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寒夏说:“我节不了哀!是谁在算计?是谁令我功亏一篑,令他含恨死去?你说,是谁?”
林莫臣静了片刻,忽的笑了:“你以为是我?你来质问我?”
虽早有预期,但见他如此反应,木寒夏心中某处还是骤然一松。可她发现,这并不能减轻她任何哀痛和怨埋。因为她听到自己开口问:“你敢说……跟风臣没有任何关系?”
林莫臣静默。那眼眸深厉如寒雪。
空气里,像是有某种令人哀伤的气息在蔓延着。木寒夏忽然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她说:“林莫臣,你好自为之。”转身便想离去。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响起,“木寒夏,这句话什么意思?”
木寒夏滞了一下,答:“没什么意思。我不想再谈了,就当我情绪不对,你也不要来找我。”
可话音刚落,他已从桌后起身走过来,抓住她的手:“木寒夏,就算张梓死了,你的E-show垮了,两家公司的人斗得你死我活。可这跟我们俩的事,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木寒夏猛地回头看着他,看着他冷峻无比的容颜,“你知不知道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张梓?你知不知道他对我的恩?对我的意义?我的感觉……我这些天的感觉,就像一直吊在悬崖下,努力往上爬,如履薄冰、步步小心。终于等我爬到悬崖边了,可是你的人,一脚就把我踢下去了!全毁了!我现在什么都得不到了!”
林莫臣一直牢牢钳住她的手腕,人却已气笑了:“你回国就是为了张梓?就是为了他?那我呢,木寒夏?我在你心中的哪里?”
木寒夏心中绞痛,咬唇不语。
他还在笑,冷冷的轻轻的笑:“你说你回国后感觉就是一直吊在悬崖下?这就是你的感觉?对一切的感觉?木寒夏,我的Summer……已经不同了,跟七年前完全不同了啊。在你心中,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比我林莫臣重要了对不对?张梓比我重要,梦想比我重要,什么他~妈的都比我重要。我这些天当看不见,等你去做要做的事。因为在我心中,还有什么比你重要?可是木寒夏,我在你心中算什么?算什么?你真的还爱我吗?还爱吗?”
木寒夏眼中的泪一下子渗了出来,只觉得他的话像一把把的小刀,全都插进她的心里。她难受极了,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要辩解,却又说不出口。
“不是……”
“不是什么?”林莫臣逼视着她。
第114章
木寒夏抬起手,擦干眼泪,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低声说:“林莫臣,你曾经是我的梦想,并不是现在的你已不重要,而是很多路,人生的路,我已经习惯一个人走了。”这句话一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话说得清冷自持,听在林莫臣耳里,却全无熨贴温暖之意。他轻笑了一下说:“我等了多长的时间,却等不来你的全心全意。你说你在悬崖下,那么从你走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在下面了。知不知道……当我知道投资是你拉回来时,那一刻我是什么心情?到现在我还记得很清。我恨不得去杀人。而要杀的那个仇人,是我自己。”
木寒夏怔忪地望着他。
“我开始等。我从来没等过任何人。我开始等你。我对自己说,这一次换我,看你光芒万丈的活着。那样才能感受到,你曾经对于我付出的心。可是Summer,你人回来了,心为什么还不回来?你把我的心当成什么了?为什么不肯认真地像当年一样,看它一眼?现在为了别人,你想丢又要丢吗?”他说,“Summer,有些念头,你动都别想动。”
最后一句话说得又冷又狠,木寒夏听懂了,她只觉得委屈又难受。这世上,也只有他能让她这样委屈难受了。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她的心不是他说的这样。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对于她这一生的意义。可是要怎么分辩,两人间的疏离和她的自我保护?
“不要再说了。”她狠狠地把手抽回来,转身欲走。林莫臣再次将她抓住,冷道:“还是要走?是不是有什么事,你就只会一走了之?”
木寒夏霍然转头,张梓死的样子还在她脑海里徘徊不去,她知道现在实在不是跟林莫臣谈感情的恰当时机。可他就在眼前,就在逼她表明一颗真心,她脱口而出道:“林莫臣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以为我当年舍得走?舍得跟你分手?你说我的心回不来,你说我没有全心全意对你。可是你要我怎么做到?我这些年,这些年已经习惯了没有你。我一个人读书,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做所有的事。生病时除了张梓没有人在意,失败时没有别人鼓励。无论多茫然,可还是只能一个人走下去。因为我没有别的路了,别的路,我们曾经的那条路,被你断了。我以为你已忘了我,我以为我们再也没有可能在一起。可是你又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你一直在等待,让我回头。知不知道我的感觉,就像已经死去的希望,又被人挖了出来。
你问我想不想要,我想要。你说你是溺水的人握住救命稻草,难道我不是?我是那么小心翼翼地,握住今生这唯一一根稻草。我承认我不敢付出,我承认我犹豫又害怕,总是不敢跟你走太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样?
你知不知道,我早就知道,我们俩,是不一样的人。你永远利益为先,你永远冷静又有心机,即使对我也是。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真心,可是跟你相处时,很多时候我还是会想,你这样做,是真心,还是有意?是情之所至,还是想要令我陷得更深而已。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控制不了。
你觉得我这次不应该怀疑你。可电商是关乎风臣命运的大事,我明白要公平竞争,可是我也忍不住会去掂量,我在你心中,会有风臣重要吗?而且你也说过的,你说如果在商场相遇,你对我绝不手软。
股市大跌,我虽然不懂投资,但是会拿出积蓄,去为国护盘。我身边的朋友,也都在这么做。可是你说这样是傻。风臣的钱,你的钱,早就安全撤出,明哲保身,冷眼旁观。我跟你根本就是不一样的人,你要我怎么百分之百的信你?信你今后都会百分之百待我,再也不会放弃我,再也不会离开我。哪怕天塌下来,哪怕倾家荡产,哪怕生死相隔,也不会停止爱我?可是林莫臣,曾经的木寒夏,就是这么对你的。什么也没有阻止过我对你的爱。所以,林莫臣,你现在要我怎么做到,像以前一样爱你?”
一口气说得太多,木寒夏只觉得已花光所有力气。她含着泪,可脸上又带着凄凉的笑。她缓缓地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这一次,他没有再强留。他只是那样深深地望着她。三十三岁的林莫臣,已贵为商界大佬的林莫臣,应该不会再有眼泪了吧。可是她却在他眼里看到,两汪深而寂静的潭水。
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知道再说什么,都只是将彼此的心伤得更深。她也怕他再说出任何令她承受不了的话语,于是她沙哑着嗓子,先说道:“我们纠缠了这么多年,总是辛苦,总是太难。也许我们都该重新考虑,是否……真的还要继续在一起。”
讲完这番话,她就朝门外走去。她一刻也不想多呆了,不能多呆了。可当她走到门口时,却听到他异常清冷的声音响起:“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木寒夏站住没动。
“原来在你心中,我是这样的人。”他说。
木寒夏心口一疼,抬头望着别处,压下泪水。
“你爱也好,恨也好。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他说,“这一次,别想分手。”
——
木寒夏走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孙志瞅着林莫臣的办公室里一直静悄悄的,也不敢贸然进去。转头看着身边那两个经理,又是一阵气急,抓起手边的文件就砸过去:“谁让你们俩干的?谁让你们俩连夜不打招呼就干的!闯了多大的祸知不知道?”
那两人的脸色也是又红又白,那IT资深工程师梗着脖子答:“孙总,我们连夜收到消息,他们会有铺天盖地的大动作。难道看着他们踩在我们头上?做就做了,他们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电商项目经理也说:“孙总,即便知道,他们不是要推服装新策略,而是要推电子产品,我们也不能让他们上位。这件事如果成了,方宜实力说不定会一跃在风臣之上。今后我们在别的方面,还怎么跟他们竞争?他们借我们的客户成事,怎么能忍?谁能忍?”
孙志被他们说得无奈又气恼,林莫臣,乃至风臣的管理风格从创立之初起,就在强凝聚力的前提下,非常放权。个个经理都是独当一面,哪知道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也怪他太纵容了。他看着这两名爱将,其中IT工程师还是林莫臣专程重金从国外挖回来的。他叹了口气,说:“你们都等着,这事儿我也包不住你们了。”
孙志又靠近林莫臣的门,听着里面依旧全无动静。他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却见这暮色笼罩的时分,房间里一片昏暗。模糊只见林莫臣坐在桌前的剪影,他的一只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按着额头,一动未动。孙志从来不是感性的人,可此刻的林莫臣,却分明令人感觉到一种深入骨肉的寂寞。
“董事长……”
“出去。”冰冷至极的声音。
孙志心中也百般不是滋味,退了出去。
谢谢大家的理解和等待,让老墨非常感动和贴心,真的。另外,也大概看到你们对后文的担忧、期待,肯定或者批评。我知道你们这样,只是因为对这本书,对林莫臣和木寒夏,寄托了太多感情和期待。老墨只说两个字:信我。明晚见。
第115章 (微修)
夜空晴朗,木寒夏独自一人走在车流与行人中。路灯红了又绿,霓虹亮了又暗。她忽然有所感悟,这城市这么大,无论她停留多久,终究也只是过客。
她看着公路与高楼,脑海中却浮现出与林莫臣唇舌相伤的一幕一幕。她觉得心中一片空旷,只余他模糊的样子,在其中流动。可当她望向稀落星空,又会想起张梓。然后悲哀和不甘,就像湖水一样,瞬间将她的心吞没。
这困局,她已无力走出。
天已经黑透了,方宜项目组的不少人还留在公司。陆樟和何静也在。他俩各怀心事,焦虑而沉默。如果木寒夏不回来,他俩根本无法安然度过这个夜晚。
所幸她在夜深人静时分,回到了公司里。
当木寒夏推门进入自己的办公室时,陆樟直接从旁边的屋冲出来,尾随进去,还把同样想要跟随的何静关在了门外。
木寒夏整个人都很沉静,她打开办公室的灯,也没有回头看他,说:“虽然今天失败了,但再过几天,就能修复好,网站重新上线。剩下的工作,你都可以主持。我已经跟董事长打过电话了,也道过歉了。明天开始,我会暂时离开一段时间。都交给你了,好好做。”
陆樟静默无语。
自昨晚醉酒向她表白,之后所有发生的一切,于他而言就像在做梦。懵懵懂懂,突如其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大祸已经降临,悲剧直逼他的眼前。而现在,他爱的、他尊敬的、心疼的这个女人,已承担了所有。她是要引咎辞职吗?她要走。
陆樟感觉到剧烈的情绪在心中翻滚着,可那剧烈无声无息。以前他以为,这世上于他,没有说不出口的情意,没有全无希望的爱情。他是天子骄子,含着金汤匙出生,飞扬跋扈,聪明骄纵。可是张梓的死,如一记重锤捶醒了他,他现在已知道,没有希望了。这一生,这一份爱情,这一份歉疚,将永埋在他胸口。再也说不出口。
夜色清冷,星光如水。木寒夏说完后,就在沙发上静静坐着。陆樟如一棵独生的树,站立了许久,最后在她面前单膝蹲下,把脸埋在了她的掌心里。
木寒夏低下头,看着这年轻男人耳后的黑发,和梗直的脖颈。她非常平和的笑了一下,伸手抚摸着他的黑发。可渐渐的,却感觉到湿意,从他的脸颊,透到她的掌心。
“师父,对不起……”他沙哑着嗓子说。
木寒夏的指间已渐渐被他的泪浸湿,他大哭起来,断断续续说着那一夜的种种,自己的醉酒,可能的失言。他也并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过错,造成了消息泄露。
而木寒夏的神色变得怔忪,静默了许久,抬起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
夜色已经很深了,这城市的灯光,似乎已熄灭了许多许多。剩下的,更显璀璨明亮。木寒夏倚在办公室外的窗台旁,何静小心翼翼地走近。
“我会离开一段时间。”木寒夏说。
何静怔住:“你要去哪里?一个人去?”
木寒夏点点头,露出有些悠远的笑:“以前答应过张梓,他如果死了……就把他的骨灰,带到一个地方去。”
何静的泪水又溢了出来,哽咽不语。
木寒夏侧头,温和地看着她:“你若怜惜他,就帮陆樟一起,把剩下的项目做完。”
“我一定竭尽全力!拼了命……拼了命也会去做的!”
木寒夏只是微微笑着。
何静看着她的模样,只觉得十分难过,她哭着问:“那你和林莫臣……”
“不是他做的。”木寒夏说。
何静睁大眼睛,陡然间只觉得松了一大口气,又是喜极而泣:“太好了!那太好了!”可这时她才发觉,木寒夏并没有太多喜悦或轻松神色。她只是凝神望着窗外,然后问何静:“阿静,你说到底是什么,令两个人在一起?又是什么,让他们最终分开?是爱情,是信念,还是命运?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真正的爱情。可当我已遍体鳞伤失去方向,要怎么分辨,那依然是我毕生渴望的,值得付出一切去追寻?”
——
同样的深夜里,林莫臣回到风臣楼上的套间里。只开了一盏孤灯,坐在窗前。
孙志到底还是又跟了进来,语气软和地问:“还不休息?”
林莫臣没答。
“那两个人……怎么处理?”
林莫臣抬头看着他:“该怎么处理,就送去怎么处理。”
孙志心里咯噔一下,欲言又止:“可是,Tommy还是你专程重金从美国挖回来的,郭阅也是跟了你几年的老部下,他们的行为是犯了法……”可是触及林莫臣的眼神,他终究还是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林莫臣问:“刚才让你核算的,我名下短期内可筹措的资金,核算清楚了吗?”
孙志忐忑地答:“你作为大股东持有的风臣股票,还有一些商业和民用地产,这些不能动。短期内可变现的资金包括一些短期债券、基金,还有前一段从股市里撤出的大笔现金。那是准备伺机抄底再进入的。这些陆陆续续加起来有47个亿。但是董事长,现在股市还没到底部……”
夜色余光中,却只见林莫臣的容颜,深邃而寂静。
——
木寒夏本来就睡得断断续续,到了后半夜的某个时分,忽然就醒了。抬头一看时钟,刚凌晨三点。
她睁眼,躺着,没动。她无法抑制地想着他。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他的名字,她一时却不知是喜是悲。她亦不知是否还应该接他的电话,可手指已按下了接听键,将电话放到了耳边。
她没说话,耳边只有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在这寂静而孤独的深夜里。
“还爱我吗?”他说,微微沙哑的嗓音。
木寒夏以沉默回应。
“我爱你。”他说,“木寒夏,哪怕天崩地裂,哪怕倾家荡产,哪怕生死相隔,我这一生,也不会停止爱你。”
他挂断了电话。泪水没过木寒夏的脸,她就这么抱膝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月落星没,天那么黑,天又亮了。
——
木寒夏打算把张梓的骨灰送去的地方,是贵州西部的某个村落里。其实那是她去过的、张梓没去过却向往的地方。他说过:“如果死的那一天,我希望自己被埋葬在一片宁静而充满希望的土地上。”
木寒夏去过那里两次。第一次,是当年从乐雅辞职、去林莫臣公司上班中间的那段时间。也是因为有朋友邀约,她才过去。相对于城市来说,那里偏远而宁静。整整一个月时间,她在那里吃着农家菜、住在农户家里,爬山、游览,教那里的小孩子认字读书唱歌。也是在那时候,年轻的她懵懂意识到,心灵的平静和富足,是现代都市人最缺乏的。所以在有了那一段经历后,或许重逢时,林莫臣只看到她黑了些,瘦了些,却不知她的心灵也被更广阔的世界洗涤过。及至后来跟着林莫臣打江山,她的豁达、坚持和聪慧,既源于本心,又得益于这段游历。
第二次去,是在与林莫臣分手离开霖市、美国签证还没下来的时间。那时的她,是悲伤而没有任何神采的。她在宁静的村庄、广阔的天地间,独行独坐。一个人回忆,一个人痊愈。所以说如果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个灵魂寄托之处,那么于木寒夏而言,有家之前,那地方是家。没家之后,那地方就是她曾经漂泊过的异乡。
清晨,大雨。今夏的第一场瓢泼大雨,毫无预警地袭来。这样的天气,没有人会出去跑步。
木寒夏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张梓的遗物,医院今天也会送过来。只要几天时间,一切准备好之后,她就可以动身了。
这个早晨是宁静的,时间似乎也过得十分缓慢。她把要带的衣物,一件件都叠好,放进箱子。又把房间里有关方宜的工作资料都整理好,回头托何静带去。然后又把房间里打扫了一遍,打开窗,让雨夹杂着风,穿过整间屋子。可是时间还是过得很慢,她又打开冰箱。里面有林莫臣前两天送来的樱桃,还有他买给她的鲜奶,没有喝完。她静静的凝望了一会儿,拿出些樱桃,洗了吃。又喝了杯牛奶。无论那样东西入口,却都只觉得甜中带着似有似无的涩。
木寒夏是在上午九点刚过没多久,听到手机提示音的。起初她并没有太在意,坐在窗边,拿起手机一看,是炒股软件。提示她之前放在股市的20多万,跌得只剩10万不到了。而今天的股市,依然是一片暴跌之后的绿色。
她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过了一会儿,突然又抓起来,在刚才看过的页面里翻找。那是条弹出新闻,之前一闪而过,她没有太留意。
找到了。
她盯着手机,没有动。
窗外,雨声哗哗而下,风吹得窗帘不断的响。她就这么愣愣地在风雨之畔坐着,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所有声音仿佛才重新回到她的耳朵里,她的眼眶隐隐发胀。什么东西,好像在她的视野里无声旋转着。可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她丢掉手机,急急打开电脑,查看财经新闻。
是真的。每个门户网站、所有的财经模块,都能找到跟手机上相同的一条新闻——
“今晨风臣集团董事长林莫臣宣布近日将携47亿资金入市。”
……
“今日股市暴跌5%,风臣集团林莫臣宣布重金入市。”
“风臣集团林莫臣宣布将携47亿个人资金陆续入市。”
“风臣集团林莫臣宣布将携47亿个人资金入市。”
“风臣集团林莫臣宣布将携47亿个人资金入市。”
……
47亿,于整个股市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可因为风臣一向是国内投资业翘楚,这次股灾又几乎是全身而退,而林莫臣本人一直以来更是个传奇人物。这笔金额即使对于他这样的商界巨子来说,也是个很大的数字。甚至外界估算,应该是他手头除了长期资产外,所有的钱了。所以这一则新闻放出,几乎吸引了所有媒体的关注。
木寒夏盯着那一行行平铺直叙的文字,忽然间只觉得呼吸滞涩。她合上电脑,抬起头,窗外的雨还在不断落着,什么都变得水濛濛的,看不清晰。对面的风臣大厦,在雨雾中也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她感觉到一阵闷钝滞涩的痛,痛得她茫然若失,痛得她肝肠激荡。那是他给予的,这世间,唯有他能给予。
同样的雨幕下,林莫臣一人独立在窗前。任桌上的电脑怎么响着,不断响着,也没有接听。
许多人在震惊,许多人在疑惑,许多人在担心,试图阻挠。然而林莫臣一概不理睬。
当这样的一个男人心意已决,这世间,便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回头。
他就这么一个人站着,站在兵荒马乱众说纷纭的风雨之侧。
……
Summer,我是冲动了。
我做了并不理智的事,只有你会做的事。
我想要命运,令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莫要再伤心,莫要再不信。我冒这样大的风险,做跟你相同的傻事,只是为了让你可以看清,男人无法诉诸太多的一颗真心。
但是,即使风云变幻,即使凶多吉少,我也一定不会输。
等我。在你柔软而脆弱的壳里等我。
这是我为你一个人的战争。
等我凯旋回到你的身旁。
~~
第116章
正如新闻中所报道,林莫臣是拿自己的钱,在风臣投资开了个个人账户。再从团队里抽调了几个得力的人过来操作。所以这笔钱最后到底是赚是赔,目前看来风臣集团是不会受半点影响的。全都会由他个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