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王家族长沉下脸来。冷声喝道。
四公子这才缓过神来。
自己太沉不住气了，这死丫头如今已经是结丹后期修士，更有元婴修士相伴。更奇怪的是，族长当年对这丫头的态度就有些莫名其妙。
那时他虽已陷入昏睡，后来却听十七弟说过，无论当时对错，她明明令王家颜面大失。族长不但不计较，还命王家子弟把她奉为贵客。更是做主把莫凝柔扶正，还许诺莫凝柔可以随时离开。
为此，三长老还和族长闹的很僵，不过十来年后族长忽然突破瓶颈，成为元婴修士，便再也无人敢质疑他的任何决定。
族长和这死丫头之间，一定有蹊跷！
四公子心思百转，面上已经恢复平静，笑道：“莫姑娘，确实是好久不见。”
莫清尘懒得和他多说，冲王家族长点点头，起身就往外走。
修士又不是纸糊的，怎么会经常身体不适，她能有好脸色对他才怪！
“莫姑娘，凝柔她已经歇下了，不若等她——”
四公子话未说完，就听莫清尘冷笑道：“我只是去看一眼，十四姐睡下了也无妨。怎么，四公子如此不愿意，莫非我十四姐的身体不适，和你有关？”
四公子薄唇抿了抿，淡淡道：“如此，莫姑娘就请自便吧。”
莫凝柔不过是夫妻伦敦虚脱昏迷，他就不相信，她一个姑娘家好意思为这事指责他。
再说，管天管地，谁也管不着别人夫妻房内的事吧。
更何况这里毕竟是王家，就算他修为不及她，要真为这事闹僵起来，族长身为元婴修士，就任由族中子弟被外人欺凌？
莫清尘表情淡漠，与四公子交错而过。
“王四，你带莫姑娘过去吧。”王家族长道。
他虽比莫清尘高出一个大境界，能成为元婴修士却离不开她所给的长生丹，加上她的道侣落阳真君在旁，自然不好以晚辈待之。
到了碧秀园，四公子停住脚：“莫姑娘，凝柔还住在惜水小筑，你们姐妹相见想必有许多话要说，王某就不跟过去打扰了。”
“多谢。”莫清尘说着就向惜水小筑走去。
惜水小筑中的侍女端着水盆、毛巾等，进进出出。
“哎，你是谁，这里不许外人进的——”见莫清尘撩帘而入，一个侍女急声唤道。
莫清尘回眸，目光平静的扫了侍女一眼，明明不喜不怒，那侍女却顿时吓得噤声。
一进屋，就见莫凝柔躺在床上，盖着锦被，只露出乌压压的发丝，双目微闭似乎陷入了沉睡。
莫清尘大步走过去，以结丹修士的气势把侍女们逼退，坐在了床边仔细打量莫凝柔。
她看起来已经是三十如许的妇人，虽不见老，眉宇间却有深深地倦怠，一张脸雪白雪白的，偏偏双颊有不正常的潮红。下巴尖的有些骇人。
莫清尘抿了唇，伸出手指按住莫凝柔手腕。
莫凝柔如今筑基初期，这样的结果，并没出乎莫清尘的意料。
她炼气期时就破了身生下孩子，又被当做炉鼎糟蹋了那么多年，灵根只是普通的三灵根，若是那年没有凑巧来到夹心海，为她调养了一下身子，恐怕早已是一抔香土了。
能够筑基，其实已经是侥幸。
莫清尘甚至可以想象。为了能筑基，莫凝柔这些年有多么的努力。
只是，她的身体也不该如此虚弱。不止如此，她体内血脉不畅，分明是郁结于心不得舒缓，这就不只是身体的问题，还有心病了。
想着问起六公子近况时。王家族长说他在闭死关，一日不结丹一日不出关，不知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莫清尘以神识轻触莫凝柔元神，她这才悠悠醒了过来。
怕她心情过于激动，莫清尘侧坐一旁，没有出现在她视线中。只是轻声唤道：“十四姐。”
莫凝柔浑身一颤，却没动弹，喃喃道：“怎么又做梦了。”
莫清尘握住莫凝柔的手：“十四姐。没做梦，清尘来看你了。”
莫凝柔缓缓转头，痴痴望着莫清尘。
莫清尘伸手捏捏莫凝柔的脸，故作轻松的道：“怎么，许久不见。十四姐不认识清尘了？”
莫凝柔的眼泪扑扑簌簌的落了下来：“清尘，你是不是见到虎头了。所以跑来看我？”
“虎头？”莫清尘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莫凝柔轻柔一笑：“嗯，二十余年前，虎头和一位唐公子，偷偷跑来看我，我告诉他们你在天元大陆，成了瑶光弟子，他们逗留了几日，就去寻你了。”
莫清尘心念急转，明白虎头见到莫凝柔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敢说出她生死不明的实情，甚至装成还没和自己相遇。
莫清尘作出惊喜的样子，道：“虎头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可惜我这些年一直在外游历，还没回去呢。”
“那你住些日子，就快快回去吧，省得虎头他们找不到。”莫凝柔说着微微皱眉，“清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虎头他当了和尚，而且由于功法原因，一直是孩童的样子。”
“啊？”莫清尘惊讶的是虎头成了佛修，莫凝柔神情这么郑重做什么？
就听莫凝柔道：“我就知道你也会吓一跳的。咱们莫家，如今就剩了虎头一个男子，他不能当和尚的，清尘，等你回去好好劝劝他，他一直最听你的话。”
若不是见莫凝柔花容惨淡，莫清尘差点笑出声来。
逼着虎头还俗，这事她干不出来。
不知为何，莫清尘忽然想到了莫染衣。
面对虎头当和尚一事，她是顺其自然，凝柔是苦苦相劝，要是莫染衣的话，会如何呢？
收回思绪，莫清尘定定看着莫凝柔：“十四姐，你对我说实话，这些年，你过得如何？宴宴呢？”
莫凝柔垂了眸，轻声道：“宴宴出去游历，想来最近要回来了。至于我，我过的挺好的。”
“真的？”莫清尘挑眉。
“嗯，族长对我很是关照，族人对我也恭敬有加，宴宴又孝顺懂事…”
“王四呢？”
莫凝柔顿了一下，抿唇道：“碧秀园中现在没有侍妾，他一心修炼，我们一直…相安无事…”
莫清尘猛然扯开莫凝柔衣襟，雪白的胸脯上，一道道青紫淤痕触目惊心。
“相安无事？相安无事他会如此对你？”
莫清尘也经了人事，男子就是再投入，若是对女子有一点怜惜，也不会把人糟蹋成这个样子！
对着莫清尘清亮而充满质问的目光，莫凝柔缓缓低头：“这是我的命…”
莫清尘豁然站了起来：“什么命？旁人我不管，我只知道我莫清尘的姐姐，不是生来就让人糟蹋的！”
说着，在莫凝柔的急切呼唤中，拎着板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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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先抽了再说
碧秀园中的桃林依然繁茂，风吹过，朵朵桃花攒动，犹如流动的红霞，淌出一片旖旎。
十七公子捏着茶杯忘了放下，失声道：“什么，那个姓莫的臭丫头又来了？”
四公子面色难看的点点头。
“还，还去看四嫂了？”十七公子再问。
四公子面色就更难看了，一字一顿的问：“四嫂？”
十七公子脖子缩了缩，委屈的道：“这不是族长命令的么，有人对她不敬，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四公子薄唇抿成一条细线，眼中复杂神色一闪而过。
十七公子身子前倾，贼兮兮的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四哥，既然那臭丫头还敢来，就是自寻死路，我们这次——”
话未说完，就见四公子投来鄙视的眼神，咬牙切齿的道：“报个屁仇，那死丫头已经是结丹后期！”
啪嗒一声，十七公子手中的茶杯跌落到地上，摔个粉碎。
四公子鄙视的看了一眼，斥道：“十七弟，你慌什么，看你现在这样子，这么沉不住气，难怪这么多年过去，还在筑基中期！”
十七公子脸色比苦瓜还苦：“四哥，不是我沉不住气，实在是那丫头是一大杀器啊，想当年她才筑基中期，就把咱俩折腾的一个昏睡十年，一个关禁闭十年，现在她结丹后期了，那——”
听到不堪回首的往事，四公子悲愤了，狠狠把茶杯捏碎：“住口！你别忘了如今族长已经是元婴修士，而我王四，是这一辈唯一的结丹修士，我们要有事，族长难道会袖手旁观不成？”
看着四公子铁青的脸色。十七公子小心翼翼的道：“四哥，你别忘了，当年你昏睡十年，既往不咎的是族长。把我关禁闭还拿走属于我那份灵丹给那臭丫头的也是族长，甚至…”说到这里有些迟疑，可想到成为结丹后期修士的莫清尘可能造成的杀伤力，还是硬着头皮道。“甚至王六想勾搭…”
看着四公子杀人的眼神，声音低了下去：“乐见其成的也是族长。”
说到这里十七公子也有些疑惑了，那丫头是给族长吃迷药了吧？别的也就罢了，族中叔嫂乱伦。竟然也不阻止，若不是晏晏那丫头当时年幼，无心的一语让四嫂羞愧退避。恐怕早几十年前就该改口叫六嫂了吧。这么丢人的事，族长他老人家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情乐得成全的？
想到这里不由悚然，脱口而出道：“四哥，该不会那时，族长其实是看上那臭丫头了吧！”
拎着板砖气势汹汹走来的莫清尘正巧听到这句，差点仰面栽倒，她就知道。这狼狈二人组凑在一起，不交流一下猥琐思想都对不起这身份！
四公子骤然感到气氛一冷，背后漫天杀气扑来，十七公子犹自不知死活的道：“四哥，你看这样怎么样，我们想法子撺掇族长把那臭丫头拿下啊，反正族长自从进了元婴期也年轻了不少，正缺个道侣呢。那丫头不是横么，再横能横的过元婴期的族长——啊——”
在四公子眼中，十七公子与一块从天而降的板砖来了个亲密接触，随后拥抱着板砖向后飞去，直到撞上十丈开外的假山才停住，顺着山壁滑落下来。
四公子猛然回头，就见莫清尘正拎着一块金光闪闪的板砖，默默望着他。
不妙的预感袭来，四公子背在身后的手中闪着寒芒的弯刀出现，口中道：“莫姑娘，你这是何意？纵然十七弟说了些不妥的话，却没当着你的面，更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你如此行事，是欺我王家无人么？还望莫姑娘给王某解释一下。”
莫清尘笑了笑，拎着板砖就冲了上去。
解释你妹啊，傻子才会啰喱啰嗦说一大堆废话，让你等援兵呢！
四公子大骇，这，这不符合逻辑啊，哪有在别人地盘先把人抽飞，然后二话不说接着揍下一个的？
眼看着金光闪闪的板砖已经当头罩下，四公子面色发白，手中弯刀飞了起来。
普通的结丹后期修士，一己之力都可以应付八九个结丹初期修士，更别说丹田吸收了仙灵之气而产生变异的莫清尘了。
她甚至连法宝都没用，直接一抬脚，就把飞来的弯刀踹飞，直直向假山的方向冲去。
十七公子被板砖拍的晕头转向，浑身瘫软半靠着假山，正一口血接一口血，不要钱，呃，错了，是不要命似的的吐着，就见杀气凛凛的弯刀闪着冷光袭来，生死一线间竟然爆发了惊人的速度，脚一蹬嗖的就往一旁窜去，口中喊道：“借刀杀人啊！”
莫清尘连眼神都没往这边丢一个，见四公子想跑，手一挥冰鲛绡化作鳞墙挡住了退路，早就等着的板砖迫不及待的窜了出去，卖力的砸在四公子脸上。
一串血花彪了出来，在鳞墙的围绕下，十七公子看不清内中情景，只看到一串串的血花像烟花般时不时的窜上半空，伴随着四公子杀猪般的惨叫声。
一个结丹修士叫成这样，那要被收拾的多惨啊！
十七公子面如死灰，连爬带滚的向外面冲去。
四哥，你坚持住啊，小弟搬族长去了。
“报告主人，有人想通风报信！”
见到莫清尘狂虐四公子的振奋场面，火乌鸦早蹦了出来，站在墙头上一脸兴奋的道。
“拦着他。”莫清尘语气平静无比，却不容置疑。
开玩笑，还没揍够呢，这么快来救兵不是扫兴么！
听着莫清尘平静的声音，火乌鸦默默垂泪。
主人，单听你说话，谁以为你在抡着板砖揍人啊，都以为你在绣花吧？
“你给我站住！”火乌鸦尖着嗓子吼了一声，激动的向十七公子飞去。
十七公子的脑袋只在使坏时无比灵光，这时候却忽然像是被智慧之神附体了，见六阶的火乌鸦飞来，竟然没有再跑，而是从怀中掏出一物就向天上扔去。
砰地一声，空中一道七色流光如流星般划过。
莫清尘一脸黑线，吼道：“无月，你这是帮倒忙吧，是吧，是吧？”
一激动忘了控制力度和准头，板砖照着四公子的下体就落了下去。
噗的一声，一种奇异的声音传来。
灵兽袋中的小角一脸纯真，不明所以的眨眨眼，身形已经比牛还壮的小狼却下意识的加紧了后腿，大尾巴来回扫着。
“小狼弟弟，你怎么了？”小角一脸关切。
小狼咳咳两声，站起来故作淡定的道：“小角兄，你问太多了。”说完甩着大尾巴向烟雾弥漫处踱去。
小角嘟嘟嘴：“什么啊，明明是你每当想讨好主人或者害怕时，就狂甩尾巴，其实，我早看出来了。”
“我只是撒尿！”小狼吼道。
从会客厅到碧秀园的距离，元婴修士眨眼既至。
王家族长凭空而立，就看到一只身材圆滚的乌鸦骑坐在十七公子身上，抡圆了两只翅膀，啪啪的抽着十七公子耳光，嘴中骂道：“你这个龟孙子，我叫你通风报信，我叫你通风报信！”
龟孙子？
王家族长脸顿时黑了，他把脸艰难的移向另一边，就见莫清尘把一颗丹药喂进四公子口中，随后站起来嫌恶的拍了拍手。
王家族长目光就落在四公子的下身处，饶是他已经身为元婴修士，见到四公子血淋淋的下身，还是忍不住变了脸色。
站在一旁的叶天源也有短暂的错愕，望向莫清尘的目光颇为复杂。
“莫姑娘，你这是——”王家族长落在莫清尘面前，问道。
有叶天源在，莫清尘还真不怕最糟的结果，更何况如今的王家可不是以前一家独大的时候，散修联盟还随时准备着下黑手争地盘的，王家族长想翻脸，那还真是需要勇气的。
想明白这些，胆气自然是足的，莫清尘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王族长，当年我们击掌立下心魔之誓，你答应过要照看我十四姐的。如今王族长得偿所愿，可我十四姐却被王四凌辱虐待呢！”
虽说当年是莫清尘主动提出送他一颗长生丹，可借此进入元婴期，这个恩惠不可谓不大，不是说一句你情我愿就可以抵消的。
越是高阶修士越讲究这个，更何况还有同为元婴修士的叶天源在，活了八九百岁的王家族长心思通透，虽有些伤面子，这些却拎得清，正色道：“王四虐待凝柔丫头？竟有此事？”
“族长，别听她胡言，她丝毫不把我们王家看在眼中，为着陈年的积怨就把我弄成这幅样子，咳咳，族长，您一定不能就这么忍了啊！”不知何时醒来的王四，强忍着下体传来的剧痛道。
“王四，莫姑娘说的是真的？”王家族长问道。
王四冷抽了口气：“怎么可能，族长，这些年我一个侍妾都未纳过，对她尊重有加…”
砰地一声，莫清尘把板砖砸在四公子身旁的地上，冷笑道：“尊重有加？尊重有加我十四姐会满身伤痕，会郁结于心神情憔悴？”
正说着就见听潮急匆匆的落下来，在族长耳边低声道：“族长，散修联盟的悠远真人、幻蝶真人几位结丹修士来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 谁比谁更惨
王家族长神色晦暗不明。
除了最开始散修联盟成立时那些人为了抢占资源和家族发生了些冲突，之后就形成了某种平衡，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散修联盟的高层前来，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里用眼角余光瞥了叶天源和莫清尘一眼，补上一句，还选在这个时候。
“族长…他们说，与来府上做客的这二人有旧。”听潮悄悄传音道。
王家族长神情有些凝重，开口道：“把他们请到会客厅，就说我稍后就到。”
“是。”听潮退了下去。
“族长，你看，他们前脚来，散修联盟的后脚就来了，这分明是串通好了，里应外合想把我王家——”四公子喊道。
“住口！”王家族长面沉似水。
真是蠢，再嚷嚷下去哪怕他们原本没有里应外合恐怕也要来真的了。
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还未结婴时他最放不下的事，就是王家后继无力，年轻这一辈除了王四资质好些，其他都泛泛。
如今看来，王四还是扶不上墙。
修士心性狭隘，只知道追求实力还是不够的，或许当个独行者可以，想要肩负一族重任，那却远远不能了。
若是王六真的能结丹，倒还勉强合适。
罢了，自己刚结婴，至少还有上千年寿元，他就不信王家出不了一个人才！
“族长。”一个妇人妆扮的女修不知何时出现，站在王家族长面前。
王家族长回过神来，淡淡道：“都看过了？”
“是。”女修恭恭敬敬的道。
“如何？”王家族长问道。
女修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莫清尘几人。
“直说无妨。”王家族长道。
他想通透了王家日后走向，自然不会为了一个王四而得罪一批天资出众的修士，元婴修士虽强，到底孤掌难鸣。没看天元大陆的兽潮闹得轰轰烈烈，妖帝堪比出窍期修士，却还是因为四位元婴修士的自爆而受伤不知去向了么。
女修抿了抿唇，声音低下来：“四夫人她…身上确实有伤…”
王家族长沉着脸。扫了王四一眼，他当年可是立下心魔之誓的，要关照莫凝柔，这些年来虽看出他们夫妻关系淡淡。可到底不好插手夫妻之间的事，只看着相安无事也算是守约了。
这混小子，居然背地里如此对待自己的妻子，身为结丹修士。心性未免狭小了些！
王家族长失望之情越甚，看向四公子的目光越冷。
四公子只觉不可思议，腹诽道。这老东西。脑袋莫非被驴踢了，怎么处处偏帮一个外人？
啊，莫非真如十七弟所说，他看上了那死丫头？
“莫姑娘，出了这样的事，让你见笑了，是本君监察不力。”王家族长缓缓道。
莫清尘也明白。王四在夫妻行房时虐待莫凝柔，以莫凝柔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对人吐露半个字的，王家族长不知道倒不稀奇。
她本来是做了撕破脸，狠狠打上一场的打算，可见王家族长丝毫没有偏袒王四，还干脆利落的道歉，那也不好揪着不放了，便道：“晚辈知道王族长的难处，管天管地难管夫妻之间的事，对晚辈来说也是如此。只是王四如此对待我十四姐，还望王族长给我十四姐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你都把我打成这样了，还要怎么样？”四公子怒目圆睁，狠狠瞪着莫清尘。
莫清尘淡定的收回目光，望向王家族长。
王家族长瞥了四公子一眼，淡淡道：“皮外伤罢了，王四，你还嫌不够丢人么！”
只知道对柔弱的妻子下手，却被外人揍成这样，连带他也颜面大失，真是可气可恼！
四公子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族长，你一定是卧底吧，一定是吧！
他看着自己被板砖砸的稀巴烂的下身，脸色铁青，嘴张了又张，实在不好意思嚷出来。
却听王家族长淡淡道：“不用看了，会长出来的。”
四公子一口腥咸涌上喉咙，嘴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睛一翻气晕了过去。
他终于明白那死丫头为什么把他揍成这样后，又好心给他喂了一颗丹药了，闹半天是觉得打晕了不过瘾！
“把四公子带下去吧。”王家族长吩咐完又四处看了看，“十七呢，把他也带下去。”
他应该也被那只乌鸦抽晕了吧？
众人都向火乌鸦所在方向看去。
火乌鸦不知何时飞到旁边的桃枝上，一脸悠然的看着这边，圆滚滚的身子把桃枝压的一晃一晃的。
“呃，你们找王十七？”火乌鸦见众人忽然看过来，体贴的问道。
王家族长忽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见那只胖乌鸦嗖的一下跳到地上，伸出翅膀对着树底下一个比鹌鹑蛋稍大些的蛋捅了捅，口中念叨道：“别装死了，你们族长喊你呢。”
就见那蛋颤颤巍巍的立了起来，拖着哭声道：“族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莫清尘嘴角翘了翘，狠狠咬了一下嘴唇，不能笑，这时候要是笑出来，太拉仇恨了啊。
叶天源唇角微弯，一脸庆幸的握住莫清尘的手，悄悄传音道：“清尘，原来你之前对我那么好。”
比起被板砖砸烂下身的王四，被火乌鸦诅咒成龟孙子的王十七，他在二人没确定下来时就把师妹抱了又亲，亲了又抱，竟然只是被踹飞，实在是太走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