是自己还算老实的父亲,还有两个侍妾一个通房丫头呢,这个小女孩倒会捏软肋,知道他赵石南是断不会不纳妾的。她就这么想被休?跟着自己就让她这么痛苦?几乎是绞尽脑汁的想说辞啊。赵石南心里的别扭劲儿上来了,看着杜衡似笑非笑:“不顺父母已经过去了,老太太也不会计较你。至于第二点——”
赵石南看了看杜衡紧张看他的样子,悠悠浅笑说道:“我不准备纳妾。”杜衡的心咕咚沉了下去,眸子里的光变得暗淡。
赵石南抬起杜衡的下巴,敛了方才的笑意,冷冷说着:“不要再动歪脑筋,否则我不会客气。”赵石南的阴冷让杜衡哆嗦了一下,在家时没人会这么警告她,多少有些惧意,微微挣脱了赵石南的手。
赵石南看着杜衡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有些烦躁,喊了双叶进来换了衣服转身出了门。只留下杜衡发着呆。
双叶给杜衡换了件浅蓝色的花襄绸绣着玉兰的长衫,下面配了月白色的裙子。天气渐热,把金银的首饰换成了翡翠玉石。杜衡一早去给赵老太太请安,却被慈姑拦在了外面:“老太太说身体不舒服,今天就免了。”
杜衡心里有些郁郁的自责,却也不知该怎么说,只好和慈姑说着:“那我明天再来。”悻悻的回了卧房。前路,依旧是迷茫而艰涩。
赵石南白天去丝厂看了看情况,傍晚的时候刚要回家,想起杜衡,又转步去了倚红馆。苏小茴的温柔缠绵,让赵石南的心里才多少痛快一些。钱,终归还是能买到快乐。虽然心会空一点。
接连着几天,赵石南的晚上都是在苏小茴那里过的,苏小茴从红姑那里学了不少服侍人的能耐,让赵石南享受的极为快活。意乱情迷间,赵石南抚着小茴不由说着:“越来越是个妙人。”
苏小茴觉得时机成熟,旖旎着柔声说着:“要是能服侍你一辈子才好呢。”看赵石南没有吭声,苏小茴第一次大胆的说着:“不如赎了我,我就天天都能这么侍奉你。”
赵石南忽然把苏小茴的手抬了下去,没有表情的开始穿衣服。他很不喜欢女人怀着目的同他周旋,太累。苏小茴着了慌,紧紧的抱着他,眼泪流了出来:“石南,我再不说了,不说了。”看赵石南没有回转,她一咬牙说着:“我只是不想你没人关心,我是真心关心在乎你啊。”
“什么意思?”赵石南何等聪明,苏小茴话里有话,他早听出了几分。
“杜家的小姐,她不会真心待你的。”苏小茴今天是豁出去了,红姑帮她打听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拼一把。
“说明白。”赵石南用力掐着苏小茴的下巴,眼睛里的寒冰几乎要扎入面前的女人。
“有人在六圩渡口,看到赵天雄带着她差点就渡河跑了,后来被她哥哥追了回去。”苏小茴的话音刚落,赵石南已经一把把她摔在了床上,怒气冲冲的起身出门。
门外等着的冬桑追着赵石南出了倚红馆,倚红馆外停着赵家的马车,乃东在马车旁候着,看到赵石南出来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少爷今晚又在这儿度过**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赵石南怒气冲冲上了马车,脑子里还盘旋着方才苏小茴的话,赵天雄?不由冷声问着:“赵天雄最近在做什么?”
“躺着养伤呢。”乃东是个粗人,说话很直,“前些天我去后院碰到了表少爷,要我给天雄少爷送两包三七和冰片治外伤,我才知道天雄少爷受伤了。”同是姓赵,赵天雄家里更为窘迫。常用的药材都缺。
赵石南一蹙眉:“受伤?”身边的冬桑咳了一嗓子,给乃东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别说了。
乃东性子粗,哪懂他的意思,继续说着:“被人打了,听说是杜家人干的。”冬桑忍不住了,搡了乃东一把:“你个油嘴打滑的撩骚豆子,少说俩句没人拿你当哑巴。”
赵石南冷声看着冬桑:“很好,原来都知道,只是在我跟前装神弄鬼。”
赵石南冷绝的表情让冬桑头皮发麻,少爷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本想躲麻烦,这下惹了麻烦,支支吾吾着:“也没什么,就是听说天雄被杜家打了。一大早的,有人在暗处看见了,传了出来。”
“为什么?”赵石南盯着冬桑,声音狠辣,“你知道的不少啊,竟敢一直不吭声?”
冬桑哆嗦着:“少爷,我也是刚听说,没敢瞒您啊,听说他差点拐了杜家的小姐,走到六圩渡口被杜家抓了回去,打了一顿。”
杜家的小姐?说的婉转,杜家不就是一个小姐杜衡吗?赵石南气急攻心,冲着冬桑劈头就是一巴掌,好个杜衡,原来早就存了逃跑的心。赵天雄,那个小鸡仔似的小子,充其量是个帮手,六圩去镇江,到上海。赵石南豁然开朗,赵凌泉,赵天雄,很好,只怕整个扬州城都知道他赵石南头上绿光泛滥了。
赵石南的目光里泛着寒冰,难怪杜衡不情不愿,一心想着被休,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杜衡莫不是和赵凌泉已经行了龌龊之事才会对他拼死抵抗?赵石南的手微微抖了起来,如果是真的,他杀人的心都有。这简直是他平生的奇耻大辱。
杜衡吃了晚饭,正在窗下无聊的摆了棋局,她并不会下棋,但是调皮的她没出阁的时候就翻出了家里的棋谱,记住了很多解不了的棋局。平时无聊,就摆这个去难别人取乐。没想到有一天,还能靠这个脱身。
正想着,忽然门咣当一声被用力推开,一身戾气的赵石南破门而入,杜衡有些愣神,站起了身,几天不见,赵石南的猛然出现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双叶识趣的退了出去,赵石南一步步的走到了杜衡身边,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阴冷,“你回来了。”杜衡一边怯怯的说着,一边往后退着。
赵石南冷笑着:“你很怕我回来吗?”看着杜衡的样子,赵石南心里的火气越发的大,用力握着她的肩。
杜衡微微挣扎着:“你要做什么?”
“做该做的事,看看我头上是不是泛绿。”赵石南笑了,杜衡觉得他的笑比发怒还要恐怖,张狂的吓人。
赵石南没再多话,把杜衡打横抱到床上,用力扯下杜衡的下裙,俯身压上,杜衡拼命的挣扎:“你放开我。”
杜衡的挣扎让赵石南心里疑窦更深,如果不是有鬼,何必这么抵抗,赵石南发了狠,使劲压着杜衡不让她动弹,冷声说着:“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的女人。”说着撩开衣服,用力进入。
☆、深院静:圆房
杜衡无法抗拒,全身被压得无法动弹。赵石南没有温存怜惜,挣扎辗转之间,深深的顶了进去,撕裂的疼痛让杜衡“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全身痛的抽搐。赵石南的身体感受到了里面的火热和收紧,甚至轻易动弹不了,却没有无法挣破的阻碍。赵石南的心“嗵”的沉了一下,不甘心的继续深入,依然不同于他以往经历的女人,有着破璧而入的障碍和畅快。杜衡的身体,没有他曾经有过的冲破的感觉。
所有的怀疑和猜忌仿佛得到了印证,赵石南只觉得胸腔像要炸裂一般,身下的杜衡早疼出了一身冷汗,鬓角散乱的发丝随着汗渍黏在了脸上,由于疼痛微微颤抖着,拼力想躲出赵石南的身体。
可这一切的挣扎,在赵石南眼里,都成了欲盖弥彰的欺骗,赵石南全身仿佛石化了一样,从头皮开始发麻,直到手脚冰凉。他微颤着手抚上杜衡的脸庞,眼中的神色是绝望后的狠戾:“骗我?嗯?”原来自己真是扬州城第一大王八。他用力扯过杜衡,不管不顾的疯狂**起来,母亲千挑万选回来的女人,竟然是别人的女人,反倒是倚红馆的伶倌人,还是清白之身。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杜衡疼的连连喘气,止不住的呻吟着,可这由于痛楚的呻吟声在赵石南耳朵里格外的刺耳,她在别的男人身底下就学会了放浪吗?传说中的大家闺秀,也不过如此。赵石南的动作更大,一下下几乎将杜衡刺穿,杜衡的声音渐渐尖利了起来,推着赵石南的手渐渐的少了力气,至死的疼痛伴随着如潮的快感,几乎让杜衡瘦弱的身躯撑不下来,赵石南像座山一样压在身上,他的喘息,他的用力,在杜衡的耳朵里渐渐模糊,她来不及想太多,已经疼的晕了过去。
感觉到杜衡推着他的手松了下来,脸色在烛火下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也泛起了青紫,赵石南的疯狂终于停下,他伸手拍了拍杜衡的脸,没有反应,赵石南的心疼的发紧,从杜衡的身体里出来,两人纠缠过的床下,是鹅黄色的丝缎褥子,上面洁净如昔,赵石南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而他的身上,挂着一丝淡淡的血迹,那一点点痕迹,像噌的窜起的火苗,让他的心涌上一股激流。
到底是还是不是?百花丛中过的赵石南的第一次为这个问题发难了。他对女人的身体是熟悉的,杜衡的生涩懵懂,无疑是未经人事的处子。这样的情形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赵石南都会相信她的清白,可是,她不同,她是他的妻子啊,又背负着扬州城里的流言蜚语,他想要的,是明明白白的清白,是她身下重重的落红。而不是现在这样似是而非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