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冰心笑道:“你的感觉一向很准。”
我答道:“少抬举我了。”
取证完毕,我俩把尸体用床单裹起来,抬上一辆警车,车主问我车要不要扣下,我说道:“用不着,但你最近别洗车,也尽量别开。”
车主连说可以。
这时屋里传来一阵争吵声,陆警官等人立即赶过去,回来跟我汇报道:“没多大事,新郎新娘在吵架,新郎以为这男的是新娘的旧相好。”
我喃喃自语:“旧相好?”
孙冰心问我:“宋阳哥哥,死者自己跑到婚车上自杀报复新娘,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我说道:“除非他得了绝症,不然这种报复未免太自虐了,把新娘叫过来问个话吧!”
陆警官点头哈腰的道:“我去叫人!”
一会儿功夫,新娘便跑来了,梨花带雨的说道:“警察同志,你要给我主持公道啊,我家男人非说这死人跟我认识,还怀疑我和他有一腿,说要退婚,叫我把收的彩礼退给他,你给证明一下呗!”
我心想这叫我怎么证明,我问道:“你认识他吗?”
新娘无辜地答道:“我压根没见过他。”
我通过微表情判断她所言属实,点点头道:“行了,我相信你。”
陆警官惊讶道:“这就完啦!”
我问他:“那你还要问多少话?”
陆警官分析道:“这具尸体偏偏出现在婚礼上,我觉得跟这对新人绝对有关系!最起码要问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新娘之前有没有跟别的男人谈过恋爱,对了,最重要的是昨晚他们有没有不在场证据。”
新娘被这番话吓坏了,陆警官在破案这方面真是业余到家了,在无端小事上白白浪费警力。
我对新娘说道:“你可以回去了,我相信这案子跟你没关系,但是这种疑心病重的男人,要不要和他生活一辈子,你应该考虑清楚。”
新娘脸上一红:“谢谢警察同志,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新娘走后,孙冰心笑道:“宋阳哥哥好温柔啊!”
第二百一零章配冥婚
我们坐着警车回到县城,经过家附近的时候我故意把身子放低,要是我姑姑出门买菜的时候看见我坐在警车里,估计该问这问那了。
来到县公安局,几名警察把尸体抬进去,陆警官一路跟我介绍这介绍那,说自己当刑警这些年怎样任劳任怨,希望我们回去和局长美言几句。又指着墙上一块奖状骄傲地说这是他拿下的,我以为是破案得的,上前一看原来上面写着‘市公安乒乓球大赛三等奖’,这刑警当的真是悠闲。停尸间早就成仓库了,几名警察把杂物收拾出来给我们停放尸体,设备自然都没有,孙冰心抱怨道:“连个法医实验室都没有,这要怎么验尸?要不要我去你家拿东西?”
我说道:“不用了,就这样验。”
用肉眼验尸是仵作基本功,这具尸体的情况并不是太复杂,不需要借助工具。
我叫孙冰心去买些紫菜烧成海草灰,她一会功夫就回来了,我把烧好的海草灰吹在死者的衣服上,没想到这一次顺利提取到大量指纹,大概有五六组。
孙冰心惊讶道:“这指纹够多的啊!难道凶手有一堆?”
我说道:“拿把剪刀过来。”
我接过她递来的剪刀,剪开死者衣服,从衣服里露出一些土来,陆警官说道:“怎么这么多土,我给您掸掉!”
我当即瞪了他一眼:“别乱动!”
我拈起一点土嗅了嗅,然后用一张纸折叠一下,小心翼翼地把它们铲起来,让孙冰心过来闻闻。她闻了闻,说道:“臭的?”
我决定考考她:“哪种臭你能分辨出来吧?”
她说道:“好像是腐烂的臭味!”
我点点头:“没错!”
死者身上有大面积红疹,手脚上有一些刮擦痕,但是并不严重,像是衣物留下的,我说道:“这身衣服是被人强行穿到身上的,所以才留下那么多指纹,结合有腐烂气味的土,你想到什么没有?”
孙冰心想了想,最终摇摇头:“我想不出来!”
我笑道:“我再给你点提示。”
我取了些土放在酒精灯上烤了一会儿,叫陆警官关灯,等房间黑下来之后,只见土上冒出一些微弱的淡蓝色火光,亦真亦幻,陆警官震惊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孙冰心第一个反应过来:“土里面含有磷?”
磷是一种燃点很低的物质,稍微加热一下就会燃烧,人类骨骼中含有大量磷,分解之后会渗透到土壤里,所以夏天夜晚常能看见坟头有鬼火漂浮。
我说道:“没错!”
孙冰心答道:“这么说这土是坟土,死者穿着这样的衣服,啊,我明白了,配冥婚!”
我叫陆警官开灯吧,然后解释道:“土里含有大量的磷,证明配冥婚的这一家和我家一样,是有祖坟的,说明这家人过去是个大家族。”
我看向陆警官,他在这里当差,应该比我清楚。
陆警官沉吟道:“县里最大的就是宋家了,我听说宋家过去是当大官的,宋家子弟落地就有三亩田……宋顾问,你该不会就是宋家的吧?”
我说道:“是的,但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什么落地就有三亩田,完全是外人瞎编的,但过去宋家确实家大业大,后来才逐渐没落的。
我问道:“周边乡镇有哪些大家族?”
陆警官道:“我一会就叫人去查!”
孙冰心问我:“这人身上有土,难道他是被活埋的?”
我答道:“很有可能!”
“这样说的话,那还是蓄意谋杀。”孙冰心秀眉微蹙。
我说道:“只能说是谋杀未遂,因为他逃出来了。”
孙冰心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看出来他是逃出来的?”
我举起死者的手,上面的指甲裂了,我解释道:“死者的手上有木刺,指甲开裂,应该是奋力推开棺材所致。他身上没有被殴打、捆绑的痕迹,也没有死后被人扭动关节的迹象,我推测他从棺材里逃出来,人生地不熟,看见有一辆车停在那里就爬了上去,想驾车逃离。”
孙冰心接着问道:“但他为什么会死了呢?是猝死吗?”
我说道:“是猝死,但直接致死原因还不清楚……”我盯着死者手指上的木刺,问孙冰心:“你能化验一下这是什么木头吗?”
她无奈的摇摇头:“没有工具我验不了。”
我抓起死者的脚,盯着他的鞋底看,死者脚上穿的也是一双古代的靴子,孙冰心问我看出什么来了,我说道:“咱们是不是该回家吃饭了?”
孙冰心笑着捶了我一下:“验得真起劲呢,说什么吃饭的事儿!”
我说道:“不行,到点不回家姑姑要骂的,赶紧走吧!”
陆警官连连招手:“别别,晚上我请两位吃饭,赏个脸嘛!我把我手下那几人也叫来,宋顾问给大家讲讲案情。”
我说道:“不行,家里做好饭了,明天见!”
走的时候陆警官请示我他有什么要干的,我叫他调查一下最近全县的死亡记录,陆警官满口答应。
离开公安局,孙冰心问道:“你为什么验到一半突然不验了……”
我笑道:“你猜!”
她的眼珠转了一下道:“啊,我明白了,你怕再验下去案子就让他们破了,你不想便宜了姓陆的。”
我点点头:“真聪明,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明天马警官来了再继续查。”
回家吃完饭,我拿出一本《诸毒杂验》的手抄本线装书来看,这是一位名叫宋好问的宋家先祖写的毒理学大百科,因为怕流传到世间被人拿去作投毒的参考书,所以从来没出版过,只有手抄本遗留下来。南方的冬天夜晚冷得要死,我抱着一个热水袋坐在床上看书,这时孙冰心穿着睡衣推门进来,说道:“电视一点也不好看,宋阳哥哥,你又在看古书啊,给我讲故事呗!”
我答道:“这本书很枯燥的。”
孙冰心撅着嘴道:“我就要听你讲故事!”
说完蹭到我被子里来了,摇着我的胳膊叫我讲故事,我被她烦得不得了,就从书里挑一些与民间传说有关的章节讲给她听。比如什么鸩毒啊,拿鸩的羽毛泡在水里就可以杀人,还有一种叫短狐的小虫,能射人的影子,人就得病了,含沙射影这个词就是这么来的。孙冰心嫌这些不够精彩,我就给她讲药王孙思邈救虎医龙的传说,孙冰心听得津津有味。中间有这样一段,孙思邈当时寄宿在姐姐家,每天吃白饭,姐夫很是嫌弃,姐姐就说干脆我来装病,你把我治好,你姐夫就不赶你走了。
于是孙思邈姐姐就拿槐树叶子擦身体,擦得绿油油的,躺在床上作无病呻吟,孙思邈给姐姐一号脉突然号陶大哭起来,说姐姐你没救了。
姐姐说我明明是装的,你咋还认真起来了?孙思邈边哭边说姐姐你槐毒入肝,已经没救了。
讲到这里我猛然醒悟过来,正想对孙冰心说,发现她已经蜷缩在我旁边睡着了。
第二百一一章闲人马大爷
孙冰心睡得很香甜,蜷缩着身体,枕着双手,宽松的睡衣滑落下来露出白皙的锁骨,睡姿就像小孩一样毫无防备。
要是换了黄小桃在这里,我可能会脸红心跳,对孙冰心倒没什么感觉,我对她就像对妹妹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给她盖好被子,自己抱了一床铺盖去另一个屋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孙冰心说道:“宋阳哥哥,我昨晚怎么在你床上睡着了,你有没有对我有非分之举啊!”
我说道:“对天发誓,绝对没有!”
孙冰心比划着双手:“噌噌噌……”
我知道她又在耍宝,便问道:“什么意思?”
她笑道:“对你的好感度上升的声音。”
我岔开话题道:“赶紧洗漱一下,去车站接马警官。”
孙冰心用撒娇的语气说道:“不,我要你给我编辫子!”
我说道:“你平时不是单马尾吗?什么年代了还编麻花辫,多土啊!”
她固执地说道:“不,我就要你给我编麻花辫!不然我就不走了。”
我知道她的倔脾气上来谁也没办法,只好替她编辫子,我头一次干这种事,自己感觉编得很差劲,但是孙冰心照照镜子却挺满意。
我俩来到车站,也不知道马警官长什么样子?左等右等,等到八点,一个衣着土了吧唧的老头跟我问路。他穿了一件土黄色的夹克衫,一条咖啡色裤子,一双沾满泥点的军用胶底鞋,拎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好像是来县城探亲的。我正跟老头说话,孙冰心在旁边捂着嘴笑,突然跳出来叫了一声:“马叔叔好!”
老头眼前一亮:“孙冰心,你怎么在这里?”
我惊讶道:“您就是马警官?”
老头露齿而笑,牙齿上还沾着一片韭菜叶子:“是啊,你就是小孙说的宋神探吧!”
我心想这人真是警察吗?怎么跟个农贸市场的老大爷似的。
路上孙冰心告诉我,马警官以前是孙老虎的师父,他当了四十几年民警,毕生心愿是当刑警,退休前夕才圆了刑警梦,也是孙老虎替他圆的。但才当一年就退休了,什么案子也没参与过。
马警官这次被任命为专案组组长,心情特别激动,昨晚一宿没睡好,翻了一晚上刑侦的书,我说道:“马警官,这案子交给我们来办就好了,你只要坐镇指挥就行!”
马警官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我啥都不做,光占你们年轻人的功劳?这样吧,你们就拿我当个跑腿的,需要啥尽管吩咐,对了,你们吃早饭没,我买了一些茶叶蛋和包子,你们拿去吃吧。”
我连说吃过了,马警官又说道:“其实小孙把情况都告诉我了,我这次来吧就是挂个名,我一切听你指挥,绝对不干涉你们的行动。”
我感觉马警官是个挺和蔼的老人,对他挺有好感,我问他累不累要不要去我家休息一会儿,马警官摆手道:“破案要紧,先去公安局交接一下吧。”
我们来到县公安局,陆警官昨晚接到市局的通知,说这案子由市局派专案组过来接手,他大概以为今天会浩浩荡荡来一堆人,一大早就在公安局外面等着迎接,没想到陪我们来的只有一个老头。陆警官错愕地眨巴着小眼睛,问我:“宋顾问,怎么就来一个人啊,这就是市局的专案组?”
我介绍道:“这位是马警官,是市局资历最老的刑警,有丰富工作经验,由他来指挥这个案子。”
除了这样说,我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马警官,我实在不擅长撒谎。
马警察笑眯眯地冲众人问好,从包里掏出一些点心道:“初来乍到,给大家带点南江市的特产,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陆警官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宋顾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拉个老头来截案子,你这是成心不让我立功!”
既然他撕破了脸,于是我毫不客气地说道:“是!”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你图什么,你又不是警队的人,凭什么不让我立功,这小县城里发生一桩命案容易吗?”
我就是不想帮这种官油子往上爬,但我没有直说,而是道:“我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就图那几千块的破案奖金,领了钱我好买《英雄联盟》的皮肤!”
“你……你……你他……”陆警官指着我,脸都气青了,我看他的嘴型是想骂‘TMD’,但还是忍住了。
我说道:“想立功靠自己,昨天我也说了不少线索,你可以继续调查下去,如果你在我前面把案子破了,功劳归你,我们绝不抢功。但如果我们先破了,那你就别抱怨了!”
陆警官说道:“我才不信咧,等我把凶手抓到,你们肯定要抢功。官大一级压死人,市里派个普通警官下来都比我这个队长大,官场这点猫腻当我不知道?”
我心想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警队当官场混的警察真是卑鄙,便说道:“马警官,你现在什么警衔?”
马警官答道:“以前是警司,现在已经退休了。”
我说道:“一个退休警员,一个没编制的顾问,一个实习法医,这里没有能压你的大官,你放心去查案子吧。”
陆警官一脸狐疑,看着孙冰心问道:“她的父亲还是局长呢,到时候你们抢了我的功,我找谁说理去!”
我说道:“爱信不信,如果我要抢功,我有必要来跟你打招呼吗?一句话,凭自己的真本事去立功,警察不是用嘴当的!”然后对孙冰心道:“走,我们查案去。”
孙冰心问我:“不用验尸了吗?”
我说道:“用不着了。”
我发现马警官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他竟然在跟陆警官说话,过了一会才跟上来,我问道:“马警官,你在跟他说啥?”
马警官道:“我对他说年轻人不要这样立功心切,把本职工作做好才最重要。”
我一阵想笑,马警官真是古道热肠,这时他又说道:“小宋,我也要批评你!”
我纳闷道:“啊?我怎么了?”
他说道:“你刚刚说拿了奖金买游戏皮肤,沉迷网络游戏这很不好,电视上都说这是精神鸦片,好多年轻人沉迷这个不思进取,自毁前程。”
我一阵汗颜,那是随口编的借口,连说道:“我绝对不打了,再玩我剁手!”
他点头道:“也不用这么惩罚自己吧,冰心呀,你要多监督你男朋友,叫他少打游戏。”
我正想解释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孙冰心抢先回答:“马叔叔,宋阳哥哥不是我男朋友。”
“哦!”
孙冰心拉着我的胳膊甜蜜的笑道:“其实我怀了他的孩子,我俩已经偷偷领证了!”
第二百一二章韩国死者
马警官愣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道:“这……这是不是太早了?”
孙冰心羞嗒嗒地说道:“没办法嘛,我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我知道孙冰心在故意戏弄马警官,也不好戳穿她,只能静静地欣赏她的演技。
马警官叹息一声:“你可千万别让你爸知道,他血压高,肯定得气晕过去。”
孙冰心捂着肚子大笑:“哈哈,我骗你的啦!”
马警官笑骂道:“你这孩子,从小就爱跟我开玩笑。”
孙冰心说道:“因为马叔叔你好玩嘛,什么事都喜欢当真!”
马警官突然正色道:“但有句话我还是得说,你们年轻人啊平时要有防范意识,不然真的弄出那种结果来……”然后巴拉巴拉给我们进行了十几分钟的性教育,我听得一头冷汗,连连点头,这马警官真是一个容易较真的性格。
我让马警官去我家睡一觉,他执意不肯,还是孙冰心有办法,骗他说回去取东西,然后给他弄盆热水泡脚,泡完脚让他在被窝里暖和一会儿,然后马警官就睡着了。
我告诉姑姑这老头是我学校的老师,来乡下办事的,拜托她照顾着点,另外我们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出门之后,孙冰心拉着我的胳膊问道:“宋阳哥哥,我们从哪开始查呢?”
我说道:“跟我来就知道了。”
我来到县里跑运输的地方,亮出证件,问最近有没有卡车运过渣土?昨天我在死者鞋底看见一些水泥颗粒、红土、石灰,成分复杂,我判断应该是工地上的渣土。
最近是过年期间,跑运输的卡车不多,很容易就查到了,负责人告诉我们有几辆车前天运送了一些渣土,途经县城南边的一个小村庄。
这个小村庄和发现尸体的村庄相隔只有三四里,我觉得很靠谱。
我去外面打辆车,大过年的死活打不着车,眼看到中午了,我对孙冰心说道:“我用滴滴打车预约一辆出租车,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我们找了一家烤鱼店,吃饭的时候孙冰心指着外面说道:“你瞧!”
只见陆警官一行人正在挨家挨户地问话,想不到他们真的开始自己查了,精神可嘉,就是方法太蠢了。
孙冰心紧张的道:“他们不会先一步查到吧?”
我说道:“不会的,他们肯定是拿着死者照片到处确认身份,问到明年都查不出来。”
孙冰心说道:“万一走狗屎运呢?”
我笑道:“死者不是本地人,甚至不是中国人,他们调查不到的。”
孙冰心惊讶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中国人的?”
我说道:“死者年龄二十岁左右,中国从八一年开始普及结核病疫苗,几乎每个八一年以后出生的人胳膊上都有一个陨石坑状的疫苗疤,也有小部分人体质特殊没有留下疤痕,但如果有疤绝对是这个形状和这个位置。但是这个人的疫苗疤却在大腿上,他应该不是中国人,我倾向于是个韩国棒子。”
孙冰心叫道:“哇塞,这都知道,宋阳哥哥好厉害啊!为什么不是日本人呢?”
我解释道:“还是从疫苗疤上判断的,日本人的疫苗疤在胳膊上,呈梅花点状。”
孙冰心又说道:“那有没有可能是其它国家的?”
我答道:“可能性很低,因为日韩两国的人经常跪坐和盘腿坐,长期这样,膝盖和脚背的骨骼会发生变形,死者也有这个特征。”
孙冰心歪着头思索:“有没有可能是小时候在日韩读书,后来回国的中国人呢?”
我说道:“你想啊,这男人从棺材里爬出来,慌不择路地逃命,他为什么不敲开一户人家的门求救呢?有没有可能是语言不通,所以他才选择了偷车逃命。”
孙冰心拍着手一阵赞叹:“宋阳哥哥,你分析得太有道理了!听君一席话,胜考四年试!”
我谦虚地笑笑:“也只能说走狗屎运罢了。”
孙冰心说道:“竟然是韩国人,真是没想到,我还以为韩国男生都是长腿欧巴呢,这人长得也太普通了!”
我说道:“女孩子都喜欢韩国的长腿欧巴?”
孙冰心答道:“对啊对啊,像宋仲基啊、李钟硕啊、李敏镐啊……”她一脸花痴地说了一堆韩国男星的名字,好多我完全没听说过。
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突破口,拿起手机给老幺打了个电话,接通之后,老幺肉麻的声音从电话里飘出来:“小宋宋,你是不是想我啦?”
我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老幺,有个高技术含量的活要不要接?”
他直截了当的问道:“多少钱?”
我说道:“要不要这么直接?”
老幺一阵贱笑:“你不喜欢我的直接吗?那我下次温柔一点!”
我一头冷汗,感觉话题要往下流的方向跑偏了,于是直奔主题道:“报酬打到你微信上了,替我黑进韩国大使馆,我要近一个月在中国境内失踪的韩国男性的名单以及照片。”
老幺立即来劲了:“我靠,这么有挑战性,要不要我顺便在棒子的网站上插几面国旗,抵制萨德,扬我国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