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歌同情的看了一眼莫清尘,强忍着笑意开口道:“清尘,吉时已到,不能耽搁了,要不,就听无月的吧。”
没等莫清尘开口,火乌鸦就吆喝上了:“小狼,小角,快点,快点,赶紧把拉轿的红绸套上,来不及了,花篮呢,良辰美景,你们可别忘了拿,还有素言真人,记得给我家主人准备好交杯酒啊。”
火乌鸦这么一催促,声音又是得天独厚的聒噪,众女顿时忙活起来,反倒忘了再问莫清尘的意思,莫凝柔已经挽住新娘的胳膊,要送她上轿了。
“无月,你长本事了啊!”莫清尘反应过来,狠狠喘了口气,把板砖拎了出来。
段清歌忙走过来,握住莫清尘的手,劝慰道:“清尘,这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哪有新娘子误了吉时不成婚,拎着板砖揍自己灵兽的。”
“我…”
莫清尘还待再说,几个同门师妹已经簇拥着她往花轿上走,七嘴八舌的劝道:“素言师妹说的对,清澄师姐,不能再耽误了,落阳真君再等下去,会有人笑话的。”
莫清尘虽看不到,可只要想象一下小角和小狼一起拉轿子的情景,就觉得一盆狗血淋在了自己的头上,不成,太丢人了,她绝对会被笑死的!
死死扒住轿门,垂死挣扎道:“不成,不成,我坚决不同意——”
莫凝柔不忍的挪开了眼,柔声劝道:“清尘,忍了吧,你总不能自己走过去吧,那样…更丢脸…”
这是说,她已经和丢脸密不可分了么?
眼前发黑之际,整个人被塞到了轿子上。
众女松了一口气,示意赶紧起轿,就在此时火乌鸦小翅膀一伸,飞落在小角的脖子上。
这一瞬间,众女都惊呆,气氛有种诡异的沉默。
就听莫清尘的怒喝声传来:“无月,你给我马上滚下去!”
一狼一马拉轿子已经够丢人了,要是那勉强还能入目的白马脖子上再蹲着一只圆滚滚的乌鸦,老天,让她去死一死行么?
火乌鸦紧紧搂住小角的脖子,委屈的道:“不下去,不下去,主人,人家是陪着你最久的,小角和小狼都能送你出嫁,独独留下无月,人家好可怜啊,哇哇哇…”
厚德峰那边,眼见新娘子迟迟不来,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叶天源站在高台上仰头眺望着东方,眼中有喜悦,有期待,亦有几分难掩的焦灼。
玄火真君掏了掏耳朵,嘀咕道:“奇怪了,怎么隐隐听到乌鸦的叫声?”
落桃峰那边,火乌鸦发挥了舌灿莲花的本事,口沫四溅的说着,说到后来众女都觉得要是不让它跟着,当主人的未免太狠心了。
在莫凝柔以同情火乌鸦的语气劝了数遍后,莫清尘有气无力的挥挥手:“都别说了,走吧。”
她知道破罐子破摔这句话,却不知道用在自己身上,心情是如此的壮烈。
方诸山脉专为没有请帖赶来凑热闹的修士辟开的一处场地,人山人海,俱都伸长了脖子仰望着东方。
远方,出现了隐隐约约的黑影,越来越近。
“来了,来了。”人群一阵攒动。
“你们听说了没,据说新娘子比道修第一美人素言真人还要美上三分,这次啊,我可要睁大了眼睛好好看看。”有人兴奋的嚷道。
“真的么?”有人质疑。
“别吵了,等会儿看到了不就什么都晓得了,要说起来,还是修真门派的习俗好,新娘子不用蒙红盖头的。”
“是啊,这下子,我们有眼福了。”
忽然有人惊呼起来:“哎呀,你们看,那,那是什么?”
在万千目光的注视下,一黑一白两只灵兽分外显眼,人们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目光落在它们身上。
“那,那到底是什么?”不少人一脸呆滞的问道。
“好像,好像是一匹白马,还有一只黑狼。”有人不相信的揉揉眼睛,却发现没有眼花。
有个眼界宽的修士喊道:“那不是白马,是独角兽,六阶的独角兽啊!”
“贪天狼?”人群中,一个修士负手而立,目光紧随着小狼,喃喃道。
可很快,人们目光又落在小角脖子上,脸色五彩缤纷:“那一坨黑的是什么?”
火乌鸦本来半眯着眼睛,心情无比舒畅,对它来说,送莫清尘出嫁,真有一种自己也出嫁了的喜悦感,可底下人群传来的那句煞风景的话却令它脸一沉,猛然睁开眼睛,小眼精光直冒:“什么一坨啊,什么眼神,没见过这么优雅高贵的乌鸦么,就是七彩凤凰见了本姑娘,都要自惭形秽,本姑娘的美,又岂是你们这群凡夫俗子能欣赏的。”
莫清尘捂了捂脸,她已经不怕丢脸了,但没想到会这么丢脸!
地面上的人群,却陡然安静下来,只传来阵阵的抽气声。
莫清尘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出前方灵气波动,却没有生灵的气息,低声问站在一侧的美景:“美景,怎么了?”
美景心细如发,为了防止双修典礼上出状况,她把自己失明的事告诉了她。
好一会儿,美景才回神,压低声音,有些颤抖的道:“小姐,忽然有两条七彩凤凰从天而降,落在小角它们前方开路。”
莫清尘嘴角扯了扯,没有做声。
“小姐?”美景见莫清尘无动于衷,有些不解。
莫清尘无力的摆摆手:“没事,就是那两只凤凰说无月是它们干妈,我都不奇怪了,让小角和小狼给我快点!”
四明彩轿从半空飞过,许久,人群才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从小角到小狼,再到火乌鸦和七彩凤凰,议论个遍后,终于有人后知后觉的惊呼:“完了,你们谁看清新娘子长什么样了?”
人群默然。
强烈的灵气波动传来,端坐在高台上的几位元婴真君不由面面相觑。
“落阳这小媳妇,真是不省心,又在折腾什么——”玄火真君摇着蒲扇,忽然双眼大睁,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远方,一对七彩凤凰交颈又分开,在半空翩翩起舞,长长的尾羽拖曳出七色流光,那些彩色灵光在空中停顿,化作星星点点洒落下来,渐渐消失于无形,整个厚德峰广场,都笼罩在七色光点中,如梦如幻。
许多来自各门各派的修士,惊讶的站了起来。
厚德峰大广场,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第五百一十一章 发飙的清尘
就在众人心旌神摇之际,莫清尘走出轿子,踏上桃花瓣与灵气汇集而成的花桥,一步一步走近叶天源,一对七彩凤凰相伴左右,飞舞翩跹。
叶天源宛若寒星一般的眸子倒映着小小的红色身影,情不自禁的迈出一步,踏上花桥。
玄火真君重重的咳嗽一声,随后捂住了脸。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叶天源踏上花桥的那一刻,整座花桥顿时化作点点粉红色的灵光,消散于空气中。
莫清尘只觉脚下一空,身子往下坠去,匆忙稳住突如其来的下坠之势,心中小人狂吼道:又怎么了!
叶天源脸色一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紧紧揽住莫清尘。
原本因为七彩凤凰的出场而变得神圣梦幻的气氛顿时一转,人群喧闹起来,有人善意的嬉笑道:“还没洞房呢,新郎官太心急了!”
“就是,就是!”更多人附和的笑道。
就在这时异象乍起,那对七彩凤凰一个俯冲,各自把二人载起,长长的尾羽因为动作太过迅速,在半空留下闪烁着七彩灵光的半弧形光晕,两道光晕合在一起恰好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圆。
惊叹声立刻传来。
七彩凤凰并肩而立,驮着一对新人向高台飞去。
“天源,怎么回事儿?”莫清尘压低声音道。
叶天源耳根泛红,轻声道:“我不小心踏上了花桥…”
莫清尘一窒,半旬才吐出两个字:“笨蛋…”
由花瓣凝聚灵桥,是瑶光很早之前的一个高阶女修所创,流传至今,就变成了瑶光派双修典礼独有的风景。
瑶光弟子万千,每隔上数十年总会有人成婚。因而大家也都知晓,这花瓣凝聚的灵桥最是娇贵,不得沾了男子的阳气,如若不然定会溃散。
作为纯阳之体又兼具赤阳造化火的叶天源。阳气更是霸道,只是轻轻一触灵桥就立刻消散了,速度之快可以说是令人措手不及,如若没有七彩凤凰的神来之笔。恐怕此事会被人笑上好长一段时间。
见莫清尘嗔怪,叶天源悄悄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道:“清尘,别恼。回来天源任你处置可好?”
“真的?”莫清尘暗笑。
就在叶天源被莫清尘笑的惴惴不安时,七彩凤凰缓缓降落在高台上,随后在二人头顶飞舞盘旋片刻。发出清亮的凤鸣声直冲云霄而去。
天上白云瞬间染成七色祥云。绚丽非常,众人目眩神迷之际,又渐渐归于纯白,衬得天空更加蔚蓝如洗。
流觞真君端坐在高台中央,看着一对璧人向他走来,不由暗暗点头,如此天作之合的佳偶。着实罕见。
之后便是和子汐真人那时大同小异的主婚过程,庄重而不繁琐,只不过端上交杯酒的女修由若曦真人换成了段清歌。
在万千目光的注视下,叶天源和莫清尘交臂举杯,饮下了融入双方精血的交杯酒。
酒一入腹,化作潺潺暖流融入了血脉骨髓里,莫清尘忽然觉得和挽手的人,有了某种说不清楚的联系。
到了这一步,已经礼成,但叶天源有直系高祖在场,莫清尘亦有恩师,所以流觞真君笑道:“落阳,清澄,去叩拜亲长吧。”
叶天源小心翼翼的牵着莫清尘的手,来到玄火真君面前,郑重的跪了下去。
玄火真君笑嘻嘻的把二人扶起,递过一个玲珑玉匣:“清尘丫头,以后就唤本君高祖吧,这是高祖送你的贺礼。”
“多谢高祖赐予。”莫清尘微微欠身,恭敬的收起玉匣。
玄火真君又看向叶天源:“落阳啊,你也是有媳妇的人了,要像你高祖学,懂得疼媳妇,还有,别成日的冷着一张脸了,当心吓着你未来的娃。”
此话一出,人们目光立刻落在莫清尘腹部。
莫清尘额角青筋直冒,脸都黑了。
她的婚礼,敢不敢再丢脸一点?
叶天源却罕有的没有面红耳赤,恭声道:“落阳记住了。”说着望向莫清尘,微微一笑。
他在人前向来清冷,此时眸中柔情似水展颜一笑,就如高岭之雪瞬间消融,春来花开。
不少女修的芳心顿时犹如鹿撞,霞飞双颊,眉目含情的望来。
坐在落霞门门主身边的阮灵秀垂下头,双手死死抓着衣裳。
叶天源牵着莫清尘走向顾离。
那种熟悉的气息就在面前,莫清尘缓缓拜了下去,脑海中不自觉闪过从幼时相遇到现在的一幕幕,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两个字:“师父。”
垂眸看着一身大红嫁衣的莫清尘,目光悄无声息的落在一对新人紧握的双手上,随即又悄无声息的收回,仿若从来没有眷顾过,顾离露出清风朗月般的笑容:“清尘,师父很高兴…”说到这里停顿一下,才温和笑道,“很高兴你成长的这样好…祝你和落阳相知相伴,永不分离…”
不知是否因为眼睛看不到,需要用心去聆听,本来祝福满满的话语,莫清尘无端的听出一丝黯然来。
她有些错愕的抬头,明知道看不到,却还是望向顾离,那样熟悉的气息自然的在脑海中勾勒出顾离的样子来。
灰衣无华,淡然如仙,这么多年似乎没有任何改变,又似乎有什么已经悄然不同。
没等她再细想,顾离已经把贺礼递过来,笑道:“落阳师弟,请照顾好清尘,落桃峰和光会一直为她留着的。”
他的笑声中,难得的带着点揶揄,莫清尘听在耳中,那种莫名的感觉顿时消散了,亦不自觉的微笑。
叶天源接过贺礼,语气恭敬:“落阳受教了。”
至此,双修典礼终于尘埃落定,一对新人开始向各门各派的宾客敬酒。
到了落霞门那一桌,叶天源挽着莫清尘一同向阮门主敬酒。看都未看紧紧盯着他的阮灵秀一眼。
阮灵秀只觉入目的大红色异常刺眼,捏住酒杯的手不停的颤抖,忽然咔嚓一声,白玉做成的酒杯被捏得粉碎。灵酒洒落一片。
这声动静,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特别是熟知三人渊源的修士,更是露出兴奋的神色。
阮门主狠狠瞪了阮灵秀一眼,歉然道:“落阳真君和清澄真人勿怪。小女莽撞,失礼了。”
阮灵秀低垂着眼帘,睫毛不停颤着,因为毫不抵御。玉杯碎片刺的手上鲜血直流,却忘了擦拭。
叶天源淡淡笑道:“人有失手,阮门主客气了。”
他这样温文有礼的说着。却依然没有看阮灵秀一眼。冲阮门主微微颔首,牵起莫清尘的手向下一桌走去。
咣当一声,阮灵秀脚步一动,把椅子带倒,这声响比刚才大多了,更多本来和朋友喝酒闲谈的修士也停住,看了过来。
“秀儿。不得胡闹!”阮门主怒气冲冲的声音在阮灵秀脑海中响起。
周围窃窃私语声传来。
可至始至终,一对新人都没有回头。
那一对相依在一起没有回头的红色背影,似乎压倒了阮灵秀最后一根名叫理智的弦,话不管不顾的说了出来:“流觞真君,当年我姨母如玉真君过世,您曾说过,只要在瑶光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会满足我三个要求。”
“秀儿!”阮门主觉得脑袋翁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拉阮灵秀。
可他因为震惊而短暂停顿的瞬间,阮灵秀手已经按在了胸口上:“爹,您要是再上前一步,我就自爆丹田!”
“你!混账,混账!”阮门主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看着投过来的万千目光,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
流觞真君瞬间来到阮灵秀面前,面沉似水,看不出喜怒:“灵秀丫头,有话何不好好说。”
阮灵秀看着终于停下来静静望着她的叶天源,心下闪过莫名的快意和满足。
是了,叶天源,这都是你逼我的,但凡你刚刚多看我一眼,让我觉得这么些年的痴恋不是一场笑话,我都不会有这个勇气。
收回目光看向流觞真君:“真君,那三个要求我只要一个,除此别无所求。”说着深深看了莫清尘一眼,嘴角含笑,“我要做落阳真君的女人。”
此话一出,犹如石破天惊,众人哗然。
“真是岂有此理!这就是正道名门的女修,我今日是大开眼界了!”莫染衣拍案而起,因为隔着远,此刻又人声沸腾,倒是没有引起过多关注。
莫非烟粉面凝霜,亦站了起来。
良辰一脸忿怒,手中出现一块板砖。
“良辰。”美景喊了一声。
良辰美目一瞪:“美景,这次你不许拦着我,流觞真君要是答应,我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先拿板砖拍死那个贱人!”
美景冷着脸道:“我是让你等会儿别冲那么快,等等我!”
莫凝柔走到几人身边,低声道:“你们都先稍安勿躁,凝柔觉得堂堂瑶光派的首座太上长老,不会是那么糊涂的人。”
沉默良久,流觞真君道:“阮姑娘,落阳已经成婚了。”
阮灵秀笑容潋滟:“灵秀只求常伴落阳真君左右。”
流觞真君向叶天源望去。
叶天源像冰雕一般,散发着丝丝寒意,声音冷的能结成冰:“若是如此,落阳自逐出门!”
“叶天源——”阮灵秀身子一晃,绝望的喊了一声。
流觞真君显然没料到叶天源会这么说,喝道:“落阳!”
这时一个含怒的声音传来:“真是够了,老娘的婚礼,你们到底是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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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洞房花烛夜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莫清尘看不见,但万千目光落在身上的感觉更加分明,她却浑然不觉,后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向阮灵秀走去。
所有人都吃惊的望着大步流星走向阮灵秀的新娘,新娘手中拎着的那块金光闪闪的板砖不知晃花了多少人的眼睛,而她盛怒的容颜却比金光还要耀眼,如盛开到极致的桃花,美丽妖娆,又蕴含着勃勃生机。
流觞真君面上露出诧异神色,心中却缓缓松了口气,当年如玉真君陨落,确曾允诺过此事,如玉真君不只是拯救万千修士的英雄,更是瑶光的栋梁,她的陨落是瑶光巨大的损失,对她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后辈进行补偿,是瑶光高层没有异议的决定。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看来任性直率,却一口拒绝了当时的补偿,于是才有了答应她三个要求之说。
可谁又能想到,堂堂落霞门门主之女,竟然提出这样荒唐的要求,若是别的男子也就罢了,娥皇女英,甚至可以传为美谈,可偏偏是落阳,是对女子退避三舍宁折不弯的落阳。
不说他已是元婴修士,门中对他的束缚已经极少,即便他还是结丹修士,身为瑶光的首座太上长老,便是拼着失信的名声,也会断然拒绝,一个前途无量的天才弟子,一个娇蛮任性的落霞门门主之女,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抛开这些不说,如今的瑶光,也不需要通过牺牲个人的幸福来获得他派的支持。
身正心清,一个门派才能真的长久。
不过呢,要是这些小辈自己能解决,那就更好了,流觞真君不动声色的翘起嘴角。
看着怒容满面走来的莫清尘。阮灵秀竟然一脸平静的笑了笑:“你想怎么样?”
莫清尘,生气了么,愤怒了么,我就是要你愤怒。要你堵心,失去理智的新娘子,在婚礼上大打出手的新娘子,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白心意难堪。这样的你就不难堪么?
明明我比你早一步遇到他,比你身份高,修为强,凭什么这一切最终都被你反超。凭什么你能一脸甜蜜的挽着他的手,在我面前大秀恩*?
看着一脸倔强,脸上又闪过莫名快慰的阮灵秀。莫清尘掂了掂手中板砖:“这话问的有趣。你在我的婚礼上要抢我夫君,却反问我要怎么样,难道说无耻,也是会创纪录的么?”
阮灵秀声音高了起来:“不管你怎么想,我不过是要瑶光履行昔日承诺而已。”
已经回到地面的小狼目光一冷,眼中杀机隐现,利爪伸出。身子绷紧,就要冲出去。
火乌鸦用翅膀拍了它一巴掌:“别乱动。”
小狼猛的扭头,困惑的看向火乌鸦。
小角亦是一脸茫然,不解的问道:“无月姐姐,那个女人太讨厌了,你为什么拦着小狼啊?”
火乌鸦声音罕有的平静:“主人会解决的。”
“昔日承诺?”莫清尘冷冷一笑,声音清脆响亮,“谁人不知那承诺因何而来,你不是要自爆丹田么,快点啊,以后人们再歌颂如玉真君,就可以顺带的提起你。有人问,如玉真君是为了拯救万千同道不惜自爆丹田,为何她的外甥女也是一样下场呢,就会有人告诉他,因为她外甥女想要当人小妾没当成,恼羞成怒之下就自爆丹田了。呵呵,真是好本事,好荣光!”
人群中传来嗤笑声。
“你!”阮灵秀手一抖,人们的议论声虽低,却清晰的传入耳中,偏偏议论声又多,嗡嗡嗡的,令她头脑隐隐作痛。
莫清尘嘴角含笑,摇了摇手中板砖,猛然甩了出去。
阮门主脸色一变,手一扬抛出一物,就听叮的一声,一个金环把抛出的物件击落,叶天源羽睫上仿佛凝结了冰霜,眸中没有一丝温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巨大的撞击声传来,板砖落在阮灵秀脚边,深深陷入青玉铺就的地中,阮灵秀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莫清尘的声音传来:“你要是舍不得下手,我的板砖可以帮你,怎么,想好了没?”
阮灵秀面如土色,蕴着水光的眼睛看向叶天源:“叶天源你看,这就是你心*的女子,野蛮彪悍,哪有半点温柔娴淑的模样。”
叶天源看了一眼阮灵秀,清声道:“阮师侄大可不必为本君操心,清尘无论什么样都是我的妻子,别的女子再温柔娴淑,那也和本君无关。还有,阮师侄,本君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听到你直呼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清冷疏淡,如冬日的冰泉,却清晰的落在每个在场女修的心上。
那些本来见了叶天源心神失守的女修神智渐渐清明,看向他的目光由迷恋转为欣赏。
能持请柬参加婚礼的各派女修,几乎清一色的结丹以上修为,对叶天源这样的男子心仪很正常,可在如此清楚的知道他的心思后,又有几个人会像阮灵秀那样执着呢。
注定得不到的,那就没必要费神。
看着花容惨淡的阮灵秀,莫清尘半点同情心都没升起,伸手把板砖召回,淡淡道:“阮灵秀,你要是但凡有一丁点自尊,就别拿着如玉真君说事儿。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揍人,以后你若是不死心,当着我的面就对我夫君自荐枕席,那就别怪我见你一次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