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在你看来“爱”这个字应该是怎么样的定义。是不是被伤害过,狠狠地痛过,并因此学到了残忍的领悟,才算是爱过呢?
如果你的定义是这样的,那我也许还不能算是爱过吧。因为,我还没有学到残忍的领悟。
那个清凉的夜晚,酩酊大醉的你终于开口向我诉说了你心里的那个人,那个女孩子,多么美好,让你在千里之外的另外一个城市还对她念念不忘,你说,小朵,如果你见过她,你也会喜欢她。
我固执的说,我才不会。
庆苏,因为喜欢你,我把你身边每一个女生都当作情敌,而你你看得那么重要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得到我的喜欢。我的手攥成一个拳头挥向手中的酒瓶,一声闷响过后,鲜血顺着手指滴下来。
你吓得清醒过来,连拉带拽的把我拖到医务室包扎伤口,出来以后你没像上次那样骂我神经病,而是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碎裂的光芒,你的声音在颤抖,你说,小朵,你这样的感情不是爱。
我笑了,然后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庆苏,天气越来越热了,所以我的眼睛也特别爱出汗。如果这不是爱,那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爱了。
很早很早以前的我就知道自己有多平凡,就像从天空掉落的雨滴,汇入大海之后就再也寻不到踪迹,但是在天空与海洋这段距离之间有一个过程叫人间。涂小年,我在人间遭遇了你,便开始有了一段绮梦,我像每一个青春期的女孩一样幻想着有一个男生来终结我的寂寞,我以为那个人就是你。
你伸出手来抱我,你轻声说,小朵,对不起。我哭得声嘶力竭,庆苏,其实我要的真的不是这三个字。
反正,你永远不会说出我想要的那三个字,那么你说别的什么,也都无所谓了。
从那之后,我们便要,心无芥蒂的做朋友,像我之于你这样的身份,有一个听上去很美其实却很凄凉的名词,叫做,红颜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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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红颜知己有了喜欢的人,你怂恿着要我去找他,去跟他表白,我看到你喜悦的表情心里却是无比的难过。难道你就那么希望摆脱我,难道我就给了你那么大的负担吗?
如果是这样,那我如你所愿就是了。如果你希望我幸福,那么我幸福给你看就是了。
我开始跟那个男生发短信,你吵着要看我们的短心内容,你说,我是男生,我懂得男生的想法,我来教你回他。我却只是安静的笑,不要,我自己的爱情自己摆平。
像是感应般,你心里的那个人千里奔赴来找你了,过尽千帆之后她终于发现还是你最好。
你喜欢的安锦言,名字好听人也漂亮,是那种走在一堆人里马上就让人分清什么是鸡什么是鹤的漂亮,长长的酒红色头发,皮肤白得像吸血鬼,最要命的是她还有鼻洞,大冷天还穿着短裙,裸露的锁骨上还有一个醒目的玫瑰刺青。
她的一切都叫人叹为观止,我想不止是你,换了哪个男生都忘不了这样的女孩子。
她不说后悔,也不低眉顺眼地哭闹,她那么骄傲的把手放在你的手心里,神情安然的好象你们从来就没有分手过。
你死要面子的说,锦言,我要考虑两天。她安静的笑,好,就两天。
第三天她活力四射地出现,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神气活现地说,庆苏,生日快乐。原来她特意去了一趟四川的娥眉为你求佛,祈祷你一生平安。你挣扎了几秒钟终于大义凛然地将她拥进怀里,深深地叹了口气,锦言,我们重新开始。
那天晚上你们请了很多朋友吃饭,弄得像结婚大宴宾客一样。你的朋友都叫她嫂子,你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灿烂。我酸溜溜地一个人躲在一旁喝闷酒,48度的酒中酒霸我一仰脖子当可了给喝下去了。你终于发现了郁闷的我,跑过来揉我的头发,小朵,今天是兄弟大喜的日子,你怎么好象不开心啊。
我推开你的手说,我很开心啊,以后你这么一大帅哥就不用整天跟我这一丑女泡在一块了,你也开心吧。
你看者我,什么话也不说,我想我一定是喝多了,产生了幻觉,要不怎么会觉得你的眼睛里闪着心疼呢。你一把把我背起来对安锦言说,小朵,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去。众目睽睽之下我还朝她挥手,美女,拜拜。
十二月的风真冷,我被吹醒了一大半,安安静静地趴在你的背上跟你聊天,庆苏啊,你真的那么喜欢她吗?喜欢到她背叛过你都可以忽略?你粗声粗气地说,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她做的事情都让我觉得感动。我又说,如果是我做这些事你就会觉得负担对不对?
这一次,你无话可说了。
我的头发垂下来到了你的肩膀,才短短几个月它就长长了,如同我心里滋生的那些不能对你言说的爱情,在每一个静默的夜晚疯狂地增长。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是那么贪恋你的手掌停留在我头上的温度,所以我才决心把头发留长。
你把我送到女生公寓门口,揉揉我的头发说,早点睡吧。我的鼻腔里迅速窜起酸涩,但我还是嬉皮笑脸地说,庆苏,下辈子我要做一棵树,哈哈。
你终于笑了,行了,你把自己当恩熙了吧,快进去吧。
我转身进了公寓大门,走了几步之后终于坐在地上忍不住号啕大哭。原来童话真是骗人的,哪有那么多灰姑娘,时间一到,宫殿的归宫殿,厨房的归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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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的时候我在市中心的广场遇到了你,彼时你正牵着安锦言的手陪她放烟火棒,我静静地看了你们一会儿,你们真是般配,如果换了是我站在你旁边,恐怕上帝真会觉得暴殄天物了。
庆苏,我不难过了,我想我已经懂得,有些人在另外一些人的生命里注定只能是配角,怎么努力都没用,不如坦然地送上祝福,微笑离场。
我蹦蹦跳跳地走到你们面前,把一个苹果放在你的手中,说,这是送给你们的圣诞礼物。你哇哇地叫,没心没肺地说,就一个苹果呀,真小气。我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安锦言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仿佛将一切都洞悉。
平安夜下起了很大的雪,我独自一人慢慢地走回公寓。你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苹果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它价值二块四毛钱,是有二十四个不同姓氏的路人每人提供一毛钱买来的。有个朋友告诉我,在平安夜的这一天向二十四个不同姓氏的人要一毛钱买一个苹果送给想要祝福的人,他就会一生平安。那些陌生人含笑问我送给谁的时候,我抬头骄傲地说,送给我喜欢的人。
我没有安锦言的勇气,也没有她的运气,我只能用这种方式默默地爱你。
庆苏,我曾对你说下辈子我想做一棵树,这句话跟恩熙那句不是一个意思。我是认为,如果我做了一棵树,你应该就不会觉得我不漂亮了,谁会说树的美丑呢?
庆苏,有空的时候想想我吧,虽然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根本没有那样一个男生,我根本没有喜欢上别人,那些短信都是我自己发给自己的。你一定不知道吧,我为了让你安心,编造了这个一个谎言,让你以为我真的将你放下了,从此云淡风清的继续我们的友情。
可是庆苏,我却终于知道了。原来,不是每一件ONLY,都有一件杰克琼斯来匹配。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我想我终于学会了什么是爱,除了被伤害过,狠狠地痛过,并因此学到了残忍的领悟之外,还有诚心诚意奉上祝福,喜欢的人快乐就觉得快乐。
庆苏,我对于爱的理解,算对吗?
32.你用什么回忆我
[一]
卓第一次把辞远指给我看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呵,她还说是什么班草,不也就这样嘛,又不高又不帅的。这样也叫班草,我都可以叫校花了。
他远远朝我笑了一下,我转过身去,笑什么嘛,大家又不熟。
卓说,锦帆,我觉得你和他很般配,他很会逗人开心的。我用力推了她一下,这么好的人你怎么不给自己留着啊。
她正色看我,锦帆,过了这个暑假我就要转学了,以后你一个人,我怕你孤单。
我望着她难得一见的严肃表情,忽然说不出话来。我最好的朋友,就要跟我分开了,以后,我是不是真的会很寂寞?
迷惘的向周围张望,又看到了韩辞远,此时他正裸露着上身。我一声尖叫,拖着卓就跑。不记得跑了多远,卓一把甩开我的手,大声咆哮,你神经病啊,跑这么快干什么啊!我捂着心口,好久才平息。我气喘吁吁地说,你不觉得那个韩辞远是流氓吗?他都不穿衣服的!
卓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锦帆,你是秀逗了吧,你没看见人家才打完球啊。
多年后我回忆起当天的情景,所有的惶恐和不安都如潮水褪去,留下的是满心的溢着酸楚的欢喜。辞远,是不是从我们最初相遇时宿命就有所暗示,我是怕你的,所以看到你就转身逃遁。我这样的畏惧,是你怎么样都不会了解的。
我们原本就不是同一种人,我们原本都应该安分地呆在时间的世界里过两种毫不相干的生活。一旦越界,就要付出代价。可是卓在离开我之前为我们铺就了这一切,让我们只能被动地接受和延续。我想,这也许就是人们说的,在劫难逃。
既然是劫,我们也逃不掉。
[二]
开学的那天发了好多新书,老师要我们全部带回家。
我一个人抱着几斤重的书在路上摇摇晃晃,濒临崩溃状态。回家的路原来这么远,我以前怎么没有意识到呢。
背后突然有人叫我,林锦帆,等一下。
回过头去,瞠目结舌。万籁俱寂,只有炙热的阳光和轻响的风在摇曳。那一望,成就永恒。他的出现不由分说,却正是时候。
林锦帆,韩辞远,第一次,四目相视。
他推着单车走到我面前,轻声问我,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吧。
我一怔,没有回答。
他又笑着解释,我不是流氓,那天我是打球以后太热了。
脸刹那间通红,肯定是卓那个大嘴巴告诉他的。我惭愧得开不了口,他沉默了一阵,见我还是没有允许的意思,就说,那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小心点。
就在他要走的时候,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声叫他,韩辞远,我住安源路,你知道怎么走吗?
他咧开嘴对我笑,陆露出洁白的牙齿,眉宇间都是纯真,没有一点邪气。他说,你上来吧,我知道怎么走的。
事实证明他确实是在吹牛。我坐在单车后面抱着书,腿都已经麻了的时候他还在奋力踩着气胎瘪瘪的单车。我不好意思告诉他,他选的是一条最远的路。到了一个上坡的时候,他也不好意思叫我下车,只好使出全身的力气不要命地骑,我甚至可以听见他喉咙里吞唾沫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我家门口。我作轻盈状跳下车。他累得已经说不出话了,我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他,擦擦汗吧。他勉强笑了笑,锦帆,我不跟你聊了,太晚了,我妈要杀了我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慌张的背影,暗暗思考一个问题,也许,我是要减肥了。
[三]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太长了的原因,我已经不记得我和辞远是怎么开始的。记忆里有你们一大段好象是被抽空了,淘尽了所有的细节,片段,篇章。任由我怎么费尽心思也想不起来。
后来,终于有一天,我明白了。原来,世事都敌不过时间。喜怒哀乐都是它的手下败将。
我们的教室在一层楼。每次下课我和同学去买零食路过他们班,都有人起哄。韩辞远,你老婆来了。哈哈。甚至还有男生堵住我叫嫂子。
开始好几次我都不知所措,在辞远的叫声里落荒而逃。
直到有一天,又有好事之徒抢走了我的巧克力曲奇饼,我追到他们教室里去,辞远拉住我,对他们说,锦帆是我女朋友,以后不要欺负她。
他轻描淡写地说这么一句,我顿时感觉到气氛怪怪的。他笑,没事,宝贝。
我是在众人的沉默里走出他们班的。后来有人告诉我,韩辞远是不良少年,每天上课都是在混日子。我的朋友们义正严辞,锦帆,你不应该跟他混在一起。
我听在耳里,却没有放在心上。
年少时的爱情就是这样,没有利益冲突,没有欲望纠葛,没有成人之间的狡诈。我喜欢的,甚至可以说我爱的,就是韩辞远这个人。爱他在初遇我时朝我绽露的笑容。爱他明明筋疲力尽也依然不开口要我下车的隐忍。爱他炎炎夏季在校门口等我一直等到手上的冰激凌熔化的倔强。爱他亲手为我绑紧送开的鞋带的细心。他是不良少年也好,是善长仁翁也好,这都不会影响我的感情。那时的我,就是这样坚定。辞远,不管你怎么伤害我,我都可以原谅你,我都会一直,这样爱你。
每天放学他都会骑车先把我送回家,然后再拼命朝反方向的他自己家赶。那一路上我经常会逗他说,你这么丑的人怎么会是班草啊,哈哈。他回头瞪我,你以为你漂亮啊,牙套妹。我作势要打他,他就求饶,老婆,我错了。
那时的我每天都想唱年幼时学的一首歌。小小少年,很少烦恼,但愿永远这样好。
辞远,但愿我们永远,这样好。
[四]
四月初时,我们这个小城大雨滂沱。校门口因为常年失修凹凸不平,淤积着一大汪污水。
我极爱粉红色的装扮,望着面前的污水,再看看自己粉红色的娃娃些,一筹莫展。辞远看出我的为难,笑笑,把单车锁在学校里不骑。他说,锦帆,我有办法既让你过去又不弄脏鞋子。
我不相信,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他狡黠地笑,怎么没有,就怕你不敢。哼,我会不敢?我摇头。
他左顾右盼了一会,伸手将我拦腰抱起,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不绝于耳的惊叫。那一刻我有说不出来的骄傲,仿佛自己成了一个被万众顶礼膜拜的公主。我圈住辞远的脖子,轻声问他,你弄湿了怎么办?他摇头,我是男生,不怕的。
走过那片污水时我看到身后的女生眼里都是羡慕。我挣扎着跳下来,因为我知道这个姿势是婚礼时新郎抱新娘的,这样示众,太过招摇。
辞远大笑,锦帆,我要奖励。我不解,什么奖励?
他飞快地在我纯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完全呆住,没有一丝知觉,等我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嬉笑着跑了好远。一面跑还一面回头朝我大叫,这个奖励我好喜欢。哈哈!
我没有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一直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微笑着。辞远,我真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下午辞远他们班上音乐课,他来找我,锦帆,你壳一节课来我们班吧,我想唱歌送给你。
那是我第一次翘课,偷偷摸摸地坐在音乐教室的最后一排,安静地等待。
他唱的是很多年前的一首歌,《来生缘》。他唱歌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底下的同学都知道他是为谁在唱,不住回头对我笑。
我没有等到他们下课就溜出来了。站在六楼望下,眼里是忍了又任的眼泪。辞远,我们不说那么虚幻的东西。来生太飘渺,我只要今世。今世爱你就足够。
[五]
我十六岁生日的时候辞远跟家里要钱买了一个铂金戒指给我。他亲手为我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然后抱歉地笑,锦帆,现在我没有钱,等将来我长大了就用自己的钱买个钻戒给你,到时候你就嫁给我。
我不好意思地笑,好啦。我等你。
我们在没有路灯的地方乱晃,那夜月光迷离,星光璀璨。我看见一对情侣往山上走去,一时玩心大发,非逼着辞远跟着我去看。辞远无奈地笑,锦帆,你别这么无聊啦。
我不理他,你不去我自己去。然后固执的往山上爬,辞远拗不过我,只好紧紧地跟在我身后。我回头看看他,心里偷笑。我就知道他舍不得我不开心。
到了半山腰的时候,我们被两个面目可憎的男子堵住。辞远把我拉到他身后,冷漠而警觉地看着这两个来路不明的人。我吓得有些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他们用我听不懂的土话跟辞远交谈了几句,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辞远被他们摔翻在地上一阵拳打脚踢,我在旁边哭着哀求,不要打了,没有人理我。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刻我是这样地害怕,我哭得声嘶力竭,几乎要不省人事。我抬头看着苍穹,听见自己的呜咽在空气里飘荡。我跪在地上,头埋在膝间,哭着问他们,你们是不是要钱,我把钱都给你们,求你们不要打了。
他们终于停下来,我拿出了身上所有的钱。,其中一个人指着我的戒指说,这个也要。
我紧紧攥着戒指,执意摇头,不行,这个不可以。
那人怒视着我,你不给小心我连你一起打!辞远连忙气息奄奄地对我说,锦帆,给他们。我以后再给你买。我的眼泪又涌出来。他宽慰地笑,没关系的。
僵持了好久,我终于还是把戒指取下来交给他们。在这个过程里我一直痛哭。而辞远,紧紧握着我的手,示意我不要介意。
这个戒指对我而言,代表的是一个承诺,象征的是一场爱情见证。居然就这样轻易失去。我不曾料到,不久之后,我们的爱情也像着它一样,被人巧取豪夺。
辞远的头被他用石头砸破,一直在出血。我抱着他,眼泪一直掉,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心血来潮要爬山的。他温和地笑,没事,以后头发长出来就看不到这个伤疤了。
他说得对,不久后就真的看不到那个痕迹了。但是看不到弥补代表它就不存在。我不知道他是否明白。
[六]
我第一次在辞远的生日聚会上见到纬佳感觉就很不好,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总觉得她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单纯的女生,眼睛里藏着似有似无的杀气。
我很直接地告诉辞远,我不喜欢她。
辞远无辜地说,你当然不喜欢她啊,你要喜欢我嘛。
我伸手打他,你欠扁啊。
他笑了一阵,然后压低声音说,锦帆,其实纬佳也不喜欢你。
我心里一惊,没有说话。暗暗觉得有什么我还不能具体指明的暗涌朝我袭来。我看着面前的辞远,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我们的爱情变得岌岌可危。可是因为不能确定,于是也不知道要怎样防备。
圣诞的时候我送辞远一只ZIPPO。其实我不这男孩子抽烟,但是面对他就只能妥协。问世间情为何物,大概是一物降一物吧。
他送我的礼物是用粉红色的包装纸包着的,我好奇地问他是什么?他说你自己看啊。我一面笑他故弄玄虚一面撕开包装。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绿色的手裢。
辞远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没有反应过来,好奇地问,怎么是绿色的啊?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的东西都是红色,偶尔换个色调也不错啊。
心里不是没有狐疑的,可是欲将开口,却不知要从何问起。我看他的眼睛,好象隔了千万层屏障,看不到出口。辞远,我们这是什么了?我们之间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他不给我答案。倒是身边的朋友提醒我,辞远和纬佳走得很近,你自己要注意。
我口上说着没事,内心却很忐忑。我知道,我之间确实出现了裂痕,虽然我还不明了,但是可以确定,有什么东西,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每天放学他已经不愿意送我了,他说锦帆你自己回去可以么?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微笑说好。我跟他说话他的眼睛也不再看我,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常常看着他的背影,那是个越来越陌生的辞远吧,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下来。
辞远,我不会成为羁绊你的累赘,但是也希望你不要放弃我,不要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
终于有一天,我看见纬佳穿着一身绿色在校门口等人,腕上挂着一串极不搭配的粉红手裢。她看见我身边的辞远,面露喜色。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触目惊心。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圣诞节辞远看到我手中的绿色手裢会那么震惊。这一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淡漠,种种煎熬,还有辞远沉默背后隐瞒的原因,全部都显露出来,我洞若观火。
我泪流满面地笑,韩辞远,你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他看着我,锦帆,我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个时候,他是这样的真诚。
好像有一把刀在我的心上轻轻划开了一道口子,有血渗出来。原来他不开口是因为还没有找到最完美的借口,扩大他到底也承认了这些日子以来与纬佳之间的暧昧。
我惨笑。然后,凝聚了全身的力气朝他脸上,狠狠扇去。
[七]
已经不需要任何理由了,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了。结局清清楚楚摆在我的面前了。
我终日寝食难安,迅速消瘦下来。我看着镜子里苍白憔悴的容颜,那一脸的疲惫和满眼的苍凉。终于,失声痛哭。辞远,我已经瘦成这样了,但是你的单车后面那个人,却已经不是我了。
上课老师讲解《诗经》中的《氓》。讲解到其中那句“士之耽兮,尤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时,用我和辞远的事例说明。他说,大家看看韩辞远和林锦帆就明白了。
我在大家的哄笑声中面去表情地站起来,老师,我请假上厕所。关上教室门的那一瞬间,眼泪泛滥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