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一身素衣,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第四百八十二章 佳偶天成

“姑娘要见我?”
“您是——”
甄妙笑了:“姑娘要找我,却不知道我是谁?”
素衣女子怔了怔,脸色微变,忽然跪了下来:“夫人,求您救我!”
甄妙诧异的扬眉,走进角亭,一个小丫鬟忙把捧着的锦垫铺在石椅上,木枝扶着她坐下。
甄妙这才看向跪地的女子。
素衣女子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这让她不由想到了一个人——嫣娘。
“姑娘起来说话吧,跪着并不能解决问题。”甄妙使个眼色,两个丫鬟上前去扶素衣女子。
素衣女子躲开,伏地磕头:“夫人,我…我实在没法子了,才上门来,求您给一条活路。”
“姑娘这话是何意?”甄妙自打听说有女子求见,就觉得有些古怪,此时那种古怪的感觉更甚。
素衣女子抬头,怯怯看了甄妙一眼,似是下定了决心,咬咬牙道:“我…我是世子爷安置在外的女人!”
“啊!”这话一出,几个丫鬟不由惊呼出声。
当了管事媳妇的紫苏更是俏脸一沉,喝道:“哪来的不知羞耻的女子,满口胡言乱语!”
甄妙一抬手:“听她说完。”
素素见甄妙面色平静,心中有些诧异,面上却半点不露,一双美目飞快扫了甄妙一眼,又很快垂头:“夫人,我不敢胡言的,世子爷几年前就把我安置在了雀子胡同,离杏花巷隔了两条街,每隔一段时间,总会过去一趟的。您若是不信,派人过去一打听便知。”
“哦,那么,你求我救命是何意呢?”甄妙一双眼明亮清澈,落在女子身上,仿佛能看透一切似的。
素素抬了头,与甄妙对视:“是因为…因为我已经有了身孕。可是世子爷最看重您。知道这个消息后,不但不欢喜,反而逼着我把孩子打下去。夫人。您也是当了母亲的,知道孩子就是当娘的命,我哪里舍得呢!拼了世子爷不高兴上门来求您,容我生下这个孩子吧。我不敢求什么名分,只要给孩子一个安稳的家就好了。”
她说完。就觉气氛冷凝,用眼角余光一扫,就见几个丫鬟个个怒容满面,还有的掳袖子攥拳。看样子,只要这位世子夫人一声令下,就要过来揍人了。
素素不由暗叹一声。
主子。您安排的这任务有点艰巨啊!
“姑娘说完了?”沉默了好一会儿,甄妙开口问。
素素端详着甄妙的脸色。迟疑的点点头。
甄妙抿唇一笑:“那么,我也有几个问题,要问问姑娘。”
“夫人请说。”
“姑娘既然自称是世子的外室,且跟了世子数年,那么,姑娘说说,世子最喜欢吃的是何物?爱喝什么茶?”
素素脸色一僵,在甄妙的注视下,硬着头皮道:“世子爷每次过来,用饭的时候不多…”
她心一横道:“在吃食上喜欢清淡的,常喝…云雾茶。”
主子口味清淡,也很少在她那里用饭,云雾茶每次是必上的,罗世子也是名门公子,想来口味应该是相似的。
甄妙笑了:“姑娘说的挺不错。”
素素眼中闪过喜色。
“可惜世子口味比较独特。他最喜欢吃的是猪蹄,最讨厌吃素,至于茶水,他什么都不爱,渴了情愿喝水,做客时饮茶,不过是摆个样子。”
素素脸色一白,知道自己这任务恐怕砸了。
一个男人,去养了数年的外室那里,不可能像去做客一样,明明不喜欢喝茶,还装模作样喝的。
此外,哪个名门贵公子喜欢吃猪蹄啊,这不是坑人吗!
素素一时答不上来,甄妙已经沉下脸来:“还有,你说你有了世子的骨肉,世子不愿你生下来,呵呵,世子到底是有多无能,能让你跑上门来求我?你这不但是侮辱我的智商,还是侮辱先皇和当今皇上的眼光!”
素素简直不敢相信,到底哪里不对,这话题怎么就引向了她侮辱两代帝王了?
主子啊,属下知道这任务不简单,恐怕要受些打骂,可再怎么样,也没想过还有生命危险啊!
甄妙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来人,把这骗子捆了,送到京天府去,再去衙署看看世子出宫了么。要在那里的话,就提醒一声,有人想要他内院失火,是不是朝廷上得罪了什么人,用这歪门邪道下黑手呢?要他且小心些。”
“是!”早就群情激奋的丫鬟婆子们冲上来,手边没有绳子,有豪放的干脆扯下腰带,把素素捆了个结结实实,拿汗巾子堵了嘴,推出去了。
早就派人监视着国公府动静的辰庆帝腾地站了起来:“什么,佳明认为是有人用歪门邪道下黑手,才派了那女子去?”
来回禀的暗卫点点头。
辰庆帝额角青筋跳了跳,看向罗天珵。
罗天珵微笑问道:“皇上,那臣是不是赢了?”
辰庆帝狠狠翻了个白眼,拂袖道:“得意什么,赶快给朕滚出宫去!”
“那臣的堂妹——”
“哼,不过是个清汤寡水的小丫头,当朕真的稀罕么,朕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行了啊,赢就赢了,还不走,是等着朕反悔吗?”
罗天珵含笑施礼:“那臣告退了。”
等他走了,辰庆帝狠狠踢翻一个凳子,咬牙问:“素素人呢?”
暗卫鼓起勇气道:“大概是在去京天府的路上…”
辰庆帝黑着脸,向桌腿踢去。
咔嚓一声响,辰庆帝咬牙道:“不好,断了!”
暗卫吓得头一低,赶紧道:“属下这就让人去换新的来。”
辰庆帝大吼:“是朕的脚断了,快传御医!”
皇宫里一阵鸡飞狗跳。罗天珵急急忙忙赶回了家。
甄妙见了他,就问道:“世子,你是不是有政敌啊,今日有个女骗子,说是你的外室,还怀了你的孩子。”
“还说了什么?”
“还说你不许她生下来,就跑来求我让她进门了。”
罗天珵脸一黑。
这一手真够狠的。那女子要说是他的真爱。皎皎定然不信,她退一步这么说,恐怕能骗过大多数女子了。奇怪,皎皎居然没上当?
“皎皎,你当时,就半点没疑心?”
甄妙撇撇嘴:“这么低劣的手段。也不知是哪个蠢材想出来的,那女子说跟了你几年。居然连你喜欢吃猪蹄都不知道,这可能么?”
“你告诉她我喜欢吃猪蹄?”
“当然,你不知道,她当时听我这么一说。都傻眼了。”
罗天珵默默流泪。
这个爱好,咱真可以不说的!
“算啦,不提这个了。反正我已派人把那女子送官了,只是你要仔细查查。看谁在背后算计你呢。对了,今日进宫,皇上怎么说?”
“三妹不用进宫了。”
甄妙眼睛一亮,顿时神采飞扬起来:“太好了,我这就去跟三妹说一声。”
罗天珵忙拉住她:“急什么,打发丫鬟去说就成了,我还想和你说说话呢。”
“嗯。”甄妙坐下来,“肚子饿不饿,要不要上些吃的来?”
“好。”
甄妙吩咐丫鬟去端吃的,罗天珵挨着坐下,伸手揽住她,笑道:“其实,那上门的女子,是皇上安排的。”
甄妙眯了眼:“怎么回事儿?”
罗天珵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说了起来。
等他说完,甄妙摇摇头:“我就说,谁会想出这歪门邪道的主意来呢!你还真跟他打这个赌了,不怕我真恼了?”
罗天珵低笑一声,附在她耳边道:“怕呢,所以我一直在想把箭盘放哪了。皎皎,你不知道,皇上非要瞧这个乐子,我要是不答应,三妹是铁定要进宫了,你又心软,到时候还不定怎么懊恼自责。”
“这也是我争气,咱们才赢了。”甄妙斜睨他一眼。
“是,是,你一直都很争气。”罗天珵眨眨眼,“皎皎,你刚听那女子胡言乱语时,就真的一点没乱想?”
甄妙想了想,摇头:“真没有。坦白说,要是这事放在嫣娘那事之前,我说不定会心中打鼓,可是放到现在,只觉得好笑。”
“怎么说?”
甄妙诧异扬眉:“你没仔细看那女子模样么?她那容貌气质,和嫣娘是同类型的。不过呢,如果说嫣娘是那天空皓月,那女子顶多算是皓月周围一颗不起眼的星子。你对嫣娘都没动过心,除非是眼瞎,才会舍了皓月选星子吧?”
罗天珵认真听着,执了她的手,笑得温柔如水:“皎皎,在我心里,你才是皓月,别的女子都是星子。”
二人四目相对,都笑了。
这样清楚的知道对方信任心悦着自己,无论何时,都会携手一起前行的感觉,可真好。
甄妙心中甜蜜,眼角余光瞥见端着吃食尴尬立在门口的木枝,咳嗽一声道:“端进来吧。”
木枝进来,把吃食放下,没等吩咐就飞快退下。
“皎皎,你吃这个。”罗天珵夹了一只蜜汁鸡翅,放进甄妙碗中。
甄妙很给面子的咬了一口,忽觉胃里翻腾,一阵干呕。
罗天珵先是吓了一跳,与甄妙对视,大惊:“皎皎,你,你又有了?”
甄妙抚摸着腹部,微微笑了。
看来,她的小棉袄要来了呢。
她凝视着这个男子,那些愉快的、不愉快的回忆一一闪过,最终定格成他此时一脸矛盾的样子。
她想,每个人最初,都看不到结局。她穿过了千万年的时空,却原来,是为了与他在最狼狈的时候相遇,然后跌跌绊绊的谱出一段佳偶天成的锦绣良缘。
全文完。

番外一 小棉裤又来了

很快就进入了腊月,雪洋洋洒洒下了一夜,第二日,空气就格外的清冽宜人。
镇国公府上,负责扫撒的丫鬟小厮,都起个大早,把主子常走的路先清扫出来,雪在道路两旁堆得老高。
甄妙披着个大红的披风缓缓走在被清扫出来的青石小径上,领子上一圈雪狐毛衬得越发清艳动人。
罗天珵走在一侧,以手相护以防这目前最金贵的人儿跌倒,忍不住数落:“才刚下了雪,天冷路又滑,好端端的出来看什么梅花?”
甄妙皱了皱冻得有些通红的鼻子,拢了拢手中握着的多子多福石榴果蝙蝠暖炉,道:“早上三妹折了几支红梅,用雨过天青色的方口梅瓶装了送到我那去,放在案头,红艳艳的格外喜人,我瞧着就心里舒坦,想去梅林走走。怎么,世子嫌麻烦了?自打知道我有了身孕,你就跟我摆脸色,没想到我这闺女是个命苦的,还没出生就不得父亲待见。”
“乱说什么!”罗天珵紧张瞄甄妙肚子一眼,“当心囡囡听见!”
自打甄妙对他说,腹中的宝宝四个来月后就能听到外面声音了,他就生怕这当娘的近水楼台,说他的坏话。没办法,谁让最初知道媳妇又怀孕时,他非但没有喜笑颜开,还黑了脸呢。
“我哪里是不想要女儿,还不是担心你生产时再吃苦头么!”罗天珵伸手摸了摸甄妙腹部,低头忍不住在她桃花般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远远跟在主子后面的丫鬟们早已见怪不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甄妙斜睨他一眼:“说得倒好,可我就是想看梅花了,你还说这说那的。”
某人完全没有怀孕后脾气见长、无理取闹的自觉。还觉得很是委屈。
只是这一眼,眼波潋滟,柔若春水,直看得罗天珵心口直跳,嗓子眼发干,小腹不觉一紧。
他手上用力,捏了捏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压下突生的绮念。忍不住叹道:“皎皎,你似乎,比以往还要好看了。”
“真的?”甄妙扬眉。满是欢喜,“我听说,儿子丑娘,闺女俊母。我当真比以往瞧着好看了?那这一胎,定是个女儿无疑了。”
她一时忘了先前的不快。已经到了园子一角的梅林,笑盈盈道:“难怪我现在就喜欢看这些花啊草啊的,原来不是我想看,是肚子里这个想看呢!这女儿和儿子就是不一样!”
说到这有些兴奋。把两个儿子拎出来当反面教材:“想想我怀祥哥儿和意哥儿时什么状态,吃饭前琢磨今天吃什么,吃饭后考虑明天吃什么。真是完全不同。”
罗天珵笑着附和,心中忍不住嘀咕。关两个儿子什么事儿,你不怀孕时也这样啊!呃,有身子的人最大,他还是闭嘴听着好了。
一时气氛无比和谐,夫妇二人赏完了梅花,携手回了清风堂。
祥哥儿和意哥儿都穿成了雪团,跑了过来:“娘,您和父亲去哪里了?”
甄妙温柔笑着:“带着你们妹妹去看梅花了。”
意哥儿性子直接,立刻便道:“娘偏心,怎么不带意哥儿去?”
祥哥儿轻轻咳嗽一声。
意哥儿赶忙道:“还有哥哥!”
甄妙抬手摸摸两个儿子的头:“不是娘偏心,因为妹妹是女孩子,和你们不同呀。”
“哪里不同?”意哥儿问。
祥哥儿则头一偏,躲开甄妙的手,嫌弃地道:“娘,不是说过,别摸我的头么,您总是记不住!”
甄妙毫不客气的捏这熊孩子脸蛋一下,才道:“女孩呢,就像娘这样,会穿漂亮衣裙,戴好看的花呀,所以妹妹喜欢看花。你们喜欢这些吗?”
两个哥儿同时摇头。
“我喜欢吃娘做的肉馒头,还喜欢父亲给我的小木剑!”意哥儿忙告诉甄妙。
“祥哥儿呢?”
祥哥儿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蠢,懒得回答,在甄妙的催促下,心道,母亲怀了妹妹后虽然笨了些,但还是他最喜欢的母亲,就轻声道:“读书。”
意哥儿不解的看着哥哥:“哥哥好笨,读书不好,没有小木剑好玩,也没有肉馒头好吃。”
祥哥儿一双漂亮的眸子露出“尔等愚蠢的凡人不懂我的寂寞”的小眼神,道:“读了书,才有肉馒头和小木剑,还有更好的东西,你不读书,吃完了肉馒头就没了。”
“才不是,吃完了,娘还给我做!”意哥儿理直气壮地道。
向来沉稳聪慧的祥哥儿,头一次被意哥儿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想了想,居然觉得弟弟说的也对,竟不知如何辩驳了。
甄妙看着好笑,又觉得两个精力十足的皮小子吵得人头大,赶人道:“你们两个臭小子,今日天气好,去院子里打雪仗吧。”
两个哥儿眼睛同时一亮。
“只是要记住,玩的身上热了也不许把衣裳脱下来,尤其是祥哥儿,不能摆小主子的架子逼着她们由着你们性子来。要是这次玩病了,以后再不许你们出去的。”
两个哥儿忙脆生生答应,意哥儿问:“娘不随我们一起去吗?”
甄妙摇摇头。
见儿子目露失望之色,不便提孕妇和寻常女子的不同,忙道:“娘还要给你们妹妹做小衣服呢,不然等将来妹妹出生了,没有衣服穿怎么办呢?”
意哥儿这才欢欢喜喜的拉着哥哥出去了。
甄妙这一胎怀的颇轻松,吃得好睡得好,活动的也好,近期又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心情一直是愉悦的。精力十足,想着将要出生的女儿满心期待,亲自做了许多小衣裳,连带着上到老夫人,下到手巧的丫鬟媳妇们,都知道大奶奶对这未出世的姐儿的期待,送了不少亲手缝制的小衣裳来。
就连木枝清点后都笑道:“大奶奶,等姐儿出生了这些衣裳哪里穿得过来,连三四岁穿的小衣裳都放了一箱子。”
“那有什么,没事看看都觉得有意思。”
怀祥哥儿和意哥儿时,正是战事吃紧的时候,连罗天珵的面都见不到,这样轻松的心情,确实是没有过的。
转年六月初,甄妙就有了动静。
她发作的极快,罗天珵接到消息飞奔回府,得知已经生了。
“我去看看皎皎和闺女。”
老夫人忙拦住他,神色有些古怪:“什么闺女,你媳妇又生了个儿子,等到了她面前,可别刺激她啊。”
罗天珵梦游般进去了。

番外二 蛮尾风光

草浪起伏,红日烈烈,一望无垠的草原如绿海,在远处与蔚蓝天际相交,而就在那天海一线处,尘土飞扬,马蹄急响,一队人策马奔来。
到了近前,这群人停下来,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只听到风吹草动。
令人惊讶的是,这队人俱是一袭利落红衣,裤腿塞进鹿皮靴里,竟全都是女子。
为首的女子手挽长弓,双腿夹着马腹又前行一阵,瞥见草浪中一抹红色,凤眼微眯,手忽地一松,羽箭就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又一支箭从与为首女子并立的另一名女子手中飞出,两支箭一同向着那抹红色疾驰而去。
就听一声哀鸣,那抹红色一阵颤动,把四周青草压弯。
为首女子凤眼一挑,恼道:“欧阳桃,你又和我抢!”
欧阳桃一张脸圆圆的,没有在京城时那般白皙,双颊健康的红润却让人觉得更加朝气蓬勃,她眯了眼,笑嘻嘻地道:“公主,明明说好的,谁先发现了红狐算谁的,咱俩可是一起发现的。再说了,我的箭法不是比您稍微强那么一点点嘛,补上一箭,免得这难得的红狐跑了。”
“欧阳桃,你再给我说一遍!”一身红衣的初霞郡主眼睛瞪圆,显然是有些怒了,不过从神态言行可以看出二人之间的那种随意亲昵。
欧阳桃却不怕她,吐吐舌头道:“好嫂嫂,别生我的气嘛,我知道,你要这红狐是为了给某人做狐狸围脖的,我不和你争就是了。”
初霞郡主伸手。狠狠掐了她红润脸蛋一把:“不许喊我嫂嫂!谁是你嫂嫂?我才不会给那混蛋做什么狐狸围脖呢,他爱怎样就怎样,管他去死!”
欧阳桃眼神微闪,也不顾还在草丛中躺着的红狐,拉着缰绳凑得更近,压低了声音问道:“公主,还和青狼王怄气呢?”
大王子前年继承了王位。人称青狼王。初霞郡主成了大王后。
“什么怄气,他竟然死活不许我回去探亲,我是再不要理会他了!”初霞郡主一想起大王子拒绝了她要回京城看看的请求。就气不打一处来。
欧阳桃目光往初霞郡主身后那些女子身上瞄了瞄,嫣然一笑:“不理也好,哎,我去把那只红狐拣来。”
她边策马奔向红狐。边暗笑,为大王子鞠了一把同情泪。
没见过哪家夫妻怄气。妻子带着别的小老婆到处吃喝玩乐,把个男人扔一边的,看来用不了多久,青狼王就要低头了。
正想着。就听一阵马蹄声响起,回头一看,一队人策马奔来。为首的正是大王子。
他直接冲到初霞郡主身边,浓眉大眼显得脸上气恼更加明显。一把抓住初霞郡主的胳膊:“初霞,你又胡闹,不知道这边狼多么,万一出来伤人,你们一帮女人,怎么办?”
初霞郡主挣脱了他的手臂,冷哼一声:“要你管!”
说着在马屁股上狠狠一拍:“驾!”
大王子一看,忙追了过去。
只剩了跟来的二王子抬手揉揉太阳穴,见到欧阳桃手中的红狐眼睛一亮:“桃子,这红狐皮很漂亮啊,嘿嘿,你是不是要送给我的?”
蛮尾女子皆擅骑射,亲自猎了猎物送给心上人,也是自来的习俗。
“才不是,这是公主要送给王的。”欧阳桃笑道。
二王子脸一垮:“公主知道送给大哥礼物,你就不知道送给我么?你还没送给过我亲手猎来的礼物呢!”
欧阳桃眼波一转,扬起下巴道:“要我送也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二王子凑近。
“前两日那个巴伦不是要把女儿嫁你当小王妃么,你快去拒绝了,我就送!”
要是在大周,纳个小妾她倒是不在乎,可这蛮尾规矩不同,王室男子是可以娶几个妻子的,到时候生下来的都是嫡子,都有角逐王位的资格,她可不想让儿子以后面临这样的局面。
二王子想了想巴伦那个美貌的女儿,很有些不舍。
桃子当然是很好的,可是这么久了,他也想尝尝李子、杏子的滋味了,就连那些王兄王弟都在笑他,这些年只守着一个大周来的女人,却不知道别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二王子有些纠结,目光落在那红狐身上,还是想得到妻子亲手猎来的礼物的心思占了上风。
算了,他也只是有些心动好奇,但这些可都比不过桃子送的礼物呢!
“好,拒绝就拒绝嘛,但你要送我比这更好的狐狸皮。”
欧阳桃笑眯眯应下来,等二人回了寝宫,到了晚间,就把物色来的美貌女奴送到了二王子帐子里去。
安排这样的事,她心里当然有些不舒服,但她也明白,二王子对她虽爱重,可成亲这么久了,有些蠢蠢欲动也是男子天性,堵不如疏,她拦了一次拦不了两次,与其过上几年再也拦不住,给这宫里多添几位与她平起平坐的王妃,不如现在让他多经历,没了新鲜劲也就是了。
蛮尾女子对贞洁并不看重,物色来的这些女奴,身份低微,将来照样还是能嫁人的。
这样一想,欧阳桃不再郁闷,至少现在能自由策马奔腾的日子,当初在京城是从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