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不得她那样沉默早熟!
甄云嵘其实不知自己做的是对是错,毕竟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是一场试炼,有许多不好的经历,却未必会带来不好的结果…一帆风顺的人生他前世算是体验的足够了,可结果又如何呢?
知道张白菓没有跟自己说一声就下山历练之后,甄云嵘迷茫了几天。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顺着她的意思就让她自己去历练,还是应该阻止她。
犹豫了几天,终究控制不了内心对她的担忧。
筑基丹事件他并没有赶上,抵达安贞县城的时候,冉柒已经筑基成功并顺利的将剩余六颗筑基丹卖了出去——已经提前知道结果的他对这种“骗人”的东西当然不会感兴趣。然后他就发现了她不小心卷入了这个实践当中。
他知道前世她也曾参加了这次拍卖,也曾因此被人跟踪过,是以他并不是很担心。
既然最后没事,就代表这些人应该不会动她。
然而事情却出了偏差。冉柒的突然失踪让那些尾随她的人着急了,甄云嵘也十分惊讶,因为前世冉柒的下场可是引起了许多修士的警惕的,骗人骗到有权有势的修士头上,他完全就是自找的。可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那冉柒居然很警醒的躲起来了?
那些人想用对冉柒的手段对付她!
甄云嵘哪里还敢等下去!那可是一不小心就能毁人灵根的东西,这丫头灵根本就不算好,再让人毁上一毁,她还修补修炼了?
他偷偷的处理了这批人,并且暗示了自己甄家人的身份让那些不甘心的家族适可而止。
别看他这会好像脱离了甄家,你以为甄家真的就那么舍得放走他这个天灵根?
不过是做给天域宗看的罢了!
甄云嵘才不在乎是假装还是真的,总之他只要确保自己能拜入玄音宗就行了!
“六师兄,快来,我找到了!”正在他认真寻找的时候,往南走的张白菓却突然传来了传讯!
怎么可能!
甄云嵘大惊失色。这意外怎么能一桩接着一桩发生,就像是冥冥中被人安排好了似得!
…难道有人要害她?可为什么?她十年都在季罗山上,不可能与人结仇的呀!
他却是一时忘了,在他的前世,张白菓其实遇到过同样的事情,不仅没死,好有了不错的收获…当然,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只是收大于支,对不肯吃亏的张白菓来说。还是赚了。
至于出现偏差…倒是真的跟他有些关系。
先说前一件事…前世的张白菓,遇上那拍卖会时不过刚刚离开张家不久,而且还是个炼气一层的小菜鸟,身上也没什么灵石。虽然同样被冉柒认出了特殊身份,但她可没有那份底气去提醒冉柒,那些人抓住冉柒自然就知道跟她没什么关系,她自然也就安然无恙了。
…是的,前世甄云嵘所遇见的张白菓,也可以说。就是现在这个张白菓。
不过,她自己压根不知道这回事,就算知道,她也不会觉得那是她。
这是一笔乱账。
修真世界的时空通道因为各种大能的飞升导致太过紊乱,以至于产生了太多的变数。
今生的张白菓因为甄云嵘的插手进入了玄音宗,早早成了大宗门的弟子…身份的改变给人的气质带去的也会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因此面对同为穿越者的冉柒的时候,她并不是特别在意对方修为高于自己的事,随口就给出了建议。
也亏得那冉柒是个刚穿越的新手,这才没有新生不悦,还积极听取了。
这么一变化,倒是暂时保住了那冉柒一条小命。
只是这样一来,对张白菓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至于如今这蛟…要知道,张白菓上辈子除蛟至少也是五十年后的事情了,虽说一旦选定洞府就不会轻易动弹,但若是在附近发现了更好的地方,自然也是要搬家的。
时间提前,因此张白菓照旧遇上了那条蛟。
甄云嵘赶到的时候,张白菓正与那条蛟缠斗,他当即就是眼皮子狂跳——不是都说了,让她尽量不要正面对上那蛟么?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张白菓虽然落于下风,但也不至于太凄惨。
两世阅历,甄云嵘可不是什么会冲动行事的毛头小子,自然不会急于插手一人一蛟的战斗中去。前世张白菓可以单独耗死这条蛟,这辈子当然也可以,而且因为手段术法不同,说不定还能稍微轻松一些,他不如在一旁为她护法反而更好一些。
因此,他当下便贴了隐息符开始在周围布置阵法,防止那蛟逃走——基本上蛇的眼睛都是没什么视力的,由水蛇进化而成的蛟自然也一样!
布置完成之后他方才显出身形来,御剑飞在张白菓身后为她掠阵。
张白菓又不是瞎子,当然注意到了,当下就是一个白眼——你在打架的时候如果有个人乘着竹蜻蜓在你脑袋顶上观赏的话,想必也会是这个反应的。
不过她也分不出心来问他为什么不下来帮忙,抱着自己的琴一个闪身,躲过那蛟吐出的一道水箭…落空的水箭化作污水掉落在地上,顷刻间那块地上原先还郁郁葱葱的青草便枯萎了,看的张白菓心里一寒,这要被射中了,最起码好几级的伤残啊!
当下自然越发谨慎起来。
那水蛇的速度极快,她不是不想听甄云嵘的话,而是发现自己根本跑不过对方,这才无奈只能停下来迎战…玄音宗修士向来都是抛弃了各种防具之类的法器法宝专供音器的,她只得往身上贴了好些个符篆,什么金刚防御符啦,加速符啦,但凡是对自己有益的,她丝毫都没有舍不得的意思,都给自己加持上了。
换个人见了,指不定就要说她败家,有些根本用不上么!
水蛇怕火,这是常理,张白菓早就翻过了自己的口袋,发现火系符篆并不多…不过她那两条相对而言比较好的灵根当中,就有一条是火系灵根,放出一些简单的火系术法当然不成问题…不过那蛟皮厚,一时之间,他们竟是拿对方都没有办法。
她稍稍落于下方,不过越打越顺手,渐渐的她就想明白了甄云嵘为什么不下来而是专门看戏…他这是给她机会锻炼与人对战呢!
虽说有过小比的经验…但说实话,对方是同门师兄弟,她怎么可能下死手?再者…就算是敌人,她也未必就能狠得下心来,本质上,她还没有适应这个世界太过于残酷的规则,对方是人的话,她恐怕是很难做到心狠手辣的。
生命…原本就是她的底线。
相信这个世界如果真的有所谓的神仙,他们也未必会愿意看到下届之人将人命视为蝼蚁…
她才炼器四层灵气不够深厚,没一会就感觉有些吃力…不过还好她身上有带补灵丹,还可以坚持一会。是药三分毒,这东西也不能多吃,不然以后祛除杂志会有些困难,再说了,依赖外物始终不是什么好事。
有了甄云嵘这个保障在,张白菓对付起来无端添了几分信心…狭路相逢勇者胜,她这里一进,那恶蛟却是有些怕了。
它已经开启灵智,明显感觉到那甄云嵘是它惹不起的人物,要不是发现自己被困住跑不掉,它早就回水里了!
跑不掉又要挨打,张白菓仿佛不知疲倦的攻击令让它十分恼火,它坚实的表皮上多了许多伤口,灵片也被挖掉了一些,这让它十分愤怒一场。
一看那对血红血红的眸子突然瞪大,再加上飞速扑来迅猛了数倍的身影,直觉自己应付不了的张白菓不禁暗道不好。
卧槽,Boss好像狂暴了!
师兄救命啊!(未完待续。)
096 信任
识时务者为俊杰!
张白菓飞速给自己又贴上一张加速符,而后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向前一戳,扎扎实实的刺向蛟的本体,然而却没有丝毫刺入,反倒是被那反向的力量震得飞速后退——她本来就没指望能靠自己那蹩脚的剑术攻破它的防御,不过是借着反震之力加快自己的速度罢了!
不过她很快发现自己有点低估对方的皮厚程度了,那软剑虽说只是她见好看又方便拿来当腰饰用的,但玄音宗出品的武器能差到哪里去?输入灵气之后,比之一些普通的法宝也不差什么,居然连它的防都破不开。
物理攻击无效!
张白菓一脸黑线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蛟上方的一行MISS和脑海中猛然窜出来的“系统提示”,她的金手指其实就是来给她添乱的吧?这个节骨眼上还来分她的神!
好在,这次她不是一个人…咦,为什么要说这次?
没等张白菓想明白,她被“击飞”出去的身体就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
清越的笛音响起,令人沉迷于此,然而那如疾风骤雨一般迅猛而来的音符,却丝毫不显温和柔软,化成一道道凌厉的“刀剑”之气,扑向那露出惊恐之色的蛟…
别问她一条蛇脸上为什么会有惊恐这种表情,她也不懂为什么。
然后张白菓就眼睁睁的看着之前差点就要扑到自己身上的Boss,生生的分割成了好几段。
…人比人,气死人啊!
尽管明知道自己就算跟他一样这么大的时候也不可能像他一样厉害,却还是忍不住充满了羡慕和希望——不知是谁说过,人类因为梦想而伟大,张白菓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其实很多人都很普通平凡,但正因为对那些看起来不切实际的梦想充满期待,才会格外奋发的去努力,最后成为一个不平凡的人。
修炼,也是同样的道理。
为什么那些被认定可能一生都不会筑基的三灵根四灵根甚至五灵根中。总会冒出一些金丹元婴来?难道真的是他们得天独厚福缘过人?
只是因为他们从来不曾放弃过修炼,从未觉得自己的梦想遥不可及罢了。
她本就是从逆境之中成长起来的,自然不会被现实轻易击垮。
一落地,甄云嵘就松开了把在她腰间的手掌。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眷恋不舍…挥去胸腔之中这诡异古怪的情绪,他率先走向那蛟的残躯:“虽说弱了些,它身上倒也有些宝贝。”
没人应声,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张白菓并没有跟上来:“师妹?”
“啊?什么?”张白菓猛然回神,才发现他正皱眉看着自己,连忙走过去。
“在想什么,这种时候居然敢分神?”甄云嵘发现她简直就让自己操碎了心!抬手就是一个暴栗扣上了她的脑门,“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也敢这样神游太虚么?”
张白菓头上吃痛,下意识拿手捂了,张口就反驳道:“你不是在吗?”
这话一说完,不仅是甄云嵘,连她自己都愣了。
前世因为孤儿出身。她吃了不少苦头…也许没有那些小说里写的那么严重,但从小时候起,她就见多了那些虚伪的人,一脸的怜悯和同情,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在乎过他们这些孤儿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更有甚者还会跑过来踩一脚。
好一点的或许会幡然醒悟,但不代表之前那些伤害就不存在了。
从本质上来说,她其实是讨厌和人接触的,她很难去彻底相信一个人…功成名就之后,她也不是没有被人背叛过。只不过她没有彻底信任过谁,自然损失不大。
她其实也像那些人一样,变成了一个冷漠的人。她是自私,但她难道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吗?
没有人教过她。要怎么对一个人敞开心扉,要怎么对别人好。
穿越之后,她也一直遵循着自己以往的性格,除了避不开的那些人,从来不过多的与人接触。
更谈不上信任谁了,就连这具身体的生母。她也是漠不关心,直到最后传来死讯的时候,她才有几分愧疚罢了。
可是,她居然如此的信任眼前这个人,她放心的将自己的后背教给她,放心的任由他抱着自己没有任何不自然,甚至在他“教育”自己的时候还敢还嘴…
怎么回事?
这不像是她会做的事啊!
不应该这样啊,他明明才是她一直以来戒备最深的那个人,明知道他可能知道“那个张白菓”的一切,随时有可能会认出自己,揭穿自己,对自己出手…到底为什么?
她茫然的目光与他柔和下来的眼神交错,不知缘由的,她竟然觉得羞赧,率先别开了头!
便是谷暨丞,她明明喜欢他,但对他都不曾这般松懈过!
要知道,他可是她两辈子唯一让她生出过“我喜欢他”这种想法的人啊!
“…知道了。”正当她觉得尴尬无比的时候,他叹了口气,伸出手,像对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揉了揉她的发,轻笑道:“不说你了就是。”
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就像是宠溺孩子的父亲…
你要当我爹还差了点儿年纪!
张白菓差点炸毛,卧槽小小年纪就有这种当爹的即视感,他到底是历经几多沧桑?
她并不知道,这个表情,是在他的前世,她经常会对他露出的表情。
如今反过来用上了…甄云嵘表示:心情有点儿很爽!
“别摸我头,长不高!”张白菓说完差点没抽自己一嘴巴!这撒娇似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甄云嵘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或者说,他很享受现在能和她这样相处…前世他修为高于她很多,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她对他一直都是很恭敬的——即使并不能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敬仰,只是一种流于表面的恭敬。后来他主动与她交好,做所谓不管修为的“忘年交”之后,她便开启了平等模式,他也再没能在她面前端起“长辈”的架子过!
“过来帮忙,”甄云嵘对她说,让她一起动手处理蛟的尸身。他可不是那种宠孩子的“家长”什么都会替她带来,该做的,一点都不能拉下:“这条蛟修炼多年,表皮很是坚韧,日后拿来打造内甲是极好的材料。”
张白菓没有拒绝的余地,乖乖的接过他递过来的匕首,往蛇皮上一抹…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用灵力输入匕首再割。”甄云嵘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提醒道。
也是,只用匕首就能割开,也配不上他说的坚韧二字。
张白菓点点头照做,果然轻松多了…但还是费了点劲的。
想着甄云嵘说要用这皮做内甲…虽然防御力不错,不过只要想到把蛇皮往身上裹,她就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她不是老鼠胆的小女生,就算一个人去看血腥电影她也能很淡定的啃着爆米花默默看完…但大概是女生的通病,她对老鼠啊,蛇这种生物,本能是有些抗拒的。当然不到见都见不得地步,她甚至还很爱吃蛇肉…但真让她穿蛇皮做的衣服。
她真有些犯怵。
不过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蛟的蛇皮是很好炼器材料,就算她自己用不上,带回去换贡献点也不错——她记得师门任务中有一项材料收集可是永久有效的。
耗费了好一会才把几块皮斗剥下来,其他都没什么,就是那冲鼻的腥味和血淋淋的双手让人有点受不了。
“你吃不吃蛇肉?”说起来这可以算的上灵兽肉了,甄云嵘看了她一眼,问道。
他记得她前世说过,这条大虫的味道还不错来着。
但他忘了,前世,她一开始,只是一个散修,还是一个背离了家族给安排的道路,逃婚离开,等同于是背弃了家族的散修,一穷二白连辟谷丹都吃不起,她当然不会拒绝这种送上门的灵兽肉了,但这辈子,她怎么可能还一样?
…张白菓表示,在刚刚剥了皮的情况下,她好像没办法淡定的吃下去,于是摇了摇头。
甄云嵘点点头,想想也是,她连正常的饭菜都不怎么爱吃,别说是这个了。他其实也有点怵…毕竟他没有真的当过散修,吃人家料理好的不打紧,这要让他自己动手,烤这血淋淋的肉块,也实在下不去手。
这些肉不要的话,除了内丹和两颗毒牙,也就没什么有价值的了。
原本还有脊骨,不过被他打坏了几个椎骨,也做不成骨鞭了,没必要特意去清理出来。
这些肉就留在这里,自有那天上飞的禽类会来啄食,灵兽肉对它们可是大补呢!
两人找了附近的溪流,将蛇皮和内丹上的血迹清晰干净才收进储物袋,顺便洗了手,换了身衣服…张白菓酣战一场,身上多少留下了一些痕迹。
“师兄,我刚才找到它的洞府了…我觉得有点奇怪,它好像不想让我进去,估计里面有什么异宝,不如怎们去看看?”打理干净了,张白菓想起一事,便说道。(未完待续。)
097 蛟蛇洞府
对了,还有洞府。
甄云嵘恍然,却不由自主的看了张白菓一眼。
前世,她不是这么快就相信了自己的…从他开始帮她,到她得知,而后二人相交近半个百年,她才慢慢对自己敞开了心扉。五十年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哪怕修士再怎么不在乎岁月的流逝,这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须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修士,修为多止于筑基期,哪怕是筑基期大圆满,他们的寿元也不过三百载。
而像前世的张白菓那样,连两百岁都没活过的修士,多不胜数…
说来,修士的寿命是比普通人绵长,但也是意外频生的…正要论起来,修士的平均寿命和凡人也没什么两样,不过百岁罢了。
这个世界因有仙法丹药这些东西的存在,凡人寿命也要比张白菓原本所在的世界更长一些。
大部分修士几乎都夭折的很早…这也是在宗门里,张白菓很少看到面貌显出老态的修士的原因之一,另外一部分是因为修士本生寿命比凡人更长,不易显老,但并不占多数。
…总而言之,对甄云嵘来说,张白菓对他莫名的信任,也很令他吃惊和惊喜。
他除非傻了,才会觉得张白菓必须得用五十年的时间“看清”自己才叫正常。
“师兄?”他看自己的目光让张白菓心中一凛,难道她刚才的表现和“张白菓”不符?这样的猜测令她难免有些紧张起来,垂眸掩饰眸中的不安,做出害羞的模样低声问道:“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少女情怀总是诗…不是张白菓非要做出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来恶心人,但这样的表现却是最容易迷惑人的!在自己“爱慕”的人面前,女孩子无可避免会有一些“不一样”的举动。
若是他怀疑起来,她也好装作“受到伤害”的模样暂时远离他的身边。
反正在没弄清楚甄云嵘的情况之前,她不介意做出一些小小的误导。
人类为了生存,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她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至于甄云嵘是不是会真的误会…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不是什么圣母什么小白花,也没有立场去坚持己见维持自己的个性。
在生存面前。一切个性都是狗屁!
虽然…张白菓有种直觉,甄云嵘应该不会伤害她!可是既然有个“应该”,就代表这一点其实是无法百分百保证的,她可不会把自己的生命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没什么。这蛟的洞府在哪里?你带我过去吧!”甄云嵘浅浅一笑,忽略了张白菓的“娇羞”,说实话,这丫头在自己面前伪装还嫩了点…至少,在前世见识过她真正的深情是什么样的表现之后。这种流于表面的“倾慕”根本不会动摇到他。
她很聪明…他知道,她一直都不笨。虽然灵根不是极品,但不管是情商还是智商,这丫头绝对超出同龄女修很多,但有时候偏偏显得很笨,很没常识,老是出错。
这也怨不得张白菓,在那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给她的脑子里塞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又是个爱多思多想的人。难免就会将其中一些看起来和“修真”有关的东西跟这个世界联系起来…但虚构的和真实怎么能够一样呢?结果就出糗了呗!
当然,甄云嵘是不会笑她的,甚至看到她有时候问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问题,他反而会觉得格外的怀念…所以张白菓就会发现,周围的人,除了甄云嵘意外,不管是谁,包括谷暨丞以外,都会对她露出一种类似于“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的”惊讶的神色,好像自己是个异类(当然实际上她就是)。这让她非常不安,所以自然更愿意去找甄云嵘。
如果没有甄云嵘的话,她也许会渐渐变得沉默,不再试图去询问。而是靠自己一点一点的去寻找答案,这个过程就会变得漫长,也会浪费她很多时间。
偏偏这还是绝对不可能被省略的过程。
她必须了解这个世界,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才能够在这里更好的生存…这其实就是人类学习的本能。因为她跟普通的小孩不同,接受新的知识需要替换掉原有所知道的。所以会更辛苦一些,所以前期她会看起来很笨。
但是因为有甄云嵘从不显山露水的解释,她大大的缩减了这个时间,虽然还是给人留下了一种“不太聪明”的印象,但大多数人只会以为是灵根不佳的原因。
谁让无为峰上能见到她的人,几乎都是一些天之骄子呢?
灵根约好的人越聪明,这大概是这个世界的人约定成俗的认知。
而在甄云嵘看来,张白菓并不是笨…她更像是在藏拙。别看她理解的时候有点吃力,好像要比别人花两倍的时间,但她却是完全一下子就吸收进去,甚至举一反三懂得重复利用的。
此消彼长之下,她的进度发而要比一般人要更快一些。
只有两个五品的三灵根,十年从不会修炼到炼气四层,看起来是花了很长的时间,但其实真的很久吗?期间她还要学文字、学乐器,学习各种技艺、知识,虽说她算的上是刻苦修炼的典型,但实际上能够用于修炼的时间也并没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