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文忠一面为颜沁辩解着,一面用自己的行动向众人证明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公主,若不然颜文忠又怎么能够去不停地跪拜自己的女儿呢。颜月让那颜沁说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已然煞是满意,盯着那颜沁再度命道:“本公主不再追究你背后是否有人指使,你自己跳到水里。”
在众人诧异地眼神中,那颜沁果然起身扑通一声跳入到水中,颜月眼看着那颜沁在水里挣扎,当即命那侍卫将自己带回居所。至于谁会救颜沁,颜月不想管,也没心思管。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借着颜沁的嘴,即让慕容炎费尽力气设计的联姻说法不攻而破。又彻底羞辱了颜沁,更敲山震虎威慑了那些暗中想对付自己的人。
回屋这后,那两个贴身侍候的丫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颜月心情舒畅地在丫头们的服侍下淋浴,喝那姜糖茶。再次对自己杰作十分的满意。记得二十一世纪之时,常有那江湖骗子在路上把药喷向老头老太太的鼻子,然后便问中药之人要钱要物,一般老头老太太不仅会把身上的钱财尽数交出,更有甚者会回家取来家中的金项链之类的贵重物品交给对方。此药又名失魂药,颜月在潇老头所给的书上找到了类似的一种药,而颜月根据制毒书上配制的迷.药的药效比二十一世纪那些麻痹中枢神经的药效还要强上百倍。
当出手时则出手,颜月第一次用行动证明了学毒就是好处多!
正文 第六十三章:曼珠沙华
更新时间:2013-11-6 11:47:39 本章字数:4442
“为师果然独具慧眼!为师真是聪明至极!为师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潇老头作为旁观者看了一晚的戏,此时再度出现在颜月的面前,细细地检查了颜月所制的那失魂药。接下来没有夸颜月,而是不住气地夸起了他自己。
颜月倒一点没有在意潇老头的这番自吹自擂,而是全部心思都投入到那制毒手册之中。老头却越说越是兴奋,可惜后面所说颜月却一个字也没有听到。颜月之所以学得快学得好,因为颜月有自己的学习方法。学习并不仅仅限于读那书本知识,而是用自己已有的医学知识去分析,几乎每一种毒物出现在颜月眼中时,颜月已飞快地分析出它毒的成分,作用于人的哪些器官以及解毒的方法。
现在颜月凝神于一味毒,此毒名为蚯蚓毒,据说中了此毒之人便全身酥软如泥,从此便会像一只蚯蚓一般只能在地上蠕动。这种药让颜月想起了二十一世纪的软骨病,又称骨软化症即骨矿化不足,主要是维生素D不足导致一种慢性营养缺乏病。而制作蚯蚓毒的成分更让颜月意想不到,几种不同的药物组合在一起,却恰恰破坏了人体所有的骨骼,把正常的硬骨变成了软骨,把一正常人变成了蚯蚓人。
颜月记得二十一世纪时,关于这软骨病,也只有补充维生素D,严重时辅助于外科手术。可中了这蚯蚓毒之后,颜月还真得毫无办法。那老头此时正说得口渴,方找来水喝到嘴里,便听到了颜月的提问:“这蚯蚓毒怎解?”
老头一口水含在嘴中因这句话猛地全部吞咽到了肚里,呛得连续咳嗽了几声。老头是对眼前的这个女徒弟青睐有加,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徒弟如此能干。蚯蚓毒在制毒手册的第十多页,而颜月所问的问题又是解毒?如此可见那前面十多页颜月已然完全掌握了,所差的不过是动手实践了。
老头眯着眼睛想了想,就在颜月暂时想放弃这个问题之时。老头突然上前,猛地点了颜月的穴位,再用力一托,便将颜月夹于胳膊下。一面行动一边道:“好徒弟,为师这就带你去见见那蚯蚓人。”颜月先是被那潇老头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接着人已出了屋。老头纵身一跃,已掠过那高高的屋顶和树木。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脚下那白天看上去高大威严的地方官衙此时如同平常人家。在那灯火下,森严肃立的侍卫们林林总总,却对这头顶飞掠过去的两人毫无知觉。颜月惊奇地同时更多的是渴望,当即道:“师傅,你不如把这轻功也传给了徒儿,否则哪天徒儿长胖了,你老人家也夹不动呀。”
潇老头倒一点也不含糊地应道:“师傅会把这一生所有的本事都付授予你,等你毒学基本掌握,师傅便教授你轻功身法。”颜月不禁快乐地笑了,自己虽然情路不畅,可这业务技能却越来越多,越来越精。有了潇老头的倾心教授,他日独步武林,畅意江湖不在话下。此时老头已带着颜月出了那地方小镇,眼前除了那朦胧惨淡的月色,便是一片雾里看花。虽不知老头会将自己带往何处,颜月的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有的只有浓浓的期待。
很快地两人来到了一个山谷之间,老头七拐八弯,显然对此熟门熟路。很快地一簇亮光在前面闪烁,颜月定睛一看,才发现这里竟然类似一个依山而建的庄园。而如此夜深之际,山谷中竟然到处灯火通明。老头也不解释此为何地,直接带着颜月奔赴于其中一间屋子而去。
“师傅,这是哪里?是师傅的家吗?”潇老头才将颜月放下地来,颜月已迫不急待地问道。潇老头没有回答颜月的问题,却只是将巴掌用力地拍了三下,那小屋的门外很快地传来“嗤嗤”之声,然后在颜月期盼的目光下,几个可怕的大虫出现在了颜月的眼前。只看一眼,颜月已被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你怕什么!这就是中了那蚯蚓毒的蚯蚓人。你不是想知道如何解毒吗?师傅把你带到这里,就是试试你能不能想起如何配制这蚯蚓毒的解药?”潇老头轻描淡写地说着。颜月的身上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因为在颜月的眼前根本不是什么大虫,而是三个蚯蚓人。像蚯蚓一样在地上一弯一曲爬行的人。在书上看到这种毒时只是让颜月感觉到恐怖,可真实看到时不仅恐怖,更觉得无比得渗人恶心。
三个蚯蚓人显然完全明白潇老头话中的意思,全部向着颜月爬来。可能由于长年爬行生活,他们的脸异样的惨白,也不知他们是不是因为变成了蚯蚓人,饮食上是不是也变得如同蚯蚓一般,他们的嘴都变成了土色。只有那眼中还有着人类的感情,眼神中尽谄媚。盯着他们越爬越近,颜月只觉连胸口越来越堵,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憋闷的感觉,冲着那潇老头大叫道:“师傅,让他们离我远一些!”
潇老头显然看出了颜月的难受,再度拍了拍手,那三条大虫才停止了向颜月身边爬行,只是看向颜月的目光中有着浓浓的不舍。潇老头笑着骂道:“都当了蚯蚓,居然知道看女人。徒弟,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三个人,想当年他们都是这江湖之中首屈一指的英雄好汉。可惜又怎么样呢?不还是乖乖地做老夫的蚯蚓人。”
颜月终于平静了下来,这样的生活真是生不如死,这样的刑罚比起历史上那些最凶残的刑罚有过之而无不及。颜月不禁问道:“师傅,他们犯了什么万恶不赦之罪?”
颜月的问话却引得潇老头奇怪地一瞥,再度开口时却说出了长长的让颜月瞠目结舌的一段话:“他们没有犯什么罪,只是得罪了老夫,所以老夫便要他们成了蚯蚓人。这个世界只有弱者才依附别人制定的原则,老夫只依照自己的原则生活。丁香犯罪了吗?却被一个太监百般凌辰!庄嬷嬷犯罪了吗?却差点死于那些人的手下!徒弟你犯罪了吗?却像罪人一样被押着前去交换一座城池!”
颜月只觉头脑轰鸣,不得不说老头所说的一切非常有道理。规则向来只为强者服务,为了他们的利益随时可以破坏规则,重定规则。而想要向这些强者挑战,只有变得比他们更强,那么自己的生活才能自己把握,自己的世界才能自己做主!
“徒弟,你还回去吗?要不干脆就留在这里先把这蚯蚓毒研究好了。”老头打断了颜月的思索,有些期盼地等着颜月的回答。颜月不禁笑了,回去,自己怎能不回去,当即附在老头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只听得老头哈哈大笑,再次骂道:“好徒弟,果然是老夫的好徒弟!”
时间匆忙,可潇老头却一再地坚持让颜月看完一样东西再走。接着颜月又在老头腾云驾雾般的轻功中见识到这谷中的另一奇观:彼岸花,那种传说只开于黄泉的彼岸花却在这山谷之中遍地都是。
“好徒弟,你要不要研究研究再走?”潇老头一脸的期盼,颜月震撼之余瞅着那即将大亮的天色却心急如焚,当即弯腰拨出了几株回道:“师傅,此无义草又名彼岸花、死人花、曼珠沙华。根茎有毒,可引致呕吐、痉挛等症状,可用于镇静、抑制药物代谢及抗癌作用。虽有毒性,但是球根经过处理可以食用,也作为药材来使用。从石蒜的根茎中提取‘加兰他敏’可用以治疗小儿麻痹症。”
颜月直接背诵着记忆中彼岸花的药性,如此流畅的回答只惊得那潇老头目光瞪着颜月半天说不出话来。而颜月却突然灵机一动,反问道:“师傅,莫非解那蚯蚓毒需要这曼珠沙华作药引?”这一次老头却不再理会颜月的问题,直接将颜月夹起,再次施展开那腾云驾雾的轻功离去。
老头速度快得惊人,到了地方直接扔下颜月便要走人,颜月待要追问老头自己的猜测那蚯蚓毒的药引是否正确,老头却扔下一句让颜月没听清的话语后再无人影!
…………………
颜月这厢一夜未眠,颜沁那厢也是一夜忙碌。
"相公,妾身再也没脸苟活人世,只恨没有福气好好侍候相公左右。相公,妾身要和相公永别了!"颜沁哭得那叫惨不忍睹,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自被那些侍卫从水中救出之后,颜沁便羞愧难当。冷水不仅浸透了颜沁的衣衫,也清醒了颜沁的意识。颜沁不明白自己为何当时会昏了头,为何那颜月问什么自己便会说什么。麻木在丫头们的服侍下洗了热水澡,再换上干脆的衣衫,当室内只留下颜沁和杨之坊时,颜沁开始了嚎啕大哭。当众出丑如今都算不了什么,捅出了皇上想要隐瞒的秘密那可真是死罪一桩。
"夫人打算何时与相公永别,又以何种方式永别?"在这般大闹的女人身边,依然能保持如此的冷静的男人真是少有,杨之坊是一特例。因此这般冷静的问题问得颜沁反倒哑然无语了。而杨之坊依旧冷静地继续问着:"夫人是打算服毒?上吊?撞墙还是跳井?"
颜沁傻了,真没想到自家的相公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忘了继续嚎啕大哭,更不知怎么回答那杨之坊的话。虽然觉得闯下如此大祸简直生不如死,可真正怎么死颜沁还真没想,而杨之坊所说的什么服毒、上吊、撞墙跳井之类的死法,颜沁真是听得毛骨悚然,仅是想着杨之坊所说的几种死法颜沁都从骨子里感到害怕。
“夫人怎么不说话,莫非夫人选择了其它的什么死法?”杨之坊继续沉着地问着。颜沁倒真得忍不住了,盯着那杨之坊一字一字地说出了心里话:“大人,为妻难道还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这一次那杨之坊倒突然笑了,笑意中更有些赞许的成份,口中犹道:“颜沁,如果不死,你有办法吗?”颜沁这一次倒真地变聪明了许多,猛然下了床,飞速地投入到那杨之坊的怀中,将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脸上,用那甜得如蜜一般的声音撒着娇道:“大人,你想想办法救救沁儿!求求大人!”
杨之坊再度失笑,对怀中的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番,这才语重心长地道:“为夫怎么舍得你去死,何况你纵是死了也于事无补。当然如果无路可走,也要先把那对手杀死,否则就这么简单死了岂不是亏大了。”
颜沁慎重地点头,只觉杨之坊的话仿若那金玉良言神丹妙药受用不尽。此时此刻,颜沁唯一表达感情的方式便是那灵巧的香舌和那惹火的小手,舌尖吮吸着男人那胖胖的脸,窜入对方的口中一阵疯狂搅拌,小手急躁地探入男人的衣衫,握住那变得发硬的昂扬,柔软的身体更是在对方的身体上不断地蹭来蹭去。杨之坊一向平静无波的脸终于失去了平静,猛地抱起那娇小的身躯,向着那床榻走去。
当黎明再度来临,颜沁经历了一夜的深思熟虑,再度慎重地开口:“大人,为妻侍候地好吗?”那厢闭目养神的杨之坊眼皮跳了跳,没有言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颜沁心中激动接着问道:“那大人愿意奖赏为妻吗?”
杨之坊没有睁开眼,唇边却露出了一丝的微笑。那颜沁仿佛看到了希望,当即恨恨地道:如果不是皇上要以人易城,如今那颜月的性命关系到整个将军府的安危,为妻真的想要那颜月去死。”等了半晌杨之坊也没有任何的回应,颜沁忍不住再度地开口:“大人,为妻真得想要她死。否则她加在为妻身上的耻辱,真得让为妻无脸见人。”
这一次杨之坊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再等些时日,到时为夫必会助你。”这番的回答颜沁终是满意地笑了,如果说以前是从父亲的口中了解到枕边人非普通之人,而实际的相处中,颜沁真正感觉到了枕边人的真藏不露。
正文 第六十四章:路遇刺客
更新时间:2013-11-6 11:47:39 本章字数:3463
再次起程之后旅程一片宁静,白天行路,夜晚住宿。颜月每天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研究那毒物之上,偶有心得便心花怒放。对即将到来的“以人易城”反倒不甚在意,更对父亲颜文忠及妹妹颜沁的作为丝毫不放在心上。芙城越来越近,护送颜月的侍卫也每日递增,就连所住的地方官衙也都新增了许多的兵力。颜月却依然每日无知无觉地攻读着那毒书。倒只有那杨之坊每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不知在谋算着什么。
“公主,前面有一截山路,可能会有些颠簸。”贴身侍候的丫头小心地禀告着。颜月应了一声,抬眼打量着那小丫头时不禁流露出一丝的笑意。这两个丫头原本不敢与颜月多说话,侍候的时候也只是少言寡语。但人食五谷,总会有个头痛脑热。随行的这几天颜月治好了那个果儿的咳嗽,治好了桔儿的皮肤过敏,所以这两个丫头的话语慢慢多了些,这些日子对颜月侍候得也更尽心了。
马车果然颠簸了些,颜月不禁掀开帘子向外打量,轿外不远处是荒凉的大地,偶有几株发黄的大树。再远外便是高大的山峰,山坡陡峭,更是只见石头不见树木,颜月的马车正沿着那山脚边行着。盯着那只有石头的山颜月不禁思索着这里是不是属于石灰岩山地,否则怎么没有树林生长呢!
这般想着,耳边突然传来“呀---呀”的鸟叫之声,颜月不禁皱眉问道:“果儿,这是不是乌鸦在叫?”俗语说“乌鸦头上过,无灾必有祸”,颜月虽没有迷信的意识,便心底里却也不喜乌鸦这种鸟儿。
果儿点头应道:“公主还是把帘子放下吧,这野外风大,小心呛了风。”颜月这方才把那帘子放下,轿子却也猛地停了下来。接着前方传来了阵阵嘈杂之声,中间更夹杂了打杀之声。没等颜月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听得一阵马蹄声直奔向自己而来。接着父亲颜文忠的声音传入耳畔“众将士保护好公主!”
真是乌鸦叫祸事到,颜月再次觉得那乌鸦真不是什么好鸟。颜月也不听那果儿桔儿的劝解,把那马车的车帘猛地一下挑开,纵目远观。前方近五十米之处已是杀成了一团。父亲带了多少兵力,颜月并不知晓,只有一日听那潇老头无意中开玩笑地说了一次,说“公主车前车后各有侍卫二百余人,左右共一百余人,其中一流水高手二十余人。但这般队伍只能吓吓普通劫匪,老夫只需毒粉两瓶,半个时辰,就会让他们全部死翘翘。”
此时看那前方打斗情形,颜月不禁琢磨,如果只凭武力厮杀,那对方得来多少人才能胜出呀?瞧那颜大将军一副淡定观看的样子,估计对方根本不是对手。对方要是能用毒药就好了,那样只需师傅潇老头一人便可。颜月这般想着,更好奇对方是何人,难道是冲着自己而来吗?这样想的颜月倒是有些期待。
“小姐,后面也有歹徒。”桔儿的声音惊叫着,颜月这才发现后方居然也有埋伏,看来对方必也是做了充分的准备,而那位杨之坊侍郎大人此时正骑在马上指挥着。那后面的歹徒行动比前面要晚一些,而颜文忠此时见之,面上也露出了惊惶之色。
“快去拦住那个黑衣人!”颜文忠高声地命令道。随着颜文忠指挥的方向,颜月看到了前方一个黑衣男子居然冲出了那重重侍卫们的包围圈,向着颜月马车所在的方向奔来。颜月的目光定定地盯在那黑衣人身上,却怎么也看不出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些黑衣人是谁?冲向自己究竟目的何在?颜月百思不得其解。
在颜月的沉思之中,却又有两个黑影冲出了那层层侍卫的包围圈,向着颜月奔来。而此时颜文忠已然意识到了危险性,横刀立马挡在了颜月的马车之前。做好了势死与那些黑衣人搏斗的准备。等颜月回过来,有一个黑衣人已杀到了马车之前,只可惜离马车尚有一段距离,却又再度落入中间侍卫的层层包围中。
又是一番生死搏斗,那黑衣人果然勇猛无比,纵是在数十名一流高水的围攻下今日气势不减。只是数十招过后,人已明显不支。颜文忠远远地瞧见那黑衣人已面露败相,当即大喊道:“抓活的!留活口!”
颜文忠话音刚落,那黑衣人腿部已中了一招,狼狈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势时,腿部再受重击,这一次已是站立不稳,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四侍卫齐声欢呼,向着那倒下的黑衣人围拢。就连颜文忠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只是接下来的情况让所有的人都意想不到,几乎只是那么短短的瞬间,围拢着那黑衣人的数十名侍卫却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地上,七窍流血,气息全无。
毒!好歹毒的毒!颜月震撼了!众侍卫围拢打斗场面颜月坐在马车上看不清楚,可众侍卫倒下之后颜月坐在马车上却看得明白。如果颜月所料不差的话,那黑衣人的下毒方式非常可怕,他的剑上本淬有巨毒,而引发这毒药引是他的血。在那黑衣人倒地之后,很多刺客都会像黑衣人那样不愿被活捉而选择自刎,所的当那黑衣人将手中命刺向他自己的胸膛之时并没有出乎包围他的众侍卫的意料,更有数名侍卫上前阻挡。那血浸上剑上之毒之后巨毒无比,因此这些侍卫沾染上那血毒的人全部死去。可侍卫并没想到这种情况,当前面的侍卫倒下之后,后面的侍卫又围拢过来,所以最后的结果便是这黑衣人以一命换取了十多人的性命。
颜月震撼的同时更多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害怕,这些人是什么人?为何这般狠毒?他们冲着自己而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有一点颜月可以肯定,这些人绝不是慕容炎的人!难道是凌越尘的人吗?难道以人换城只是一个骗局,真正想要的只是路上拦截把自己带走吗?
在颜月的思索之间,另一名黑衣人采取了同样的方式以一人之命换了这十多人的性命。却仍余一黑衣人冲到了颜月的轿前。颜文忠大刀一横已挡了过去,两人你来我往十多招之后,那颜文忠已然明显不敌。颜月已将这些日子研制的毒药全部拿出,毕竟那颜文忠是自己的父亲,颜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
可黑衣人却不恋战,也并无心取颜文忠的性命,几个杀招逼得颜文忠只有招架之功之后便飞身向着颜月的马车掠来。丫头果儿桔儿齐声惊呼,颜月虽然恐惧却依然强自维持着镇定。
“卑职是苍穆国皇上凌越尘属下,特来接颜月姑娘。”黑衣人急切地说着。颜月只觉心神一阵恍惚,手中所持的毒便没有出手。那黑衣人却趁机点了颜月的穴位,一下将颜月负于背上便逃。此时颜文忠率着众侍卫又扑了上来,可从后面突出的一名黑衣人此时也冲到了马车近前,阻挡了颜文忠的前进。
黑衣人施展轻功只几个起落已将颜月带离那血腥的战场,而后面的那些人此时也不再恋战,片刻之间尽数退离。黑衣人背负着颜月快速地奔着,颜月心中却越来越迟疑不定。据颜月所知,过了这段山路便会到达蓉城境内,此蓉城与那芙城几近相连,都与那虞城相隔了一条虞水河。如果这些黑衣人是苍穆国的凌越尘所派,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渡河,而眼前的这个黑衣人却带着颜月转了几个弯之后向着那高山上奔去。
颜月想要回头,却因被点了穴位不能回头。凭着听觉,似乎刚逃离的时候身后还有着众多的脚步声,可此时却似乎尽数消失。显然这些人全部分散隐藏了。颜月心中凛然,却不禁想起了此人见到自己所说的话“卑职是苍穆国皇上凌越尘属下”,此番想起心中更有了计较。皇宫侍卫决不会如此轻易提起皇上的名讳,记得上次凌越尘派人到皇宫之时,那人起初只是一口一声“太子爷”,试想凌越尘当太子时属下都不敢轻易提起名讳,此人提起皇上名讳时的那种漫不经心毫无尊敬之色绝对可疑。
山坡,山坳;再山坡,山坳;再山坡,山坳…颜月几乎肯定了来者必不是凌越尘属下。那个温柔尔雅的少年,那个为情执着的少年,那个为了自己以身犯险的少年,那个为了自己可以舍弃性命的少年。颜月突然之间有些羞愧,为了自己曾经猜测那凌越尘“以人换城”是骗局,试想当初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到大戎皇宫里救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吝惜一座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