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去楼下吃早餐,你睡吧,待会儿我带上来给你。”
池景灏放松了下来。
好不容易安抚好男人,夏明甄下了楼,刚出电梯就碰上了这次竞标会的筹划人,对方将她叫住。
“夏总,正巧我要上去找你,傅总早上的飞机,离开的早,这是他要我交给你的。”
【番】以身试爱(105):几年不见,哥都不会叫了?
【番】以身试爱(105):几年不见,哥都不会叫了?
傅甯笙留给夏明甄一张名片,是他之前说的那位珠宝设计师的名片,上面除了XZ之外,只有一个邮箱作为联系方式。
夏明甄挑挑眉,将名片放进口袋里,艺术家的品味果然和别人不太一样。
用过早餐,夏明甄回到酒店套房,原本以为池景灏这个时候应该起身了,可她一进门却看到他还躺在沙发上,这可不是池景灏的一贯作风。
将带来的早餐放在茶几上,夏明甄走过去,池景灏躺在厚厚的被子下,眉头紧锁,脸色是少有的苍白。
她连忙用手心摸摸他的额头,有点烫——
池景灏睫毛动了动,似乎被她的动作吵醒,眼睛睁开后,黢黑的瞳仁还有些混沌,整个人散发着肆意慵懒,他开口,声音比稍早前更沙哑了一些,“几点了?”
“快十点了。”夏明甄又说,“你发烧了知不知道?”
“是吗?”池景灏不太当回事的将手臂横在额头上,闭着眼睛道,“可能昨夜开窗开的时间太长,受了点凉。待会儿洗个澡应该就会好了。”
夏明甄却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不行,你现在还是赶快去床上睡,我打电话问问这边有没有医生可以上门,好端端的怎么会生病?”
说罢,夏明甄就要收起他身上的被子,带他进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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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甄在酒店楼下的超市买了退热贴,又喂了他一片退烧的药,可池景灏的病情仍不见好转。
到晚上的时候,反倒觉得他身上的温度更烫了。
这样烧下去很容易烧糊涂的,夏明甄死说活说才把池景灏忽悠到了医院,挂了急诊之后,他们又验血又照片子的,最后得出的诊断结果是因为池景灏得了病毒性的重感冒。
医生开了几种消炎退热的药,夏明甄陪着他在病房里输液。
一天的兵荒马乱在这一刻才算结束,她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瓶子里的液体发呆。
同时,池景灏清明许多的眼瞳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很久,男人忽而开了口,“你很怕我死,是不是?”
她眼神微闪,眼圈莫名的红了,“呸呸呸,干嘛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池景灏心下了然,轻轻碰了碰她放在床边上手背,见她没有反抗,才大着胆子把她的手攥在手掌心里面,“你说的,祸害遗千年,为了你这句话我也不能有事。”
夏明甄看了他一会儿,缓缓低下头。
自从恢复记忆之后,她变得很软弱,她特别讨厌这样的自己。
唐允叙的离开给了她很大的打击,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池景灏在她的生命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她想她现在已经承受不起他有个什么万一。
“屋里太热了,你盯着点液,我出去换换空气。”
不想被池景灏看到自己这幅样子,她依旧用强硬的外壳武装着自己,夏明甄不顾池景灏用力抓紧的手,甩开,迅速出了门。
在医院外的烟酒商店买了盒香烟,夏明甄点上刚要抽,忽然想起之前在他的车上,他说过,女孩子最好不要抽烟。
她其实很想知道,这六年,他是凭着什么样的毅力对他们之前的事守口如瓶的?
如果不是那一次她酒后乱/性,也许他们现在还维持着相敬如宾的婚姻生活。
他就真像和尚一样修心养性整整六年?亦或是,这几年他在其他女人那里寻求过慰藉?
那些女明星,还有安小婉,等等等等,都是怎么回事?
然而可怕的是,她竟然没有勇气亲口问他。
想到这,她发出低低的笑声,又猛抽了一口烟,才算勉强将心口堵着的石块压下去。
夏明甄在外面多站了一会儿,然后在医院大堂的内侧等电梯。
“允叙哥,你等等我,走这么快干什么呀??”
“喂,知道你现在身体好,也不用这么显摆吧,我可是刚从十五楼爬下来的人啊!!!”
抱怨的女声,在吵杂的医院内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但听到那声称呼时,夏明甄如遭电击一般,脸色煞白。她急急得回过头,眼前掠过一个影子。
一米八几的身高,高颀的身板套着一件灰色大衣,虽然只是在她的眼前稍纵即逝,但这样的装扮在医院中显得那么突兀。
几乎来不及思考,夏明甄追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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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门前人来人往,总是有人从夏明甄的面前经过,阻挡她的去路。
她几次就要把那人跟丢,但幸好,她今天穿的高跟鞋并不高,跑了几十米,就已经跑到那人身后......
“哥——”
她伸出手碰到那人的肩膀,男人转过身,奇怪的望着她。
夏明甄说不出是失望还是自己更可笑一些,明明她哥都已经......
“对不起。”她向那人点头,男人没多为难她,随手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夏明甄就站在马路中央的位置,有些失魂落魄,直到背后的巷子开出一辆汽车,鸣笛示意,她才回过神。
看到那辆车马上就要朝着自己的方向驶来,夏明甄却动也不动,好似就在等着车来撞一样。
司机眼见距离越来越短,快要靠近的时候才踩下刹车。
而夏明甄也被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人从身后抱住,带向路边的花丛,双双跌倒。
司机开走前骂骂咧咧了几句,而夏明甄仿佛失聪,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没了魂儿一般看着面前不该出现的这个人。
她只是赌了一把,赌老天会厚待她,才在看到来车时不闪不避。
但当她看到这个人时,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男人接触到她不敢置信的目光,敛了敛眸子,沉默的将她从花丛中拉起来,蹲下身,帮她排掉腿上的青草,见到她白嫩的膝盖上出现的些微擦伤,眼底还是闪现了一抹懊悔。
他起身,与她对视,轻轻地伸出手蹭了蹭她冰冷的脸颊,嗓音轻柔温润,他带笑问道,“几年没见,连哥都不会叫了?”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夏明甄喃喃,她想应该是自己又出现了幻觉,该是她的病又回来找她了,否则,她怎么会看到唐允叙。
已经将长发剪短的唐允叙,没了之前的阴柔,身体似乎也壮了些,他剃了一个非常短的寸头,依旧是常年不晒太阳的皮肤透着不健康的白,但眼睛却囧囧有神。
夏明甄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是被他吓到,只是一个劲儿的瞧着他。
良久,唐允叙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气声,伸出手臂将她牢牢圈进怀里,其实和她一样,他想念她,同样想念感受到活生生的她那时的感觉。
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唐允叙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我知道你也会怪我这么多年来都瞒着你,不来见你。但是现在,什么都别说,让我好好抱抱你。”
不一会儿,唐允叙就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肩膀向下流。
一串一串,像是永无止境一般。
唐允叙心疼不已,把她抱得更紧。
下一秒,夏明甄在他的怀中嚎啕大哭,双手捶打着他的背,在车流不息的马路上,她六年来第一次哭得毫无形象.......
夏明甄哭累了,唐允叙带着她找到最近一家7-11,买了包纸巾给她擦眼泪。
夏明甄僵直地站着,任他干什么,一双眼睛连眨眼都舍不得。
她生怕自己会再把唐允叙给弄丢。
“傻丫头,眼睛再瞪这么大,小心虫子飞进去。”唐允叙揉揉她的短发,触感依旧那么柔软,只是她似乎把头发剪得更短了。
夏明甄还觉得自己是在梦里,也不回答唐允叙的话,就连此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都没发觉。
病房里,池景灏一遍遍拨打她的电话,第五次拨过去的时候,得到的是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番】以身试爱(106):我来接你回去
【番】以身试爱(106):我来接你回去
夏明甄来到唐允叙所住的酒店,屋内的一角摆着行李箱,不知他是刚来还是准备要走。
唐允叙去吧台到了杯水,递到夏明甄的手上,“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喜欢喝饮料?不过还是少喝点吧。”
夏明甄端过水杯,心里五味杂陈,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他们好像都不那么了解彼此了。
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夏明甄看向坐在对面的唐允叙,“哥,你不是已经......怎么会?”
唐允叙抿唇笑了一下,“当年我的确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听广仁说我的心跳曾经骤停过将近半分钟,只不过老天太讨厌我了,并不想收我,我就回来了。”
当年他和刘广仁约定好,如果没有那么大的把握救活他,就不要抢救了。浪费钱,也浪费感情。夏明甄这么多年都在惶恐中成长的,如果注定他还会死,那他想留给她一个平静的生活。
只不过没想到,不止是他和刘广仁有过约定,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和刘广仁私下里订好协议。
“池景灏安排了美国的病房和医生,等我情况稳定之后,用私人飞机将我带到美国。广仁全程陪同,直到我慢慢接受了这颗新的心脏,不再产生排异反应。”
夏明甄的心突地跳了一下,“所以,你们每个人都知道真相,只除了我?”
唐允叙避开她的视线,“对不起,明甄,我没把握自己能面对你的悲伤。我宁愿不再见你,宁愿长痛不如短痛,也不想看着你一次次因为我的病情受折磨。我想池景灏......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唐允叙将这六年的点点滴滴如数说给她听,其实他的生活很单调,除了修养、复健、吃药,画图,他的生活几乎没有任何色彩和波澜。
夏明甄安静地听着,像是从他的描绘中看到了他这六年来的孤独。至少她还有池景灏,可是他呢?
忍住不联系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躲在陌生的国度,该有多痛苦?
“如果不是我今天无意间撞见,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不由得,夏明甄红了眼睛。
唐允叙沉默半晌,算是默认,“这颗心脏在我的身体里还有几年的选择余地,它如果犯脾气了,可能会随时随地停止跳动,所以我......”
“哥,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宁可再伤心一次,也不愿意和你分隔两地?这几年,我经常会做梦梦到你还活着,可是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却要一次次接受你已经去世的事实。这种对我而言更是一种折磨啊。”
她的控诉,让唐允叙如遭重击,脸色也苍白起来,“对不起,明甄。”
的确,是他太自私了。
不想看到她在自己的眼前痛苦,但却忽略了这种痛苦并不会因为他‘看不见’而消失。
唐允叙心疼的把夏明甄的脸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很快,胸口的位置传来一阵湿意,听到她说,“哥,这次无论你还能活多久,都不要再丢下我了,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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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甄到后半夜才睡,唐允叙坐在床边看着她,直到门铃响起,才为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起身。
“允叙哥,阿甄睡下了?”
唐允叙点点头,转身朝屋内走去。
岳萌把买来的生活用品和女士衣物放在沙发上,就去卧室看了一眼。
不一会儿,岳萌就出来了,“我也挺想她的,好多年没见了,明天我早点过来,和阿甄叙叙旧。”
这几年,岳萌一直跟在唐允叙的身边,做他的助理,为他料理琐事。
唐允叙除了对待夏明甄回有些人气之外,这些年,反倒愈发的冷漠孤僻,他依旧点头表示赞同,岳萌也早就习惯他这种态度。
走到门口时,岳萌忽然停了下来,差点把要紧的事忘了。
“允叙哥,萧助理刚才打电话到美国的别墅了,问我们在哪。”
唐允叙背对着岳萌,面对这落地窗外的景色,轻声道,“我知道了。”
岳萌离开后,唐允叙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纵然已经是夜里,但窗外依旧灯火辉煌。
贴在耳边的手机想了一声,电话就被人接了起来。
对方连招呼都觉得是浪费,直接开门见山,“你在国内?”
“嗯。”唐允叙没想瞒着池景灏,以那个人的手腕,想查出他在哪只是时间问题。
对方沉默了片刻,道,“明甄在你那?”
唐允叙答非所问地说,“今晚她先住我这,明天她是否回去,我都不会干涉。”
那边似乎有叹息声传来,池景灏冷静的‘嗯’了一声,“我明天去接她。”
池景灏的控制欲不是一般的强,尤其面对夏明甄的时候,唐允叙摇摇头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卧室里夏明甄睡得很熟,短发散在枕头上,露出小巧的耳垂,她今天穿了一条宽松的长裙,纤细高瘦的身材显露无疑,此时她沉睡着,犹如那几年在唐家,他也总会像这样在夜里悄悄去看她有没有踹被子。
夏明甄睡相不好,唐允叙轻柔的将被子重新搭在她的肩膀,拨开她颊边的短发。
然后,就这样在她身边坐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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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明甄是在一阵香味中醒来的。
她起身的时候看到床边放着还挂着吊牌的女士衣物,想必是唐允叙叫人买来的。
夏明甄先打理好自己,将衣服换好才走出卧室,套房的开放式厨房里站着一个男人,他手里端着平底锅,正在把煎蛋倒入碟子中。
她勾勾唇,真怕昨天又是一个梦。
“阿甄,你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明甄循声望去,岳萌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面前摆着空盘子,手里拿着刀叉,对着她傻笑。
六年前,她单方面和池景灏分手,就离开了那座城市,自此也再没有和岳萌联系过。
这时和岳萌四目相对,她又开心又内疚。
“怎么,不认识啦?”岳萌咬着叉子,说,“想当初我们可是同分一张床,盖同一个被子的人啊,你这负心汉,不会真把我忘光了吧?”
岳萌还和以前一样,说话不过脑子,夏明甄忍住笑。
唐允叙将放着煎蛋的那盘子递给岳萌,换走了她的空盘子,淡淡地说,“快点吃,把嘴堵上。”
温衍,岳萌冲唐允叙皱皱鼻子。
唐允叙权当看不到,面对夏明甄说,“给你烤了面包,草莓果酱还是黄油?”
夏明甄自觉地坐到岳萌身边,“黄油。”
唐允叙转身又去捣鼓吃的,岳萌偷偷地凑到夏明甄身边,极小的声音说,“你有没有又回到我们上大学的那时候?我经常去你们家蹭饭,也是允叙哥做给我吃,因为你是个厨房白痴。”
一句话,勾起夏明甄很多回忆。
岳萌煎蛋也不吃了,咬着叉子望天道,“那时候可真好啊,跟着你打架,到处耀武扬威的,没有人敢招惹咱们......不过,现在也挺好的,听说你是夏氏的总经理了,没想到啊,你还能做这么大的官。不像我,这一辈子就注定给你哥服务了,跟前跟后做个小跟班。”
岳萌说完,自己倒先笑了。
夏明甄深深望着岳萌毫无心机的笑脸,撇撇唇,或许曾经没注意过,但现在她多少能明白一些,一个女人如果可以这样任劳任怨地跟在一个男人身边许多年,那,她一定很喜欢他。
吃完早餐,岳萌就闪人了,说是有什么展销会的活动需要安排。
夏明甄帮着唐允叙收拾餐盘,手刚沾上洗洁精,门铃就响了。
唐允叙把她手里的盘子拿过来,“去开门吧,我来洗。”
夏明甄知道他怎么想的,是怕她这个厨房大Boss把盘子砸碎吧。
她擦了擦手,打开了套房的大门,池景灏就站在门外,一只手撑着墙壁,似乎勉强能维持站立一样。
“你怎么来了?”
池景灏用那双黢黑的眸坚定的望着她,道,“我来接你回去。”
【番】以身试爱(107):他和情人们竟然是这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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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甄怔了怔,背后响起唐允叙的声音,“明甄,是谁?”
“没谁,是岳萌回来了,和我说电话。”她抻着脖子向屋内喊道,随即拉着池景灏来到走廊,顺便带上房门。
此时,夏明甄已经顾不上池景灏会不会因此不高兴,她哥刚回来,身体复原情况她也不清楚,她怕自己和池景灏在一起被唐允叙看到,会弄巧成拙。
一米九出头的男人顺从的被她拉到楼梯间,夏明甄有些很难开口,“你先回去吧,我想,陪我哥几天。”
说完,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良久,他沙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你想离婚?”
夏明甄愣了一愣,她好像没提过这个字眼吧。
只是被池景灏这样一提醒,离婚这两个字就在她的脑海里打转,其实,她也搞不懂她现在要什么,尤其唐允叙忽然‘死而复生’,她唯一确定的是自己不想重蹈覆辙,再把唐允叙给气死。
那年她那么极力想要争取的爱情,其实到头来也没得到什么好处。
“我不知道。”她老实的道,“我只是知道自己的心态和几年前已经不同了,之前我爱你,想要和你在一起,同吃同睡,分分刻都不想和你分开。但现在,我也不是不爱你了,也没有厌倦和你在一起,我只是懂得了,爱有很多种方式,我应该找出最舒服。最不伤人的那种方式来。”
话音一落,楼梯间弥漫着令人压抑的沉默。
“抬起头来看着我。”池景灏开口,等她依言照做,一声低叹从他的喉间传出,“明甄,我不明白你所谓最舒服的方式,也不懂怎么才能挽留你,这六年面对你,就像演了一场没有女主角的默剧,时间没有停驻,你也没有带我走,只是一想到你平安快落的活着,也不枉费这六年我一个人对着寂寞下酒。”
“在这方面我天生残缺,直到现在我依旧参不透,该怎样对你好。是你不嫌弃我的愚钝,曾经那样努力地爱着我。如今,你如果想要分开......我也不会再委屈你。”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就会尽一切能力给你。”他忽而一笑,“因为这个世上能欺负池先生的,只有池太太。”
夏明甄恨自己不争气,眼泪几乎要顺着他的话流下来。
太卑鄙了,他何时把情话说的那么溜嘴?
他弯了弯唇,拇指蹭去她眼角的一滴泪珠,“你哥的事,你不怪我瞒着你吧?”
她强迫自己不要贪恋他的温暖,摇了摇头,“我哥都告诉我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应该要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哥活了下来。”
池景灏不以为然,“事实上我没有那么高尚,帮他也只是因为他是你哥。”
他的出发点,夏明甄心知肚明。
两人皆沉默了一会儿,夏明甄看到时间不早了,便说,“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在医院里输液。有事打电话给我,实在不行,让齐昊来一趟。”
池景灏点头。
夏明甄转过身,刚走出一步,手腕就被身后的人轻轻抓住,“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去学会如何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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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唐允叙给她开了门,“这么快就聊好了?”
“嗯,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夏明甄心不在焉地回,却没有发现唐允叙征用一种十分深远的目光盯着她看。
这时,夏明甄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她迅速接了起来,“锦丞?”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我好想你。”宁锦丞可怜巴巴的声音自听筒传来,夏明甄几乎能够想象到他此时的表情。
知道他是自己的亲骨肉之后,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又深了许多,她不自觉放柔声音,“锦丞乖,我再呆两天就回去了,你忍一忍,回去之后我给你带好吃的。”
宁锦丞委曲求全地道,“那好吧,不过我不要好吃的,我只要亲爱的能来到我身边,拥着我睡一晚就好了。”
他说话还有淡淡的口音,撩妹技能却是满分,夏明甄哭笑不得。
又和宁锦丞说了几句,夏明甄才挂上电话,唐允叙一直没离开,始终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等她挂上电话,才问,“是谁打来的?听起来像个小朋友。”
“......”夏明甄一阵语塞,不知该从何谈起,说她和池景灏已经有了个快六岁大的儿子。
她想了想,还是说,“哥,过两天你跟我回去吧,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想要介绍你认识。”
唐允叙挑眉,感兴趣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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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甄把之前那间酒店的房间退了,搬到了唐允叙的隔壁,唐允叙如今是个很有名的珠宝设计师,白天的时间他大多都用在画设计图上面。
夏明甄怕耽误唐允叙进度,一个人下楼去咖啡厅消磨时间。
她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刷新闻的时候,一道声音在身边响了起来,“池太太。”
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夏明甄过了两秒才意识到对方在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