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留学,修完博士课程才回国。
八年的时光足够改变一个人,尤其是青年人,他们的每一步选择都影响着今后的人生。景华再回国的时候,路植已经自己创业成功,成为圈子里有名的“别人家孩子”。曾经的
荒唐,也成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再说,当初的事情并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圈子里的纨绔闹的事情更多,大家对事业有成的男人总是更宽容的。
八年过去,路植的影响力不可同日而语,景华似乎也放开了心结。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唐家公司年会上。
小儿女的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在场知情人很少,就是隐约知道,职场人的城府也足够他们把一切好奇和揣测放在心里。
路植在一堆同事的包围中,把景华请到阳台上说话,到了能安静交流的地方,他却久久沉默,眼睛死死盯着景华脖子上的丝巾。
景华轻笑一声,解开蝴蝶结,把丝巾缠在手腕上做手巾,“已经好全了,一点儿疤都没留。”
“养伤期间要忌口、防晒、修复,这样辛苦的日子至少两年吧。”
“倒也没什么,女孩子永远都要减肥、美容、养生,对生活没多大影响。”景华已经能微笑说起这件往事,言谈之间都是宽容和云淡风轻,好似一切都过去了。
第175章 破镜重圆与重蹈覆辙4
“我和刘楚楚没走到一起,在你出国的第二年就分手了。”路植急忙解释道。
“我知道。”景华点头,并没有故作漠不关心或者表现得过分在意,她如同每一个世交家的朋友那样平淡:“你若是结婚了,想必会给我发请帖,我没参加婚礼,想来你还没结
婚。”
路植苦笑,“景华,别说的这么生疏,我们一起长大,我记忆中第一次和你见面是五岁的时候。可爸妈说,我们在医院的产房就见过了,刚来到这世间,见到的除了亲人,就是
你。即便只算有记忆的时候,也是十五年。这么久的光阴,我们不该这样生疏说话的。”
“是啊,十五年的时间,比不过你认识五个月的小姑娘。”景华脱口而出,大概这句吐槽已经在她心里憋了太久。
路植诚恳致歉,“都是我的错,年轻时候不懂事,现在想起来,真的恨不得穿越过去给自己一巴掌。在网上看到杀马特回忆往昔的想死心情,我意外的很有共情。”
景华让这个比喻逗笑了,叹道:“没事儿,都过去了,谁年轻时候不犯傻呢。”这一次,比刚才真诚多了。
“你出国之后,刘楚楚的有期徒刑缓刑,在社区做矫正……”
“我并不关心这些。”景华打断她,若无意外,刘楚楚不会出现在她的圈子里。
“可我想告诉你,景华,让我说吧,这些话我酝酿的好几年,一直想告诉你。”路植更诚恳的看着景华的眼睛。
景华点头示意他继续,路植接着讲述:“她被判刑的消息传到了学校里,引起轩然大波。其实学校还算宽容,并没有勒令退学,只是记大过,这些东西在学校里重要,但拿到毕
业证,不会有人深究,大家只会看到一个名校毕业生。可同学们没有那么宽容,你知道的,年轻时候,总是非黑即白,刘楚楚这件事的确做的不对,引起同学很大反感。她在学
校被孤立了。咱们学校的同学,素质没的说,不会有人恶意凌霸,可那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也不好受。刘楚楚虽然家世不如咱们,可在家里也是娇娇女,她受不了这样的环境,
成绩越来越差,最后挂科太多,被建议休学了。考上咱们学校,对任何家庭来说的都是巨大的社会荣誉。被退学回家,她家里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父母巨大的社会自信瞬间被
摧毁。”
“她越来越依赖我,逼得我越来越窒息。你知道,赔偿你的那些钱都是我出的,后来她的学费生活费也是我出的,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后悔。她是我的女朋友,护着她是我的
责任。只是感情这东西,一旦一方患得患失,就很难维持下去。她退学之后不愿意回去,一直紧盯我,我多和同学说一句话她都要闹,闹到外面来,我的生活也一团糟。开始还
瞒着她父母,后来瞒不过,她父母直接来把人带回老家了。我也跟去处理,经过心理医生的干预,她也慢慢走出来了,重新参加高考,上了一所师范院校。去年我遇上她来进修
,说起当初的事情也是哭笑不得,年少的爱情,我们自以为轰轰烈烈,殊不知这火即把自己烧成灰,又要灼伤别人。现在懂事说起来,都很后悔当初伤害了你。我们在这段感情
里都认识到自己的不成熟,对双方也没有怨念,但都欠你一句对不起。”
景华听他讲完,笑道:“那就好,大家都走出了魔怔阶段,迎接更好的人生。”
路植仔细观察景华的表情,他要的并不是安慰,他宁肯景华大仇得报畅快得冷嘲热讽,谁知道景华是如此的云淡风轻。
路植还想说什么,脚步声惊动了他们,唐大哥走过,笑道:“叙旧呢?找个时间再聚吧。景华,你刚回来,我介绍几位叔伯给你认识。”
景华朝路植点头示意,重新投入宴会中。唐大哥小声问道:“你不会被这小子花言巧语迷惑,心软了吧。”
景华轻笑摇头,“怎么会?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景华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第二天就收到了路植送的花。景华打电话过去拒绝,他却顾左右而言它,只说是代表友谊,两家这样的交情,他们这么多年的情义,送几
束花还不能收吗?
可是,接连送花到工作地,景华的工作效率受到不良影响。景华回国之后,分管自家的实验室,他家是做材料的,景华也是学材料的,公司的科研就是核心竞争力。实验室工作
环境相对简单,但是,玫瑰这种寓意的鲜花频繁到来,只会让严肃、严谨的工作氛围变得浮躁。
这是景华绝不愿看到的。
电话里言辞拒绝,路植不肯听,景华只能把人约出来当面谈。
“约会不该是女孩子先提出的,我来安排吧,明天上午我来接你,一整天都听我安排怎么样?”路植知道自己的手段惹人厌烦,可欲扬先抑,他有信心把印象分提起来。这些年
的商场生活,已经让他熟练运用三十六计,厌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接触的机会。
第二天,路植穿着一身休闲装,领景华出去玩儿。他们这样的家庭,十几岁开始穿西装,别人羡慕他们纸醉金迷的生活,他们却需要在二十岁的年纪有三十岁的城府,三十岁的
阅历有四十岁的智谋,没有什么是平白掉下来的。到了如今,路植才明白父辈口中“门当户对”的重要性,他们都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夫妻有共同语言、互为助力,这些
是婚姻平稳的基础。若是找一个差距太大的妻子,不平等早晚会让婚姻变质。
先去游乐场,玩那些刺激的项目,路植笑着看景华整个人都放开了。然后去一家私房菜馆吃午饭,本地老饕的聚集地,不是哄外地游客的那种。下去去看了艺术展,亲手做了拓
印和画扇面,晚饭在空中餐厅吃西餐。吃完晚饭,还买了啤酒,开车去山上看星星。
一整天,安排得井井有条,所有环节都按照景华的喜好来设计。不得不说,青梅竹马就是占优势,路植了解景华的所有喜好。他不会带景华去逛街,因为他知道景华不缺这些。
他不会带景华去看演唱会,因为她知道相较而言,景华更喜欢艺术展。
到了山顶会所,这里已经被开发成旅游景区,两人坐在山间木屋伸出的阳台上,头顶有稀疏的星光。凭本地的环境条件,能看到这样的星空,已经是运气爆棚。
两人吹着夏夜凉风,闻着驱虫药剂淡淡的香味,喝着啤酒,十分惬意。
气氛正好,路植从房间里取出一束香槟,单膝跪地,“我知道你喜欢这花儿,它代我说‘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
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景华,能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吗?”
“别闹,起来,太正式了。”景华左右看看,有些尴尬,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圈子里的人,万一让人看见,伤的是两个人的面子。
“你答应我就起来。”路植耍赖道。
景华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下来,路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景华最讨厌这样的道德绑架。路植立刻站起来,把花束摆在桌子上,自己坐到旁边,诚恳道:“景华,之前是我做错
了,我已经改了。这些年爸妈也催我结婚,可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我们青梅竹马长大,我们是有感情基础的。”
“我有男朋友了。”景华轻声打断他的慷慨陈词。
“你在开玩笑?如果真有男朋友,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你不会是为了拒绝我,编造一个莫须有的男朋友吧。”
“我真的有固定男友了,家里都知道的。我今天和你出来,一是顾念往日情义,二是想彻底和你说清楚,你也不要做这些无用功了。”
“我不信!”路植狠狠摇头,“我了解你,你是长情的人,根本不可能短期交什么男朋友,你的感情,只会是细水长流,时间才是你认可的唯一催化剂。”
“对,你很了解我。可是路植,你忘了吗,我们分开已经八年了啊。”
路植呆愣当场,他知道,可没有引起重视,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景华只是一时生气,她总会回来的。她的根在这里,自己只要守着、等着,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们就摊开讲吧。我对过去的事情已经放下了,可你好像还没走出来。你让我数落一顿,发泄发泄,说不定也能走出来呢。”
“出事之后,你一直回避,我们没有深谈过,我只能从你的行为推测你的想法,我也很想听听你的看法。”路植苦笑一声,“午夜梦回,你那句‘路植,我很失望’总是在我耳
边回响,还有那声叹息,我已经无数次幻听,总感觉你就在我身边。”
“如果真是这样,你需要的是心理医生。”景华毫不留情吐槽,“你还想不想听了?”
路植举手投降,示意她继续。
“你和刘楚楚的感情,我不予至评,但你处理事情的方法,让我感到心寒。叛逆期里,你把我当做反抗父母权威的工具。你不珍惜我们的感情,自大的认为我总是在原地等你。
你错误低估对我造成的伤害,你以为道歉能弥补这一切。可是,路植,都回不去了啊。”
“十五年的感情,就算没有爱情,友情有吧,亲情有吧,一个人该冷漠到什么地步,才会所谓一时冲动,伤害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在我这里,你已经没
有机会了。这话我憋在心里很久,当初就想想问你,可我怕自己出口伤人,怕把自己变成疯婆子,那种曾经我最讨厌的人。你知道,理智优雅是爸妈对我一贯的教育方针,可你
不能因为我没有竭斯底里,就以为我没受到伤害。有人手指破皮能哭天抢地,有人断胳膊断腿,教养也不允许她在公共场合掉一滴眼泪。我受到的就是这样的教育,我的脆弱和
无奈,只能让亲近的人知道。是你率先走了出去,就不要怪我把你关在门外。”
“如果没有这束香槟玫瑰,我不会说这些话。今天的安排,让我感到你的用心,也让我欣慰十五年的相处,并非水过无痕。当初,我有段时间陷入深深的自我厌弃,我不明白自
己做错了什么,才会这么没有存在感,让人轻易放弃。后来我想明白了,不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现在有了固定男友,他是一个在任何时候都会坚定选择我的人。我们感情
稳定,很快就会结婚,这些往事,不要再提。我已经走出来,你也该走出来了。”
第176章 破镜重圆与重蹈覆辙5
今夜星空很美,难得的美景路植却无心观赏,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景华却长吁一口气,放心欣赏大自然的浩渺无垠,倾诉是发泄情绪最好的方法,尤其是对当事人倾诉。景华不可避免也有这样的情绪,说清楚,如释重负,才能继续前行。
第二天一早,路植送景华回去,时过境迁,两家公司又有合作,他又能登门拜访了。
唐家人都去上班了,景华重新换了衣服,也去了研究室。
景华以为这件事结束了,设想中,她和路植大约会成为点头之交,不远不近处着,等到老了讲笑话一般与儿孙说起这个八卦。路植却不这样认为,百折不挠是他的商业理念,也
是他的处事风格。
“你和路植和好了吗?”某天晚餐,唐父在饭桌上说起这个问题。
“嗯?算是吧,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总不能一直僵着。”景华有些不解的看着唐父,不明白素来不插手她私事的父亲,为何问这些。
“我的意思是,你和他重新成为情侣了吗?”
“怎么可能!”景华斩钉截铁否认,“我没毛病。”养伤那几年,忌口和上药琐碎磨人,给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方便。这是生理上的,怀疑自己是否做人失败,才会被十五年至
交轻易舍弃,这是心理上的。那么多伤痛,对外可以假装风轻云淡,自己却不能轻易释怀。
“那就好。”唐父点头,“昨天他来谈合作,自家的利益压得很低,给的合同优渥得像做慈善,话里话外又暗示你们关系亲密,两家如同一家。”
景华嗤笑一声:“听他鬼扯,不说我没傻,摔了一次再摔第二次,就是咱家公司主事人现在是爸爸,以后是大哥,谁和他一家。混淆私人感情和公事,就他这样,这些年这么做
得风生水起,都是看路叔叔路婶婶面子吗?”
唐大哥也笑,“你这张嘴啊~行了,你不犯傻就行,我们也是担心你。”
景华皱眉想了想,“涉及合作,要不把条件答应下来,我可以虚与委蛇一下,也不能和钱不过去啊。”
“咱家还没到用你出卖色相的地步。”唐母冷哼道。
“什么出卖色相啊,就随便敷衍一下,好处总不是白给的,能让路植当人情卖的项目,少说过亿吧。我又不干什么,拿了好处立刻就撤。爸和哥也别把话说满,他到时候想想追
究也没办法。”
“这不是仙人跳吗?”唐母黑线。
“不,不,不~”景华摆着手指装高人,“商场上的事情怎么能叫仙人跳呢,这必须是商业智慧啊,糖衣吃下,炮弹打回去。”
唐父放下汤碗,温和笑道:“没必要。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家里和路家的合作就慢慢淡化了,就说这次,路家也不是首选,咱们有惯常的合作伙伴。”
“是啊,景华,听爸妈的,你是咱家的宝贝,不至于为了这点儿小事受委屈。”唐大嫂跟着劝。
景华对大嫂甜甜一笑,“爸妈、哥嫂都宝贝我,自然能当个小公主啊。”
“我和你嫂子不准备要二胎,爸妈看到曾孙女之前,你都是唐家的小公主。”
“四十岁的小公主?哥,你是骂我呢!”景华笑嘻嘻和大哥开玩笑。
最后,唐父拒绝了路植条件优渥的合同。
路植得到回复难以置信,难道自己表现出的诚意还不够吗?路植赶到研究所,坚持要和景华面谈。
研究过程本就枯燥乏味,还有人不停来搅局,景华心情怎么可能好。即便如此,景华也压抑着情绪,没在路植面前发火。
“景华,我是诚心的,我等了你八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喜欢。”两人在研究所的小阳台坐下,路植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景华手背上。
嗖——景华猛然抽回手,才重新见面多久,这样的动作已经是冒犯了。
“路植,你年轻有为,长相帅气,就是大家口中的能力好、相貌好、家世好的三好男人,你完全能找一个全心全意爱慕你的女孩儿,我们不适合。”景华不断暗示自己不要生气
,想想小时候的美好时光。“我是这样定义我们关系的,前任,你也赞同吧。不是每对情侣分手后都能做朋友的,我认为自己做到这样,已经仁至义尽了。”
“适不适合总要试过才知道,你都不给我机会,分手了还能破镜重圆呢!”路植有些委屈得看着景华,撒娇道:“你要是还不解气,也往我脸上泼热油吧。”
深呼吸两下,景华有种自己在陪小孩子玩儿过家家的感觉,怎么就说不通呢?路植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破镜重圆和重蹈覆辙是不一样的,你对我还有多少男女之情?若是双方都能迁就改正,还有重新在一起的可能。若是大家都没有变化,只能是重蹈覆辙,而我并不想为你改变
什么。路植,咱们两家也是知根知底的,你玩低声下气没意思,我非常确定自己的心意,你这样只会给我带来困扰,你明白吗?你要是继续这样,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发小的
情义也要被磨光。”景华无语了,他居然还有脸委屈,他委屈个什么劲儿。
路植端起咖啡啜了一口,轻叹道:“可我们是最适合的。门当户对、有感情基础、两家交好,我能保证,婚后忠于婚姻,两家合作更加紧密……”
“停,停,听!路植,我一直在压抑着脾气和你好好讲道理,你没听出来吗?忠诚是婚姻的必备条件,如果存在背弃,我根本不会走入婚姻。那天在度假村,我说的还不够彻底
吗?我烦透你了,懂吗?”
“你说你等了我八年,那我为什么不知道?你坐不起飞机吗?查不到我在哪个学校吗?既然对我还有感情,为什么八年一次都没来看过我,不是八天八个月,是八年,这八年里
,你都没有一点儿空闲吗?别逗了,你只是突然发现我还能拿来用一用,别拿感情当借口。”
“我烦透你的自以为是,你以为自己道歉我就要原谅吗?凭什么?你我之前虽没有点破,可两家是默认的,我们有婚约,别人问起来,你也曾自豪过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只
是你后悔了,你见识更多青春靓丽的女孩儿,发现选择很多,你就不愿意绑定。好啊,没问题,你退婚,说清楚,然后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这完全没问题。听明白了吗?我和你
分开的原因,不是刘楚楚,是你,不能承担责任。”
“那天你说起刘楚楚,说她是你女朋友,你有责任保护她,帮她出钱,给她安排后路,我还高看你一眼,的确是个有担当的。可你现在做的是什么?死缠烂打,风度全无。别这
个表情,我好声好气和你讲道理你不听,非要我把话说难听了,你才能入耳入心。你愿意把自己摆在婚姻市场上称斤论两,就要接受别人的评头论足。我们追求不一样,你有你
的路,我有我的,就这样吧。”
看在路叔叔路婶婶的面子上,景华已经忍了许久了,世交的顾忌在于,几十年的相处,不愿意因发泄情绪坏了难得的情义。
“你终于肯对我发火了,我不生气,你发火我就受着。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我现在说再多你都不会立刻原谅我,可我愿意等,我愿意弥补……”路植像听不懂人话死似的,反
手拉住想走的景华,轻声道;“我不怕丢脸,刚好让你的同事朋友做见证人,我想重新追求你。”
“我有男朋友了,你记得吗?不要做不道德的事情。”
“爱情不分先来后到……”
“人有礼义廉耻!”景华斩钉截铁留下一句话,转身回家和父母哥嫂说了这件事,“查一查吧,不太正常,路植也是大名鼎鼎的有为青年,不会为了所谓青梅竹马的情义这样低
三下四,我总觉得不对劲。”
唐大哥立刻引起高度重视,虽然景华把事业重心放在科研上,但她对人心、情绪的敏感家里人都偶非常清楚,景华的管理才能是毋庸置疑的。
唐大哥从那份优渥得不正常的合同入手,开始有和好做借口,唐家也没往阴谋方向想,现在仔细一查,果然查出了问题。
路家两个房地产项目因质量问题不能顺利开盘,挤压了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银行从来都是晴天卖伞,雨天催着你还伞的人,见此情况,立刻停止向路家公司贷款。路家凭借以
往的人际关系,强行压着事态没爆发,可压不了多久了。路植能找到的、最快、最省心的融资渠道就是结婚,而景华是绝好的对象。
查到这些,景华反而如释重负。果然,现实不是偶像剧,没有所谓幡然悔悟、浪子回头,鲨鱼回头只是为了捕获更肥美的猎物。
景华没有客气,直接暴出了路家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商场是比海洋还残酷的杀戮场,各家公司如鲨鱼闻到血腥味一般蜂拥而上,依据各自实力,很快把路家企业分食殆尽。现场
商业社会,一家公司的破产,就是这样轻易。
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景华终于接到了男朋友的电话。景华带着一束香槟玫瑰在机场出口等着,没多久,一个穿着衬衫的青年男子推着行礼出来。清瘦文弱,如松如竹,明明三十
岁的人了,气质却干净清澈犹如少年。
“欢迎回家。”景华上前轻轻拥住他,从做交换生开始算,他们已经认识八年了。
“谢谢亲爱的来接我,我终于能见家长了吗?”庆谨微微一笑,“你今天很漂亮,牛油果毛线发夹尤其亮眼。”
景华摸摸自己头上的小夹子,笑眯了眼:“我也很喜欢。”更喜欢注重仪式感,愿意每天夸赞自己微小变化的男友。
景华挽着男朋友的手臂到了地下停车场,庆谨不动声色歪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三点钟方向那位是谁?你的追求者吗?他看我的表情像囚禁公主的恶龙。”
“不,他才是入侵城堡的盗贼。我和你说过的,那就是路植。”景华余光瞟了一眼路植,他依旧开着一辆路虎,公司倒了,可余下的钱财,仍旧足够让路植过上优渥的生活。
“你在想他吗?”庆谨笑问。
“探讨破镜重圆与重蹈覆辙的感情故事,突然变成了披着言情皮子的杀伐征战商战剧,总有些转不过弯来。还有些惆怅吧,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只能说明,他一直都是那样的人,你早早认清楚,独具慧眼。”
“虽然明知道是安慰,但我非常高兴。阿谨,一起去见我爸妈吧。”
第177章 我护哥哥走荆棘1
第一节 课刚打了下课铃,随着老师走出教室,高一一班立刻喧闹起来。再是重点中学重点班又怎么样,学生都不喜欢上课,谁不盼着玩儿呢。
坐在最后一排的王小胖第一时间冲出教室,他刚从后门窜出去,好哥们刘浩就在后面扯着嗓子喊:“胖子,上厕所等我啊!”
“滚!你才胖子呢!我是你爸爸!”王小胖头也不回得跑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狗在追呢!
刘浩浑不在意,嘻笑着跑上去,健步一跃,一个泰山压顶挂在王小胖背上,两人打打闹闹朝厕所去。
隔壁桌的张雅和宋菲菲嘀嘀咕咕讨论热播的电视剧,“我还是觉得冥王好帅,那一身黑袍斗篷,出场的时候简直自带BGM!真的,我宣布他就是我男朋友了!”
“你单方面宣布的男朋友绕地球一圈,一个部电视剧换一个男朋友,你家男朋友月抛的吗?”
“你要是看了你也会喜欢的,真的,来,张嘴吃我安利。”
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叽叽喳喳,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课间,王小胖和朋友打闹着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把过道边同学桌上的书撞下来了。王小胖立刻去捡,还不停道歉。
“没事儿,没事儿。”被撞掉书的同学笑骂几句,也没放在心上。
“不对,这不是我的啊。”突然,辛潇捡起一张彩色的花纹纸,念道:“周彦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是阳光暴晒洗衣液后的温暖味道。他笑起来总会先勾起左边嘴角,痞气、桀
骜,让他更帅气了。”
辛潇刚还读得小声,读到后面越来越大声,惊呼道:“这是情书!谁给周彦写的情书,怎么掉到我这里来了?王小胖刚撞掉了谁的书?你们谁的啊?”一边喊一边把情书抖得哗
啦做响。
周围同学也被这动静吸引过来,来回打量着被撞掉书的人。
方东树、苏语、辛潇和杨真真。
“我先申明啊,不是我的。”辛潇第一个举手发言,把视线递到苏语身上,方东树是男生,肯定也不可能,就只有苏语和杨真真这两个女生有可能了。
杨真真在外面玩儿还不知道情况,苏语第一时间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我怎么会喜欢周彦!”苏语脸色爆红,都不好意看辛潇举在手上的彩色花纹纸。
不等苏语过多解释,上课铃声就响了,周彦和同学打闹着进来,辛潇大喊一声:“周彦,有人给你写情书!”
周彦外表看上去酷酷的,被这么一闹,耳根也唰得红了,维持着酷哥人设,面无表情道:“无聊!”
“就撞掉了咱们四个的书,不是我,不是方东树、不是苏语,那难不成是杨真真?”
说曹操曹操到,辛潇话音刚落,杨真真就小跑进来,“谁,谁在叫我?”
“杨真真,原来你暗恋周彦,情书不小心掉出来啦!”
“胡说八道,我怎么……我怎么可能!”杨真真去抢辛潇手里的所谓情书,却被当成做贼心虚,一教室的同学都在哄笑。
眼看事情就要失控,老师突如其来的呵斥声惊醒了嬉闹的同学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