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知道皇后这样的女人是好女人为什么不爱呢?”任君紫问道。
结果尹冽回答了她一句让任君紫很是气结,他说:“爱不爱的是朕和她之间的事,用你管。”
然后,任君紫一把就把尹冽推桥下了,虽然桥不高水不深,坐着差不多就碰到水面了,可这快深秋的时候水凉啊……况且尹冽是毫无防备的,加上水里的石头有些滑,尹冽没站稳便坐在了水里。
要死了,她手怎么这么欠。
尹冽坐在水里看她,冲她伸出手,大概是让她拉一把,任君紫伸了手去却被尹冽也拉到水里还好死不死地扑到他身上。
这水真不咋暖和。
爬出来拧拧衣服都是水,尹冽比她还惨,玉带以下基本都湿透了。任君紫讷讷地说了句“对不起”,同时向老天爷祈求着某人可别伤寒啊肺痨啥的。
她可不想陪葬。
按照任君紫的意思是赶紧跑步回去换衣服然后再喝一碗热热的姜汤驱寒没准儿就不用感冒了,尹冽说,他这样湿淋淋的回去肯定有人要去给老太太回报的,到时候……看她一样,不言而喻,老巫婆又要找她麻烦了。
还好,尹冽说那房子后有些柴草可以烘干了衣服。
风一吹更有些冷,任君紫打了个寒战。
尹冽点火倒是驾轻就熟的样子,火燃着了,任君紫扯着裙子去烤,尹冽却不动,只是和她挨着坐着。
“你以后能不能不提我短处了?虽说是我推你下去的,可责任也不全在我,若不是你……”任君紫说道。
“朕什么?你想让皇祖母来评理?”尹冽问道。
任君紫便马上摇头,老巫婆来评理估计给她浸猪笼了。
静静地烤着火,任君紫偶尔偷瞄一眼尹冽,心里有小小的,手指甲那么大的一点愧疚。
“小七。”
“嗯?”
“你觉得你这也算内在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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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小的失误。”
“鬼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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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
“干啥?”
“今天是你爹的寿辰,朕准你今天回去住一晚。”
“啊?啊!真的?哈哈!”
“连自己爹爹寿辰都忘还好说内在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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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不……”
“不提你短处?就事论事而已。”
手又痒痒,不过看在他今晚让她回家的份上就不拍了,免得把他这个主意又给拍回去就得不偿失了。
惦记着回家任君紫便顾不得衣服烤干了没有,拖着尹冽便出了桃花源。回了清芷宫乐呵呵地换了平常衣服,想到今天可以回家就高兴。
陪她出宫的自然还是锅底灰大哥。任君紫寻思啊寻思,这回应该没有上次那样的好事了吧?她得想个办法才行。
谁知她都已经想好了半夜翻墙的主意了,马车却停住了。
“任姑娘,明天上午我来接你回宫。”
不早说,这不是浪费她脑细胞吗?
翻墙进家本想给老爹一个surprise,谁知道一家子人悠哉游哉地等着她呢。
“看来楚侍卫没说错,你果然爱好翻大墙啊。”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女孩子家的没事翻什么墙?”
“就是,万一墙里有恶狗你还不被吃了啊?”
“有臭水沟也够呛……”
“我就翻了,怎么着?让我再翻回去?”任君紫说道。咋这样呢,她这不是也想抄个近路吗?谁让锅底灰大哥把车停在后门的巷子口。
“哟,这意气风发的看来日子过得不错啊?”
她,意气风发?谁家意气风发是她这样的?
“小七啊,你给爹说说,你在宫里到底干什么呢?怎么皇上都有赏赐来了?”任老头说道。
尹冽的赏赐?呃,不会吧?打着啥旗号来的?
“什么赏赐?”死尹冽,你敢让我家人知道我回去拆了你。
“一些绫罗绸缎而已,倒是不贵重,不过,小七,怎么皇上……”全家人都看着她。
“那是因为,我给他当小太监跑前跑后还背黑锅呗,他觉得过意不去吧。”任君紫说道。对,一定是这样。算他有点良心。
结果,全家发了个高音:“伺候皇上?”
耳膜差点震破了。
被审讯到了半夜,任君紫反反复复解释了N遍她和尹冽是清白的,她只是个小太监跑腿打杂端茶倒水的,真是口干舌燥。回了房咕噜噜灌了好几杯茶水才好点。
看看铜漏,这个时间秦九早该睡了吧?不知道他是在小院子还是大院子里呢?

第 49 章[VIP]

爬起来又躺下,躺下又爬起来,如此折腾了几次任君紫咬着被子郁结,去还是不去?坐起来左手石头右手布……可是,哪只手代表去呢?
门上“啪”的一声,廊下的汪汪低低呜了一声。
“谁?”任君紫问道,汪汪没叫那就是熟人了呗。
“开门小七。”原来是比“小姐们”睡得晚的任君蓝老鸨。
开了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抱一下,任君蓝拍她脑袋一下:“腻歪什么?起开!”
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老鸨子。
“大半夜的偷入我的闺房难道不是因为想我了吗?”任君紫眨巴着眼睛。
“我想你?我想抽你。”任君蓝一把拉她坐下:“你那是什么眼神,挑的那是什么人?”
你说的那是什么话?为什么听不懂?
“那个秦九看来还真是家里祖产丰厚啊,要讨你做管家婆也真是有目的啊。”任君蓝的话没头没脑的。
“咦?你做身家调查啊?”任君紫问道。
“还用我调查?香粉街谁不知道催月楼鼎鼎有名的头牌璀璨姑娘被秦九爷包了,夜夜笙歌一掷千金呢。”任君蓝的话像一个晴天霹雳直劈到了任君紫脑门上。
夜夜?还千金?
“瞪什么瞪?我开始也不信,派人去盯了好些天了,你这个死丫头,瞧瞧你挑的什么人,你眼珠子摆着好看的啊?”任君紫说道。
“你肯定看错了,那不是他。”任君紫说道。秦九说伺候他的老仆曾找了一个与他极为相似的替身来着,这个一定也是替身。
“你怎么那么肯定?”任君蓝瞄着她。
“呃……因为我相信他。”很“深情款款”的理由。唉,不能说,说了估计她们会顺藤摸瓜知道很多事,比如她在宫里莫名其妙变成加菲猫了,到时候还不抽死她。
任君蓝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狠点了她脑门一下:“你这个死丫头!我告诉你,回头找个好人家嫁了,哦,对,我让爹写信问问袁成一可成亲了,要是没有……”瞪她:“你就好好给我嫁袁成一,以后不许和秦九有来往。”
“就不!”任君紫回嘴,一个爆栗子砸在脑壳上。
“管你怎之,到时候灌点药扔上花轿完事。”任君蓝瞥瞥她。
果然是对付姑娘们的手段啊……
任君蓝走了任君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摸不清楚状况,到底是不是秦九呢?他真是挺洁身自好的府里连个妃子都没有,可是他也确确实实去过青楼啊,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此类推……
左手剪子右手布,只是左手是去还是右手是去?
郁结得睡不着跑去敲任君蓝的门让她带自己去看,任君蓝说她脑袋缺弦了,这个时侯客人和姑娘们正忙着正事呢,谁会给她们开门?况且她一个老鸨子公然去人家的地盘找掐架吗?
任君紫便垂头丧气地回去了。
一夜无眠的后果就是顶着两个黑眼圈无精打采。任老头问她怎么了,她说被跳蚤咬了,又疼又痒的。
吃过早饭,锅底灰大哥还没来,任君紫想了想打出尹冽的旗号,说皇上听说吉安里的炸鸽子好吃让她带两只回宫。任老头说派人去,任君紫说不用,她正好出去走走,况且给皇帝吃的东西要她自己亲自看着才放心。
总之好歹是糊弄了辆马车出门了。
马车直奔香粉街催月楼。帘子撩开条缝儿盯着催月楼的大门,果然不时有或者红光满面或者一看就是肾虚的男人们偷偷摸摸地出来了。
等了很久都没有人再出来的时候任君紫的心悄悄放下了,没有看到秦九。
语调轻快地吩咐着车夫去吉安里,阳光真好街上也很热闹。
买了新出锅的鸽子往回走,任君紫琢磨着回去骗点什么赏赐呢就听车夫说:“七小姐,那不是秦爷吗?”
撩开帘子看去……
吧嗒,鸽子掉在了车板上。
秦九陪着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正从一家绸缎庄出来,旁边停着景王专用马车,她坐过一次的。
握拳、晃头,假的,一定是假的,替身。
命车夫回去,任君紫却是十分难受。即使是替身也难受。
回到任府果见锅底灰大哥正客厅坐着,见她回来还对她笑了笑,任君紫此时哪笑得出来,扯扯嘴角晃晃手里的纸包:“给皇上买的。”
锅底灰大哥笑得更是和蔼可亲如春风般温暖,就是不知道一会儿有没有倒春寒。
回宫的路上锅底灰大哥只跟她说了句:“难得任姑娘有心。”
“当然有心,没心的是死人。”任君紫说道。
有心才会感到难受。
进殿的时候尹冽正靠着龙椅,似乎在闭目养神。听她轻叫了声“皇上”也只是轻声说道:“哦,回来了。”
平平常常的几个字竟让任君紫有种错觉,似乎能感到他心放下来那种感觉。
转念任君紫就想,嘁,不就是一两多银子吗,至于担心成这样。亏了她还好心给他买了热乎乎的鸽子,早知道不如喂汪汪算了。
尹冽很给面子,吃了点,只不过这个大个男人就吃两条小腿和一小块胸脯是不是也少了点?看看剩鸽子又看看尹冽,离得近了才发现尹冽也是俩黑眼圈。
“熬夜看奏折?身体是工作的本钱,别太拼命了,再说,你把活儿都干了,大臣们没活干哪好意思拿银子啊?”任君紫说道。
尹冽咳了两声:“朕多做些他们就少为害百姓些。”
“话是那么说,不过,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任君紫说道。等于把全天下的地都给一人种了,还不顾长工那种,那不是擎等着累死吗?
“初七,你父亲可好?”
又来了。
“好,姐姐们也都好,汪汪也好。”任君紫说道。
“初七,你都能预知朕的心思了。”
噗!她这明明是会抢答了好不好?
又咳了两声任君紫终于发现问题之所在了。
“你……是不是着凉了?”任君紫问道。
抹搭她一眼:“知道了还逼朕吃油腻的东西,初七,你是不是借机报复?”
天地良心,早知道你病了我才不给你买,浪费我的银子还没找你算账呢。
“既然你病得这么严重,剩下的都归我了。”任君紫笑眯眯地包起鸽子,零食啊。
正抱着鸽子一个小太监进来了,说皇后娘娘淑妃娘娘求见。
咦,大小老婆组团探病了,那她这个“加菲”是不是可以闪了,免得耽误人家3 persons的聊天会晤?
唉,她真是太CJ了。
刚挪了一步就听尹冽说道:“佳妃,干什么去?还不扶着朕些?”
呃,她不要4P。
皇后和淑妃进来了请了安问了病叮嘱了“佳妃”好好伺候着,那味道真是怎么听怎么酸。
你们也想方设法欠他四两银子你们也伺候了。
观光团退去了,任君紫说自己脊梁骨疼,尹冽问她是否撞到了,任君紫摇头,一脸肯定地说:“被人戳的。”
尹冽反应过来:“那朕的脊梁骨不要疼死了?朕现在头疼,帮朕揉揉。”
真是,打蛇随棍上啊?
尹冽这次感冒居然还不怎么轻,晚上更是加重,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几个太医在寝宫外候着不敢离去,太后老太太也在外坐着一脸阴郁,还有几位太妃倒是脸上有掩不住的微笑。
任君紫出来进去的换水瞄到她们的表情就生气,真是,就看尹冽没儿子呗,想等着他死她们儿子继位。一群恶毒的女人。强烈鄙视。
尹冽正睡着,任君紫探探他的额头,好像烧退了点。
“你可别有事儿啊,你还没儿子呢。”任君紫说道。
真死了就便宜你兄弟了。
太后又宣她去训话,说让她好好照顾皇上,有了什么闪失唯她是问,任君紫低着头扯着嘴角,问她有啥用,她也没有包治百病的药。

第 50 章[VIP]

尹冽的病反反复复,女人们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看着任君紫的眼神也是红红绿绿,吓得她只敢守在尹冽的床边,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哥们,你快点好了吧,我换你躺着还不行吗?
宗族、大臣们一波一波的来请安,初时老太太还让见,后来老太太顶不住了便教训任君紫“你好歹是个佳妃,怎么一点气势都没有,他们要见你就不能说不见?”
咋又跟她扯上关系了,她是伪妃。不过想想病人是需要静养的,确实不适合总对外开放给大家围观,为此任君紫握着拳头在尹冽床边练习了好几遍总算找着点了狗仗人势的感觉。
又有太监来报说XX大人求见,任君紫眼睛一立下巴一抬鼻孔一朝天:“皇上龙体不适,让他改天来请安吧。”
小太监飞奔去了任君紫摸摸鼻子,跑到尹冽床边,他还睡着,脸色还不很好。
“快点好起来吧,人家老大臣腿脚不利索折腾来一趟不容易,也不给报销车马费的。”任君紫说道。
一直没来请安的景王终于来了,那时候尹冽刚喝完了药正喝漱口,任君紫低着头,唉。尹冽笑笑让请景王。
秦九还是那样一派温和的样子,年龄相仿的叔侄俩寒暄着,任君紫觉得没自己事杵在这儿也怪难受的便借口去御膳房看看有什么爽口的东西没有便跑了。
唉,这样的人去青楼做什么呢?真的夜夜笙歌?那珠圆玉润的耳朵岂不是也被轻薄了去?演戏,一定是演戏做给别人看的。小说里不都那么演吗?刘备为了表明自己胸无大志还故意菜园子种菜呢,何况秦九……
呃,刘备是故意迷惑曹操的,那秦九是迷惑——心里一惊,尹冽。
一拍手,完了,她把尹冽那个不会武功不会用毒,连飞度都不会的尹冽给扔寝宫里了,不会出什么事吧?转头又安慰自己,不会的,还有宫女太监呢,再说尹冽又不傻,确切来说还有点腹黑,真想干掉他也没那么容易。
去了御膳房左瞧瞧右看看也不知道让弄点啥便说“皇上要吃些清淡的”。
出来,想想不想回尹冽的寝宫去便信步在走来。不知不觉又走到那冷宫前,任君紫虽有些惧怕那两个老妪,可她想问清楚些事情,走近了才发现门多多了一把厚重的大铜锁,仔细听听还是有洗恭桶的哗啦水声。
翻墙进去两个老妪一惊,手里的刷子应声落水。不像上次那样充满敌意,此刻她们的脸上有种表情,大概叫惊惧。
任君紫从来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居然有人看见她会害怕。
说明来意却见两个老妪指指嗓子摇摇头。
“你们嗓子疼?不能说话?”任君紫问道。
两人还摇头,其中一个蘸着水在青石板上写了两个字“哑了”,这下子轮到任君紫惊惧了。
“是谁?”
两个老妪怔了下又摇头,低头捡了刷子继续刷恭桶。
“是因为我来找你们了?”任君紫问道。
她们仍旧默不作声,只是重复着手上单调的动作,只不过动作有些顿,手也有些微抖。
看来是对了。
“你们告诉我啊?我……”停住,她能去给她们讨个说法吗?好像不能,想想这宫里能下这命令把她们弄哑的大概就是那两个老巫婆或者是,尹冽了。无论是谁她都不能去。
“你走吧,别再来了。我们想活着。”先前写字的老妪又写到。
她果然是个倒霉的人,碰见谁谁倒霉。
翻墙出来,任君紫心里堵得慌,忽然觉得这宫里很可怕,随时随地都有眼睛监视着,做什么都会有人知道,剩下的一个多月她还熬的过去吗?
一路低头往回走,没见身边走过了一个人。
“臣见过佳妃娘娘。”那人叫她。
任君紫停步回头:“秦先生。”她不是故意这么叫的只是不自觉。
秦九明显也是一怔:“娘娘唤错了。”
送他出宫的太监们不远处垂首站着。
“是叫错了,景王殿下与我的一位故人很像呢,对不住了。”任君紫说道,看着秦九,没什么要解释的吗?哪怕一个歉意的眼神也好。
可惜,没有,秦九仍旧温和的笑着:“皇上好些了,出来走走可能会有些帮助。”
“谢景王殿下提醒。”
别过了,再回头只见那个不疾不徐的背影。眼睛里便忽然酸酸的。
尹冽果然正下床,见她回来便笑笑:“陪朕出去走走。”
此时的天已经凉了,没有春光灿烂满目繁花,入眼的只是萧条的树干树枝还有几片仍旧顽固地粘在枝头不肯坠下的黄叶,不肯坠下又能勉强多久呢?等风更凛冽些便会摧毁它们的固执。
落下与不落下都是一样的结果。
尹冽说,景王无意中寻访到了霍老将军流落坊间的孙女,任君紫一听眨眨眼睛,难不成那璀璨姑娘还是个将军家的孙女?想起他们那天边说边笑的样子……难不成……
尹冽要去“桃源”坐坐,那里总还算有些绿色,只是桃花早已落败,此时光秃秃的树干也没什么好看的,任君紫便感慨,若花儿能一年四季常开着就好了。
坐了会儿任君紫怕尹冽又着凉便拖着他往回走,经过那一片耸立的树丛任君紫忽然想飞飞便扔了白练在林中穿梭起来,冰凉的风迎面扑来,沁入脾肺更是丝丝的凉,转了一圈忽然想吓吓尹冽便直直地冲着他荡过来,嘴里还说着“烫着烫着,快让开。”
她以为尹冽会让开,可是没有。她又来不及刹车便硬生生撞倒了尹冽。
四目相对任君紫瞪大着眼睛还没回过神,连腰上多了双手臂都不知道,尹冽的眼睛弯弯的,此时竟是出奇的好看。
她没蹦起来他也不言语,只是微微笑着看她。
半晌,尹冽开口了:“小七啊,你压得朕喘不过气。”
闻言任君紫脸腾地红了,一骨碌想爬起来却被腰上的手臂阻拦又跌伏在他身上:“干什么?快松手。占我便宜。”拳头不留情地便打在了尹冽胸口,见他皱眉才想起来她在殴打病人。
爬起来,尹冽还躺着,眼睛直直地透过树枝切开开来的遥远的天空。
“若能永远这样心无杂念的躺着多好。”声音里满是向往。
总躺着的是死人。
“龙床上多舒服。”任君紫说道。树叶子是挺舒服的,可是白天耍耍还行,晚上还不冻死。
“舒服?你去躺吧。”尹冽说道。
“我才不去,那不成了和你睡……呸呸!”缺根弦果然缺根弦,这都能被绕进去。站起身死拽着尹冽起来:“快点回去躺着吧,风凉再吹病了老太太肯定剁了我。”
“你和朕一起……睡?”尹冽笑着问道。
顺手就扭了一下他的胳膊:“美得你,都说了不许占我便宜,找揍嘛!”
回了宫见两尊菩萨带着皇后和淑妃黑着脸等着,看向她的目光那都是淬了毒,蓝光闪闪的。老太太还没等发火,尹冽便说殿里闷得慌到处都是让人窒息的药味,出去走走果然好多了。
任君紫低着头撇嘴,算你聪明,否则一会儿无人时拳脚伺候。
一片落叶从尹冽头发上飘落,六人十二眼的都看了过去直到叶子无声落地。于是那四个女人脸上表情各异,任君紫可没工夫研究,她寻思的是刚才她怎么没看见,那就可以笑他乱戴花了。
用过晚膳,尹冽似乎精神好多了,居然还让太监拿了本书来看,任君紫坐在床边抱着干果碟子叹气,皇帝也真是不好当,这刻苦的劲头大概很多大臣都比不上的。所以说,这皇帝有啥好抢的,像她们家那几头母老虎多好,银子赚的也够,每天上班与否都自己说了算,那才是幸福的生活呢。
小太监悄无声息地出现了,说蜀地进贡的驺虞已运至宫内,来请示如何处置的。
尹冽笑了,任君紫仍旧吃着干果,看一眼尹冽,难怪这么有耐心,原来是喜欢养鱼啊。不过不知道这四川的ZOU鱼是啥鱼,不知道好不好吃……
尹冽看看她:“你不去看看?”
“我对鱼不感兴趣。”任君紫说道。
“哈哈!”尹冽笑了,指着她:“识不得几个字也就罢了,连些基础的都不知道,可耻。”
呃,难道不是鱼?
嘁,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个啥玩意弄了那么古里古怪的名字。
当看清笼子里那俩圆滚滚的小东西时任君紫眼睛嘴巴都成了原型,啥鱼啊,明明是熊猫滚滚。
“熊猫唉,哇,真的是熊猫。”扑过去打开笼子,俩小东西挤在一起怯生生地看她。
“出来呀,过来,乖乖。”任君紫轻拍着手勾引着熊猫。
大概是任君紫身上的吸引动物气息浓烈,俩小东西只犹豫了一会儿便一扭一扭地爬过来扑在她膝头,顺便还舔了舔她的手,高兴得任君紫抱起它们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