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尸伞下出现了清晰的手印,我让孙冰心赶紧拍照,手印总共有三组,似乎属于三个人,从手掌长宽和着力强度看,似乎全部是女人!
对此我并没有感到太震惊,这案子和上一桩案子本身就呈现出强烈的女权色彩,用封建时代惩治女性的手段来对付男性。
不过,铁裙是用来惩治过去被认为’不守妇道‘的女性的,我问李警官:“死者私生活方面怎么样?”李警官说道:“刚刚派人打听了一下,死者私生活方面似乎不怎么检点,听说二十年前他有一个结发妻子,为他的事业提供了不少的帮助和牺牲,后来他发迹之后,在外面包养小三,和妻子离了,孩子归他所有。再后来又把小三踹了,认识了现在这位年轻貌美的夫人,不过这二十年间,他吃喝嫖赌一样没误。”
我问道:“谁提供的情报?”
“他的秘书。”
“你打算怎么查呢?”我想听听常规的意见。李警官说:“凭感觉来讲,上一任妻子嫌疑最大,因为他当时离婚的时候耍了一个滑头,他事先转移了资产,并找朋友伪造了大量欠款单。按照婚姻法,离婚之后双方要分割财产,债务也要共同背负,结果他第二任妻子一毛钱没分到,反而白白背了许多债,到现在还在打工还债,可是丁皓每天却过得花天酒地。”
孙冰心骂道:“这也太卑鄙了吧,她妻子就不能去告他吗?”
李警官苦笑:“告了,但是败诉了,因为从法律角度,这是合法的,除非能找到他伪造欠款单的直接证据。”
我补充一句:“这就叫作钻法律漏洞。”
“卑鄙无耻,死了活该!”孙冰心愤然道。
李警官问我:“需要去找他第二任妻子了解下情况吗?”
我正沉吟间,突然一名警察喊道:“我找到一样东西。”
那名警官在架子上的一本书里发现了一张金属卡片,看见之后我大吃一惊,这正是血鹦鹉的卡片,这卡片我见过两回,所以无比确信,是如假包换的真货。
加上前两天在车站惊鸿一瞥地看见血鹦鹉,我早该想到的,这种风格的案件太像是出自她手了。
黄小桃接过卡片查看,发愁的说:“又是这女人,不是说金盆洗手了吗?”
我苦笑:“就像她经常说的一样,女人唯一不变的就是善变!”
黄小桃和孙冰心同时盯着我,黄小桃质问:“你说什么?”我连忙改口:“说血鹦鹉的,不是指所有女人啦。”
李警官问道:“宋顾问,你们知道这名凶手?”
我点头:“怕是和我们正在对付的这个组织有关,这案子我们特案组接手了。”
我请李警官他们帮忙把尸体和现场的证据送回市局,从现场出来,李警官道:“对了,死者的店就在附近,需要去看看吗?”我点点头,随后我们来到一家铁板烧烤肉店,店里的员工尚不知道经理遇害,此时正值饭点,大家正在忙碌,虽然是大年初一,店内仍有不少客人,可见平时就生意兴隆。
店员过来问我们:“几位?”
我亮出证件:“我们不是来吃饭的!”
看见证件,店员突然一脸慌乱,满脸堆笑地说:“找我们经理吗?他现在不在,需不需要给他打个电话。”
我摇摇头:“不必,对了,把大堂经理找来。”
“好的,您稍等!”
店员走了,孙冰心望着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烤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她最爱吃这个,孙冰心小声道:“待会在这吃饭?”
黄小桃笑道:“不好吧!一脸严肃地调查完案子,又坐下来吃饭,你说人家是结帐好,还是不结帐好?不结帐的话,不成了滥用职权了。”
孙冰心失望地说:“哎,那这家店以后都不能来喽?当警察就这点不好,总得板着脸。”
我说道:“工作需要嘛,就像这些店员必须笑脸相迎一样,从事一份职业就得付出相应的牺牲。”
黄小桃赞道:“说得好!”这时侧面传来一阵呕吐声,一个男的抹着嘴,对他女朋友说:“这什么玩意,一股苦味,你还说好吃?”


第七百七四章黑心烧烤店
被责备的女生无辜地说道:“明明就很好吃嘛!我都来过好多次了,肯定是你平时烟抽得太多,所以吃什么都是苦的。”
那男生气急败坏地道:“好吃?鬼才会觉得好听。”
“你什么意思呀,大年初一的咒我?”
这对小情侣眼见着就要吵起来了,我发现那块铁板的颜色有点不同,于是走过去说:“不好意思,我可以尝一块肉吗?”
两人一起瞪我,男的喝道:“你谁啊?”
我笑着亮出证件,男的神色立马缓和下来:“警察同志,我怀疑这肉不新鲜,吃起来有一股苦味。”
我拿了一双新筷子夹起烤肉,先闻了闻,然后尝了一下,肉里确实有一股苦味,我立马吐了,让孙冰心过来也尝尝,孙冰心点点头:“有点苦!”
那女生说:“确实味道有点和别家不同,可是吃上一两次就会上瘾,我每个月都来呢。”
男的面色一变:“这里面怕不是加了罂粟吧?”
我说道:“建议你们还是不要吃了,这里面大概有添加剂成分,吃多了对人体不好。”
两人一脸恐慌,当即就走了,黄小桃走过来笑道:“你可真坏,人家吃的好好的,把人劝走了。”
我板着脸道:“是为他们好,这铁板里面有砷!”
“什么!?”黄小桃和李警官一惊。
我解释说,这块用来烤肉的铁板掺了微量的砷,砷对人体自然是有害的,但微量的毒素不会中毒,人体自己就把毒素解了。
自我解毒之后身体会觉得特别畅快,这种畅快放大一点,就和吸毒有点类似,所以客人才会觉得好吃,上瘾。
孙冰心大叫:“太无耻了,为了挣钱居然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招!”
我说道:“眼不见为净,外面的商家,为了挣钱,想出这种招式的比比皆是,所以吃东西还是在家比较安全。”
我盯着桌上的铁板,道:“咦,这铁板是不是有点像死者身上的铁裙?”
黄小桃附和道:“厚度和光泽都很像,可能就是拿这个铁板绞开做成的。”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发现了线索,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来到我们面前,彬彬有礼地道:“我是这里的大堂经理,请问几位找我有何贵干?”
我问道:“你们经理没来吗?”
“他啊,他平时不怎么来的,这里的事务我全权打理。”大堂经理回答。
“那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放心,我们不是食品安全部门,不是来找碴的。”
“请说!”大堂经理看着有点慌。
我拿手敲敲桌上的铁板:“这块铁板含有砷,是从哪里订制的,谁的主意?”
大堂经理慌乱地笑道:“含有砷?砷是什么东西?对不起我不太明白。”
我盯着他严肃地说:“我们是来调查一桩案子的,请你配合!”
大堂经理吓得冷汗直冒:“案子……死人了吗?”
我冷笑:“看来你知道自己店里的烤肉有毒,不过放心,这案子和你们店没有直接关系,不会让这里关门的。”
大堂经理终于不再掩饰,他说这是经理想的主意,这家店市口、口味都很一般,起初几个月收益一直上不去,后来经理订做了这些铁板,生意一下子兴隆起来。在这里干久了,大堂经理也渐渐弄明白,原理铁板里面含有毒素。他并不知道什么原理,心想可能跟吸毒一个道理吧,不过反正客人也没有吃坏的,渐渐的就心安理得了。
至于铁板的来历,有一次经理让他去取货,是一家专业生产钢板的建材公司提供的,对方是经理的老同学。
他把生产商的联系方式给了我们,我问道:“这个’商业秘密‘,是你们一家在用,还是许多家都在用?知情的人都有谁。”
大堂经理说:“可能有别家在用吧,我不太清楚,知情的人……就我和经理两人。”
“他妻子知道吗?”
“我不清楚,警察同志,到底发生了什么案子?”
我和黄小桃交换了一下视频,我感觉没必要掩饰,反正他们早晚得知道,就说道:“你们经理被人杀了。”
“啊!”大堂经理瞠目结舌。
我问了一下经理的人际关系,和谁有仇,大堂经理倒是提供了一堆人的名字,其中没有提到经理的前妻。
我清了清嗓音道:“听说,你们经理和前妻离婚的时候,手段不是很正当,有这事?”“有有,经理他确实吧,有点私生活不检点!当时离婚也是因为认识了一个小三,也就是现在的经理夫人,其实他的前妻以前也是小三上位……唉,有钱人的私生活,哪有不乱的。”大堂经理回答。我心中暗笑,他语气里还透着一丝羡慕,我找他要了前妻的联系方式,然后就告辞了,临走前告诫他:“这些铁板赶紧撤了吧,砷积累太多,是会死人的,不是闹着玩的。”我们一出门,孙冰心立马给食品安全部门打了举报电话。不过这家店很贼,在检查人员赶来之前就把所有铁板撤了,随后生意一落千丈,不久之后就把店盘掉了,也算是遭到了报应。这个线索,让我对凶手是否血鹦鹉产生了疑问,从风格来看,这确实是血鹦鹉会干的事情,但是她不可能知道铁板里面有砷,设计出这样的杀人手法。
不过退一步来说,她不知道也是可能的,也许原计划只是把死者折磨致死呢?可是我看过血鹦鹉的卷宗,她的杀人手法相当干净利落,这两桩案子感觉都有点业余的味道,但不能否认,现场出现了这张卡片,就一定与血鹦鹉有关,难不成是她暗中指使的。我越想越不明白,李警官问我:“宋顾问,死者的这些仇家,需要一一走访吗?”我说道:“意义不大,他的仇人主要都是有债务纠纷的,这起命案本身有强烈的仪式感,不像是单纯的报复杀人,不过他前妻我倒是想见见,这件事我们来吧!”


第七百七五章天下负心汉
这时已经下午五点了,我们打算见完丁皓的前妻,再回去吃饭。
我们几人开车赶往那里,路上我和孙冰心在讨论案子,从目前情况看,凶手是血鹦鹉这个假设,还是需要打上一个问号的。
这时黄小桃的电话响了,她低头查看的时候,突然一辆车从旁边路口冲过来,我叫道:“小心!”
黄小桃立马踩刹车,可是雪天路滑,还是撞上了。咣当一下,我被颠得七荤八素,不过这场事故不算太严重,我们都系了安全带。我们赶紧下车,与我们相撞的是一辆法拉利,从上面走下来一个披着貂皮的女人,其实这场事故,责任双方都有,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道歉:“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开得太快!”黄小桃道:“要不就私了吧!”
“行行。”女人豪爽地说,从车里取出一个小包,从里面取出支票本,刷刷地填了一个数字,撕下来给黄小桃:“五千块修车费够了吧?”
我注意到那辆车的后座上有人,可是却故意躺在后座上,似乎不太愿意被人看见。
出于职业敏感,我问道:“后座上坐的是谁?”
女人一反先前的好说话,皱着眉头问:“管你什么事?”
我亮出证件。
她陪着笑脸说:“警察同志啊?怎么,要去办案?后座上是我妹妹,生病了,我正要带她去医院……没啥事我就走了,再晚一点医院该关门了。”
说完女人上了车,她慌慌张张的,关车门的时候夹住了裙子下摆,又重新关了一次。
等车开走,我的视线一直注意着那辆车,自言自语道:“有点古怪!”
黄小桃道:“你现在比警察还像警察……糟了,刚刚的电话是程厅长打来的。”
黄小桃用手机拨回去,程厅长问:“小桃,宋阳,找我有什么事?”
黄小桃说道:“有一桩二十年前的陈年旧案想请教您,这案子我们在市局里找不到卷宗。”
“你们说的是杀妻同盟那个案子?”程厅长居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令我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对对!”黄小桃连连点头。
“你们是从哪里得知的?”程厅长疑惑的问。
“孙局的一份遗书……”黄小桃道。
“呵呵,我就知道他一直耿耿于怀,这案子我确实知道一些情况,不过电话里不便详谈。这样吧,我这边的汇报工作结束了,要不你们来一趟武曲市?”
黄小桃却说:“程厅长,实际上我们现在有案子要办,恐怕来不了。”
“那我坐车来找你们,我晚上八点到,会在这里停留两个小时,在市局见面吧!”程厅长道。
“太谢谢您了!”黄小桃道。
“不,不客气,这案子也该重新调查了,就当作是我对你们特案组的支持。”程厅长说道。
挂了电话,黄小桃看了下时间:“现在六点,抓紧时间吧!”车自然是没功夫修,我们来到丁皓前妻的住处,一处破败的老式筒子楼。我们敲了几下门,一个脸色憔悴的中年大妈来开门,我们看见屋里放着缝纫机,地上到处是碎布头,墙上挂着几件成衣,一股布匹的味道。“请问是李女士吗?”黄小桃问道。
“是我,找我有事?”
黄小桃亮出证件,李女士并未惊讶:“想调查什么?”
“实不相瞒,您前夫丁皓于昨晚被人杀害,我们来了解一些情况。”黄小桃开门见山。
李女士惊讶地瞪大眼睛:“他被杀了?呵,那男人禽兽不如,早该有此下场,请进吧!”
她的反应非常真实,让我感觉,她不太可能有犯罪嫌疑。进屋之后,我们连坐的地方也没有,李女士把床收拾出来让我们坐。黄小桃打听了一下她的情况,原来她几年前离婚之后,背了大量前夫捏造的债务,为了还债只能打好几份工,同时在家里帮人做做衣服,每天只有六个小时睡眠时间。
交谈中我注意到她的手,一双沧桑的手,她的年龄只有四十多岁,可是头发却已经斑白,眼角布满皱纹,看上去好像六十多岁似的。李女士拿过一张照片,给我们看,那是她年轻的样子,是一个美人胚子,她说道:“你们能想象到吗?这是十年前的我,跟了这个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其实你们刚刚说,他死了,我心里比什么都痛快,我知道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我说实话说吧,我没有杀他,但我巴不得亲手杀了他!”
我们一阵唏嘘,我问道:“问您一个敏感问题,当初您是小三上位吗?”
“我呸!”李女士反应激烈:“一定是那个不要脸的男人说的吧!我和他是正当结婚的,当时他三十来岁,隐瞒了自己前妻死了的事情,我是婚后才知道的。”
“他前妻死了?”我惊讶的站起来。“是的,你们不知道这男人心眼有多歹毒!他当初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打工仔,后来勾搭上第一任妻子,是一家餐饮店老板,两人年龄差距比较大,而且那女人也离过婚。他勾搭她全是为了图她那点产业,结婚后一直没要孩子,大概三年后,他第一任妻子走在路上叫车撞死了,他顺利地得到了她的全部遗产,摇身一变成了老板。”
原来秘书的话是假的,估计也是丁皓自己捏造的,我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字眼——杀妻!
我问道:“他第一任妻子死亡,是什么时候?”
“算下来正好二十年!”
听到这里,我们错愕了交换了一下眼神,难不成……
黄小桃继续问:“那他的儿子是……”“是我生的!”说到这里,李女士擦拭了一下眼泪:“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离婚之后不让我见儿子一面,说儿子看到我的样子会受到不好的影响。你们说说,这人的良心是不是叫狗吃了,天底下哪有不让儿子见亲生母亲的道理。”
“那你们当初离婚是谁提出的?”我问道。“是他!我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可是不管我怎么吵怎么闹也没用,他是个没有心的人。有一天我出门买东西,有个小伙子过来帮我拎包,陪我走了一段,小伙子就走了,谁知这一切都他安排的,他雇私家侦探暗中拍了照片,说我出轨!然后甩给我一张离婚协议书逼我签,我当时已经心如死灰,心想以后再也不指望他了,只要儿子跟着我就行。谁知离婚之后,我一下子背上了几百万的外债,法院也把儿子判给了他,那几年我真的很想自杀,可是一想到儿子还在这世上,我就咬牙硬挺过来,希望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他……”说到这里,李女士泣不成声,我们都感到心中一寒,天底下竟有这样的负心汉!


第七百七六章程厅长解密
假如这两桩命案的受害者,就是当年杀妻同盟的成员,那么我想,两名死者会不会彼此认识呢?
于是我出示第一名死者的照片,问李女士认不认识此人,她摇摇头:“没见过!”
我略感失望,黄小桃道:“李女士,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昨晚,也就是除夕夜,你在做什么?”
“不在场证据吗?”李女士平静地回答:“昨晚我在家里做衣服,有一个给小孩订做新年衣服的邻居来过一次,在我这里呆了半个小时。”
黄小桃在本上记下邻居的联系方式,然后我们起身告辞,李女士问:“我儿子他现在怎么样了?”
黄小桃答道:“他和他妈……后妈在娘家,还不知道父亲遇害一事。”
“那他以后怎么办?我还能见到他吗?”说这话时,李女士的表情十分真诚,可见她想见儿子的心十分迫切。黄小桃道:“这样吧,我给您介绍一位专攻婚姻法的律师,您是孩子的生母,当年的离婚案也有许多站不住脚的地方,他可以帮您收集证据,尽可能多地争取一些遗产。”
李女士沮丧的道:“可是我没钱。”
“不要紧,他是一名有道德的律师,胜讼之后再收费!”
说罢,黄小桃丢给她一个联系方式,李女士千恩万谢地送我们离开。
我们顺路去邻居家里,核实了一下李女士的不在场证据,她所言属实,然后黄小桃拨通了一个号码,给刚刚她说的律师打了一个电话。
“陈律师,这案子拜托你了,劳务费我待会给你打过去……不客气。”
原来刚刚黄小桃说的’胜讼之后收费‘是骗对方的,律师无论胜败,肯定还是要收一笔劳务费的。
黄小桃挂了电话,孙冰心问道:“小桃姐姐,你这个人好奇怪哦!有时候抠得不行,有时候却又那么大方。”
黄小桃笑笑:“同为女人,难免会感同身受吧,就当积一次阴德。”然后她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你可不许学这男人哦?”
我义正词言地表态:“那种负心男,白披一张人皮,连人都算不上了,拿他代表其它男性,是对男性的污辱。”
黄小桃拍拍我的肩膀,又说道:“可我们还要调查他的死,把凶手缉拿归案,有时候当警察就是这么无奈。”
我们赶紧回去吃饭,回市局等程厅长到来。七点半左右,他就到了,穿的是一身私服,自己开车来的,见到我们,他言简意赅地说道:“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
黄小桃说:“附近有家茶座。”
程厅长摆手:“不花那个钱,随便找个会议室就行!”
我们来到一间会议室,孙冰心给程厅长泡了杯茶,程厅长喝了一口润润喉咙,说道:“其实,我早就料到你们会翻这个案子,否则你们就不是特案组了。”他告诉我们,二十年前,南江市发生了四起已婚女性被杀害案件,死亡受益人无一例外全是她们的丈夫,警方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杀妻。然而一调查发现,每个丈夫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后来孙老虎和我爷爷介入调查,立马发现了破绽,这四个男人表面上不认识,私下里却通过网络联系,他们是合谋杀妻。和孙老虎遗书中所言一样,案子前期势如破竹,两个老搭档联手,不断逼迫这四个男人的心理防线,逼他们露出马脚。然而就在这时,组织介入了,他们把嫌疑人洗得干干净净。于是案件升级,变成了警方和江北残刀的较量,但敌暗我明,每次都是江北残刀占上风,我爷爷查来查去只查到,对方的主使正是黄泉买骨人。
在此之前,我爷爷已经被黄泉买骨人挫败过一次,就是凉川连环杀人案,他不想再眼睁睁地放跑嫌疑人,让组织得逞!
案子在毫无进展的情况下,硬是拖了一个月,孙老虎的上级不断向他施压,命令他停止调查,在这种绝望之下,两人终于产生了以暴制暴的念头。
程厅长喝了一口茶,目光扫向站在一旁的宋星辰,突然问道:“这位小哥姓宋吗?”
我点点头:“是的,您怎么知道?”
程厅长笑笑:“因为我看过你们特案组的人员编制,而且二十年前这案子,也有宋家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