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彦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别怕，师父又不是禽兽，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安心睡觉吧。”
朱清越脸颊发烫，片刻后，才小声道：“我、我对这方面需求不是很高，所以，平时也不太、不太…”
楚彦道：“平时也不太会自、慰吗？”
朱清越：“…”
有必要说得这么直接吗？朱清越整张脸都红了。
楚彦微微笑了笑，凑过去咬了咬他红红的耳朵，道：“没关系，这种事，以后师父会慢慢教你。”
朱清越：“……”
楚彦心情很好地把徒弟从身后抱进怀里，亲了亲他的脖子，道：“睡吧。”
朱清越只好闭上眼睛。
因为今天玩得太晚，他很快就睡着了，加上被师父抱着，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代在清沐战队的时候。那时候的他特别认生，不太会跟战队里的队友们交流，加上他很怕冷，一个人睡老是睡不着，他就天天晚上赖着师父，跟师父一起睡。
在他十五岁的年少时代，很多个夜里，他都是这样窝在楚彦的怀里睡觉的。
楚彦的身上，有种让他格外安心的气息，所以这一晚朱清越也睡得非常安稳，居然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十一点。
醒来的时候楚彦并不在，桌上放着一杯牛奶和一盘菠萝包，旁边还有张字条：“师父今天还得去趟公司，年底了，有不少工作需要交接。起来之后把早餐吃掉，中午再到公司找我，我们一起吃饭。”
桌上的牛奶早就冷了，朱清越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菠萝包他又放回了冰箱，因为已经十一点多了，他不想吃得太饱，还是留着肚子跟师父一起吃午饭吧。
打开冰箱门的时候，发现里面什么菜都没有，只放着几罐可乐。
这也难怪，最近一个多月自己在忙着集训，师父也经常出差，这个家好久没回来了。
朱清越想了想，干脆换上衣服出门，去超市买菜。
他在超市里挑挑拣拣，买了几样新鲜的蔬菜，又买了鸡翅和排骨，回到家后就戴上围裙开始下厨。
一碟可乐鸡翅，一份红烧排骨，再做一盘蒜蓉茄子和西红柿蛋花汤，放在顺手买来的保鲜盒里。
朱清越满意地笑了笑，带着午饭就直接去了小叔他们公司。
昨天就说好要给师父做饭作为补偿的，今天，干脆破例给工作忙碌的师父送一次饭吧。
***
中午十二点半，楚彦在办公室里正忙着看属下送来的汇总报告，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楚彦继续看报告，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抬起头来，蓦然对上朱清越清澈的眼睛，楚彦微微一怔，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饭。”朱清越看了眼在楚彦身边汇报工作的女生，有些抱歉地道，“对不起啊，打扰到你们了，我以为十二点你会下班的。”他说着就要退出去，楚彦忙起身道，“没事，你先放着，在旁边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就好。”
他打开办公室旁边的侧门，让朱清越进去休息室里，接着又走回办公室，跟面前的女生说：“小雪，你的这份总结，我已经看过电子版了，需要修改的部分我会标注出来发你邮箱，明天之前改好给我。”他轻轻拍了拍女生的肩膀，道，“最近一直加班，辛苦你了。”
小雪笑着说：“楚总监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完成的工作，倒是我，做得不好，总麻烦您帮我修改…”
楚彦点头：“没事，你先去忙吧。”
女生走后，楚彦才回到休息室里，微笑着看向朱清越：“你怎么突然跑来送饭？”
朱清越说道：“在家闲着，随便做了点吃的，就给你送过来了。”他一边打开带来的饭盒，一边不经意地问道，“刚才的那个女生是谁啊？长得可真漂亮。”
楚彦接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今年刚来公司的新人，在我手下办事，小姑娘挺认真的。”
朱清越：“哦。”
楚彦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道：“我怎么听出了一点醋味？”
朱清越弯起眼睛笑道：“有吗？师父肯定听错了。”
楚彦凑过来用力亲了他一口，道：“师父的心里只有你，别多想。”
朱清越认真地解释道：“我真没多想，我只是觉得她长得挺漂亮的，单纯评价一下她的外表也不行吗？”
楚彦皱眉：“不行，这样就会换我吃醋。”
朱清越：“……”
这人讲不讲道理的？
朱清越无奈地笑了笑，打开饭盒道：“吃饭吧。”
四个保鲜盒，三菜一汤，他准备的午饭倒是非常丰盛。
没想到清越居然有一手好厨艺，楚彦立刻尝了一块可乐鸡翅，赞道：“好吃。”
朱清越笑弯了眼睛：“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给你送饭吧。”
楚彦乐了：“那我岂不是捡到了一个免费送餐的小天使。”
朱清越夹起一块排骨说：“你先尝尝这个，我还会做别的，明天给你做粉丝蒸娃娃菜。”
楚彦看着朱清越介绍菜谱的认真样子，目光里渐渐的浮起一丝温柔。
这样懂事的徒弟，还愿意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他可真是有福气。
楚彦轻轻握住了朱清越的手，道：“明天不用给我做菜。”
朱清越一怔：“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楚彦微微一笑，道：“不是。我这几天拼命工作，就是想尽快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赶紧修年假陪你。我跟公司申请了半个月的假期，我想陪你出去好好走走。你不是一直想去看雪吗？我已经订好了明天的机票，我们中午出发。”
朱清越完全没想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居然会被他牢牢记在心里。
那还是几年前，清沐战队打比赛的时候有一次路过哈尔滨，正好下起了大雪。朱清越从小在南方长大，没见过那么大的雪，当时就跟楚彦说，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在冬天的时候，去北方好好玩几天，好好地欣赏一下雪景。
这些年带着队伍四处奔波，年少时的这个心愿倒是一直都没有实现。
对上师父温柔的目光，朱清越眼眶一热，忍不住道：“你居然还记得…”
楚彦柔声道：“你说的每一句话，师父都记着。”
朱清越心里一暖，看向他说：“那我下午回家收拾行李，你的工作还没忙完，就留在公司里忙你的事情，衣服、日用品，我会帮你收拾好的，晚上回家之后，你再看看缺什么吧。”
楚彦凑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好，你帮我收拾。”
清越他大概没有察觉到，这样的对话，不像是师徒，反倒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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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楚彦清越番外三楚彦×朱清越番外（3）
为了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好提前休年假, 当晚楚彦一直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十一点才回家。
到家的时候屋里开着灯，电视机里正在上演一档综艺节目，朱清越却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睡得并不安稳，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楚彦走过去关掉电视机，将朱清越打横抱了起来。本想送他回卧室睡, 结果, 刚把他抱起来, 他就醒了，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楚彦, 片刻后, 似乎认清了面前的人, 他便弯起嘴角微笑道：“师父回来了。”
对上他的笑容, 楚彦的心里蔓延开一片暖洋洋的气息。
加班到深夜回来, 看见他睡在沙发上等着自己，真的有种“回家”的感觉。
楚彦抱着他继续往卧室走，一边柔声说道：“下次，我如果回来得太晚，你困的话可以先睡。”
朱清越解释道：“其实我病不是很困, 本来在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你，结果电视节目很无聊，催眠效果太强, 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他挣扎了一下，从楚彦的怀里下来, 道：“我给你留了晚饭，菜都凉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楚彦问道：“你吃过了吗？”
朱清越摇头：“没有，等你来着。”
他说罢便转身去厨房热饭菜，楚彦立刻跟在他的身后。朱清越将饭菜放进微波炉里刚按下加热的按键，站在身后的男人突然抱住了他，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低声说：“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今晚要加班吗？你怎么不自己吃饭，非要等我？“
朱清越道：“反正也不太饿，我本来想等你回来一起吃的，结果等睡着了…”
刚解释到一半，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是楚彦在吻他。
朱清越的耳朵微微一红，忙转身从他的怀里挣开，道：“你去洗个手，换身衣服，准备吃饭了。”
楚彦也没继续闹他，轻轻笑了笑，转身去换衣服。
换上休闲的居家服回来的时候，清越已经将饭菜热好了放在桌上。楚彦坐在餐桌旁，看着朱清越温和清隽的脸，一时有些怔仲，他甚至不太敢相信，这么好的人，居然愿意陪在自己的身边。
朱清越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忍不住道：“你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楚彦微笑：“我家徒弟太好看了，想多看你一会儿。”
朱清越把筷子递给他道：“没个正经，快吃吧，加班到现在你肯定饿了。”
两人一起吃完宵夜，朱清越主动去厨房洗碗，楚彦跟过去本想帮忙，却被朱清越推了出来：“你去卧室收拾行李吧，你的衣服我都整理好放在箱子里了，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带的东西。”
楚彦转身来到卧室，果然看见地上放着两个箱子，一黑一白，同样的款式，之前并没有在家里见过，显然是清越下午刚买的。
一看就是情侣箱。
楚彦心情很好地打开那个黑色的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他平时爱穿的衣服。因为要去寒冷的北方，朱清越还很贴心地把保暖内衣、厚袜子和羽绒服也放了进去，此外还有几条换洗的内裤，以及楚彦同时用的洗漱用具、保温杯甚至是剃须刀。
——真是贴心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楚彦看着满满当当的行李箱，仿佛心脏的位置也被一种温暖的情绪所填满。
没什么需要补充的，清越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得非常周到，他果然是个认真又细心的人，脾气也这么温和，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
…
朱清越收拾好厨房后回到卧室，发现师父正站在行李箱前若有所思，便问道：“还缺什么吗？”
楚彦转身抱了抱他，道：“你整理得很好，辛苦了。”
朱清越说：“小事而已，反正我在家也闲着，师父跟我说话不用这么客气。”
楚彦戏谑地道：“真的不用客气吗？”
朱清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彦突然拉进怀里，温柔的亲吻落在唇上，让朱清越的脸瞬间红了。
他说的“别客气”可不是这个意思吧！
楚彦非常不客气地亲了他整整一分钟，这才放开了他，低声道：“你先去洗澡，明天还要去机场，今晚早点睡吧。”
朱清越嗯了一声，转身去洗澡。
他没有发现，在他转身离开之后，楚彦又将抽屉里的一个瓶子塞进了行李箱里。
——情侣外出旅行需要准备的东西，单纯的清越还漏掉了这个。
楚彦顺手将行李箱合上，嘴角微微扬起个笑意。
***
大概是加班太累的缘故，次日，楚彦一直睡到了十一点，朱清越也陪着他睡了个懒觉。
两人起床后看了眼时间，同时笑了。
朱清越道：“看来今天可以省一顿早饭，我们直接吃完午饭去机场吧。”
楚彦一边刷牙一边问：“去哪吃？”
朱清越说：“我昨天去超市买的菜没做完，放在冰箱里，干脆全部吃了吧，不然出去旅行的话这些菜就坏了。”
楚彦点了点头：“嗯，那待会儿我俩一起做饭。”
他的厨艺很一般，便给朱清越打下手，帮忙洗菜切菜。两人配合默契地做好午饭，吃过饭后把家里整个打扫了一遍，这才出发去机场。
起机场的路上，朱清越好奇地问道：“我们这次去几天啊？”
说起来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不知道几点的航班、不知道住哪家酒店、更不知道要在哈尔滨待几天，就这么跟着楚彦直接去了机场…大概是他潜意识里一直对师父非常放心吧，毕竟年少的时候每次外出打比赛，他也是全程跟在师父后面当跟屁虫的。
楚彦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道：“你想待几天就待几天吧。”
朱清越一愣：“几号回来，你还没定吗？”
楚彦点了点头：“嗯，等你玩儿得尽兴了，我们再订回程的机票。”
朱清越眼里满是期待，笑着说：“希望我们能碰见一场大雪，最近天气挺冷的，那边应该会下雪吧？”
楚彦道：“我看了天气预报，哈尔滨明天就有雪。”
朱清越忍不住兴奋起来：“那还真巧，我们明天拿着相机去多拍一些雪景吧。”
看着他一向温和平静的脸上难得露出这样雀跃的神色，楚彦微微一笑，轻轻握住他的手道：“好，我给你拍照。”
***
然而，这次旅程并不是很顺利，两人到机场后，非常倒霉地遇到了航空管制，原本中午出发的航班，被推迟到下午四点。
两人很无聊地在机场候机大厅里等，楚彦去报刊亭买了本杂志回来，正好是电竞周刊，上面还报道了墨决战队夺冠的新闻。
照片里，朱清越拿着奖章笑得十分腼腆，记者在采访他时，他很谦虚地说：“这次拿下冠军，关键还是队友们比较厉害，我只是个辅助，做到了自己该做的事。”
楚彦看着这一排大字，不由揉了揉他的头发，道：“你也太谦虚了吧？你可是世界级辅助，不知道有多少战队想挖你过去。”
朱清越微笑着说：“在我心里，师父才是最强的辅助。”
楚彦一怔，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说：“清越，师父早就退役了，你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朱清越很固执：“我不管这些，反正在我心里，师父才是最好的辅助，我的很多意识都是师父教的。”
楚彦：“……”
这家伙哪怕长大了，心里还是很崇拜师父。
对上他这崇拜的目光，楚彦轻轻叹了口气，握紧他的手指，道：“我明白。”
曾经，师父为了逃避自己的感情离开你整整三年，把战队的重担全部压在你的肩上，师父真的很对不起你。
但是，以后，师父会用一生的时间，好好地守护你。
***
航班被推迟，并没有影响朱清越的好心情。
虽然比原本的计划迟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到达哈尔滨，但也有个好处是，到达哈尔滨之后就可以直接吃晚饭。
两人提着行李找到一家很出名的东北菜馆，点了几样当地的特色菜，吃饱后才心满意足地回酒店办入住。
楚彦订的是五星级酒店，环境非常好，但朱清越一进门就察觉到不对——这好像是豪华情侣套房？
屋子中间的那张床，面积非常大，一个成年人完全可以在上面来回滚个五六圈。更奇怪的是，毛巾、枕头全部成双成对，就连搅拌咖啡的勺子都是一对，勺柄合在一起能拼成心型的那种很别致的设计。
朱清越的脸有些发烫：“你怎么订这种房间…”
楚彦很自然地用手搂住他的肩膀，道：“出来玩儿不订大床房，难道你想跟师父分开睡吗？”
这样的套房价格肯定不便宜，不但有超大的床，还带一个小客厅和小餐厅，浴室是磨砂玻璃围成的，浴缸旁边放了一罐玫瑰花瓣，看上去非常的有情调。
见徒弟一脸不自在，楚彦微微一笑，道：“在家不也是跟我一起睡吗？你还介意这个？”
朱清越忙说：“也、也不是。”
楚彦道：“那就早点休息吧，明天带你去看雪。”
下午航班推迟，加上坐飞机也挺累的，两人晚上便早早睡下。楚彦也非常的规矩，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朱清越睡了一晚。
次日早晨两人订了八点的闹钟，朱清越醒来之后就立刻拉开窗帘看向外面，道：“是不是下雪了？”
结果一拉开窗帘他就愣在原地——外面是阴天，连雪花的影子都看不见。
楚彦也走了过来，看到这情况不由皱眉：“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
朱清越道：“看来，天气预报并不太准。”
两人大眼瞪小眼，刚起床的兴奋劲儿全没了。
好在就算没有下雪，也可以去市区逛逛，或者看看冰雕，两人吃过饭后便全副武装出了门。
街上的行人都穿得挺厚，朱清越也为了这次来北方看雪专门准备了一件白色的厚羽绒服，他里面穿着高领毛衣，外面套着羽绒服，还戴着帽子、围巾和口罩，全身上下，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
楚彦回头对上他清澈的眼睛，忍不住评价道：“跟只大熊一样，北极熊。”
朱清越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看着他道：“你也差不多，棕熊！”
楚彦有些遗憾地想，冬天可真是不方便，光看他带着笑的眼睛，心里就一阵发痒，忍不住想亲他，可惜他戴着口罩想亲也亲不到。楚彦只好伸出手，将朱清越的手指轻轻地握住，塞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
嗯，还好他没戴手套。
…
因为没下雪，看不到记忆中壮观的雪景，大街上也没什么好逛的，两人便去看了看传说中的冰雕展览。
一到这里，朱清越立刻有了兴致。
周围一片雪白，就仿佛是童话中由冰雪筑成的城堡，各种栩栩如生的冰雕让人流连忘返，虽然天气很冷，可被师父握着手一起逛冰雕展，心里却格外的暖。朱清越甚至想，如果这个冰雪城堡足够大的话，他愿意和师父一直走下去。
朱清越正在走神，结果，在经过一个拐角处的时候，正好有个小朋友朝这边跑了过来，朱清越被撞得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朝旁边的冰雕撞去，楚彦眼疾手快，立刻一个转身将他护在怀里。
本来地面就比较滑，楚彦将朱清越好好护住，结果自己却摔倒在地上，也不知撞到哪里，朱清越只听到“咚”的一声巨响。
从他怀里爬起来之后，朱清越立刻紧张地问道：“师父，你怎么样？撞到哪儿了？”
楚彦轻轻皱了皱眉，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冰渣，道：“没事。”
到处乱跑的小朋友被家长拖过来道歉，小孩儿一副要哭的样子，道：“叔叔对不起…”
楚彦微微笑了笑，说：“没关系，小心点，别乱跑摔倒。”
虽然师父一脸不介意的样子，可朱清越还是忍不住担心。刚才那声音挺大的，他该不会撞伤了吧？要不是为了护着自己，他也不会摔倒。朱清越有些抱歉地看着他：“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反正也逛得差不多了。”
楚彦笑着拍了拍朱清越的帽子，道：“真没事儿，你师父又不是玻璃做的，摔一下还能摔坏了啊？瞧把你急的。”
朱清越这才放下心来，却没察觉到，在他转身之后，楚彦微微皱起了眉头。
***
两人一直逛到晚上，顺便看完了灯展，这才意犹未尽地返回酒店。
洗过澡后，朱清越坐在床边整理着相机里的照片，楚彦去了浴室却好半天都没出来，朱清越将照片都翻了一遍，发现师父居然还在浴室，便担心地走过去问：“师父，你怎么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片刻后，楚彦穿着浴袍出来，道：“没什么，顺便洗了个头。”
朱清越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笑道：“那我帮你吹头发吧。”
然而，楚彦刚坐在床边，朱清越就发现浴袍的下面他的腿上似乎有一片青色。因为被衣服挡着，只能看见一点点痕迹。朱清越心头一颤，立刻拉开他的浴袍——果然，他的右腿有一块拳头大的淤青，应该是今天摔倒的时候撞到了坚硬的冰雕。
朱清越的眼眶微微一红，道：“都撞成这样了，你还说没事？”
楚彦轻笑：“小伤，又不怎么疼。”
朱清越转过身，去浴室拿了条毛巾，用冰水浸湿，这才走回到床边，仔细地敷在淤青的地方，道：“要先冷敷一下，过了24个小时再热敷，会容易消肿。”
伤处正好在大腿的上方，他的手就这样在那里轻轻地摩擦，温润的指尖在腿上来回移动，楚彦的脊背越来越僵，呼吸也不由急促起来。
朱清越先用冷毛巾在伤处周围仔细擦过一遍，紧跟着又起身去换了条毛巾，回来继续给他冷敷。
楚彦一直没有说话，朱清越还以为他疼，动作便愈发轻柔。
直到换了三次水之后，朱清越才停了下来，抬起头道：“感觉好点了吗？”
一抬头，他就怔住了。
楚彦的眼眸无比深邃，在他的眼里能看见自己缩小的影子。
两人的鼻子几乎要贴在一起，自己说话的时候，呼吸正好拂在他的脸上，只要稍微上前一寸，就可以亲到他的嘴唇。
朱清越立刻慌乱地移开视线想要后退，结果，腰却突然被他搂住。
楚彦的声音异常沙哑，盯着他的眼睛说：“你一直摸我的腿，不知道我会忍得很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