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电话之前,想必已经让人查过,但她这回来的不是S市知名的医院,而是郊区十分偏僻的诊所,她靠着真雅给的名片上面的地址,都花费了一个小时才过来,待他把全S市的医院诊所翻过来,就算能查出,再找到这里来,只怕已经是回天乏术,也难怪他着急…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
她下意识就脱口而出:“是,我是怀孕了,但是我们现在之间的关系,你认为我怀孕合适吗?我们离婚了,难道你还要我替你生孩子?我现在不声不响地拿掉他,不是正好?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他静静道:“那就结婚。”
谨言心里没有半点起伏,扭头看外头风景,就见夜色暗了下来,四周一片寂寥。
忍了半天,才慢条斯理道:“然后呢,我就等着你每月一次或者两次的回家,陪你上.床?”
电话那边一片沉寂,两人都半响不说话。
................
隔着电话,她还能听到,男人粗粗的喘着气。
男人沉吟半刻,隔了半响才缓缓道:“从在医院见到你开始。”
他一下转了话题,谨言忽然没有转过弯来,眨了眨眼,“什么?”
“你不是想说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只想着和你上.床吗?”
顾又廷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撩人,隔着电话传来:“我告诉你,从你在病房和我谈条件时就开始了。”
.................
那个时候,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他,他看上去衣冠楚楚,浑身成功人士的模样,却想不到脑子里都是这样的想法,她却全然不觉,想到这,谨言满面通红,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吼出来:“你,你无耻!”
何止是无耻,简直是下.流,老流氓…
“我上我自己的女人,怎么无耻了?”
他说得很理直气壮,谨言却是无法接受。
她努力调整起伏气息,让脸上的红晕慢慢褪下去。
她实在没有必要和他纠结这个话题,她的脸皮再修炼几辈子,也比不上这人…
谨言深吸了口气,静静的开口道:“你不要扯开话题…”
“我哪里扯开话题了?你一直以来不就是惦记着我这事?”
谨言咬唇,脸上有些尴尬,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敢说你没有半点感觉,只有我一人舒服?”
只见他越说越过分,愈加口无遮拦起来,谨言想要反驳他。
但在这种事情上,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憋了半天,憋的脸通红,只能急急的说:“你闭嘴。”
顾又廷真的没作声,隔了一会才道:“你把地址发给我,什么都不要做,等我过去。”
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些沙哑,却字字清楚,掷地有声。
......................................
电话挂了几分钟,她手上还紧握着手机,用着指尖轻轻点着屏幕,一字一字地编辑着短信,正点了发送,手机随即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她微怔,不一会就接了起来,就听那边问:“你在诊所了?”
“嗯。”想到真雅和这间诊所的关系,能从中知道她的情况也不奇怪。
“决定什么时候开始手术了吗?”
“还没有。”
“为什么?张医师这会儿正好有空。”真雅疑惑,似乎是想不通。
谨言动了动唇,想要回答,可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神情微凝,连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医生透露过由于怀孕时服过药,那个孩子有可能以后生下来会有缺陷,之前的医生或是现在的张医师,话里的意思都是建议她拿掉,不然孩子生下来不完善的机率很大。
“虽然是私人诊所,但张医师以前是大医院工作的,她在这行名声很大,做手术十多年,起码也做过几千个这样的手术,你不用担心会出什么问题。”真雅在那边开解。
谨言不作声,真雅惊异,“你不舍得?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离婚?”
“我是不舍得,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因为他始终是一条生命。”
窗外已经一片漆黑,谨言不经意地转头,就见最后一个女人从手术室出来。
那张脸孔看上去只有十几岁,虽神色痛苦,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
那边真雅似乎一下找不到反驳的话,静了半晌,才出声:“他现在才一个多月,连成形都没有来得及,严格来说并不能算上一条生命,只是一个小胚胎…张医师跟我说她八点有事,所以在这之前,你好好考虑清楚。”
................................
银灰色的路虎在马路上神速地飞驰着,一路下来穿梭过不少的车辆,顾又廷嘴唇抿紧,冷峭的面容上似有几分惊悸,心中也莫名恐惧,只怕会赶不上,就见此时有辆被他超车了的红色法拉利又超到他面前,步步紧逼。
他丝毫不让,直接提到最高档,一脚踩下油门。
“妈的,路虎了不起啊!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啊!”那边法拉利里的男人骂起。
一旁坐在副座位上染着红色头发的男人笑道:“我刚看到人,好像是个大叔呢,你越来越不行了,居然输给个大叔?你是不是精力全给昨晚的学妹给榨光了啊,要不要去补补肾?”
“放你的狗屁!老子飙车从来就没有输过!你等着瞧!”
这个年纪又是富二代的男人最容不得激,一时狠下心,将车提到最高速。
两条人行道,前面几乎没车子敢超他,却见后面那法拉利超上。
他的车更多功能方向是倾向商业车,不似后面的法拉利是专门飙车,一踩油门就已追上,此时,前面的法拉利却是突然放慢了车速,两车相距只有一米的距离,顾又廷猛地往右急打方向盘,开着最高档的车子急速打横,一下撞上电线杆。
“怎么办?会不会死人啊…”
立时有车子停下来,下来一些人围观,还有那法拉利的车主,看到撞烂了的车头,一下蒙了。
“不知道,你真是疯了,干嘛突然减速…”
“我他妈也不想啊,谁叫前面突然有辆车插过来,我要不减就撞上了…”
“别说了,报警,先报警吧…”
天色黑沉,又开始下起雨,围观的人里有人迅速拿出电话拨了120。
................................
离八点还有二十分钟,而从刚才挂了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近两个小时。
手术室除了她,已经没有人,就连护士也要下班了。
临下班前,小护士又来问了她一遍:“白小姐,还没有考虑好吗?”
谨言握着显示低于百分之十电量的手机,抿了抿唇,苦笑。
“从下午到现在,你已经在这坐了两个多小时了,是等人吗?”
“嗯。”
“是孩子的爸爸?”这种情况下,大多都是同样的对象。
“嗯。”
“其实,这种情况很常见的,来这里动手术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男方不想要孩子,好些回我都见到那些女人讲着电话苦苦恳求,但到头来都是选择了动手术…如果你孩子的爸爸要来,早就来了,不会等到现在。”
她茫茫然地看了眼小护士,“是吗?”
连小孩都明白的道理,可她就是在这刻选择了糊涂。
“大多情况都是的。”护士同情地看她一眼,又问:“您是还要再考虑下?”
她收起即将没电的手机,觉得这样的自己有几分可笑,又想到也许他先前是真的有意向要赶过来,但有可能中途遇到了重要的合约需要去赶赴,又或者是她发出信息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已然是胜利的一方,便不再在意了罢。
手掌下意识地抚向小腹,酸涩的情绪全都堵塞在嗓子里。
她坐在座位上,任由眼眶湿热一片。
几句算不得上温柔的话,就把她打得晕头转向,忘记了先前的教训。
她明知道不能期待,不能抱有希望,却仍是众人皆醒她独醉。
她看向小护士,扬起唇苦笑,“张医师还在吗?我考虑好了。”
手术只需要短短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张医师离出门还有二十分钟时间,差不多能赶上,小护士一唤,很快就赶过来,看着平躺在手术病床上的谨言,最后确定地询问一遍:“决定好不要孩子了是吗?”
谨言抿紧唇发不出声音,只点点头。

...................
【今日加更10000字完毕】
听说好像撞到了腿,没准以后要成瘸子了!
他浑身的骨头都受到撞击,特别是下半身,看着从破碎的玻璃窗飞出去落在地面的手机。
顾又廷自然是不甘心,使尽全力拖着腿从车里出来。
迈动着一条腿,一边拖着满是血迹的左腿,身上一阵剧痛也不理会瑚。
他步子很大,脸色阴沉,一双眼睛都是红的铄。
周围的人都吓坏了,法拉利车主更是目瞪口呆,警觉地看着他。
他弯腰捡起手机,立刻措手不及地拨打电话,
电话通了后,他面部松驰下来,就听到下一秒那边传来: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一张脸瞬时凛然下去,本就没血色的嘴唇冷淡地抿着。
他还要再拨,却是支撑不住了,身子摇晃几下,猛地朝地面栽去!
耳边传来一声“砰”的碰撞声,就见摇摇晃晃的高大身体,下一秒就直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从腿部开始一大堆血渍缓缓溢出来,附近的地面都被血染红,四周全是扑面而来的血腥与尘土气息。
法拉利车主最先反应过来,惊喊了一声:“死,死人了!”
“好多血啊,会不会有什么事…要通知他的家人吗?”
“有人打120了吗?救护车什么时候来?再拖下去人都要死了啊——”
“那,那个,我刚才打了,120说半小时能到,要不我再打一遍吧…”
“不用了!救护车来了!”
“……”
在一片混乱的声音里,救护车警铃的声音传来。
...................................
白谨言觉得自己在发抖,尽管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这个医师是专业的,不会出任何问题。
她仍是紧紧掐着床板,不用看镜子也能想像到此时她的脸色一定苍白得像鬼。
短短二十分钟,却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她看着天花板,想起许多事情来。
她想起第一次在医院见到顾又廷时,他提出条件时,她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他时隔数月终于回来一次家,她看到他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他出差前的那天晚上,在车子里被他抱着,又是在想什么呢?
从之前他打电话来时,她编辑短信发送过去时,想的是什么?
这几种心情,几乎都是一致的,其实她都明白,都是因为心里有希望…
可是,却也是因为有希望,往往才会带绝望。
.............
终于那双手从身子移开,结束了。
张医师脱下手套,看着她嘱咐了几句‘切记不可吃冻吃辣’,‘不要大幅度的动作’,‘这两日身子不要碰水’,‘不要出去吹冷风’‘最后切记术后不能房事’‘起码得两月后才能有’等等,最后又对谨言叮咛道:“你的身体体质不是很好,所以手术后不可避免会有出血的情况,一旦发现,要立刻来诊所,知道吗?”
谨言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十足的沙哑。
...............................
谨言回到酒店房间,已经是快两小时后的事情了。
“小熊?”
谨言轻轻转开门把,走进房间,却见小熊蹲坐在床头,两条白嫩的小腿也没有穿着秋裤,光光地盘着,垂着小脸望着电视,额头上贴着她早上离开时没有看到的止血贴。
小熊抬眼看到她,也不奔着跑上前,有些别扭的扭手挪脚。
“小熊,你的额头怎么啦?”
调整了下情绪,谨言上前贴着她坐下,怜惜地抚了抚她的额头。
“……”
小熊小嘴巴抿紧,稚嫩的面孔带着小小的别扭和羞赧,并不说话。
看着小熊仅着一件单衣,房间暖气也没有开起来,谨言也不再追问。
而是从床上起来,去拿了长裤长袖给她换上,再去关窗,将暖气开起。
谨言忍着身体的异样,将孩子抱到腿上坐着,“又有人欺负我们小熊了?”
小熊连忙将头点的跟拨浪鼓一般,谨言刮着她的小鼻子:“发生什么事儿了?小熊告诉言言好不好?”
这话带着愧疚,从小熊来到这里一个多月里,就已经因为她的疏于关心而受了两次伤。
小熊扁着小小的嘴,痛苦思考半天,还是犹豫的说了出来。
原来是今天去吃晚饭的时候,看到隔壁桌的一个小女孩骑在爸爸的肩膀上玩耍,四岁多的小女孩从来没有这样玩过,但却是见过了许多回,再次见到这一幕,隐隐心动了,回到房间里,阿姨见她情绪低落,就哄她开心,小熊就要求骑马马,阿姨也答应了,谁知道小熊两条腿刚放上阿姨的肩膀,小屁股还没有坐稳,阿姨蹲立着的身子猛得就起身了,小熊一个趔趄,立时滑倒了。
幸好当时是在客厅,四处宽敞,额头只碰到了下墙,划破了皮。
小熊白嫩的小脸皱成一团,叹气道:“阿姨说我的个子大了不适合玩这个呢。”
谨言顿了顿,瞧瞧怀里一张白嫩的小脸俨然已皱成小肉包的小熊,才四岁的小女孩,而且发育又比同龄的小孩慢,怎么会不适合呢?不过是大人为了防止下次小孩还提出这种要求,才扯出来的谎言。
她打量着小熊,想着小熊虽然嘴上挂着不想要爸爸,但心里也是渴望的吧?
顾又廷小熊见过几次,虽是板着一张脸,小熊不与他亲近,但小女孩这个年纪最是爱恨分明的时刻,若是真的讨厌,又怎么会和他一起玩乐?大部分的原因也是遗传了那人的性子吧,父女俩都死要面子。
谨言神情柔软下来,点点她的鼻子,“小熊,言言过两天和你玩骑马马好不好?”她巴不得现在就能如了孩子的心愿,陪她一起玩,让她一张小脸不用再皱着,但身子现在连走路都觉得吃力,只怕会让孩子又摔了。
小熊歪着脸,苦思冥想了会儿,大人一样叹气道:“还是不要了。”
谨言顿了顿,问道:“为什么?”
小熊没有说话,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扑闪着大眼睛,忽然问:“那个人什么时候来呀?”
“……”
谨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正要问小熊是哪个人,忽然想到,是啊,除了那个人,还有哪个人呢?
再去细细看小熊,只见她神情向往,眼睛带着期待。
她隐约有些明白了,小熊不想要她陪着玩骑马,但不是不想玩,而是想要另个人陪她玩,而那个人就是顾又廷,想到这,一颗心似乎被一只手掌紧紧地揪着,谨言低头沉吟不语,思忖了下,便道:“言言也不清楚,我们小熊想他了是吗?”
小熊稚气的面庞泛起了小小的羞涩,却别过脸,赧然道:“不知道。”
.......................................
此时,夜色深浓,小熊心里就算有心事,但到底是一个五岁都不到孩子,累了一天,受到惊吓,这会儿又熬到这个点,早就已经累极了,被谨言抚着小背,倒在谨言的怀里就沉沉睡去,俨然像只小猪。
谨言坐在床边,靠着床头的灯,看着小熊微微泛红的小脸。
听到轻微的呼声,她知道小丫头是已经彻底睡熟了。
谨言从床上起来,准备去淋浴然后睡觉,刚下床走了几步,扯到伤口。
忽然想到医生的嘱咐,停了停,待疼楚减少,才重回到了床上。
身体酸累得几乎要散架,她想着睡一觉,可辗转反复没有半点睡意。
眼见时钟已经走到一点,她干脆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拿本书准备来看。
看半天,都不知道上面在写什么,一颗心始终安定不下来。
小熊的小身子忽然震了一下,她连忙放下书,去上上下下地抚她的背。
也许是做恶梦,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熊才舒展眉头,重新进入梦乡。
床头柜上还放着她的包包,从进了手术室后,她就没有再打开过那个包包。
谨言拿过包包,从里面翻出手机,正想要打开,就见手机黑屏。
没电了。
她扯了扯唇,拿过充电线插上,再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谨言屏气凝神,心里开始在期待什么。
一直到深夜五点半,那只充得满满电量的手机都没有震动或是响起过。
这种感觉何止是熟悉?
那两年里,她数不尽有多少个夜晚都是这样渡过。
............................
谨言休了三天假。
接下来的两天里,大多都是陪着小熊在酒店房间里看电视,偶尔一起去楼下的吃自助餐。
小熊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子,见谨言行动缓慢,又不似往常般每日都去上班,虽然高兴,但小脑袋瓜子一想,又想到了原因,以前每在美国时,有这个情况有一半的原因都是因为言言生病了,所以也不闹她,时不时还给她当下小跑腿。
第三天,这日家瑞出差回来,带了一堆特产过来给她,谨言正好在帮小熊洗澡。
家瑞在客厅坐着看电视,谨言帮小熊洗好澡,穿好衣服出来时,就见到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她视线刚停留一秒,就见家瑞神色紧张,即刻地调换了频道。
电视的画面瞬时从央视新闻的主持人换成了几只圆满的天线宝宝。
家瑞看向谨言,笑了一笑:“这是小熊喜欢的节目!她洗完澡了正好能看!”
谨言也没有怀疑什么,就见脚下那团圆圆的小身子蹦哒地跑了过去,埋身在沙发里,津津有味看起来。
“姐,我带了好多厦城的饼回来,很有名的老店呢,快来尝尝!”
家瑞很快从沙发上起来,去翻桌上的特产。
家瑞整整买了四盒,各种口味不一。
家瑞打开其中一盒,拿了一块递给那愈加圆润的小包子,接着拿一块给谨言,然后再拿一块送进自己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姐,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新闻啊?”
谨言接过饼咬了一口,是绿豆沙味道的,很甜,听到家瑞问,疑惑地:“什么新闻?”
家瑞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哈哈,我想着我走了几天,S市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闻嘛。”
原来是这样,谨言摇头,“我这两天一直陪着小熊看卡通片,没有去看新闻。”
家瑞暗松口气,“哦哦,不过新闻也没什么好看的,天天报导来报导去都是那几件,挺无聊…”
谨言点点头,家瑞又赶紧打开另一盒饼干,“还有椰子饼,红豆饼…姐,你和小熊都试试。”
接下来,俩人一边吃着饼闲聊,陪着小熊看天线宝宝。
...........................................
休息了几天,谨言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开始恢复上班。
上班第一日就碰到工程出现故障,几乎忙得停不下来。
一会这边要递交新的资料,一会那边又要顾着工程,一时忙得不可开交。
今天,和前几日一样,当她忙完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正要准备收拾东西,就听到手机响起,她接起来,那边传来路柏琛稳重低醇的声音。
“白小姐,今晚的晚餐吃的什么?”
谨言一愣,问:“啊?”
路柏琛“哦”了一声,说:“还没吃吗?我以为你已经先吃了。”
听到他的调侃,再看到时间,突然想起今晚和路柏琛有约会,连忙道歉。
只见对方十足绅士,只说没关系,问她在哪里,过来接她。
谨言报了地址过去,收拾好东西,从工地出来,不一会就见到一辆卡宴往这边开来。
她上了车,路柏琛便问:“身体好一点了吗?”
“谢谢路总关心,好多了。”谨言对他总是抱着尊重的态度。
路柏琛点头,没有再说话,专门看着前路。
到了餐厅里,见路柏琛点好单,谨言思索了一会,向他道谢:“昨天的事,真是麻烦路总了。”
路柏琛没有说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这几日,由于换了一个部门,递资料时各种碰壁,就在焦头烂额时,路柏琛一个电话帮忙解决了,王婧一直在耳边喊着要郑重谢谢路总,于是定了今晚出来请他吃饭酬谢,谁知道王婧突然有事不能出约。
路柏琛选的餐厅是川味,谨言吃了几口,便被呛着,赶紧灌水。
路柏琛看着她辣得一张脸发红,水眸盈盈,微微扬唇:“不能吃辣?”
谨言灌下了一整杯水,才出声:“是的,只能吃一点点。”
“这家是正宗的川菜馆,你之前没有吃过,一时是会有些不习惯。”
“是不是不能接受?不然我们换一家餐厅,你想吃什么?”
路柏琛解释完,见她脸仍是十分红,也不再动筷,心里微微一动,但还是提出建议。
谨言连忙摇头:“不用,真的不用,路总,我去下洗手间。”
说着从座位上起身,从包房里走了出去。
...........
洗手间离得较远,谨言正穿过大堂,就听到外间有人大声正在讨论。
“哇,听说这次的车祸很严重啊,整个车头都撞烂了呢。”
“听当时在现场的人,好像撞到了腿,没准以后要成瘸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