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没有你这样当孩子他爹的。”尹天凉说道。比她还坏,故意离那么近。

“孩子她娘,坐了半个时辰了,该回去躺会了。”陆君则说道。
呃……这称呼显得她好老。

“孩子她爹,这时辰该去园子里逛逛了。”尹天凉说道,被陆君则搀着起身,两人慢悠悠地往后花园里走。

“爹和娘也不知道云游到哪里去了,娘还一直盼着要个陆貂蝉呢,这下子怕是赶不及孩子出生了。”尹天凉说道。

“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陆君则说道。
“你没派人去找找?”尹天凉问道。她怕啊,她希望生孩子的时候有个妈妈在身边。

“找他们干什么?免得教坏了孩子。”陆君则说道。
看陆君则一眼尹天凉笑了:“好像你也是他们教出来的。”

“为夫是自学成才。”陆君则说道。
噗!尹天凉一个激动扑哧笑了,不想却闪了腰,吓得陆君则忙抱起她便往回走,还好,没什么大事。

只不过,接下来的好几天,里面那只不知道跟谁怄气,反正弄出啥响动她都不动。吓得小两口天天让大夫守着每天检查好几遍以确定他们的孩子正常活着。大夫直言他们小夫妻实在有点小题大做。陆君则便有些赧。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忘了贴新坑地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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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不定时更新…… 1
63
好不容易肚子里那只九个月了,也许是郡王府的营养太好所以尹天凉的肚子很占地方,对其他器官进行惨无人道的“压迫”,惹得她其他器官直抗议。

抗议的最厉害的便是胃和膀胱,胃不如以前工作积极了,给点工作量愣是拖拉着说超标超标,没有那个容量。这也好办,大不了劳动劳动嘴多吃几次。可是膀胱就比较过分,把库容警戒线大幅度降低,只要稍微有点超标便发红色警报,弄得尹天凉那些日子差点申请“茅房原住民居住证”。

两手扶着肚子,这晚上第九次出恭完毕。尹天凉现在是真盼着这个小东西快点出来。
“哦哦,小心些。”陆君则扶她躺好,给她掖掖被子。

“什么时候生啊?再这么折腾下去我可受不了了。”尹天凉侧躺着,枕着陆君则胳膊,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女人真是太辛苦了,要负重行动好几个月。

“哦哦,快了,别急。”陆君则轻拍她的肩头哄她入睡。
“如果换成你看你急不急……”尹天凉嘟囔道。说啥风凉话……

“哦哦,为夫于此事上一窍不通,况且,为夫就算有心也无力啊……”陆君则说道。
尹天凉便笑,臭石头,你能不能不这么一本正经地耍宝。

正笑着,肚子忽然疼了一下,“嘎”——尹天凉的笑被强行制止,眉头拧成一团。
“疼、疼……”尹天凉使劲抓着陆君则的胳膊。

“哦哦啊,我们的孩子好像……来,深呼吸,对,就这样,为夫这就叫产婆来……”陆君则边安抚着尹天凉边让丫环火速把产婆喊来。

一时之间,安静的陆府一下子热闹起来,不过因为陆君则早一个月便命人演习过了所以虽有声响却丝毫不见紊乱,一切都井井有条,只待尹天凉肚子里那只快点出来了。

不过这只小东西似乎很有耐性,躲在里面就是不肯出来,疼得尹天凉几欲虚脱,实在疼得受不了便骂两声:“等你出来的,我非打你竹板子不可……”

旁边的产婆和丫环动了动嘴角:“王妃,您别急,生孩子都是这样的。”
“我知道,我就是说说……”尹天凉说道。

全体人的嘴角轻轻抽了抽,门外那个一直负手站了好几个时辰的男人嘴角挑了挑。

小东西纡尊降贵赏脸出来的时候尹天凉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很想睡,可是又很想看看她身上掉下的肉……

可是,为什么没听到孩子的哭声?尹天凉心一惊挣扎着爬了起来,只见一个产婆倒提着她孩子的脚,伸手便打了孩子屁股一下。

“哇”的一声,像是开启了按钮,小娃娃扭动着屁股使劲哭了起来……
尹天凉嘿嘿笑了:“你果然是欠揍……”

~~噗通~~某人在孩子洪亮的嗓门中昏昏沉沉睡去。

再睁开眼睛,尹天凉有点蒙,歪头看看,床边坐着陆君则,他正一脸微笑看着自己。
“哦哦,你猜是陆仁甲还是陆貂蝉?”陆君则问道。

“陆仁甲。”尹天凉说道。
“哦?为何?”陆君则挑眉问道。

因为和他老子一样没事装石头,一副欠扁样。
“因为他不善表达感情,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重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喜极而泣。”尹天凉说道,示意陆君则扶她起来:“孩子呢?”

陆君则瞧她。半晌开口说道:“哦哦你这是影射为夫平日里不对你甜言蜜语?”
呃……是啊!最爱听甜言蜜语你一句都不说。

“没有,我这么少言寡语,也不如一般女子那样温柔体贴风情万种,不过我识大体啊,识大体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在意甜言蜜语呢。”尹天凉说道。臭石头,这是你说我的话。

“风情万种这四个字不是为夫说的,为夫可没说哦哦你不风情万种。”陆君则说道。
尹天凉假笑下:“既然没说不,那就是是了?也就是说在你眼里我还是风情万种的?”

这就是你们陆氏逻辑,我陆尹氏当然也能用。

“这是自然。”陆君则点头。
尹天凉虽知此时两人不过是玩笑话不过还是心跳有些加快,做不经意状问道:“哦,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风情万种了?”

“粗暴的时候。”陆君则说完忙起身:“为夫去抱了我们的甲儿来。”
噗……甲儿……真是有够难听的。等等,粗暴的时候?这个色胚!她可是个水桶样的产妇!

片刻,陆君则抱着个裹着红红被子的小东西回来了,放到她怀里,尹天凉有些颤抖地接过孩子,小娃娃正睡着,皮肤都粉粉的,小嘴咕哝了一下。

这么抱着真像抱她当萧缃那会儿养的那只小京巴。
尹天凉好奇地动手摸摸娃娃的小脸,真是细腻!再摸摸小手,这才是柔若无骨呢。

忽然小东西“哇”的一声哭了,小脸变得红彤彤的。
“她是不是饿了?”尹天凉问道。需要喂奶不?

嬷嬷们听见动静都忙过来了,手脚利索地打开了小被子,然后笑了:“回王妃,小主子不是饿了,是尿湿了不舒服。”

看着嬷嬷们给小娃娃换尿片,尹天凉愣在那里,看看一边的陆君则:“你不是说甲儿吗?怎么……”怎么没有小JJ。

“啊,是假儿啊,假儿真女~”陆君则说道,一脸正经:“看我们女儿和你多像,都不爱吭声。”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就知道这臭石头小肚鸡肠。
菩萨保佑女儿性格不像她爹!阿弥陀佛!

自从有了陆貂蝉这个小东西,尹天凉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看她哭啊笑啊拉啊尿啊的居然觉得很幸福,而且没嫌她随地随时大小便。要知道小京巴随地大小便她可没有手下留情。

为了陆貂蝉的伙食尹天凉逼着自己吃那些不爱吃的油腻,身材比怀孕那会儿也没好到哪里去,某天自己看镜子都愣住了:那个移动的水桶是她吗?吃的是鱼肉挤出的奶水,可是为啥留下的是脂肪?

陆貂蝉满月了,脑瓜顶总算有些毛茸茸地了。尹天凉也被准许下床出房门到处转转了,出了房门四处看看来到陆君则的书房,发现他正拿着一封信在看,神情凝重。

进了房,见是她来了陆君则随手将信放在桌上:“怎么出来了?”
“嬷嬷们说可以出房门了,我在房里憋了那么久出来透透气。”眼睛落在信上:“是我哥的信吗?”

尹天凌那朵水仙据说也被撵回楚州继续做他的世子去了。
陆君则摇摇头,将那信……其实不是信,是很正式的公文。

看完了,尹天凉觉得心脏紧了一下。
“怎么说没就没了?那孩子好像也没几岁。”尹天凉说道。

“太子自出生便一直体弱多病,皇上多方寻访名医也未见起色,如今……”陆君则从她手中抽出公文放下牵着她的手出了书房。

两人缓步走在回廊中走着,五月的天蓝的很,一切都正孕育着生机,可有些未来得及蓬勃的生命却消逝了,不能不让人心疼。

“前两年见着,太子还喊我姐姐呢。”尹天凉说道,那样可爱而固执的孩子没了。

自己当了母亲才知道孩子就是自己的一切,恐怕皇后会痛不欲生吧。忽而又想起一件事:“那位嘉贵人可有了孩子?”

若那女人是梅家的表妹估计心术也正不到哪里去,没准儿就是她为了自己儿子的地位而弄死了小太子。
陆君则摇摇头。
那果然是病死的?

夫妻俩回了房,陆貂蝉醒着,歪着小脑袋看摇篮边上尹天凉随手挂着的红色小绣球,表情平静得像是一个陷入了深思之人。尹天凉心里叹口气,啥也不说了,这孩子看着就是随她爹。

据孩子的爹说,孩子这么小太远和太近的都看不太清楚,所以尹天凉将手在她“可视”范围内晃了晃叫了声“宝宝”。

陆貂蝉小脑袋歪回来看她的手,又眨眨眼睛,还是一副深思状。也没有电视里的娃娃那样欢快地手舞足蹈,她只是看着尹天凉的手。

“我们女儿一点也不活泼。”尹天凉说道。
“文静些好。”陆君则说道。

“活泼些好。”尹天凉说道,碰碰她的小脸蛋:“来,笑一个给妈妈看。”
不理。
“那,哭一个给妈妈看。”
继续不理。

“随便摆个姿势给妈妈看。”
小娃娃歪了头看向一边——尹天凉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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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夜深了,陆貂蝉被尹天凉晃着睡着了。打个哈欠,养孩子比养京巴可费事多了,最近严重的睡眠不足。一回头,陆君则似乎正出神,方向——她。

低头看看,也没啥特别的。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冬瓜型”,真想念自己当年“丝瓜”型身材。
爬上床不自觉又打了个哈欠,陆君则忽然笑了,伸手环住她的腰身:“哦哦,辛苦你了。”

辛苦也是自找的,谁让她不相信别人帮她带孩子,好在陆貂蝉半夜里只有饿了才叫唤两声。

孩子她爹也算体贴,除了不能帮她喂奶之外其余都能帮忙,而且还很体贴产妇,没事给她按摩,这不,又开始了,只是平日里力道不轻不重,今儿有点重。

“呃……”尹天凉皱个眉:“轻点儿,疼。”
力道轻了,从肩膀往下到背到腰,怎么又到大腿了?

睁开眼睛对上一双眸子,一双变了颜色的眸子。那双手又折回来了,从衣襟探进去在她的背上游走。尹天凉有点不自在地扭动了下。

“好多肉。”尹天凉说道。
“手感还不错。”陆君则说道,神情自若。
你买皮毛啊……还手感呢?

不过,这厮的手还是那样奇异能传热,这厮的身材似乎更好了,腹部紧绷绷的,一看就是常锻炼的结果,摸摸,还是质地坚硬。

“终于长大了……”某人说道。
尹天凉脸一红轻捶他的胸膛:“那还不是你让我长大的……”是某人说要她好好长大的。

耳边一阵轻柔的风:“也是,为夫可是大功臣,是不是也该给为夫些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咬他胸前一口,肉质还不错。

“嗯,我想想。”又支起了胳膊做沉思状,半晌说道:“你怀着貂蝉的时候没少支使为夫,今天就让为夫也予取予求吧……”

呃……
“那是貂蝉要支使你……”尹天凉说道,她要是不怀着他的娃能支使他吗?

“哦哦,我们以前不是说了,做长辈的不能把责任都推给子孙,这是不对的。”陆君则说道。
呸!

半个时辰后,尹天凉终于瘫软地睡着了,陆君则给她拉了拉被角,拢了拢头发。陆貂蝉又开始嗷嗷,陆君则轻轻起身下床给她换了尿片,轻轻晃着摇篮送女儿入睡。

“貂蝉乖,你娘很累,你不要闹了。”陆君则对着女儿说道。
小丫头又不哭了,歪着小脑袋不知看什么,半晌自己睡着了。

“真像你娘。”某人轻笑着说道。
夜虽漫长,但是守着这样的夜,听着甜美的呼吸声还是很悦耳的。

这天,夫妻俩正抱着女儿坐在树下乘凉,管家这回可是步子趔趄地冲了进来,院门那“咣当”一声引得陆貂蝉看了半晌。

“爷,咱们皇上驾崩了。”管家满脸的惊慌。
“驾崩?”陆君则抱着孩子的手一顿,轻轻将貂蝉放到尹天凉怀里然后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管家似乎终于冷静了些:“五日之前,而且……新君已经登基了。”
“新君是谁?”陆君则问道。

“景王殿下。”管家说道。
“我知道了,你留意着京城的消息。”陆君则说道。

管家退下了,尹天凉看着陆君则:“这……”她想问,景王是哪一只王爷?
“哦哦,你十七叔登基了。”陆君则简直太体谅人了,就知道她茫然地眼神是对这个不解。不过,十七叔……好像没有印象,进京好几次了也没见过,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传位是怎么个传法?她十七叔不是篡位吧?接着看陆君则,可惜这次他没明白她要问啥,只是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叹了口气。

果然很快消息被证实了,旨意一道道颁布天下:先帝大殓,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等等,本来赋闲在家的陆君则也忙了起来,就算仍是没有实际工作要做,起码过场还是要走的。

陆君则每每忙到半夜才回来,尹天凉多是坐在摇篮边等着,她觉得陆君则瘦了,似乎有了心事。
看他坐在摇篮边看着女儿的脸尹天凉端了杯茶给他:“有事?”

“没什么,哦哦,若有机会归隐田园你觉得可好?”陆君则问道。

“好。”尹天凉说道,陆君则若真能这样她也安心,游离于权力之外才是安全的。
“你不问为什么?”陆君则看着她。

尹天凉笑了:“你是我丈夫,说过和我心心相印,你所做的自然都是为了我们母女好的,既然知道是为了我好我还问什么?烦心的事你去想,我嘛,带好孩子就行了。”

陆君则站起身轻轻拥住她:“嗯,不只要带好孩子,还要生好孩子。”
“那你也要能养得起才行啊。”尹天凉笑着说道。

“嗯,好。”陆君则说道,将头靠在她肩头,似乎有些累的样子。
尹天凉轻轻拍着他的背——习惯了这样拍女儿让她静下来。

第二天,陆君则照例又出去了,尹天凉抱着女儿坐到院子当中晒太阳,太阳暖暖的晒得人昏昏欲睡,手搭在摇篮边上惯性地推着摇篮边眯着眼睛打盹。

“啊啊啊……”陆貂蝉发出了声音。
这是要说话了?才几个月啊就要叫?

睁开眼睛看看,陆貂蝉的小手指着一个方向,顺着看去——啥也没有。

忽然打了个激灵,人家说小孩子干净能看见某些好朋友,可是大白天的——四下里看看,只觉得大夏天忽然阴风阵阵的,尹天凉抱起了女儿轻拍她的后背:“乖,宝宝不怕不怕。”

一会儿得找人来看看孩子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陆貂蝉安静了,眨巴着和她奶奶一样的小美目看着刚才那个方向。

天气热起来了,尹天凉抱着女儿回房,也该让娃娃睡会儿了,要不晚上会闹,进房前又狐疑地看了看那个方向。

她们进房了,刚才娃娃看的房顶房脊后慢慢冒出了两颗头。
“老头儿,我们小孙女儿真好看,粉嘟嘟的。”

“夭儿,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回去?那样就可以抱孙女了。”
“这个,我们得先看看情况再说,万一人家小两口不欢迎我们回来我们不是自讨没趣?”

“不会的,怎么说我们也是他们长辈,俩孩子又不是逆子,怎么会……”
“你还不知道你儿子是什么德性?别说爹娘,就是爷爷奶奶他也能照样不给面子。”

“那倒是……不过他如今也当人家爹了,该不会那样小气了吧?”
“看看再说!”

“夭儿,我们还要继续风餐露宿?”
美人终于回头了,横了他一眼:“要不你先回去探探风声?”
……

晚上陆君则回来,进了内院的门忽然停住了脚步,不过也仅仅是片刻的事便马上举步前行了,回了房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尹天凉当时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熟睡的女儿。
“哦哦,貂蝉怎么了?”陆君则忙问道,小家伙脸色红润呼吸平稳看着好好的为什么她有些紧张?

“现在还没怎么,不过白天好像被什么吓到了,一直指着房顶叫。”尹天凉说道。
“哦,这事。”陆君则轻声笑了,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些什么,尹天凉皱皱眉。

“爹和娘真是……到了家门口还蹲房顶。”尹天凉说道。原来她闺女看到的是俩老活宝,终于知道回来了,也知道家门不那么好进了?

“反正天气好,他们爱蹲着便多蹲几日吧。”陆君则说道。
真无良的小孩儿。
不过她也赞同,谁让他们耍她。

接下来的几天,尹天凉闲来无事便抱着孩子出去晒太阳,目光则偷偷地巡视四周,果然看到了那若隐若现的两颗脑袋。

尹天凉开始给还听不懂话的娃娃讲她的奶奶,奶奶是多么美丽活泼,笑起来有多好看——当然娃娃是听不懂的了,可是有人能听得懂就好。

在故事讲到第四天,美丽的奶奶将她娘推下塔来的时候终于房顶上有了一道声音。

一道带着愠怒的声音:“夭儿,你怎么能推了媳妇下来?那可是七层……媳妇又不像我这样皮糙肉厚,又没有功夫……”

尹天凉笑了,冲着房顶说了句:“爹,娘,日头那么大,下来喝杯凉茶吧。”
两颗头上升放大中……轻飘飘落了地。

尹天凉瞪着眼睛看婆婆:“娘,您会功夫?”
“雕虫小技而已,不值一提。”某婆婆还谦虚起来了,抱起了陆貂蝉:“我的小貂蝉,可想死奶奶了,想抱又抱不到。”

小娃娃眼睛亮晶晶地,安静地看着手舞足蹈的美人。
“貂蝉宝贝,来,给奶奶笑一个。”

小娃娃还看她,不笑。
气氛有点尴尬。

“娃娃可能有点认生。”老头说道。
“认什么生……跟她爹小时候一个德性!”美人说道。

可能这句话才是娃娃的笑点,总之,陆貂蝉缓缓地弯起了眼睛,咯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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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君则回来见到客厅里正其乐融融的四个人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只是淡淡说了句“知道回来了?”
他爹娘干笑了两声以示回答,然后便转移了话题去夸陆貂蝉,说陆貂蝉会长,挑了两人的优点,长大了肯定是一个美人。

小两口听着不做声,只说的大美人口干舌燥。
“哎呀,行了行了,我们两个老不死的错了还不行吗?瞧瞧你们一个个的表情好像我们把你们怎么着了一样?”美人终于自言自语不下去了。

“这事有时间我和娘单独谈谈。”陆君则说道。
“单独谈?谁要和你单独谈,这里面也有你爹的事,不能只怪我一个。”美人说道。

陆君则挑挑眉毛:“没有娘的威吓爹敢吗?”
美人柳叶眉倒竖:“说吧,你要怎么样?我可跟你说,就算要把我赶出家门也行,不过我要带着貂蝉一起走,好不容易给我盼到了小孙女。”

“呵呵!”陆君则轻笑两声:“娘,这事有时间再谈。”
“娘,还有我哦。”尹天凉说道。害她跑了两千里地没关系,她当旅游了,可是骗她说她的石头死了……不能轻易原谅,否则以后指不定又怎么骗她了。

美人做可怜状看着她:“凉儿,娘是为了你好。”
“娘,这事有时间再说。现在天儿也不早了,您二老风餐露宿的辛苦了,该早早歇着才是。”尹天凉自她怀里抱过女儿。

“凉儿,不能让貂蝉和我一起睡吗?”声音里透着渴望。
尹天凉笑笑:“娘,您刚才说就是走也要抱着貂蝉走,她刚几个月还离不得娘呢。”

“我就是说说,回都回来了还往哪里走?凉儿,你就让娘帮你带着貂蝉好不好?”美人婆婆说道。

“好啊,当然好。不过娘,您在外云游一年多了,恐怕是很累,您先歇着,什么时候歇过来了您再带着貂蝉,反正您不走了,还怕她跑了不成?”尹天凉笑着说道,唤来了丫环去准备衣服,说老夫人要去泡温泉。

两口子抱着小娃娃出了客厅回房,陆君则一路默不作声。尹天凉偷偷看看他,知道他想着什么。因为那个所以才要单独谈的吧?

陆貂蝉不睡,在爹爹妈妈中间眨着眼睛看帐顶。
“符况那个人其实不错,不过他当初以为我是去休夫呢。”尹天凉忽然开口。

“哦?”某人淡淡地扯了个问号。
“其实我当时就一个想法,不管咱们俩谁休了谁都行。”尹天凉继续说道。

陆君则终于把视线从陆貂蝉的脸上挪到她脸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与你能活着相比,谁休了谁都没什么重要。”尹天凉说道,手指被貂蝉握着,软软的。

“当然有。”陆君则顿下:“为夫苦行僧一样熬了三年等你长大,期间又守身如玉,若这样还被你休了天理何在?”
呃……这是啥理论?守身如玉听着咋这么别扭。

“我也没想休了你,就是打个比方。”尹天凉说道。
“那也不行。”陆君则想了想:“看来为夫地位还不怎么牢固,不如这样,哦哦,你签一份保证书给我吧,万一真的失了官位做了平民为夫心里也有个底。”

“什么保证书?”尹天凉斜睨他。这厮没创意,跟她学。
“永不休夫保证书。”陆君则说道。

我防着你纳妾你防着我休夫……这算来还是她值钱一点吧?咦,她有那么抢手了吗?早知道符况还能有这功效她早在第一次见着符况之后就回家说了,估计也用不着没事打太极玩了。

“这个嘛……鉴于你这几年表现还不错,我考虑一下再说。”尹天凉说道。
陆君则便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一直没睡的陆貂蝉不知道凑什么趣,小小的鼻子里居然也挤出一声“哼”……
“小东西,你敢哼我,没有天哪有地,没有我哪有你?”尹天凉晃晃她的小手,貂蝉咯咯笑了。这孩子白天不笑,大半夜的……怪吓人的。

“只有你有什么用……”貂蝉她爹说了句。
“有你三年也没什么用啊?要不是娘想着法的让你开窍……估计貂蝉还得等几年呢,说起来,娘的功劳也很大。”尹天凉说道:“娘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可能放任我一个人上路?只不过她老人家爱躲在暗处看热闹罢了。”

“不用替他们说好话,这对老头老太是越来越没正事了。”陆君则说道。
“起码还做了一件正经事。”尹天凉反驳。陆君则挑了挑眉毛示意她说下去:“给我们貂蝉养了个爹啊。呵呵……”

貂蝉也冲着陆君则咯咯笑,似乎很同意她娘的意见,似乎对她这个爹很满意。

陆貂蝉每天都醒得早,只要没有便便不舒服便自己躺着也不言语玩深沉,今儿却有些奇怪,咿咿呀呀个不停非把尹天凉给吵得睡不着。

“臭丫头,中了彩票了?高兴个什么劲儿啊。”尹天凉边嘀咕边抱起她哄着,门开了,一阵小旋风呼地刮到了床边。

“貂蝉,来,跟奶奶玩。”美人顺便从尹天凉手里抱过了孩子。
“娘,您怎么起这么早?”尹天凉看看外面,有些黑魆魆的呢。

“早起了,在门外等半天了,没听到屋里有动静,怕你们还睡着。”美人说道。
比守株待兔的都勤快。
陆君则晨练完了回房见到那一副情景便叹了口气。

嫁进来这么久,第一次全家吃了个团圆饭,尹天凉不自觉的看向公公,怎么还是那把乱蓬蓬的胡子?
吃过了饭陆君则又出门“走过场”去了。看着眼前的两个老顽童和一个小深沉尹天凉打心底高兴,多好,一家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

“貂蝉快点长大,长大了奶奶带你去游山玩水,咱可不憋在这府里,怪没趣的。”美人说道。
尹天凉不做声,宦海沉浮了那么多年的公公和婆婆不会不清楚目前的状况,若他们都不着急她就真的可以安心了。

“要玩也得先把眼下的事解决了再说。”她公公开口了。
“眼下有什么事?君则自己能处理好,你呀,不在其位就别操那个闲心。”美人说道:“再说,眼下再重要的事也比不过我们小貂蝉的事。”

小貂蝉今儿很高兴,笑就没停过,听在尹天凉耳朵里,如同小风铃一样动听。

下午陆君则回来了,抱了抱陆貂蝉,屁股还没坐热便听门又“咣当”一声。
“陆叔,又怎么了?”陆君则问道。

“老陆啊,你怎地越来越不稳重了?”陆君则他爹说道。
“圣旨到!”管家叔叔口气严肃。

陆君则忙命摆了香案带着全家老少跪接圣旨。
这圣旨是新皇的第一道旨意,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跪在陆君则身后,旁边是她公公婆婆。
圣旨大意是,皇帝我刚坐上龙椅,觉得有点不稳当,觉得陆君则你这小子是块好料子,而且你也休了那么久的带薪假期了,咋说也该恢来继续上班效命了,再者说,从你媳妇儿那论我还是你十七叔,你小子就老实回来给我干活吧,亏待不了你。

尹天凉发现皇帝说话都特冠冕堂皇,十七叔,上一任还是堂兄呢,咋样?照样给我们踢回家吃老玉米。现在也不说得清楚明白就让我们回去效命?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臣接旨,吾皇万岁。”陆君则声音又很平稳地没有一丝波澜。

算了,我体谅你,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这是顶级BOSS。杀人游戏玩多地人种不能得罪。
太监还是上次那个绿衣太监,这次笑得如同台上涂脂抹粉的丑角。

太监拿着尹天凉要修花园子的一部分钱呼啦啦地美滋滋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的分数请大家查收啦……因为昨天暴走了一天比较累,所以没有回复……呵呵!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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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君则将圣旨交给管家让他拿去供起来,尹天凉追随着那道明黄的卷轴,完了,她的富贵闲人梦被这破绸子给搅和了。

这个十七叔倒是聪明,直接将前任不待见地人重新启用,指着感激他呢。现在她忽然有了一窥这十七叔真面目的冲动,又是一只不叫的那啥,还是藏獒级别的。

这一道圣旨下来,门可罗雀的陆府门前一下子车水马龙起来,拜访的名头那个多,一会儿老王爷老王妃,一会儿刚生产完的小王妃,连小不点的陆貂蝉都被很多官员的老妈老婆给围观无数遍了。

所谓世态炎凉的!
尹天凉累得浑身酸软,笑得肌无力。趴在床上让陆君则给她揉肩膀。

“我们家的园子不建了是不是?”尹天凉问道。
“只能等等了,等皇上根基稳了便可以了。”陆君则说道。
尹天凉不做声。

“哦哦?”
“我这个十七叔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就算尹冽没有儿子可是还有兄弟,怎么会轮到十七叔做皇帝。”尹天凉问道。

“哦哦,这些事你不要知道的好。只要他是一位明君就好。”陆君则说道。
尹天凉回过身:“那你只告诉我,尹冽真得死了吗?”

陆君则摇头:“在紫霄宫大殿,皇上崩于龙椅之上,据说当时太监正宣读着封嘉贵人为贵妃的旨意。”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他是因为任姑娘而变得癫狂了?那个梅表妹一看就不是光明磊落的人,尹冽居然还要封她为贵妃?唉,只是可怜了他那一群如花似玉的老婆。”尹天凉说道。人可以癫狂可以偶尔发发疯——那是特指普通人,若是尹冽这样的发了疯真是很可怕。

“逝者为大,这些事也不必说了。”陆君则给她拢拢头发:“为夫答应你,若有了合适的机会一定会远离这些不让你担心。”

“嗯,好!不过有件事你可千万要牢记在心。”尹天凉说道,表情严肃。
“什么事?”陆君则笑问。

“一定要先弄到够养老的钱再说不干了。”尹天凉说道。
“小财迷。”陆君则点她额头。

新皇登基倒是没多大的排场,甚至都没有下旨大选天下美人,目前种种迹象看来还挺有正事的,不像尹冽那样身体都那样了还想着封贵妃。难怪帝位坐不长久——有那个命也没那个体力。

没多久,新帝颁布了关于后宫的第一道圣旨,追封了他亲娘为皇太后,并且重新开启皇陵将其与老皇帝合葬,尹天凉想想,这赶上雍正那会儿胤祥他妈了,死后才折腾进皇陵。

新帝也立了一位皇后,姓霍,是安国公主的亲侄女。
一切似乎都进去了正轨,连陆君则的工作都规律了。尹天凉没想到这个权利交接居然如此平稳,看来“十七叔”应当是蓄谋已久的了,连尹冽都能干掉的人怕是更可怕,尹天凉琢磨着。

一年的日子就那么平稳地过去了,平稳得尹天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又一年快八月十五了,新帝下旨为太皇太后贺寿——当然也是借机让群臣进京见过新主子,陆府的大小王爷王妃自然也不能不去,尤其是人家一上台就给官复原职了这么大的好处。

离京城越近越期待,这下子应该可以见到王妃妈妈了,不知道王妃妈妈见到她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很高兴。

京城终于到了,一切似乎也还是前几次来的那个样子,住进了别院让人去打听了一下,果然湛王府的人也早已到了,尹天凉有些激动。郡王妃早命人准备了礼物催着两人去拜访了。

回了家见了湛王妃,果然又是抱着她一顿拭泪,弄得尹天凉也鼻子酸酸的。还好,正大腹便便的凌翦雪来了给劝解住了。看看被抱在湛王妃怀里的陆貂蝉凌翦雪眼睛亮了亮,随即让丫环去把她儿子揪过来到了尹天凉面前。

呃,这小子跟水仙真像。
“小姑子,你看看你侄子怎么样?”凌翦雪笑问。

“跟我哥很像,不错。”尹天凉摸摸他小脑袋,小水仙居然还别过脸去了。
“那你家貂蝉给我家儿子做媳妇吧。”凌翦雪说道。

噗!包办婚姻不算还是近亲结婚?不行,坚决反对。
“不行,我家貂蝉会被他欺负的。”尹天凉说道。

“尹曜,你看小妹妹可爱吗?”凌翦雪自动忽视尹天凉,拉着儿子去看小貂蝉。
小水仙凑近了去看看,看似很勉强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都不会笑,笨笨。”
“啪~”

三个女人看向尹曜又看装没事人的陆貂蝉。
“她……打我?”小水仙一副不可置信状。

“咯咯……”陆貂蝉又笑了,笑得手舞足蹈。
小水仙的脸红了,跑去跟他爹告状去了,尹天凉暗笑,闺女,难道你自己也没相中?

正笑着,只见凌翦雪抱了陆貂蝉起来:“真有个性的娃娃,喜欢死了,给我当儿媳吧。”
……

太皇太后的大寿明显没有了80岁那时候的热闹,此时虽也热闹,许多人脸上却是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太皇太后和太后也没了心思看小闺女们荡秋千、拉红线之类。

期待中的皇帝来了,他很高大,看着和尹冽年纪相仿,面貌……比尹冽帅上几分,一双眼和尹冽的相似,都深沉如海。能与他对视一分钟的人估计很少。

他果然与众人不是很亲近,想来来这种场合也是走过场而已吧。他笑着,却笑得不温不火不凉不热,看了让人亲近不了。

他身边的那位皇后最是让尹天凉诧异,她以为所有的皇后都是端庄型的,可是这位皇后明显不是,怎么说呢,似乎带着风尘的味道,没错,就是风尘。

算了算了,只要她家石头好好的,谁当皇帝都没啥大区别,何况那皇后虽然看起来有点风尘,不过眉眼上看应该是善良之人。

席上喝了些酒,虽不多,但是对于尹天凉这种酒量的人来说也很够呛,再加上被马车摇来晃去的胃都快拧成麻花了。回了房吐了又吐,美人婆婆带着陆貂蝉去睡了,尹天凉喝着丫环端来的醒酒汤。

吐,还是吐。
陆君则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又一只很自然地捏起了她的手腕,一副很专业切脉的样子,尹天凉笑着看他,又搞怪。

“滑脉!”陆君则说道。
“啊?什么?啥脉?”尹天凉奇怪。

“喜脉。”陆君则说道:“恭喜小王妃有喜了。”
……

“真的假的?”尹天凉很质疑,这厮也不要太全能了吧?怎么这两年精进到连妇产科也能看了?
尹天凉狐疑地看陆君则:“你怎么会诊脉?”

“不会。”陆君则很爽快地摇头。
“那怎么?”疑惑中。

“算算貂蝉都一岁多了,陆仁甲也该差不多来了!再说……”凑近尹天凉耳朵边:“为夫最近很是努力哦哦你没看见?”

看见倒是看见了,以为你荷尔蒙分泌过多了呢!
不过,秋天了,是该又要有收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