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了一眼,有几个脸上蒙着纱布的自不必说,其它的人我还真看不出来,面部有没有做过整型,光看看来是不行,得靠手感。
我突然弄明白一件事:“凶手并不是在想性侵。”
“那是什么?”黄小桃歪头看向我。
“他是想摸摸对方有没有隆胸。他的作案方式似乎是针对整型人群,哪里整过型,就毁掉哪里,似乎是想传达出一些信息……”我慢慢的推测道。
孙冰心接茬道:“让她们死得很难看?”
“对,就是这意思,看来此人非常痛恨整型。”我叫道。
“看来这个凶手曾经被整型女欺骗过。”孙冰心道。
我叹息一声:“光知道这个也没啥意义,我们不知道他的信息源。”
孙冰心问道:“有没有可能是客户资料外泄呢?”
“怎么说。”我看向她。“你们平时手机总是能收到一些垃圾短信吧!前阵子记者不是曝光,一些需要填写个人信息的地方会把客户信息记录下来,卖给其它公司,所以只要你在哪里留过手机号码,过一阵子保准能收到垃圾短信。”孙冰心解释道。
“是有这种可能!”
我准备回去再问问,走到店前又犹豫了,这种事情他们大概不会承认的,不如交给老幺来查,还快一点。
我给老幺打了电话,让他查一下这个,刚挂断,任警官就打来了:“宋顾问,我查到一件事,你们听了别惊讶,空姐被杀案的凶手徐某是个逃犯!”
“什么?”我惊讶一声。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吃惊,你们在哪,我来找你们。”任警官在那头笑道。
我和黄小桃商量了一下,然后道:“准备回去,局里见。”
一会功夫,我们回到市局,任警官已经回来了。据他走访,徐某周围的人说此人比较奇怪,平时从来不和家里联系,而且每隔半年就换一次住处,还有他在街上看见警察都很紧张。
他联系了徐某家人,对方却称他们儿子前阵子回过一次家,似乎徐某是一个凭空多出来的人。
于是任警官让物证中心用最先进的颅面识别技术,仔细比对徐某的照片和照件证,果然发现了猫腻,这两个不是同一个人,虽然看上去很像。
也就是说,此人盗用了徐某的身份信息,一直在冒名顶替!
他在数据库里找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找到一个和徐某长相酷似的人,此人是一名杀人潜逃犯,已经被通缉了十年,一直没有下落。
据此,任警官得出一个结论,徐某确实是畏罪自杀,但他畏的不是这次的罪,而是以前犯的罪。
我沉吟道:“看来这个逃犯当天晚上确实性骚扰了空姐,但是并没有杀人,没想到空姐下车之后被真凶盯上,一下子舆论炒得沸沸扬扬,徐某怕自己逃犯的身份曝光,才畏罪自杀的。”
黄小桃问道:“咱们要不要去趟现场。”我摇头:“已经过去九天了,现场不会有什么线索了,去看看空姐留下的证物吧!”
第六百六九章花儿的祭奠
空姐的尸体已经被火化了,能看的也只有这些证物。
我们来到证物室,我拿起空姐的衣服看了一眼,她的衣服是被人用刀划开的,证明此人非常冷静、理智,他的动机根本就不是性侵!
我又拿起钱包,任警官说道:“当时死者身上大约有一千多块的现金不见了。”
黄小桃问:“伪装成抢劫?”
我指着另一样证物,空姐的黄金吊坠道:“应该只是单纯的顺手牵羊,黄金首饰没有拿走,凶手知道这东西拿去卖会被怀疑,所以只拿走了钱。”
黄小桃点点头:“看来这家伙收入水平一般般。”
我又看到一朵枯萎的雏菊,我拿起来沉默半晌,才幽幽的道:“雏菊放在尸体旁边,而不是尸体身上,说明凶手想要祭奠谁。”
“是谁呢?”孙冰心问道。
我摇头:“这我可不知道,不过这朵花透露了一件事,凶手是无差别杀人。”
黄小桃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我分析道:“在他杀了空姐之后,舆论立即制造了一个替罪羊出来,甚至影响到了当时警方的判断,如果我是凶手,我第二次作案绝对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相似特征,让警方知道这是连环杀手。由此可见,他并不担心警方怎么想,所以我们调查死者的社会背景也没什么意义。”
孙冰心道:“也许他只是傻呢?”我笑了:“他是一个很冷静的人,空姐遇害处恰好是监控空白区,女骗子遇害的路段人迹罕至且无交通摄相,从车上的擦痕看,凶手应该是开着一辆车把她的车逼停,然后实施犯罪!这一切都证明,凶手头脑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我们还不知道。仇恨整型人士,这个概念还是有点模糊,为什么仇恨,又为什么要毁容,一切都是未知。”
我拿起那朵雏菊:“而我认识,他的动机和一个女人有关。”
“一个欺骗过他的女人?”黄小桃问道。
我摇头:“我觉得,更像是一个他曾经爱过的女人。”
沉默片刻,任警官苦恼道:“这根本查不了!”
我无奈地说道:“是啊,眼下的信息还是太少了,这些点根本连不成线。”
“用你的卜凶术!”黄小桃眼睛一亮。我说道:“用不了,因为凶手并不是随机在街上寻找受害者,他有明确目的,他知道自己要杀的人就是整型人士,所以他可以提前埋伏,因此卜凶术用不了。只能搞明白他的信息源头是哪里,他在哪家整型医院呆过?他与哪家整型医院有合作关系?他手上是否有整型人士的名单?”
任警官说:“依我看,把各大整型医院走访一遍吧!”
眼下确实是一片黑暗,但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坐等下一名受害者,我最终点点头:“只有这么办了!”
然而调查结果不是很乐观,整型医院那边得到的情报十分有限,老幺也给我打电话道:“小宋宋,你玩我啊。”
“怎么了?”我疑惑道。
“我打个比方,有人拿U盘从你电脑上拷走一部电影,你觉得我能查到U盘是谁的吗?”老幺骂道。
“你是说,这个查不了?”
“完全查不了,你别老以为我是万能的,我也有不能办的事情,比如生孩子。”老幺答道。
我听到这个结果,哪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敷衍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了一件事,那家韩国丽人整型医院居然在微博上透露了命案,还大义凛然地说:“如果是美丽给这两名死者带来了不幸,这绝对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
结果这么一炒作,该整医院一夜之间上了热搜,粉丝瞬间涨了几百万。
看见这条微博,黄小桃拍案怒骂:“无耻至极,居然拿命案给自己炒作!马上把这家院长给我拘回来。”
孙冰心问道:“是不是咱们不小心把消息泄露了?”
我说道:“应该没有,上面没提到命案细节,想必是那天那个金医生瞎蒙的,空姐的案子本来就人人皆知,他应该能猜到另一名死者也是命案受害者。”
黄小桃气急败坏地要上门找他们算帐,就在这时我们接到报警,称又发现一具女尸。
我们火速赶往现场,一家4S汽修店。这一条街基本上都是搞汽修的,晚上十点以后非常冷清,昨晚因为这家店的车库里没有停车,店员就没有关门,结果早上看见里面躺了一具女尸。
来到现场时,周围围了一堆群众,好不容易才从他们中间挤出一条路来,警方迅速拦上警戒线,让群众后退。
我看见女尸赤裸地躺在车库里,脚边放着一朵雏菊,心里立即明白,这是第三名受害者。
孙冰心问道:“这地方晚上没什么人来,怎么会在这里犯案?”我解释说:“周围没有血迹,从车库到路边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拖痕,死者应该是在其它地方被杀害,然后被拖到这里来的。”我环顾四周,过了这条街有一片水域,我猜想凶手可能原计划去那里抛尸,路上发现一个更方便的地方,便顺手抛尸了。
我不知道凶手是聪明还是运气太好,这里是汽修一条街,车来车往,所以地上的轮胎印根本没法查。我和孙冰心开始验尸,走近一看,我愣了一阵子,死者的脸部就好像气球一样肿了起来,隔着紧绷绷的皮肤能看见皮下有大量的白色脂状物。我戴上手套,挤压了一下死者脸颊,脸颊立即陷下去一大块,一些白色的胶质物就像挤牙膏一样从旁边一个注射孔流淌出来。
孙冰心皱了下眉:“宋阳哥哥,这是什么?”
我用手指蹭了一点,嗅了嗅,说道:“冷凝之后的猪油!”
我扫视了一下死者全身,发现她腹部、大腿的皮肤皱巴巴的,仿佛是快速瘦下来造成的后遗症,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近期做过抽脂手术。
她的双耳旁边各有一道刚刚愈合的刀口,看来死者脸部也做过抽脂手术,结果凶手又把‘脂肪’给她注射回去了。这种思维可真够扭曲变态的,却让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第六百七零章空姐、骗子、宅女
我和孙冰心继续验尸,死者年龄大概二十五岁左右,瞳孔轻度混浊,手指、脚趾僵硬,身上血荫指压不退色,死亡时间应该在十二小时左右。
死者喉咙上又一道紫绀色勒痕,周围出现了大量出血点,从各处勒痕强度看应该是从后面使劲勒死的,这是直接死因,看来凶手对杀人方法并不太拘泥。
死者脸上除了被注射了大量融化的猪油外,我还发现鼻梁部分被切开了一个小口,整个鼻梁往下塌陷,孙冰心说道:“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鼻梁里的硅胶填充物被取走了!”
我扫视了一下尸体全身,发现乳-房侧面也各有一道刀口,血流得并不是太多,我说道:“其它地方的硅胶也被拿走了,这凶手究竟有多恨整型人士……”
“是这个吗?”黄小桃走过来,手上拿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三片血淋淋的硅胶,她说道:“刚刚我们在路旁的垃圾桶里找到的。”
“有没有找到衣服和随身物品?”我问道。
黄小桃摇头,大概是被凶手拿走了。
我用听骨木听了一下死者的内脏,然后翻过死者的手指查看了一下,她的手指很干净,看不出来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说道:“看看胃容物吧!”
孙冰心剖开死者的腹部,胃里竟然没有多少食物,我发现了一些透明的粘稠液体,还有没消化干净的芹菜。我用手指蘸了一点,凑近鼻子闻了闻道:“是蛋清,这个量至少有十枚鸡蛋。”
“吃这么多生鸡蛋清?不怕闹肚子吗?”孙冰心一阵无语。“健身的人会大量摄入蛋白,从她的饮食看,好像是在减肥……”我再次用洞幽之瞳检查了一下死者全身皮肤,发现一些细小盐晶,这是生前大量出汗的证明,在手腕上有一个轻微的勒痕,似乎是戴过什么东西,计步器或者手表?
我恍然大悟:“死者死亡前应该正在夜跑,被凶手盯上,我想她家应该就在附近。”
黄小桃点点头:“拍张照片,到附近小区挨户询问!”
警员们拿着死者照片四处走访,三小时后死者身份便弄明白了,她叫胡佳丽,是住在附近的一名无业女青年,据物业反映她每天有夜跑的习惯。
凶手对死者信息的掌握实在太精准了,我建议兵分两路,任警官他们去周围找找有没有目击证人,我、黄小桃、孙冰心去死者家中找找线索。
我们来到死者家里,推门一看,屋子乱糟糟的,架子上放满了动漫手办,墙上贴了许多海报,垃圾桶里扔着一些零食包装。
黄小桃一口断定:“是个宅女!”
我沉吟道:“空姐、骗子、宅女,三个女死者的身份毫无交集,所以我觉得本案应该不是报复。”
孙冰心拿起一本日记翻看,道:“她好像喜欢上一个男生,去年做了整型和抽脂手术,今年体重反弹,但实在没钱再去抽脂了,于是就开始健身。”
日记本上画着许多可爱的小人,写了许多给自己加油鼓劲的话,每到看到这类死者对生活充满希望的遗物,我们总是难免会动恻隐之心。
黄小桃问道:“能搞清楚是去哪家整型医院做的手术吗?如果还是那家韩国丽人,那我觉得这里面就大有文章了。”
我说道:“死者没有收入,钱肯定是向家里要的,可以向家人打听一下……这里有一本通讯录,要不要打个电话?”
黄小桃道:“这么残忍的事情电话里说太没有诚意了,还是当面拜访吧!”
虽然我们都最不情愿拜访死者家属,但也别无选择。
临走的时候,我把电脑主机抱走了,想叫老幺看看有没有线索,虽然我也没抱啥希望。
离开公寓楼,任警官走过来说:“有重大发现,小区对面有个废品收购站,一个收破烂的老头说昨晚看见一辆黑色SUV把一个女的拽上车了,特征与死者相符。”
我问道:“当时车是开着还是停着的?”
“停在路边!”任警官回答。
我这么问是想确定,凶手是几个人,看来一个人的可能性较高。我让任警官去找找监控,看能不能找到这辆车的车牌?孙冰心把主机带给老幺,我和黄小桃去了胡佳丽的父母家。得知女儿死讯,可想而知父母的反应有多么伤恸,虽然有些残忍,但我们不得不向他们询问一些情报。
让我们大失所望的是,胡佳丽做整型手术的地方是另一家叫做都美丽的医院!
离开的时候,我一直在试图整理思绪,前两名死者去过韩国丽人,仅仅是巧合,凶手的情报源究竟是什么,越想越觉得惆怅。
黄小桃碰碰我道:“怎么又陷入焦虑了?走,大中午了,找地方吃顿饭吧。”
我和黄小桃找了一家饭店,席间我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女人和黄小桃正在聊天,见我过来,那女人说:“哦,你男朋友来了,不打扰了。”
我问谁啊,黄小桃笑了:“一个没眼力的推销员,向我推销减肥产品,你说我胖吗?”
我好像受到了启发,突然默不作声,黄小桃会错了意,失望地说道:“不是吧,你真以为我胖,看来我得节食了!我决定中午这顿饭不吃了。”
“不不,你哪里胖了,明明就是纤秾适中……”我连忙解释。
“哈哈,算你会说话。”黄小桃笑出声来。
我沉吟道:“其实,我只是想起来,整型是不是也有中介。”
“整型中介?对啊,是有这种人,不过这是非法的。因为整型再怎么说也是手术,有风险和后遗症,但是到了这帮中介嘴里就说的百无一害,好像只要拉一刀就能变成范冰冰似的。”黄小桃说道。“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把三个受害者联系起来的,是一名整型中介!”我的脑子越转越快。
黄小桃沉默片刻一拍桌子:“完全有可能,赶紧吃饭,吃完饭我们立即去查!”
吃过饭我们打算就近先去韩国丽人,顺便把孙冰心叫上,结果和我们料想的一样,一提到整型中介的事情,该院负责人便矢口否认:“没有没有,我们这里没有整型中介,你们找错地方了。”
黄小桃再次强调:“院长,我们是刑警,只是来调查命案线索的,并非干涉你们的生意,希望你予以配合。”
院长狡辩道:“没有的事情我怎么帮你们,不好意思,爱莫能助,你们请回吧!”
黄小桃气得咬牙,掏出上午那条他们院发的微博称:“这是你们官微发的吧,向公众泄露破案进展,这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妨碍司法罪,我们会不会付诸法律手段还得看你们的合作态度。”
拿来威胁的手段,黄小桃也是迫不得已,谁料这院长脸皮厚如城墙:“这……这可能是临时工干的,跟我无关!”
第六百七一章杀人灭口
从韩国丽人医院出来,黄小桃气得踢了一脚路旁的垃圾桶,骂道:“叫老幺用黑客手段把这家整型医院弄臭!”
我苦笑一声:“你别情绪失控啊,此路不通,想想别的招吧。”
“对了,老幺从第三名死者的电脑里找到什么没有?”
我打电话过去问,老幺好像正在忙,慢悠悠地回答:“这妹子可真能聊,几个G的聊天记录,看得我累死了。”
“别废话,有线索吗?”我严肃的道。
“好像跟朋友提到什么整型的事情,她说是有一个中介介绍的,有优惠,朋友劝她说不要相信整型中介……目前就找到这一条线索。”老幺答道。
我挂了电话,亮着眼睛道:“没跑了,就是整型中介!”
黄小桃苦恼地用手指按着太阳穴,望着街头来来往往的路人:“可是这帮整型中介都隐藏得很深,怎么把他们找到呢?”
孙冰心问道:“要不花钱办事?”
黄小桃道:“怎么花钱,贴告示说征集整型中介?”
孙冰心笑道:“咱们可以假装电视台拍记录片嘛,找这些中介来采访,给一点采访费,并且和他们承诺会对他们的身份保密,你们觉得怎么样?”
黄小桃打了一下响指:“你这个主意太好了,说干就干!”
我说道:“我觉得不必假装,联系真的电视台来拍就是了,咱们各取所需,这样连钱都省了。”
黄小桃称赞道:“好想法!”
她当即打了一个电话,三言两语那边就同意了,如此雷厉风行让我们都震惊了,孙冰心问道:“电视台是你爸开的啊,怎么那个人一直‘好好好’、‘没问题’。”
黄小桃笑道:“是一个以前追过我的采编,现在都已经是副台长了,小小利用一下他。”
孙冰心鄙视地说:“太险恶了!”
对此我无话可说,黄小桃在破案上面向来是不择手段。
我们回局里时,一辆电视台的车停在门口,一个戴着变色眼镜、体形微胖的副台长见到黄小桃,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管黄小桃说什么都是“好好好”、“没问题”。
聊完记录片的话题,他顺便问了一句:“这位是……”
黄小桃把我的胳膊一挽:“忘了介绍,我男朋友!”
一瞬间,我仿佛听到心碎的声音,强忍住没笑出来,副台长尴尬地找着台阶:“哦哦,这位小哥真是一表人材!”
他答应下来的事情只好照办,其实从他的角度没亏着,正好他们台最近想拍记录片,整型中介这个题材又廉价又新颖,但我还是有一种利用了别人的罪恶感。
拍摄记录片一事以最快的速度进行着,黄小桃在市局旁边租下一间房子,被采访的整型中介全部被带到这里来,通过一个人找到两个人,两个人找到四个人,像滚雪球一样,人数不断扩大!
我和黄小桃就扮成端茶倒水的工作人员在旁边监视,采访期间我也顺便知道了不少整型界的黑幕,大开眼界。一些整型中介自己就是整型成瘾者,每介绍十个人去做手术,自己就可以接受一次手术,那些人全身都是整型后遗症,却仍然乐此不疲,简直就是欲海轮回。采访中,记者会让他们看三名死者的照片,顺便提一些不相关的问题。几天下来,采访费花了近两万多,却一直没找到符合特征的人,这让我们都有点灰心。
任警官那头倒是找到了一段模糊的监控录相,可以看见车身,但是没有拍下车牌号。
破案最痛苦的就是这个时候,连续死了好几个人,线索却仍旧不明朗,仿佛前途一片黯淡。
这时采访接近尾声,看来我们要找的目标没有来。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这名为凶手提供情报的整型中介应该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所以听说有采访,他们绝对不会来!
我让黄小桃向电视台的人要来没有联系上的整型中介,总共有十几个人,我提议干脆挨个走访一遍,毕竟这是我们手上唯一可靠的线索了。
为找到这些人算是费了大功夫,他们藏得比黑社会还深,我们花了一整天时间才找到六个。
这天傍晚,我和黄小桃通过派出所的档案资料找到一个名叫丁香的整型中介的住处,走进那片老旧的住宅楼,黄小桃抱怨道:“我感觉一直在做无用功!”
我说道:“别泄气,这就好像吃烧饼,吃七个烧饼饱了,不代表前六个就没有意义。”
黄小桃笑道:“你一顿能七个?”
我们在一个小卖部打听丁香的详细住址,突然听见一下剧烈的撞击声,紧接着是一阵汽车警报声,小区里有人尖叫一声:“不好了,有人跳楼了!”
我和黄小桃立即赶往那里,只见一栋楼下停放的轿车上躺着一具女尸,车顶已经被砸得扭曲变形。
我拿起手上打印的资料看了一眼,瞅了瞅死者,又看看资料,难以置信地道:“这也太巧合了,死者就是丁香!”
我抬头看见一扇打开的窗户,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说道:“这可能是杀人灭口,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