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月这才后知后觉地爬下慕容炎的背,好在此时已快到山顶,上山颜月不行,可下山颜月比较擅长。这一次颜月不仅没有当成为队伍的累赘,而且成了队伍的领头人。而山下的虞江口已停了一条船,船上焦急等候的正是司空大将军,众人上得船后方才各自长舒了一口气。
“慕容炎,我们安全了吗?”颜月笑着问道,明明知道应该叫皇上,可颜月偏偏不想改口,已然决定不会再回那大戎宫,自己就没有必要遵守他大戎朝的礼仪尊卑。慕容炎却不答,只将目光看向司空将军,那司空将军想了一下方回道:“至今未见苍穆国的追兵,对方应该想不到我们会走水路。只要虞江口没有那苍穆国的埋伏,船便可从那江口下游进入虞水河,这样我们便安全了。”
慕容炎只是问了下船行至虞江口所需的时间。颜月却不禁深吸了口气,心情也猛得变得沉重起来,这些日子颜月算是彻底领教了那凌越尘的心机,想到对方还有拦截的机会,颜月便打从心眼里感到害怕。只可惜颜月全身上下再也找不到一丝的毒药,想要做些准备也没有办法。
虞江口相当于一个大型的码头。出了虞江口不远便有几条支流,其中一条便是虞水河,顺流而下便可进入大戎境内。慕容炎当初定下这条路线之时,一则是赌那凌越尘想不到这条路线,二则是这条水路只给对方一次拦截机会,只要对方错失机会,再想追击已是千难万难。
近一个多时辰的行程大多是在无声中度过的,越是接近那虞江口,颜月的心越是紧张,连手心都紧张得全是汗水。而事实证明颜月的猜测是对的,当慕容炎所坐之船一点一点进入码头之时,颜月突然发现已有数不清的船只向着自己方向包围而来。很快地,颜月的船只便被包围在了一个由船队组成的圆圈之中。接着,一条船迎面划来,船舱正前方站立的正是凌越尘。
“皇上,擒贼先擒王,卑职不如现在动手,来个出其不意。”一侍卫小声地请示着慕容炎。只是还没等慕容炎回答,那凌越尘清朗的声音已传了过来:“慕容兄,幸亏小弟赶到这里,否则慕容炎匆匆一别,岂不是让小弟牵肚挂肠。”
颜月鄙夷的话脱口而出:“虚伪。”声音虽小,可此时风平浪静,四下寂静无声,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那凌越尘的耳中。慕容炎的脸上是一片笑意,而凌越尘的脸色却变得十分的糟糕,当即口气一转道:“表妹若不喜欢表哥如此,那表哥不妨直言。慕容兄这就要走了,表哥无以为送,只想把这些船上的大戎人送给慕容兄。”
颜月等人这才注意到那四周数不清的船上都捆绑着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壮丁,有妇人,而每条船上皆有许多。在颜月的认真观察之时,慕容炎已冷冷地斥问道:“请问阁下这是何意?”
“没什么,这些人都是大戎人而已,只因时间有些匆忙,朕这里只有一百五十人,不过慕容兄不必着急,朕已命将大虞城内的所有大戎人皆请到这里,朕将砍下他们的脑袋为慕容兄好好送行。”凌越尘笑着说道,那温柔的笑容好象在说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颜月只听得浑身发颤,那清晨的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晃了颜月的眼,也晃了颜月的神,一时间,颜月怀疑自己只是在看一场古战场电影而已。
而很快颜月便知道这一切不是梦中,随着那凌越尘的手一挥,江面传来一阵阵的惨叫。接着已有数十名大戎人的脑袋掉落在船上,又被踢到了江中,连同那缺了脑袋的身子一同推到了江中,很快地江面上泛起一片红色。
颜月浑身颤抖着不停,恐惧让颜月说话声都变得颤抖,拉着那慕容炎的袖子冲着凌越尘高声嚷道:“停下,你叫他们停下!”正如凌越尘所认定的那般,颜月纵是再修练个数十年也修不出这般狠毒的心肠。即便在那舞蝶轩用了那么多的毒,颜月也不曾取了一个人的性命,更何况这般血淋淋的杀戮。
正文 第九十五章:水下逃生
更新时间:2013-11-6 11:47:46 本章字数:3814
慕容炎也没有想到,这围堵会是这番血淋淋的场面,而那被杀的都是自己的子民,几乎那刽子手每举起手中大刀,都像是在慕容炎的心头割上一刀。慕容炎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凌越尘会变态到如此的地步,不急着对自己下手,而是把杀鸡给猴看放在了第一位。此时纵是颜月不说慕容炎已然高喊道:“住手!凌越尘!你若没有本事拿我,不必把火发到这些普通人的身上。”
“慕容兄,你错了,朕不是发火,朕只是送客,慕容兄来苍穆做客的这些日子,朕也没有好好招待,今天朕只是想好好地送送慕容兄。还请慕容兄你笑纳。”凌越尘依旧笑着言道,伴随着他的手势,又一阵惨叫声传来,江水越发得红了。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颜月仿佛看到了一个张开血盆大嘴的恶魔,他的脸上尽是那血红血红的鲜血。
颜月一阵眩晕,再也站立不稳,一下跌倒在那船甲板之上。变态,恶毒,残忍,颜月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人物,颜月捂住了脸不愿再看。此时众人皆是心神大乱,也没有想到上前扶起颜月。即便是那纵横杀场的司空将军也面色大变,在慕容炎的面前低语道:“皇上,此人凶残无比,不能再等了,我们这就冲吧。”
“将军觉得胜算有多大?”慕容炎的声音很缓很沉。纵是坐在地上低着头的颜月也能听出慕容炎语气中的不确定。而司空将军的声音响起,更让颜月听出了一种破釜沉舟的感觉,他说:“九死一生,但也绝不能坐以待毙,若是皇上此次再落入此人手中,恐怕后果要比今天要严重得多。”
“如果能让他们不死,朕倒是宁愿选择跟他走,只是他今天这样做,注定不会放过我大戎子民…”慕容炎的声音有些哽咽。
慕容炎的话还没说完,却被远处传来的凌越尘声音打断:“慕容兄,朕今天还给你备了份厚礼。”伴随着凌越尘的巴掌声,慕容炎看到每条船上都出现了弓箭手,个个拉弓搭箭,随时待命。如果只是弓箭倒并不让人觉得可怕,关键那些弓箭之上都包了油布,此时正烧得吱吱作响,感情这个凌越尘今天想连船带人都给烧了。
“凌越尘,谢谢你如此帮朕着想,所谓早死早脱生,这般的贺礼朕倒是从心里觉得喜欢。朕只是替你担心,从此之后大戎与苍穆势不两立,百姓遭殃,生灵涂炭,你身体才刚复原,到时劳心劳力损耗元精,最后落得个死败涂地,断子绝孙,空有大好河山送与他人。”慕容炎此时倒无以为惧,那凌越尘绝对没有想到慕容炎会说出这番话来,本想通过些火箭吓他一吓,让他在这么众人面前丢尽脸面,结果却被他将了一军。
“慕容炎,你错了,这火箭朕并不是准备送给你,而是准备送给你大戎的子民。让你看看他们如何表演在火中挣扎的大戏。”凌越尘话锋一转,接着便命人将大戎人集中到一艘船上。这番情形再度让慕容炎额头豆大的汗珠流了下来。这一次慕容炎真得忍不住了:“凌越尘,你到底想要什么,朕全部依你,不要再杀人了!”
只是回答慕容炎的却是凌越尘一阵得意的狂笑,他越是这般笑,慕容炎越是紧张恐慌,就连颜月也听出那笑声中的讥笑与杀意。果然凌越尘笑道:“慕容炎,你想得太天真了,这是你敢动兵攻打朕的大虞府的后果!他们一个都活不了!朕还要你亲眼看着他们死得如何痛苦,如何凄惨!”这般的无赖与凶残让慕容炎气得脸几近扭曲,牙齿狠狠地咬着嘴唇,唇角流出血来也不自知。
颜月却在这一连串的对话中突然立起,面色古怪地盯着慕容炎一眼,又飞快地冲进了船舱之内,只是进舱之后又飞快地拉进了一个侍卫。船上的众侍卫此时都围在慕容炎的周围,对颜月此时古怪的举动也不甚在意。
“怎么样?慕容炎,喜欢朕送的礼物吗?等会看戏时朕相信你会更加的喜欢。”凌越尘得意地问着,这般折磨人的过**让凌越尘无限得满意,所以凌越尘并不着急,这样的过程越是慢,才越能折磨人的精神与意志。
慕容炎浑身颤抖却毫无办法,紧闭双目,痛苦的泪水溢出了眼眶。颜月却在这一刻突然冲出了船舱,冲到了慕容炎的身前,一边举起手中一个纸包,一边高声喊道:“凌越尘,你瞧一下,本姑娘手里是什么?告诉你,本姑娘手里的毒叫无香粉,闻之无味,融入水中散发的味道却能将很短的时间让人七窍流血,安然死去。本姑娘从不会主动杀人,但今天反正我也活不成了,要死大家一起死,现在本姑娘就把这药粉倒入这大江之中,要死大家一起死!”
凌越尘的脸色却在听到颜月所说之话之后变得苍白,虽然从没有听过颜月所说的这种毒,但凌越尘却知道颜月有制出这种毒的本事。还没等凌越尘思索,颜月再度高喊道:“不过,我不想连累无辜,众位大哥,一会我把这药粉抛入水中之时,你们若想活命就赶紧捂紧口鼻,迅速离开这里!”
凌越尘却突然笑了,大家若都听颜月的话离开这里,这样慕容炎岂不是就可以逃跑了。凌越尘刚想到这里,便听到颜月对着慕容炎道:“我们今日反正也活不了了,与其在这里闻着毒粉死得难看,倒不如就跳入这大江中,听从命运的安排。慕容炎,你愿意陪我吗?”
“月儿,我愿意。”慕容炎坚定的回答听得凌越尘的脸再度本了起来,只是还没容凌越尘再度琢磨,只见颜月飞快地把手中的纸包打开,那白色的药粉已飘飘洒洒地飞了下来,落向了海面。凌越尘纵然心中不信,却还是飞快地捂住了口鼻,那颜月也不知最后说了句什么,拉着慕容炎的手两人竟一起跳入了江中。
那船上登时也乱成一糟,有一名侍卫竟随之跳下江水,司空大将军眼见着皇上和那颜月跳入江中,一时傻了竟不知如何是好。船上又有两名侍卫突然间殴打了起来,还有的侍卫趴在船边在江面上费力地寻找着。在一阵纷乱之后那船再次启航,方向竟是向着苍穆国包围的那些船只冲来,也许忙于逃命竟连他们的皇上也顾不得了,更直接冲到了敌人的这边。只是此时没有苍穆国这方所有的人都惊骇得捂住口鼻,再加上没有皇上的命令,竟没有人上前围堵。
凌越尘惊愕地盯着那江水,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这滔滔江水有多深,凌越尘知道,生还的几率基本全无。倒是那侍卫首领眼见皇上这番情形,手势一扬,那船便也迅速离开。唯有凌越尘回头眼巴巴地盯着那已然平静的江水,不知心中是何种滋味。
而此时的颜月与那慕容炎正在那水生火热之中,刺骨的江水乍一袭来,颜月方才在那船舱之中已做了少许的热身运动,感觉还行,那慕容炎的脚却突然抽了筋。颜月一边拖着那慕容炎一边用力向着那船后游去。刚才在后舱之时,颜月把船上的锚绳抛了下去。好在刚才颜月已然完全记住了那锚绳的位置,只要拉住船上的锚绳,两人便可顺着这船突围而去。两人才拉住了绳索不久船已然开始启航。颜月只是心中遗憾,不知刚才那个随着慕容炎跳水的侍卫是谁,这滔滔江水,难以寻觅。自己当时跳水是拉着慕容炎一起跳的,所以不曾分散,而那名侍卫则落了单。
慕容炎想要说句什么,却刚要张嘴却差点呛了水。只是与颜月相拉的手用力一握表示心中谢意,颜月抱以抿嘴的一笑。不过此时的颜月心中也颇为感动,虽然当时的慕容炎并不知道自己已然作了部署,可当时的他愿意陪着自己跳江时却毫不犹豫,就冲着慕容炎的这点表现,颜月发誓一定要将这慕容炎救出去。
船越行越远,凌越尘终是收回了不舍的目光,可目光却在落到那没有松绑的大戎人身上停了下来。那大戎人两手被绑,根本没有机会捂住口鼻,却根本没有任何事!凌越尘的目光似电般在那些船只上闪过,所有的人都好好的,无一人有中毒的迹象。原来自己上了当!颜月,颜月那个臭丫头竟然又用计骗了自己!可两人跳江是真呀,他们当然不会自寻死路,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在水底逃走了!这般一想,凌越尘当即下令全速追击。
而此时大戎朝的船只上,司空将军正在焦急而紧张地问着那刚才随颜月进入船舱的侍卫:“你确定听到淑媛娘娘说他们都在船下?你看到淑媛娘娘都做了什么?”侍卫紧张地回答道:“卑职看到娘娘把锚绳抛到了船后,还看到娘娘拿了一个白馍搓了一小半放到了纸包里,接着娘娘还做了一些奇怪的动作,最后娘娘才叮嘱卑职一定要告诉将军大人只管开船,他们会在水中抓住锚绳,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把他们接上水面。”
“那,那还不赶紧停下船,把皇上与淑媛娘娘接上来。”司空将军这一听更着急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冷的江水,皇上还在水中泡着。船很快地停了下来,众人很快地涌向船尾,一边用劲拉着那锚绳,一边高声地呼喊着:“皇上,皇上,你在吗?”
很快地从那船上传来颜月微弱的声音。司空将军大喜,和众侍卫一起拉着那锚绳,很快地慕容炎与颜月都露出了头。慕容炎受伤初愈,又透支了大量的体力,再加上心中恼怒交加,这寒冷的江水一袭,慕容炎竟已失去了意识,唯有颜月还保持着清醒,在颜月的帮助下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那慕容炎拉上了船,还没把慕容炎放定,只听到一个侍卫高声喊道:“将军,那苍穆国的人追来了!”
伴随着这声惊呼,已有数十支箭射了过来,有的落入了水中,有的落在船上,更有的落在颜月的身侧,只是因为行程较远,落在船上时那箭已没有了力道。颜月只觉力气已快用完,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大声地喝道:“将军,快,快开船!不要管我,我能坚持!”
此时再想拉上颜月时间已然不可能,而且这样将颜月的露在水面之上只能增加颜月的危险,司空将军很快地命人将皇上抱进了船舱,船再次快速地行驶起来。
正文 第九十六章:自我放弃
更新时间:2013-11-6 11:47:47 本章字数:3726
前面船上发生的一切,凌越尘都瞧得清清楚楚。盯着那水中隐约可见的身影凌越尘不禁笑了,只是那笑意让身侧的所有人都感觉到害怕。什么叫一而再,再而三,凌越尘这算是领教了。先是独闯地牢,接着是舞蝶轩用计,如今更是撒下弥天大谎趁乱救走了慕容炎。若没有她颜月,相信慕容炎他是怎么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今天,凌越尘一定要让她颜月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狞笑着转头,凌越尘淡淡地吩咐道:“命令所有弓箭手,对准那水中的女人,射中朕重重有赏!”
而此时此刻,水中的颜月早已是筋疲力尽。寒冷的江水早已让颜月的身体发僵,刚才在水底时,颜月一边抓紧绳索,一边牵挂着慕容炎的状况,所以虽然感觉到江水刺骨却能一直强忍着。如今慕容炎已然上了船,颜月突然间感觉那江水越来越寒,甚至连那抓紧锚绳的手也冻得发僵了。
冒出水面换气的功夫,颜月起初还能看到后面不远外追赶来的船只,可后来颜月的脖子发僵,每每本能的换气之后便再度直接沉下水中。力气也越耗越尽,累了!真得太累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颜月已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那么随着江水的一起一伏在时面露出水面,时面沉入水中。有那么瞬间,颜月都有了想放手的感觉,阳光这么温暖,若是在这温暖的江水中就此睡去感觉似乎也不错。
当那温暖的阳光再次照射到颜月的身上时,肩部突然传来锥心彻骨的痛,这痛突然间让颜月所有的意识为之清醒,自己还在水底,自己不想就此死去。只是这是让什么给咬了,这江里不会有鲨鱼吧!想到鲨鱼颜月心中一阵恶寒,颜月还真不想就此喂鱼。颜月慢慢地试着用一只手紧紧地拽紧那绳索,另一只手慢慢地摸向肩膀,这一摸颜月才知道自己中箭了。
这一箭对于颜月的结果还真是有好有坏。如果没有这一箭,颜月已然意识模糊,这对于寒江中的颜月真是极度危险。而现在这一箭虽然导致颜月受伤流血,可那箭因射程远失去了力道,没有伤及到骨头,那痛却让颜月暂时恢复了意识。颜月试着活动着那冻僵的双腿,可那双腿似乎变得不再像是自己的,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只要不想命丧大海,颜月当然不会放弃,依旧一次一次地在水底尝试着。
凌越尘的脸上已是一片狰狞的笑意,虽然那一点点血在偌大的江水中也顶多是一条细细的红线那般,可凌越尘却好象看到了希望。他再度狞笑着命令道:“继续射击,朕重重有赏。”
而此时此刻,慕容炎的船舱里也乱成一团。司空将军拿出了身上珍藏的药丸喂到了慕容炎的嘴里,虽然那药丸的功能与现在慕容炎的情形不大符合,但司空将军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四名侍卫正在搓揉着慕容炎冻僵的手脚,而慕容炎的身上盖了厚厚的被褥。
司空将军一直守在慕容炎的身旁,期盼着他能快些醒过来。而此时前不久被颜月拉到船舱里的侍卫突然禀告着:“将军,淑媛娘娘受伤了。苍穆国的追兵把把淑媛娘娘当成了靶子射击。”
司空将军只觉心猛地悬了起来,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争,可从没有此次这般凶险过。此时皇上尚未醒转,而淑媛娘娘又已受伤,司空将军的大脑乱了一团。长长地吸了口气方才沉声问道:“敌人船只离我们多远?”
“大约在150米左右,敌人用的是大力神臂弓,射程在100米至180米之间,因此淑媛娘娘很危险。”侍卫担忧的回禀道。
司空将军无力地叹息,就是侍卫不说司空将军也知道此时颜月的处境甚是凶险,可船停下来拉人,最少耽搁五分钟,这五分钟已然足够敌人追上来。那样的话才真正是前攻尽弃。有些时候,一定要有取舍,这一次司空只能舍弃那水下的颜月了。再度打量着那昏迷中的慕容炎,司空将军只能在心里再度对颜月说对不起了,想到此司空将军当即命道:“命令舟牧把船调到最高时速,这个命令就是皇上醒了也不能更改。因为只要再冲过这一段,进入虞水河,皇上就安全了。”
一船的侍卫也都明白这个命令对水下的那个女子意味着什么,那侍卫盯着司空将军怔了片刻,很快地向地向舟牧传达了将军的命令,却在传达完命令之后再度回到了船尾。恨恨地盯着远处苍穆国的船只,恨不得生了双翼飞到那只船上把他们全部都给杀了。
颜月却在船儿突然加速中手一松,差点掉了手中的锚绳。心中恐惧之下两手死死地拽住了那僵绳,刚才还在试着运动的双腿也不敢再动了。船越行越快,颜月的全部力量都用在了手上,寒冷再度袭击着颜月,刚才有些恢复的肢体再度有些发僵。
肩上的伤似乎变得也不再像那般的痛,颜月突然有种我命体矣的感觉。穿越以来的生活画面如电影一般在眼前闪过,颜月最后的念头居然只有三个字—可惜了!可惜了自己跟华师傅学习的一身医术,可惜了那潇老头教了自己一身的毒学!
突然加速的船似乎对慕容炎起到了唤醒的作用,慕容炎茫然睁开双目之时正碰上司空将军喜悦之极的目光:“皇上,你醒了。”慕容炎怔怔地盯着司空将军片刻,很快地想起了江水中的情形,当即挣扎坐了起来,焦急而冲动地问道:“颜月呢,她现在如何?”
“苍穆国的人一直在向着水中射箭,由此看来娘娘还在船后,不过淑媛娘娘中了敌人一箭。”司空将军一字一字地回道。慕容炎这一听当即跳了起来叫道:“你,你为什么不把她拉上来,为什么不把她拉上来?”
没等司空将军回答,慕容炎已飞快站起身向着船尾冲去。司空将军以及那些侍卫很快地随着慕容炎来到了船尾。司空将军也不解释,因为司空将军相信慕容炎看到了船后的情形会明白自己为何这样做。可司空将军没有想到此时的慕容炎根本看不到船后的敌人,眼里只有那在江面上时沉时浮的娘娘。
箭伤只让颜月保持了短时间的清醒,失血与刺骨的水再度让颜月慢慢地意识模糊,但她仍然坚定而执着地死死地拽着那船上的锚绳,就那么随着江水的波浪一沉一浮。阳光照在她的脸下,那脸似乎比那天际的白云还要苍白,她就那么飘在水中,犹如一片漂流在水中的叶子,孤独而又凄凉!
“皇上,不要!”幸亏众侍卫眼明手快,这才阻止慕容炎想要跳下水的冲动。可就在这么一瞬间,却传来颜月清晰的哀号声,短暂而急促。就在慕容炎痛苦揪心地注视下,一枝箭又狠又准地射到了颜月拉在那锚绳的胳膊上,颜月痛得再度恢复了意识。正听到慕容炎在船上高声地叫喊:“朕命令你,司空将军,快些把船停下来!朕命令你!你听到了吗!否则回到大戎,朕第一个便要了你的命!”
“皇上,恕老臣不能听命,如果老臣停了船,到时牺牲的就不仅是淑媛娘娘一人。那时赔上的将是无数人的性命呀!现在就是皇上要了老臣的命,老臣也绝不停船。”司空大将军坚定地回禀道。周围的侍卫无一人动弹,所有的人都明白司空将军说的那是事实,此时舍弃小淑媛娘娘是最好的选择。
“你们都不听朕的,你们这些奴才,朕要将你们都砍了!快些放开朕,朕要下去,朕要下去陪好她!”慕容炎痛苦地叫着,奈何身子被众侍卫死死地拦住,使不住一分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