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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吞吞的把软剑别回到自己腰间,再缓慢的回转到桌旁坐好,翻开处理了一半的公务,继续手头的繁忙。
就仿佛颜融根本没有出现过似的。
生死29
目的没达成,颜融一脸无趣的走在回房的路上,虽然结果来的时候就大概猜测到,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用力的吸气,都能闻到空气中散溢的味道,写满浓浓的阴谋。
说实话,他最怕的就是颜曦的反应是保持沉默。
如果一件事,保密程度高到了连他都不能知晓,那么接下来颜曦所筹划的一系列准备,就不单单是算计他这么简单。
颜融欲哭无泪的抬头望月,有些犯贱似的自言自语,“老七呐,你要只是想整整你哥哥我该多好,我一定不反应,不搞怪,安安静静的由着你,就像是我们小时候那样子。”
月亮当然不会回答他的感慨,一丝乌云无声的遮去了大半片月光的皎洁,让人本来就懵懂不安的心愈发难受。
颜融原地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花谷最偏僻的一角,那里有间很简陋的木屋,原本是装日常维护工具的杂物房,却不知怎的被‘天下第一神算’看中,非说那是有利于他修习的宝地,软磨硬泡找颜曦要了去。连重新修葺的时间都等不了,当晚便搬进去,对外宣传闭关。
这个神棍,又在搞什么鬼,要颜融相信他是真正仙风道骨的出家人,比相信母猪每天都倒立着去北城吃小笼包还难。
颜融脸上恢复了一贯的痞笑,摩拳擦掌,骨节按的咔嚓咔嚓乱响。
吴琥烁不是也号称个天下第一么,那么今夜他不妨就充当一回光临的主顾,求仙问道!
若是答的准确,颜融自是大大有赏,金银珠宝、灵丹妙药,力所能及之内,他不会小气。
但是,若是不准,或者胡说八道的用那种套话来糊弄,可别怪他狠下心来,拆了他的招牌的同时顺手也拆了他的骨头。
这小子,上次临危之时,大吼大叫的出卖他,这码字事情还没找他算账呢。
颜融自认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有恩,要报。有仇,自然也不能忘。
生死30
玄派中人,推演之术修炼到一定程度,对于己身的命运反而会越来越模糊。
吴氏一族,源远流长。到吴琥烁这一辈,已是一百四十七代。
简单的说,吴琥烁算命,越是跟自己没关系,就越是准确,反之与自己关系密切的人事物,算十次有八次都是错误的。
至于他自己,很抱歉,那是百分之百的一片朦胧,前路迢迢,就得抹黑过河,想靠着自己过人的天分寻找捷径,很抱歉,门没有,窗户也没有。
因此,他自然无法预知,在这样一个安静祥和的夜晚,会有一个憋了半肚子怒气没地方撒的二王爷忽然想到了他,并踩着轻快地步伐向吴琥烁栖身的小木屋靠近。
室内一片漆黑,室外连灯笼都没悬挂,仿佛这里依旧是间废弃的杂物房,没有人在里边。
颜融咧开嘴,无言的笑了。
他可不会被表现所迷惑,屋子里沉重的呼吸声一起一伏,显示了主人的心情并不平静,这个神棍又在瞎搞胡搞什么?不对,屋子里不是一个人,颜融眼睛一亮,屏息凝听,果然在吴琥烁的呼吸之后,又发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衰弱气息,男女不辨,断断续续的,仿佛是在极力压抑着。
这小子,居然在‘偷吃’,在京城里骗娶了小千霜还不满足,又跑到花谷来胡搞八搞,瞧他不杀进去来个抓奸在床,然后送到桃小薇面前去讨赏,以小薇薇护内的脾气,神棍敢欺负她的贴身侍女,她非火大的敲他三十军棍不可。
颜融唇瓣的奸笑咧成波浪状,蹑手蹑脚的靠近窗口,全身的武功都集中在脚下,力求体态轻盈,不发出一点声音惊动了屋子里的‘奸夫淫妇’。
事实上,对这种众人眼中无聊的闲事颜融总是乐此不疲,且津津有味的当成人生最美妙的生活调剂。
走的更近些,木屋内的呼吸声愈发明显,两人并不交谈,明明清醒着,呼吸声却清晰而独立。
颜融疑惑的抓抓后脑,看来事情与他所想的有些出入,吴琥烁大半夜弄个小妞进房,就纯是为了盖着棉被对望?
生死31
新黏的窗纸上,并排四五个小圆洞。
颜融舍旧不用,小指沾沾口水,重力一戳。
一个更大的偷窥口出现,他满意的点点头。
室外有月色明亮,木屋内却没什么光线,虽然颜融戳出来的洞很大,却什么也看不清。
他抬头挺胸,大有明人不做暗事的高姿态,直直吼道,“吴琥烁,在家没?本王来找你求个卦。”
屋内低低哀嚎一声,有个声音混沌不清的嘟囔道,“这位爷怎么挑这么个时辰来了?”
“怎么着?本王来还得预先报备不成,神算先生好大的架子呦。”挤兑再挤兑,颜融自问还没有谁能从嘴上占到他半分便宜呢。他左腿高抬,预备着一旦吴琥烁出言不逊,哪怕有半个字不入耳,都要一脚帮他换扇门。
这么多个日子的朝夕相处,让吴琥烁对这位燕国最喜欢不按常理出牌的二王爷畏惧天生,他赶快放下手中忙的活计,小跑过来给颜融开门。自然是一眼就望见窗纸上的‘杰作’,不禁苦笑道,“怪不得晚上睡觉呼呼往里边冒风,原来是根源是在这里,俗话说空穴不来风,古人诚不欺我。”
边说着边用低垂的眸光上瞟颜融的表情,希望能从端倪之中发现些什么。
颜融高深莫测状,板着脸,祭出王爷的架子,手背在腰后,就想往屋子里闯。
吴琥烁连忙脸堆笑容的拦住去路,“爷!我的爷,您先留步,属下的寝室原本是间杂物房,连施肥用的器具都堆放过,味道着实不大好闻,您金枝玉叶的身子,受不得怠慢,还是别进去了,免得不小心被污秽之气脏了您的鼻子,属下可真要罪该万死咯。”
颜融退开半步,避过吴琥烁的口沫横飞,他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再望着他。
那种表情温和圆润,出现在他的脸上却有几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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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琥烁暗道不好,心中焦急却不表现在脸上,恭敬有加的敬畏着颜融,希望可以好说好商量的把他给劝回房休息。
颜融停在原地,淡然道,“本王大半夜发了场噩梦,翻来覆去的再也睡不着,想起了神算的威名,这不就特地的找上门来求教了。”
问卦解梦,对吴琥烁来说,像喝杯水那样简单。
“王爷,夜里的梦的确有些预示的作用,但大多数还是人日有所思的产物,您不妨说来给属下听听,让属下看看是否有特殊的意义。”颜融的话中处处是陷阱,吴琥烁警惕的提高注意力,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绕了进去。
不过,吴琥烁绷紧了皮子也无法躲开将要到来的灾难,颜融就是来寻晦气的,岂会因为他的示弱而饶恕。“呦,看来本王的面子还是不够大,到了天下第一神算的门前,连杯热茶都喝不到,就被挡在门前站着说话。”
他是完全无视吴琥烁先前的解释,大声挑着理,从未关严的门缝中斜眼往屋里瞅,显然对里边十分有兴趣,脏乱差都没关系,有点味道也不打紧。
“王爷,瞧您说的,属下怎么敢对王爷无理呢?实在是在下的狗窝臭的很,怕污了王爷的身子。。。”
颜融一个闪身直接绕过吴琥烁,哈哈大笑三声,颇为得意道,“既然如此,本王便免了你的怠慢之罪,不打紧不打紧,行走江湖十数年,什么场景没见识过,区区一个狗窝而已,本王忍得。”
哐,飞起一脚,门应声而开。
不知名的动物被那巨响震醒,发出尖利刺耳的怪叫声,呼啸着飞上云端。
吴琥烁身体冰凉,只觉得身体的汗毛根根炸立,他万万料不到,颜融会这般不顾及身份,一力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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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木门发出痛苦的呜吟声,里外忽闪几次,缓缓停止。
朦胧的月光终于可以无阻碍的射入室内,桌、椅、木床、瓶瓶罐罐,连吴琥烁用了一半没有吃光的晚餐都可以清晰的看见。
唯独没有半个人影。
显然,早在颜融动‘脚’踹门的那一霎那,室内之人已经快速躲避起来,这份瞬间的爆发力凸显了那人高强的武功,很显然吴琥烁木屋藏娇的猜测不太靠谱。
花谷之内,能有这份武功修为的人屈指可数,颜融正准备耐心的一个个排除,最终确定藏在暗处的人的身份,忽然一阵飘散在空气中的淡淡药香引起了他的注意。
颜融本来就是医者,嗅觉灵敏,尤其是药物的气息,隔着十丈远都能准确的叫出药物名称。
尤其这种香气他是极为熟悉的。
他舒展的轻松终于在眉心纠结缠绕成死结,攥紧了拳怒声大吼,“云焰,你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吴琥烁腿脚一软,几乎栽倒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颜融就那么笃定云焰在他这儿,刚才进门前明明没有看到人不是吗么。
颜融喊了一声,不见人出来,回头一把攥住吴琥烁的脖领子,瞪圆了眼,“你和云焰在这里做什么?谁准你打他的注意的?臭小子,瞧我不直接拆了你的骨头。”
吴琥烁自己的武功也不低,可是在颜融面前,他就仿佛是软弱无力的平凡人,连一丝抵抗的念头都没有。
实在是怕招惹来更凶猛的袭击,宁可忍下眼前气,让颜融把他当成破布娃娃,摇来,晃去。“王爷,我。。。我。。。没打云焰的主意,我只是要帮他治病。。。”
一记左勾拳打过去,送他火辣辣热呼呼的大馒头,“老子就是天底下最强的神医,还用得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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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琥烁的眼睛煞那间黑白分明,许多星星在眼前飘啊飘,“有些事并非单纯的医道能解决,二爷,琥烁也是一番好意。”
不说不打紧,一提‘好意’二字,颜融眼睛瞪的更凶,“你个神棍除了会出出馊主意还会有什么好意,甭拿话蒙我,没用!”
管他真的假的,先一概否认了再说,在颜融心里现在存的念头就只有狠狠修理他一顿,至于为什么,他也搞不清楚,或许可以解释为彼此就是天敌,猫抓老鼠,黄鼠狼偷鸡,自古如此,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哎呦,我的爷,别往脸上打啊,过几天大军出征我还得去跳祈福舞呢,到时候鼻青脸肿的多难看,为了咱们燕国的好彩头,您今天就饶了属下吧。”每次颜融用眼角的余光去瞟吴琥烁没遭到荼毒的右眼,他都心惊肉跳的,生怕今天真的逃脱不掉熊猫的命运。
“好,不打脸。”月光下,一层薄雾遮住颜融瞳眸中的狰狞,他冷笑着发出温和的声音,“你敢动我的人,打脸确实便宜你,打屁股好吗?”
说罢,不等吴琥烁回答,沙包似的大拳头一下接一下的招呼过去。。。
“哎呦,二爷,这还是脸!!!”完了,变熊猫还是便宜他,这次铁定要变成猪头了。
“胡说八道,这是屁股!”用脚重重的踢了下吴琥烁的屁股,颜融一本正经的辩驳,“这里才是脸。”
得,跟这位主子没道理可讲。
谁叫他上次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叫人来颜融呢,没想到他会这么记仇,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气还没消呢。
算了,闭上眼把自己想象成沙包给他打,疼了这一次,没准二爷消了气,他以后的日子还好过些。
一这样开解自己,吴琥烁就忽然觉得这番暴打其实也没那么难接受,有时候每天提心吊胆的防备比身体单纯的疼痛还要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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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反抗,颜融一面倒的压迫反而没什么动力。
他忽然停住手,一脚将吴琥烁踢飞,对着小木屋空荡荡的黑暗怪声道,“吴琥烁活着也是多余,燕国没那么多粮食养一个装神弄鬼的神棍,不如就此一刀咔嚓了,也省去日后的祸端。”
一声嘶鸣,却是颜融极少使用的宝剑出了鞘,那哀哀的剑鸣声声震荡,空旷的深谷之底传出老远,伴随着那掩饰不住的杀气,就连吴琥烁自己也要以为颜融是真的对他动了杀机,禁不住脖颈泛凉,用双手捂住。
“颜融,你还是这么任性,卑鄙下流龌龊无耻的手段层出不穷。”云焰从暗处现出身形,行云流水般流畅的动作更衬出他的风流气质。青眉冷目,肃杀内敛,这个男人经历过性格的分裂之后,竟然现出了另一种迷离的气质,捉摸不定。
颜融不正经的耸耸肩,戏谑道,“云焰,你又清醒过来了?不来会会老朋友,偏躲到神棍这边来,难倒你真的相信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能帮到你什么?”
“他能不能帮到我不劳你费心!”云焰危险的眯起眼,“倒是你,一直令云某琢磨不透,是善?是恶?颜融,亮出你的底牌吧,从我受伤到现在,你们夫妻二人不趁机落井下石,反而悉心照顾,究竟所为何来?”
“这个问题你至少问过一百次了,烦不烦?”事实上,颜融是根本想不起上次是怎么和云焰说的了,为了避免前后不一致,他索性完全回避这个问题。
“颜融,我请吴先生帮我恢复神智,就是想来问你,‘她’究竟在哪里?”这一次,云焰是铁了心要刨根问底,并不如往常似的轻易被颜融转移了话题。
“‘她’?是谁?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颜融的躲闪在意料之中,云焰不气不恼,淡淡道,“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的,你想我痛苦,还活着,还有知觉,却要永远的忍受离别之痛。既然‘她’一直是以燕国桃皇后的面貌出现在我面前,那么就索性拿她来抵偿好了,或许她并不是‘她’,但于我来说,相似的容颜也是种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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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融被呛的半点没出声,抠了抠耳朵,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云焰竟然想要桃小薇来做替代品。
是这小子嫌命大,还是他真的有什么依仗。
“云焰,强扭的瓜不甜!”干笑,颜融言辞匮乏,他最恐云焰提起那段往事,平生所戏弄的人排起队来都能绕着护城河转三圈了,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和云焰那段最让人难以释怀。
“桃小薇,或者是‘她’,你们自己选。”云焰瞳孔之中淡淡的红色转暗,“当然,你也可以直接用手中宝剑取了我的性命,从此一劳永逸,不必再担心有个大威胁时时跳出来。”
他这是在拿话挤兑人呢,颜融依稀摸索到了云焰真正的意思,可惜,还不等他有机会发问,他忽然毫无预警的直直向后仰着倒下去,后脑眼瞅着要撞到木头门柱时,颜融一个健步上前,大手托住了他下坠的身子。
“神棍!!!!!!!!!”
大吼声震的吴琥烁一激灵,强忍着脸部的肿胀不适,一瘸一拐的走上前,“二爷?您叫我?”
“怎么回事??”他问的是云焰,吴琥烁自然明白,于是笑比哭还难看的回答,
“属下是用秘法强行将云焰的一缕灵识从体内拉出来,还未来得及巩固,您就来了,自然。。自然是维系不了多久的。”
“你吃饱了撑的很闲是不是?”没事研究云焰干什么。
吴琥烁双手托住脸,郁闷道,“是焰宝宝逼我这么做的,他说如果我不答应,就一把火烧了这木屋,二爷,这可是山脉的灵气聚集之地,对修行之人好处甚大,属下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好地方,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瞧着它毁了去。”话说到此处,已经隐隐有几分怨恨的意思,说来讲去问题还是出在颜融的身上,不管是焰宝宝还是云焰,都在他的羽翼之下,他自己不看好,把这么强大的人物放出来‘骚扰’他这个小小的神官,现在居然还来质问他,呜呜呜,怎么这么命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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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焰宝宝?竟然是焰宝宝逼着吴琥烁把云焰放出来?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颜融听着有点蒙。
焰宝宝不是最讨厌云焰吗?他怎么忽然又要帮助云焰了呢?
拳头自然而然的又抡起来,这回真存了往死里打的心思。
本来就不喜欢吴琥烁,这会更讨厌得很。
“二爷。。。二爷。。。您慢点动手,属下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等云焰醒了你自己问他啊。”吴琥烁抱住脑袋,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都要护住肿胀的脸,已经破了相,再打几下就要毁容了。
颜融扛起云焰,在吴琥烁无限希望的目光之中,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小木屋。
吴琥烁的唇角由上扬到下坠,惨兮兮的垮了下来。
这位爷不是都问完了吗?怎么还不走啊。
颜融惯有的温和声音透着特殊的冷意,“神棍,还不跟进来,你是要我拆了这间屋子吗?”
又拿拆屋子做威胁,呜呜呜,他只不过是想找个地方好好修炼而已,咋这么难?咋就这么难捏?
无语望星空,肿的挤成一条缝隙的小眼睛眨巴眨巴。
好想哭,好委屈。
“要本王说第二次?”颜融没什么耐心的抬高音量。
吴琥烁立马二步并作一步,小跑着跟上前,“二爷,我来咯,您别急。”
。。。。。
桃小薇看了一会书,上下翻飞的字迹始终无法集中在一处,她只好放在一旁。
在桌上摊开画纸,手执细笔,凝神许久无法落笔。
立于身边的宫娥不敢打扰,又出去取了几盏灯回来,一一点燃,怕桃小薇在昏暗的室内伤了眼。
“熄了吧,不想画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吃穿用度都要节约着,明白吗?”桃小薇随意的把笔放回砚边,倦倦的揉揉眉心。
“娘娘,皇上吩咐过,咱们这边可以不减。”这宫娥才来伺候桃小薇没多少时日,还抓不准新主子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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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小薇静静的望着窗外,心中估摸着时间,快三更了,颜曦还没回来,大概是军务紧急,一刻不能耽误。
她拼命的克制自己想去看一看他的冲动,不想再用颜曦在乎的夫妻之情牵绊住他的脚步,既然是雄鹰就该展翅飞翔,岂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乌鸦任意轻慢。
她等,她一定可以等到颜曦完成心中所愿,在和平的鼓乐声中回到她身边的日子。
过去的十年,她不也是这样度过的吗?这一次也可以,她做得到。
宫娥瞧着她变幻不定的脸色,心中惴惴打鼓,想起了之前上面交下来的命令,下意识的咬紧唇瓣,思量怎样开口。
那是一道紧急的不得了的指令,更是她费尽心思潜伏到皇后娘娘身边最重要的第一次任务,不容她失败,否则,也许不知道哪一天,她就会被无声无息的抹杀掉,尸骨无存。
在宫里,少一个人是再稀松平常的事情,没有人真的会较真的关切她的消失,除了自己。
“娘娘,您要不要用些茶点?小厨房里还热着,奴婢去给您端来吧。”
桃小薇略微回神,弯曲俏长的睫毛抖了抖,长吁一口气,“不必了,叫他们把火熄了吧,你也下去睡,我像一个人呆会。”
那宫娥大胆的进一步,小声问,“娘娘想太子殿下了吧?奴婢听说两位小主子都挺好的,都会走路了。”
一提到孩子,桃小薇总算有了几分兴致,事实上宫娥知道的事情她更是清楚,每三天一次从京城而来的快报都详细描述了两个孩子的变化,虽然她不在身边,却密切关注着他们的每一步成长。“是啊,一晃出来好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孩子们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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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思念亲人的心情可以理解,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太子和公主还那么小,您每晚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那是因为一颗心都拴在他们的身上呢。唉,守在花谷门前的那些个侍卫也太狠心了,古板冷硬没有半点通融的余地,虽说这里是禁地不容外人出入,但是娘娘的姐姐不该算在此列吧。。。”她惊呼的捂住嘴,直至跪倒,左右开弓各扇了一下嘴巴,“奴婢该死,奴婢多嘴了,皇后娘娘宽恕。”
桃小薇坐直了身子,心情忽然上扬,又缓缓的抑制住,若有所思的紧凝住那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身子。“说下去。”
“奴婢不敢,皇上不准奴才们多嘴的,娘娘不要问了。”哽咽的声音更添无辜,已经引起了桃小薇的关注,这宫娥现在拼命地推卸责任。尽管忍不住想笑,仍是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将戏份演足。
这位皇后娘娘呆的可以,人又傻又天真,三言两语就给糊弄过去,没准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还会为她开脱咯。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她深深的同情自己。
桃小薇深呼吸三次,一字一顿生硬道,“自己说,不然本宫把你送去内侍营,那些个大兵可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
宫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
桃皇后怎么像忽然变了个人似的,虽然还是用那种软软的童音在说话,可是唇齿之间的那份冷酷确实不曾出现过的。
难倒,被她发现了什么?
宫娥禁不住寒毛根根倒竖,先前的轻慢之心霎时收敛了许多。“娘娘,是您的姐姐曾经带了许多礼物到花谷门前,想来探望您,可是却被守门的侍卫给拦下来,礼物都扔进谷两旁的山涧里,至于车马队伍则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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