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立即赶回去,发现火是‘宋兆麟’放的,孙警官揪着‘宋兆麟’大声质问为什么?
老人害怕证据烧没了,冲进去抢救,自己被一根燃烧的大梁砸倒,抢救过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被烧得面目全非,再也不能走路了。
更令人绝望的是,几天后,针对‘宋兆麟’的所有调查统统停止,犯罪嫌疑人的帽子被摘得干干净净,肖警官因为不听指挥,坚持要还死去的女孩子们一个公道,被停职。
还有,因为‘宋兆麟’洗脱了嫌疑,聂亚龙的负伤也就算不上公伤,领不到抚恤金。虽然同事们捐了一笔钱治好了伤,可是想重新站起来需要五十万的医疗费,他开不了这个口!
这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南江市专家走了以后,肖警官在未婚妻的墓前大呼三声“苍天不公”,然后服药自尽了。
同袍的死讯深深地打击了聂亚龙,加上自己又成了一个废人,他只能靠着微薄的社会救济金生活,浑浑度日,整日用烟草麻醉自己,逃避现实。
而‘宋兆麟’却逍遥法外,并且各种风光,还上了报纸,每每想到这件事,老人就恨得不得了。
说到这里,老人攥着拳头,不断地捶打轮椅。我们怕他伤着自己,连忙阻止,他咬紧牙关骂道:“害死我搭档,毁我一生的,就是宋兆麟,我变成鬼也不放饶过他!”
听到别人这样咬牙切齿地辱骂我爷爷,我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他是因为太痛恨我爷爷了,所以在混乱的记忆中,连嫌疑人都成了我爷爷。
虽然我不愿再揭老人的伤疤,但为了知道嫌疑人的名字,我还是得矫正他的记忆,我问道:“当时从南江市来的专家,一个姓孙,另一个姓什么?”
老人摇头,我追问道:“姓宋吗?”
“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了。”
“那‘宋兆麟’有什么特征,他现在住在这里吗?”
老人皱着眉回忆,说起嫌疑人的特征,但却说得颠三倒四。一会是大高个,一会又是个头不高,一会是死鱼眼,一会又是绿豆小眼。
黄小桃低声叹息道:“没用的,得了老年痴呆的人,记忆就像一锅粥,自己都拎不清谁是谁……”
我不甘心,把那包中华递过去,说道:“老人家,多谢你了,这包烟你拿着抽吧,我给你放到床底下?”
老人摆了下手:“藏好,别叫护工发现,又要说!”
我过去放烟的时候,悄悄把那个笔记本偷出来,掖到怀里,黄小桃看在眼里,露出一个心知肚明的微笑。
我们起身告辞,出门之后,我对宋星辰说道:“我爷爷死的时候,好像没留下什么遗产,我当时年龄太小,也不知道他的帐户是多少,能让姑姑帮忙查查他生前的资金流向吗?”
“可以……但是,你确定?”
宋星辰的意思是,这事被宋鹤亭知道,恐怕要插手,我想了想道:“编个理由吧,说是警方的一个基金会想要核实一下。”
宋星辰笑着摇头:“这种借口骗不了她,我还是直说吧!”
“那好吧。”我点点头。
黄小桃好奇的问道:“干嘛突然要查这个?”
我呼了口气道:“我不相信我爷爷是这种冷血无情的人,就当是确认一下,不然我会耿耿于怀的。”
黄小桃拍拍我的肩膀:“我想说一句多余的话,人无完人,没人能一辈子正确,你不用为此感到太自责。”
我说不出话来,只是叹息一声,当我们来到外面时,一个男人迎面走来,笑嘻嘻地道:“几位问完了?不太顺利吧,我爸这脑子糊涂得都快不行了。”
说话的原来是聂亚龙的儿子,我对他没啥好印象,加上现在心情不怎么好,便生硬地道:“有什么事吗?”
他搓着双手,满脸堆笑道:“不瞒几位,其实我这里有一个重要情报,如果你们肯出一千块情报费的话……”
黄小桃喝道:“你跟警察谈情报费?”
他哼了一声:“美女,你少唬我,我爸当了一辈子警察我还能不懂这个,我不知道你们在查什么案子,但跟我爸肯定没关系,跟我更没关系,所以我没义务免费提供情报。”
我说道:“什么情报,值一千?”
他舔了下舌头:“我爸这两天挺吃香的,先后见了三个人,想知道都是谁吗?”
我用脚趾头就能猜到,其中两个就是来此地取材的编剧和导演,第三个是谁呢,想必也不太重要,我笑道:“抱歉我不想知道,你自己留着吧,兴许以后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我们要走,那男的慌了,伸手拦着我们道:“别别别,这条情报除了你们还真没人要,我爸前天还见过‘宋兆麟’!”
“什么?”


第五百一零章死而复生的爷爷
一听这话,我差点没冲过来薅住他的领子,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我发动洞幽之瞳,盯着他的眼睛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前天听到我爸在屋里吼,宋兆麟我要杀了你,不知道刚刚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窗户破了一块,就是那天我爸砸的。我爸脾气臭,平时没少跟我吵架,可我也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过。”
出乎意料的是,他说的竟然是全是真的。
我继续问:“这个宋兆麟长什么模样?”
他描述了一下,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一头银发,蓄着山羊胡,精神比较健硕,手里杵着一根实木拐杖,光是这些不足以让我相信。
他竟然说出了我爷爷的一个重要特征,在他右颧骨靠下的位置有一块淡淡的蒙古斑。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看看宋星辰,又看看黄小桃,能看得出来,他俩此刻也和我一样惊讶,黄小桃问道:“宋兆麟和你父亲都说了些什么?”
“警官同志!”男人突然挤出一脸奸滑的笑容:“我都透露这么多了,再透露下去我还要不要挣钱了,一千块,我把他俩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
我问道:“你爸既然这么恨宋兆麟,还能跟他坐下来聊天?”
他的脸颊突然红了一下,皮肤上沁出细小的汗珠,信誓旦旦地说:“一开始我爸是轰他走来着,后来他们坐在一起聊了好一阵子,我都听见了!”
这么明显的谎话岂能瞒得了我,我笑道:“抱歉,这条情报我们不需要,告辞了!”
“别啊,兄弟,好商量,八百行不行……七百五……”
他死缠赖打地追在后面,见我们不理他,便恼羞成怒,站在台阶上骂道:“他妈的,祝你们出门被车……”
声音戛然而止,回头一看,只见宋星辰把唐刀拔出一截搁在他的脖子上,冷冷地问道:“想说什么?”
他的一句骂还没说完,宋星辰就一个箭步蹿过去了,那男的一脸尴尬,伸出手重重地抽自己一耳光,道:“是我有眼无珠,得罪,得罪!”
黄小桃冷笑一声:“真是个小人!”
离开养老院,我还在思考这件事,我爷爷是不可能死而复生的,一定是有人在冒充他。黄小桃拿胳膊碰了碰我,指指前方道:“瞧,那家超市前面有监控器。”
监控器正对着养老院大门,假如‘爷爷’来过一定会被拍下来,于是我们找到店主,提出要看一下近几天的监控录相。
店主在电脑上调出监控视频文件,找到前天的,我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即便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但看见‘爷爷’重回人世,我怎能不激动?
黄小桃察觉到我的紧张情绪,把手覆在我攥紧的拳头上。
突然镜头动了一下,偏离了养老院正门,同时画面一阵颤动,好一会才恢复。我们一阵错愕,我把视频倒回去再看,镜头动得很快,不像是被人用手掰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撞的。
店主大声问店里伙计,这是怎么回事,伙计说监控器前天不知道怎么歪了,后来他看见的时候,随手掰了回去。
监控器是在晚上六点以后被恢复的,但是并没有拍下我们要找的人,也就是说,那个人是在监控器歪掉的时候进去的,很可能就是他把监控器弄歪的。
宋星辰一言不发地出了店门,抬头盯着监控器看,我也跟了出去,注意到监控器侧面有一个小小的凹痕,宋星辰眯着眼睛说道:“是用石子打的。”
“石子?这准头这力道,对方一定是个练家子!”我说道。
宋星辰点头:“练过打暗器手法,这种事情并不难办到。”
黄小桃跟了出来,惊讶道:“这么厉害,大侠吗?”
黄小桃不知道,宋星辰就能办到这种事,实际上在武宋里面,打暗器是基本功之一,没什么稀奇。
难道把监控器打歪的人,就是冒充爷爷的人?
此刻我的脑袋像被疑惑塞满了,我不明白他这样做的动机,黄小桃道:“有没有可能,是他杀了这两名死者?”
我叹了口气:“图什么呢?如果真是这样,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他是当年案件的相关人员!可是为什么要杀这两个女人……”
黄小桃安慰我道:“光靠脑子想也没用,等查到死者身份不就清楚了。”
这时孙冰心打来电话,原来DNA比对的结果出来了,两名死者有百分98的相似基因,无疑是三代以内的亲属关系。
孙冰心在电话里吃惊的问道:“宋阳哥哥,你怎么猜到两名死者有血缘关系?”
我说道:“电话里说不清楚,回来告诉你吧!”
孙冰心道:“对了,王叔刚刚回来了,他查到死者身份了。”
“他在你那吗?”我问道。
孙冰心把电话给了王援朝,王援朝告诉我,第二名死者名叫马丽,是一个离异的女销售员,孩子判给了对方,一直是独居。
我说道:“辛苦了,王叔!再帮我查一样东西,孙冰心已经证明两名死者有血缘关系,我想要她们所有的亲属名单,包括已经过世的,越详细越好。”
“好的,这就去办!”王援朝挂了电话。
黄小桃恍然大悟:“你怀疑嫌疑人就在她们的亲属里面?”
我点了点头:“是的,这名凶手并不像是无差别杀人,留在死者身上的两样证物直指二十年前的命案,我想动机极有可能是报复。”
黄小桃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就算找到这名嫌疑人,时隔这么久,加上证物全部被你爷爷销毁了,尸体也早就不在了,要拿什么给他定罪呢?”
这个问题确实难倒我了,我良久不语,宋星辰忽然道:“小少爷,只要你认定是他,不需要证据,由我来制裁他!”
我摇摇头:“不,我不会做这种违法的事,那样和自诩正义的刀神有什么区别?我会尽全力查明真相,就算查不出来,至少我要知道我爷爷当年为什么要包庇嫌疑人!”
黄小桃笑着拍了我一下:“别愁眉苦脸的了,现在都中午了,与其在这里干等,不如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走吧,想吃什么姐请客。”


第五百一一章诅咒家族
我们找了家饭店吃饭,我打开从聂亚龙那里偷来的笔记本,里面一大半是关于我爷爷的剪报。当然我爷爷只是一名低调的顾问,这些报道里的主人公都是孙老虎,看来孙老虎在90年代也风光了一阵子,俨然就是警界的明星。黄小桃举杯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以前是孙老虎和你爷爷的时代,现在是咱们的时代。”
我只是笑笑,没说话,黄小桃拿手揉捏着我的脸,挤出一个笑容:“宋阳,自从来了之后你一直闷闷不乐的,这还是平时的你吗?”
“抱歉!”我揉了把脸道:“我再也不苦着脸了,作为补偿,我现在就给你笑一个。”
我笑了一下,可能是心里压着事,笑得实在不好看,黄小桃被我逗乐了。
笑一笑,心情略微轻松了些,仔细一想,我干嘛在这里愁眉不展的,扪心自问,我相信我爷爷吗?我当然是相信他的,我相信他是一个正直、正义的人,他死也不会背叛自己的初心,所以他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许是迫不得已。我继续翻笔记本,除了剪报以外,上面零零散散地写了些日记,都是聂亚龙退休以后写的,大部分都发牢骚的,痛斥世界的黑暗,正义的缺席。
我对他的心情也是感同身受的,站在他的角度上,他经历的这一切一定相当绝望。
有一页写着:“那个人回来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他忘了一件事,那些死去的少女背后,是一个个残破不全的家庭,他们不会饶了他,绝对不会!”
这句话分明是在说嫌疑人,我沉吟道:“对啊,这次的凶手应该是当年的死者家属。”
黄小桃说道:“法律不能制裁凶手,所以他们自己采取行动?”
后面还有这样的话:“今天早上我听到一个好消息,他遭到了应有的报应,活该,哈哈,活该!”、“虽然那个孩子的一生毁了,虽然我这个作父亲的也于心不忍,但是我还是想说,他活该,他活该,这是他给自己的家庭种下的诅咒,他的子子孙孙都别想安宁,我只恨我站不起来,不能亲手为老肖复仇!”
我看得一阵脊梁发寒,我隐隐感觉到,仇恨在不断滋生出新的仇恨。
吃过饭我们回到局里,这一下午我等得很揪心,到傍晚五点左右,胖警官带着队伍从外面回来,说查到一些情报。胖警官把电脑和投影机搬到会议室里,原来他们在第二起命案现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找到一段视频,死者和一个男人坐在一起吃饭,很遗憾的是,镜头是从男人后背拍过去的,死者的脸看得很清楚,男人却一直没露脸。中途死者离开了一下,男人把一瓶药水放进了死者的咖啡杯中。两人结帐离开的时候,男人倒是露了一个模糊的侧脸,但还是很不清楚,不知道能不能透过技术手段处理一下。
男人往死者杯中放的应该是镇静剂,我记得死者的胃里确实找到了蛋糕、咖啡、水果,消化时间不到两小时,说明这段影像就发生在死者遇害前不久。
胖警官称,死者因为离异快两年了,周围的朋友一直在帮忙介绍合适的男人,凶手看来是伪装成相亲者!
此外,在现场附近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捆绳子、一把刀,上面的血液还在化验,镇静剂的来源没有找到,最近一个月内,县城里都没有人大量购买过盐酸氯丙嗪。
我说了一声辛苦了,这时王援朝回来了,一如他往常的作风,进来跟谁也不打招呼,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查到了。”
我当即来了精神:“说来听听!”
王援朝把一块白板拽过来,掏出记事的小本本,在上面唰唰地写起来。他画下一个大家族的树状图,标出各成员的名字、职业,其中也包括了两名死者,她们原来是姑侄的关系,我注意到这堆人里面,有一个叫马三友的人,是个卖电器的,王援朝在后面用括号写着‘失踪’。我问道:“这个马三友,有照片吗?”
王援朝看向胖警官,胖警官说道:“宋顾问要看的话,我派人去查一查。”
“有劳了!”我点点头。
当王援朝全部写完,我发现这一大家族简直就像是被诅咒了!马三友本人失踪,他的父亲死于车祸,母亲得癌症病逝,前妻在单位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摔断了腿,他的大儿子外出进货的时候被一辆卡车撞死,二儿子在学校被人捅伤肾脏,至今瘫痪不起,他的弟弟在菜市场与人斗殴被打成植物人,一个外甥自杀,外甥女小凤被杀,妹妹马丽被杀。黄小桃吃惊的捂住了嘴:“一家人不得善终,太惨了吧!”
我注意到有几名年龄较大的警员脸色有点不好看,我开门见山地问道:“各位在这里供职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些什么,就算不知道,也听见过一些风声吧,就请直说吧!”
一个老警员说道:“宋顾问,既然你已经查到了这份上,那我们也就不瞒着你了,马三友正是当年那起连环杀人案的重要嫌疑人。”
我指着白板问:“这么说来,他逃过了法律制裁,却全家遭到报复?”
几名老警员七嘴八舌地说开了,马三友大儿子出车祸,二儿子被人捅,弟弟被打成植物人什么的,其实他们都知道,每次马家人出这种事,县城里便是一片叫好声,查也查不了,大家都自发地包庇行凶者。不仅仅是这样,马三友的亲戚在县城根本混不下去,找不到工作,租不到房子,孩子上不了学,处处碰壁,只能想方设法跑到外面去,要不然小凤怎么会去当暗娼?
原本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渐渐淡忘了这件事,没想到时隔二十年,仍有人耿耿于怀,对马三友的亲人展开报复。
我问道:“马三友还有在世的亲人吗?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潜在的受害者了。”
王援朝答道:“我仔细问过,在这个小县城里,他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黄小桃摇头叹息:“这才是真正的家破人亡,真是太惨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说道:“但马三友只是嫌疑人,还不能肯定就一定是凶手。”


第五百一二章犯罪人类学
我话音刚落,便有一名警员拍着桌子站起来,吼道:“他怎么不是凶手了?当年那起命案发生的时候,我还是一名刚入职的小警察,但我一切都看在眼里。两位前辈好不容易找到如山铁证,要不是那个混蛋专家收了黑心钱,把证据一把火烧了,马三友早就被判死刑了……对了,当年那位烧毁证据的专家也是姓宋,他和宋顾问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黄小桃在下面拽我的袖子,小声提醒道:“别说!别说!”
我站起来,毫不遮掩地答道:“你说的那个混蛋专家,正是我爷爷!”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我听见不少人在骂我爷爷,甚至怀疑我们特案组这趟来,是特意给我爷爷洗白的。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问刚刚说话的人:“冒昧地问一句,你刚刚说我爷爷收黑心钱,有证据吗?”
那个警员道:“我猜的,否则他为什么要包庇凶手?”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我知道一旦声明了自己的身份,我说什么都像在给我爷爷洗白。幸好胖警官及时站出来打圆场,叫我们冷静一点,就事论事,先解决眼下这案子再说。
这时一名警察进来,说找到了马三友的一些档案。他念给我们听,80年代马三友在县城里经营一家音响店,生意还算红火,马三友性格耿重、豪爽,可就是人长得太丑,二十六七岁还没谈过恋爱,后来认识了一个外来务工的妹子,那女孩长得挺标致,朋友们都说马三友艳福不浅,两人很快发展到谈婚论嫁的程度,可是没想到那女孩竟然卷了马三友的十五万积蓄消失无踪,原来她是一个骗子。
受此打击,马三友一蹶不振,听一个朋友说他为了宣泄经常去光顾红发廊,染上了一些难言之病!
一直到三十五岁,马三友才经人介绍和妻子结婚,因为是一桩瞎凑和的婚姻,婚后生活很不顺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磕磕绊绊过了几年,妻子丢下两个孩子跟别的男人跑了,在外面生了孩子,几年之后才和马三友正式离婚。马三友经历种种变故,变得沉默寡言,整日喝酒,店也不好好经营,两个孩子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听说马三友还有一个恶习,他经常深夜偷偷扔垃圾,有一次邻居好奇把他的垃圾打开,看见里面是一只被折磨致死的猫,这种事情他似乎不是头一次干。
念完之后,警员们纷纷议论,说这种人会犯罪也不奇怪,就连我也觉得就是他没错。
可是我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也许不是呢,假如大家都认定他是罪犯,那么他此前的人生怎么看都好像是犯罪之前的铺垫。
胖警官问道:“宋顾问有什么看法?”
我说道:“没什么看法,我想亲眼见见他,再下结论。”
胖警官摇摇头:“第九桩案件发生之后,马三友就失踪了,之后县城里再也没发生过类似案件。”
我说道:“让我看看他的照片!”
那个警察把档案给我,看到马三友的照片时,我愣了一下,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张脸确实很丑,他的下巴很宽,是地包天,19世纪有犯罪学家提出了犯罪人类学,通过对大量罪犯骨相的统计,发现这种下巴宽阔、脑袋尖尖、双眼突出、体毛厚重的人更容易变成罪犯。按照犯罪人类学的理论,文明与秩序是人类进化到一定程度才诞生的,而有这种反祖特征的人自带反社会、反人类基因,因此更容易堕入犯罪。
不过,犯罪人类学一直都是种假说,并没有得到科学证实。
黄小桃盯着照片说:“确实是长着一张不讨喜的脸啊,宋阳,你怎么了?”
“没事,我在想一些事情。”我敷衍道。
黄小桃没有当回事,坐在一起的宋星辰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这时我的后背出了一些冷汗,我想起在哪见过他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爷爷曾经在家里见过这个人,由于我年龄太小,不记得他们说了些什么。我模糊地想起,那个人的样子特别憔悴,身上破破烂烂的,好像个流浪汉,我爷爷好像还给了他一些钱。我记得当时是97年,按时间推算,正好是第九起案件发生后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