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好像看见血鹦鹉了。”我皱了皱眉毛。
“她跑到南江市干嘛,不是说金盆洗手了吗?……话说,男人对她是不是都恋恋不忘?”
我郑重其事地道:“哪有!她在我眼里,连你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黄小桃咯咯一笑,拿手捧着我的脸:“这谎话我爱听。”
春节期间,不少在本市务工的人都回家了,整个南江市一下子变得特别冷清,走在街上感觉街道特别宽阔。
老百姓要过年,犯罪分子也要过年,因此每到春节期间,就是一个犯罪小高峰,各种坑蒙拐骗的事件屡见不鲜,尤其以闯空门居多,因为不少人春节期间不在家。
黄小桃虽然是特案组组长,可是市局的人手从来不够,她和王援朝过年期间比平时忙好几倍。我这边也是挺忙的,王大力的店趁着节日搞各种活动,每天客人络绎不绝,我每天都要照顾店里,偶尔会有一个女孩子跑到我面前,激动地说:“你就是侦破作家案的神探吧,可不可以和我合个影?”上次的案件的报道,只以’警方顾问‘的名字含糊地提到我,可还是拦不住有小道消息不胫而走,网上有高人写了一篇两万字的长帖分析我的真实身份,说得有理有据,连我都差点信了。也有人曝料称,我的真实身份是小熊嘟拉卫生巾店的副店长,我怀疑是我的店员干的。不过类似的’曝料‘还有好几个版本,有人说我是某跨国企业的年轻总裁,小时候父母被罪犯杀死,所以立志打击犯罪;有人说我是某高校的物理学教授;还有人说我是个天才少年侦探,因为在打击犯罪时脑垂体受伤,所以身体一直长不大。这些曝料都不咋靠谱,但是它们的存在把真实的版本给掩盖过去了。
所以每当有人来找我合影,我就一脸懵逼地道:“什么神探?我不知道啊,你认错人了吧。”对方往往就不再坚持了。我和黄小桃这阵子都忙得焦头烂额,也只有每天工作完了才能在一起聚聚,吃个饭、聊聊天,看部恐怖片,化解一天的疲惫。我喜欢和她单独相处的每一秒,因此我最近夜不归宿的频率越来越高,王大力建议我要不就去和黄小桃同居吧,反正’生活上,你也不再需要我了‘,这是他原话。
除夕这天晚上,我提议不如大家一起到孙冰心家里过年吧,大家一拍即合。
这天晚上,我、王大力、老幺、黄小桃各自带了一些火锅材料和零食饮料来到孙冰心家,原本我打算叫上宋星辰,但他实在不喜欢凑热闹。
我们在孙冰心家吃火锅、看春晚、玩大富翁,这天晚上也是其乐融融、无比快乐。晚上十点多,老幺嫌春晚没意思,想和王大力搓几把英雄联盟,两人就跑去开电脑了,孙冰心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到孙老虎以前的房间,说道:“我爸的电脑有密码的!”老幺笑嘻嘻地敲打着键盘,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格外猥琐:“密码,什么密码?”
我骂道:“你小子玩归玩,别乱搞,里面可能有一些重要资料。”
“卧槽,我又不是外人,还能不明白这吗?”
老幺实在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过了一会他突然喊:“喂喂,我在这台电脑上发现了一些东西。”
我冲进屋里咆哮:“叫你别乱搞的!”
老幺漫不经心地道:“是一份隐藏文件,要不要看,不看我删喽……上面写着’遗书‘,好像不是很重要的样子,删了哦……”
“别!”
我们凑过去看,这份文件的标题确实是遗书,打开来有三万多字。信上写道:“假如有人看到这份文件,想必我已经不在人世!干我们这一行,说不定哪天就死了,我早已习以为常,不要为我的离开感到难过,为国家捐躯,为人民牺牲,是一名警察的无上光荣。看到这封信的人,很大可能是我的宝贝女儿吧!冰心,爸爸不在,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你这样乖巧的女儿是爸爸最大的幸福,我会一直想念你的。”“一直以来我都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过去的事就真的过去了吗?把它说出来真的能解决什么吗?我害怕真相伤害到一个人,那就是你,亲爱的宋阳!”
第七百六七章孙老虎的最后一案
孙老虎在信中提起一桩二十年前的案子,那是他和爷爷联手合作的最后一桩案子。当时南江市有几个女人死于意外,她们的共同之处是都是三十多岁,有夫之妇,而且夫妻感情不合,一开始警方以为是杀妻案,但每一名丈夫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爷爷介入之后,发现这些案子是相互关联的,每一桩命案都带有多人犯罪的色彩,他提出一个惊人的假设,这几个丈夫联手杀妻,彼此掩护。
随着调查的深入,陆续有三个人招架不住招认了杀妻同盟的存在,但这时,其中一个最有权势的男人请来了神秘外援,这人便是江北残刀中的黄泉买骨人!
黄泉买骨人一出手,就把他们的罪名洗得干干净净,在暗处和爷爷还有孙老虎斗智斗勇。
在黄泉买骨人的帮助下,嫌疑人一一洗脱罪名,大摇大摆地走出公安局,案件陷入僵局,绝望之中,爷爷和孙老虎做了一个决定……“对手实在太过强大,那是我们第一次决定使用法律之外的以暴制暴,是对是错我无权发言。但最终,这案子以我们的惨败宣告结束,我和兆麟都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
这封遗书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一片空白。我看了一下日期,写于VIP案件之前,也许他原本打算回来再继续写,却没想到,他这一去再也没能回家。
看完,我们几人久久沉默,我说道:“老幺,找找看有没有别的东西!”
“哎呀,过年还要工作,有天理吗?”老幺抱怨。
我斥责道:“还不是你挑起来的!”
老幺满腹牢骚地在电脑上寻找其它文件,孙冰心倒没有太悲伤,毕竟这封信主要是在说案子,我见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怎么了。
她说道:“我爸以前和我提过,他说他以前是有机会升厅长的,后来因为一件事降为局长……我一直都当他在吹牛,也没当真,毕竟他那个年纪的大叔就爱吹牛。”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在孙叔叔的葬礼上,程厅长也提过这件事,也许程厅长知道什么情况。”
黄小桃问:“宋阳,你的意思是,查一查?”
我点点头:“看到了这封信,我怎么可能不好奇呢。”
“哈哈,确实是你的性格,不过咱们先不必舍近求远,既然这案子发生在南江市,档案室里想必有卷宗,明天去找找吧!”黄小桃建议道。
对此我不太抱希望,因为档案室里的卷宗我基本都看过,尤其是爷爷参与的案件我一件没落,如果有的话,我早该知道了。
老幺最终什么也没找到,到了十二点,外面并没有响起此起彼伏鞭炮声,今年市内鞭炮管制,取而代之的一些市民发生的欢呼声:“新年喽!”
黄小桃拍拍孙冰心:“走,去外面给你爸烧纸钱吧。”
一提到这事,孙冰心又黯然神伤,点了点头。我们几人来到外面,我点着一沓纸钱放在墙根,孙冰心从袋子里取出一条围巾扔到火里,她双掌合十对着夜空许愿:“爸,天冷了,我给你织条围巾,你在天堂好好的哦,不要喝太多酒……”
说着,孙冰心眼眶一红,落下泪来。想到孙老虎生前的种种关怀,想到他那豪迈的大笑,又想到他突然的辞世,我也感到一阵心酸,一旁的黄小桃也在暗暗抹泪。
我们对着火堆静静站着,直到它完全熄灭,黄小桃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塞给孙冰心:“送你的!”
幸好我也有所准备,我买的是一副可爱的耳坠,我掏出礼物送给孙冰心。
没想到连老幺也准备了礼物,我实在小看了他,他笑嘻嘻地掏出一个报纸包的盒子,交给孙冰心:“冰心妹妹,新年快乐!”
最惨的就是王大力,他目瞠口呆地道:“不是吧,你们都准备了礼物,我什么也没准备,明天一定奉上。”
孙冰心羞涩地回答:“好啦,不用啦,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黄小桃微笑道:“就这一次嘛,下次不送了。”
我们都不想回去,我提议出去散散步,今天晚上我特别想破一次酒戒,如果能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酒吧就进去浪一回。
大家一直赞同,大年初一的凌晨,在冷清的街道散步也别有一番感觉,黄小桃建议孙冰心搬到她家去住,两个女孩子可以相互照应。
孙冰心道:“那不好吧,宋阳哥哥不是经常来你家,我去合适吗?”
黄小桃笑道:“没事,我叫他别来就是了。”
“那我岂不是成了电灯泡?”孙冰心指了指自己。
“哈哈,有什么大不了,反正我和宋阳以后几十年都在一起。”黄小桃大气的挥挥手。
“话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答道:“现在不会考虑,等组织全部覆灭,我们才会安心结婚。”
孙冰心问道:“那一天会到来吗?”
我坚定地回答:“一定会的!”
王大力这时插话:“宋阳,你考虑清楚啦?这么年轻就要步入爱情的坟墓了?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的。”
我看着黄小桃笑道:“爱情的坟墓也有不同的好吧,我这个是泰姬陵级别的,我情愿一辈子躺在里面。”
黄小桃不禁咳嗽:“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我赶紧啐了一下:“刚刚说的话不算!”几人都笑了。
话题又回到孙老虎的遗书上面,从信上看,当时他和爷爷在对抗组织无望的情况下,使用了非法手段。如果放在以前,我一定不会赞同的,但随着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渐渐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有时候执法者也会一脚踩在那条界线上,但只要心是正的,手段是可以原谅的。
正所谓:霹雳手段,菩萨心肠。
而我身边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刀神!
随着我越了解他,越能感受到他的正义和正直,他一直在执行自己的信念,哪怕手段是肮脏的。我突然想,这件事,刀神会不会知情呢?有机会最好问问他。
第七百六八章卷宗被毁
隔日我们来到档案室找那份卷宗,这次王大力也来了,他说新年不开店,好久没跟我一起查案了,很怀念那种感觉!
我之前看过这里的档案,爷爷参与的最后一个案子编号为NX-984451,我按照上面的年份一直往后查,发现99年1月左右,缺失了一份档案。
果然如我所料,卷宗没了。
黄小桃说道:“既然后面的档案顺序都对,说明这份档案是事后被拿走的,档案室管理严格,取走档案一定会有登记的。”
我立刻道:“找找吧,谁干的!”调阅记录需要很高的权限,我们给郑局长打了电话,他在电话里把我们调侃一番,说我们大年初一竟然在做这种事,然后回应:“我会给档案科打个电话,准许你们进去查阅两个小时,不过有言在先,查归查,新年期间各部门人手紧张,不要搞出大动作。”
黄小桃感激地说:“谢谢郑局。”
随时我们来到档案科办公室,20年前的记录原件已经销毁,数据全部被录入电脑,然而当我们在其中搜索的时候,发现半点记录也没有,它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问道:“谁有这个权限擅自拿走卷宗?”
孙冰心说:“整个市局只有一个人,我爸!”
销毁档案的是孙老虎自己?这让我们不敢相信,难道因为那是他的黑历史,所以不想被人看到?可是据我对孙老虎的了解,他不是这种心胸狭隘的人。
遗书上说’不想伤害到我‘,当时我才两岁,怎么可能伤害到我,难道说这案子会与我的身世有关?不,这也太扯了吧!
讨论来讨论去,也得不出一个结果,黄小桃叹气道:“看来只有问一个人了,孙头的好朋友——程厅长!”
我们打电话给他,无人接听,又打到他办公室,他的秘书称他正在作新年的汇报工作,稍晚一点会打给我们。
我们闲着也是闲着,没理由大年初一去办公室坐着的理由,昨天夜里,南江市久违地下起雪,今天雪已经有一指厚了,孙冰心提议道:“要不咱们出去打会雪仗?”
黄小桃笑道:“幼不幼稚啊,打雪仗?再说你能打过我吗?”
孙冰心抹了抹鼻子:“小看我?试试!”
我忙打断:“打毛雪仗啊?街上虽然没人,但万一有人看见,特案组的形象就没了。”
王大力说:“要不我请你们吃顿火锅吧,以前总吃小桃姐姐的,今天也让我当一回大款!”
“好!”黄小桃和孙冰心一致赞同。
我们坐车去了王大力说的火锅城,点的菜上桌后,王大力抱着手机嗨嗨傻乐,问我:“宋阳,以后你会找小三吗?”
黄小桃抄起筷子:“别以为你请吃饭我就不揍你。”
“饶命饶命,我只是看到一条特搞笑的新闻!”
他把手机递给我们,原来前不久有个小三成功上位,居然公开登报炫耀,说:“前任张太:你放手吧!输赢已定,愿天下无三。”
孙冰心大骂:“太无耻了,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老幺说道:“世风日下啊!”
黄小桃拿过手机瞧了瞧,微博上有不少人在曝料事件当事人是谁,黄小桃道:“这个姓张的,好像就是本地一个富商,我爸和他还有过贸易往来呢。”
孙冰心问:“是不是特别花心?”
黄小桃笑笑:“我哪知道,上次见他的时候,我还在上学呢!现在大概已经是个老头了。”
我疑惑着道:“为什么现在婚外恋这么频繁?”
孙冰心道:“还不是因为男人本性如此。”
“这样说就太片面了吧?我觉得还是男女比例失衡所致,再一个就是大众的择偶观念太功利,忽略了一些情感方面的因素……”
我们一边吃一边讨论,也是其乐融融。吃饱喝足离开火锅城,几人在街上散步,不知不觉来到了聚宝山公园,没想到这里挺热闹的,公园内湖被冻得结结实实,好多人在上面走动,大多是家长带着孩子在玩。
老幺惊讶道:“卧槽,冻得这么结实吗?”
王大力说:“新闻上说,今年南江市的冬天,比以往要冷一点。”
我们也上去走走,来到冻得硬绑绑的湖面上,我不禁回头朝旁边的一座小山望了一眼,那里藏着我的一段黑历史。
孙冰心让我拽着她在冰上滑,我笑笑,和黄小桃一左一右拉着她。
正玩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尖叫:“啊,我的孩子!”
只见前方冰面破了一个大洞,一个小男孩掉进里面,正在疯狂挣扎,眼看着就要没力气了,旁边的妈妈跪在冰面上恸哭求救,周围虽然聚了一圈人,却没人敢上前。
我大叫一声:“赶紧救人!”
我一边跑过去一边脱了外套,快要靠近的时候我把衣服铺在裂开冰面上,这样可以分散压强,然后我扑在上面,冲老幺和王大力喊:“抓住我的脚。”
两人从后面拽我的裤腿,我尽全力伸出手,对那孩子道:“别怕,抓住我的手!”
小男孩挣扎几下,终于抓住我的手,他的小手已经被冻得冰凉,可是我们往回拽的时候,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挂住他,怎么也拽不动。
黄小桃和孙冰心也来帮忙,就像拔河一样在后面拽我,终于小男孩被拖出冰洞,他的裤子被什么给撕掉了一大片布。我身下的冰面已经非常脆弱,但小男孩的体重施加在上面时,突然哗啦一声,冰面碎掉了,我的半个身子和小男孩一起掉进冰冷刺骨的水里,那感觉就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肉里一般。
但我紧紧地搂着小男孩,我看见他在水下一脸绝望,而承担我体重的冰壳也快要支撑不住了,喀喀的声音不断传来。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我的脚踝,那人力气很大地把我往回拖,我趁势将小男孩拽上岸。危险总算解除,回头一看,救了我们的人是宋星辰!
第七百六九章古代私刑,浸猪笼
把孩子救上来之后,我已经冻得全身哆嗦,这种气温下全身浸湿会得低体温症的,我哆哆嗦嗦地对黄小桃说:“衣服……衣服脱掉……”
他们赶紧上前,把我和那男孩的湿衣服扒掉,宋星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黄小桃也脱下外套给那孩子披上。
孩子的母亲跑过来,抱着那孩子哭了起来,说:“谢谢,谢谢你们,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紧裹着宋星辰的白色风衣,说不了话,我看见宋星辰神情复杂,既有责备又有无奈,不过在这种处境下,他什么也没说。
黄小桃对那母亲道:“没事的,赶紧去孩子去医院吧,这么冷怕是要发烧。”
男孩被母亲抱起来后,突然说道:“妈妈,水下面有水鬼抓我的脚。”
一听这话,我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我问道:“你确定是个人吗?”
小男孩点头,母亲惊恐地叫道:“不要瞎说!”
我催促道:“赶紧去医院吧,不要耽误了!”
母亲千恩万谢地走了,我全身乏力,坐在地上,几人过来问我状况怎么样,我说道:“不要紧的,不要紧的。”我阳气足,气血比较旺盛,受这点凉还不至于生病。刚刚那一幕发生的太突然,现在仔细回想,那一块的冰壳似乎比其它地方要薄弱,而且刚刚我脑袋进到水里之后,隐约看见水下有什么东西,只是水很混浊,我无法确定。凭我的经验和推测,这里有可能发生了抛尸案,大冬天湖面冻结,凿个洞把人扔进去,等化冻大概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那时尸体早就腐烂得不成人形了,毕竟水底的鱼虾冬天也是需要食物的。这种案件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没有南江市发生过,听说东北的一些黑道就爱这么干。
我道出我的想法,黄小桃皱眉:“水温这么低,打捞难度巨大,就是派潜水员下去也支持不了多久,得弄清楚才能打捞,要不然是白白浪费人力。”
孙冰心问:“要不要去水文局借个设备,看看水下的情况?”我摆摆手:“用不着费那事,冰心,你去买两瓶饮料过来,再买一副网球拍或者羽毛球拍,一些绑东西的绳子,一根结实的钓鱼线,回来路上再捡一块石头……对了,再给我买件衣服吧,太冷了。”
王大力自告奋勇地陪孙冰心去了,我坐在那不停发抖,宋星辰心疼地责备道:“小少爷,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不要自己往上冲,我就在附近。”
我笑笑:“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唉,你啊!”宋星辰摇头。
“对了,能联系上刀神吗?我有些事情想问他。”我说道。
“重要吗?我一会联系他。”
等待了一会,孙冰心和王大力拎着一个大袋子回来,孙冰心十分体贴地给我买了一瓶热饮,喝下之后,感觉身体舒服多了,我向她道了谢。
穿好衣服我开始准备,我把一个瓶子切成两半,两个瓶子瓶盖开洞,用尼龙线穿过去,在另一个瓶上绑上重物。一个简易的水下听音器就做好了,这其实是对听音辨骨的活用,然后我用绳子在脚上绑上网球拍,小心翼翼地接近洞口。老实说,刚刚差点掉进去,现在还真有点发怵。
快到洞口的时候,我把绑有重物的瓶子扔进去,让尼龙线绷直,然后把另一端的半个瓶子扣在右耳上,这样就能听见水底的声音了。
结结实实的冰壳下面,一点也不平静,一些鱼在游来游去,水体不断波动,我头一次使用这一招,花了好一阵才适应,脑海中慢慢有了水底的影像。
我拿手不停地拨着尼龙线,像拨动琴弦一样,使另一端在水底震动,产生回音。
我闭目凝神地倾听,水底似乎有一个人形的东西,在它周围有一个像笼子似的物体,当然,我的印象比较模糊,但我能确定,那是一个人。
最后,我把工具收了,说道:“叫人打捞吧,水下有一具尸体!”
半小时后,附近分局派来一支打捞小队,我们请周围的群众全部退到湖外面,黄小桃让王大力帮忙,两人沿着湖拦上一圈警戒线。
下面的水非常冷,潜水员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橡胶衣,根本不能御寒,他连吞了几块巧克力,灌了大口热水,然后才戴上呼吸器,手里抓着绳索跳进洞里。
我们在旁边焦急地等待着,突然绳子绷紧,岸上的人大喊:“拉!”
众人齐力,把绳子往上拽,先上来的是潜水员,他被冻的样子,不比我刚才好多少,岸边接应的人赶紧把他带到旁边的小帐篷里取暖。接着,冰壳喀嚓一声裂了一大块,一个很巨大的物体被拖了出来。那是一个柳条编成的笼子,洞眼很大,里面裹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手脚都被捆缚,整个人已经硬绑绑的。
离开水面之后,他的身体迅速结了一层薄冰,和冰壳粘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