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桃笑道:“我们不会拿台灯晃你眼睛的,饿了吧?我给你叫份盖浇饭,一边吃一边聊。”
李某的警惕力这才放松下来,旁边的警察打开牢门,李某出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有两块淤青,大小和间隔看上去似乎是大拇指和食指捏出来的。
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李某自己看不见,所以不知道。
我拿手比了一下,说没事了,黄小桃叫警察先带他去审训室,并点了一份外卖送过去。
我们没有马上进去,等外卖送到,李某开始吃饭,我们才进去。往他面前一坐,李某非常老实地自我介绍:“我叫李大志,性别男,今年34岁,职业是……”
黄小桃挥手道:“行了行了,这些都问过了,你不用拘束。”
我补充一句道:“因为我们是相信你无罪的!”
“哎呀,理解万岁!”李某伸手要过来和我握手,我没理他,他又把手缩回去了,再怎么说,审训员和嫌疑人必须一定距离。
我说道:“从头到尾,说说今晚发生的事情吧!”
李某说他平时在驾校上班,一星期就回一趟家,两人去超市买了些食材,路上聊些家长里短,这时来了几个电话,他妻子有点神经过敏,平时最讨厌的事情就说话被打断。
那些电话都是学员打来的,问这问那,李某虽然烦,但只能耐心解答。挂了电话,妻子脸色就不对了,拿这事上纲上线,说他压根不重视自己,两人就吵上了。
听到这里我想,这又是模仿者故意设置的,妻子有这方面的忌讳,李某又是驾校老师,这个导火索点的几乎是完美无缺!
两人到了停车场还在吵,妻子一怒之下先走了,李某还在车上收拾东西,突然有人用一块布蒙住他的口鼻,李某挣扎了半天,渐渐不省人事。
我打断他问道:“还记得那块布的气味吗?”
李某解释道:“略带甜味,有刺激性!”
这种特征一听就是乙醚,但他的说话方式却有点可疑,因为书上就是这样描述乙醚气味的,他就好像在照本宣科一样。
由此可见,他这段记忆是在催眠之后被强行植入的,自己以为是当时闻到的气味,其实他什么也闻到。
我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李某昏迷了几个小时后,突然腿上一疼,他大叫一声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在高速公路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李某吓坏了,什么也没想,就继续开车。
一边开一边试图理清思绪,自己怎么突然开到这里来?他自己是教驾驶的,所以知道,有些司机确实会在开车途中睡着。
他回忆起一些片断,但当时完全不知道妻子已经死了,还打了个电话但没拨通。由于那条公路是单行线,也不能拐弯,他只能一直开。
这时后面有警车跟过来,一开始李某根本不知道是找自己的,警车从左右夹过来,用喇叭大喊,命令他靠边停车,李某很配合地停车。
结果一帮特警涌上来,二话不说就给他戴上手铐,之后就被带到局里审问,审到一半的时候李某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顿时号陶大哭。
说到这里,李某又伤感地抹了几滴眼泪:“也不知道哪个千刀万剐的家伙,杀了我老婆,我绝对饶不了他!”
等他情绪缓和下来,我问道:“清醒的一瞬间有什么印象特别深度的吗?”
李某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吓坏了!换成你突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高速公路上开到六十迈,你能不害怕吗?”
我问道:“除此之外呢?”
李某拧着眉毛艰难地回忆道:“我发现旁边的车门没有关紧。”
第三百五七章谜一样的敌人
“车门没关紧?”我沉吟道。
“是啊,我随手给关上了,当时正在开车,也没想太多。”李某答道。
我问道:“你腿上疼的那一下是怎么回事,被人拧的吗?”
李某回答:“不是,被扎的!”
我说想看看,李某见黄小桃在,起初不太乐意,我笑道:“我到桌子这边看,她看不见。”
李某这才慢腾腾解开裤子,露出大腿,上面确实有一个红点,好像是被锥子之类的东西扎伤的,李某不太放心地问道:“警察同志,这针不知道有没有病毒,你们之后可以化验一下吗?”
黄小桃点点头:“我待会让法医取你一些的血样化验!”
这是安慰他的话,许多病毒潜伏期很长,刚进入体内是化验不出来的,模仿者扎这一下只是为了让李某清醒过来,所以应该是干净的。
我又想起一件事:“你妻子视力如何?”
李某答道:“挺好的!”
我皱眉,刚刚的话他全部说的是实话,这一句却撒谎了,我不禁加重了语气:“说实话!”
李某突然抱着脸哭起来,哽咽地道:“人都死了,瞒着也没必要了,警察同志,她其实是个近视眼。”
我好奇问道:“这种小事为什么要撒谎?”
李某交代和妻子的工作有关,妻子在机场工作,一直想进客舱服务部,也就是去当空姐,但那个行业对视力要求极严格,所以她有近视眼这事对谁都瞒着。
我皱了皱眉毛:“那你妻子近视的事,有谁知道?”
李某这次回答的很干脆:“除我之外,谁也不知道!”
我们让李某先回去了,整个案发经过我已经弄明白了,这一次可以说有点神乎其技。
模仿者在停车场悄悄钻进后车厢,然后将一块沾着水的布抹在李某脸上,同时用手指掐住他的颈静脉,使他大脑缺氧,进入短暂的昏迷。
这时模仿者并没有马上催眠,因为时间上来不及,而是坐进驾驶座,打了一个电话让李某妻子停下。近视眼的李某妻子并没有看清车里坐的人,我怀疑模仿者当时可能穿着和李某一样的衣服。
这时模仿者突然加速,撞死妻子,然后逃之夭夭……
他的目的是嫁祸,光杀掉人还不足够,他需要目击者。于是他跑到一家洗车店,故意让伙计目击到,然后驱车逃上高速公路。
他应该是在路上对李某进行了催眠,人处在昏迷或睡眠状态下,防御意识非常薄弱,很容易就催眠了,这一点我刚刚在王大力身上验证过。
几小时后,模仿者把李某扶到驾驶座上,将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脚踩在油门上,突然用一根锥子把他扎醒,同时自己跳车逃跑,这一切都是在高速行驶的汽车上完成的。
他知道以李某的职业素养和行为习惯,就算清醒过来也会继续开车,于是便制造了杀人潜逃的假象,这招金蝉脱壳真是既大胆又完美!
这次的凶器是那辆车,技术组在上面只找到了李某夫妻二人的指纹,方向盘和驾驶座上只有李某一个人的指纹及毛发,结合停车场的监控录相,可以说铁证如山。
如果不是上一桩案件给我们打了预防针,这起案件只会被当作普通的杀妻案。
听完我的还原之后,黄小桃唏嘘道:“站在模仿者的立场来说,这次的案子做得有点险!”
我点点头:“大概是因为这对夫妻一星期才见一次面,他可以下手的机会不多。模仿者的作案周期似乎是七天,上一次的案子里,我们在那间空房间里发现七份晚报,说明他在那里呆了七天。”
黄小桃问道:“假如只是嫁祸的话,李某是一名驾校老师,每天都开车,随便找个学员来嫁祸他不就得了吗?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杀掉他妻子。”
我跟着沉吟,模仿者的手法极其冷静、动机非常明确,几乎不掺杂个人感情在里面,上一次是杀妻案,这一次也是杀妻案,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联系。
我说道:“查查这两组受害者之间的联系吧!”
黄小桃答道:“调查工作就交给我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这都凌晨四点了。”
我拍拍她的胳膊:“你也早点休息。”
刚走没几步,黄小桃忽然叫道:“天这么黑,我送送你?”
我摇头笑笑:“不用!”
我一个人走夜路回去了,自从拥有了冥王之瞳之后,我似乎更加适应黑夜,呆在黑夜中我丝毫没有不安全感,甚至很享受一个人在夜晚漫步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冥王的含义,夜晚世界的主宰者。
隔日一早,黄小桃召开了一次案情讨论会,除了目前已经掌握的线索外,她还找到了模仿者跳车的地点,是两段交通监控之间的盲区。
技术组通过反复比对这两段监控,发现驾驶室里坐着的人有微小的差异。模仿者很谨慎,在每个有监控的地方都没有露出正脸,故意用帽子遮挡,所以这个也无法当作呈堂证供……
另外,和上一次一样,模仿者在李某单位宿舍附近租了一间空房子,在里面呆了一个星期左右,目前还在查。
至于两名妻子之间的联系,由于她们工作、人脉全无交集,王援朝在负责这个,还在调查中。
开完会,我打算去模仿者跳车的地点看看,他走过的地方总会有些蛛丝马迹。
我们来到那段高速公路,下车步行,高速路外面都是荒地,因为已经到了初夏,草地特别茂盛。我看见一起跟来的孙冰心撑着把小阳伞,黄小桃苦笑道:“孙大小姐非要来,谁都拦不住!”
我说道:“有这种积极性是好的嘛,总比除了验尸什么都不参与的法医要好。”
我们散开在这片区域仔细搜寻,一会有警察说找到了,我们赶过去,只见地上的草有被压过的痕迹,留下一些鞋印,痕迹清晰得不需要验尸伞也能观察。
我望着地上的踪迹试图还原模仿者的体貌特征,我眯着眼睛道:“此人穿38码鞋,体型偏胖,身高大概一米七五,性格胆小谨慎,是个右撇子,走路的时候喜欢掂起后脚跟……不对!”
黄小桃问道:“什么不对?”
我这才意识到我说的这些全部是李某的特征,模仿者跳车之后,仍然在模仿李某的行为习惯。
黄小桃纳闷道:“身高、体型应该不会错吧?”
我说道:“那也未必,他为了模仿被嫁祸者,可能会穿内增高鞋,为了跳车时减少冲击力,也可能故意在衣服里塞一些填充物。”
我头一次遇到这种,完全没有自我特征的罪犯,他简直就是一团谜!
第三百五八章杠铃碎颅案
按照模仿者的犯罪周期,下一次作案应该是在一星期以后。这几天大家四处调查,可是面对这样一个扑朔迷离的罪犯,我们越调查越感觉他离我们很远!
我仍然继续检索最近整个南江市的案件,到了第三天,我发现桃源分局有一桩案子非常可疑,这是一桩杀妻案,发生在三周以前,各方面都非常像模仿者干的。
由于时间间隔比较久,犯罪嫌疑人贾某已经被移送到看守所等待开庭,黄小桃打了个电话,叫桃源分局把那桩案件的一切资料拿过来。
不一会儿,资料送来了,摊了一大桌,我一样样拿起来看。
案件经过是这样的,三周前的一天晚上,贾某妻子的娘家突然接到她打来的一个电话,说贾某要杀她,语气特别慌乱,电话随即被挂断了。
贾某的岳父岳母慌忙赶到贾某家中,发现房门虚掩,屋里有血腥味渗出来。
二老推门一看,自己的女儿倒在地上,整个脑袋已经被砸扁了,凶器是一个杠铃,门上还有贾某踹门时离下的脚印。
警方在凶器和现场找到了大量贾某的指纹和皮屑,贾某下落不明,几天后警方在一个出租屋里找到畏罪潜逃的贾某,将其逮捕。
贾某本人的供词‘漏洞百出’,他说他和妻子正闹离婚,那天晚上妻子打电话叫他回去签离婚协议,他回到家之后,听见妻子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似乎正在行苟且之事。
贾某气得要死,自己还没离婚呢?她就把野汉子带回家,而且这套房子还是他买的。
他掏出钥匙开门,发现锁换了,大声呼唤里面也没人应门,于是一脚门踹开。进门一看他吓呆了,妻子倒在血泊中,脑浆流了一地。
贾某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下子扑到血上,他吓坏了,慌不择路地逃出门外。
警方问贾某当时为什么不报警?贾某说怕被怀疑,后来又推翻自己的口供,说自己干了亏心事,因为他之前跟妻子关系最恶劣的时期,在网上找过一个杀手,是对方主动找他的,当然最后没谈成,因为价钱超过他的承受能力。贾某怕这事被抖出来,怀疑到自己头上,就索性装作没去过现场的样子。看完之后,我沉吟良久,黄小桃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我说道:“能见到嫌疑人吗?”
黄小桃有些为难:“这案子已经走司法程序了,程序上有点困难,但是可以探监,今天肯定不行。”
我点点头:“那就先去现场看看吧!”
我们来到这案子的现场,贾某的房子已经被法庭贴上封条,虽然是薄薄的一张纸,但撕了就等于越权,黄小桃不屑道:“怕什么,出事姐担着。”
说完她伸手要撕,我猛然一挥手:“等下!”
我跑到楼下小超市买了几片暖贴、一瓶矿泉水,把暖贴贴在矿泉水上,里面的水很快就加热了,然后把封条的胶焐软,轻轻摘下来,再用开锁工具把锁打开。
黄小桃诧异道:“还是你鬼点子多,你以后可千万别当贼啊。”
我笑道:“当贼多没意思,又没有你这么漂亮的警花相伴!”
黄小桃一本正经地说道:“为了南江市的治安和稳定,我要继续美丽下去。”
我们推门进屋,现场已经打扫过了,一点血迹都看不到。我一眼注意到门边就是卫生间,我拉开门看了看,里面空间不大,但藏一个人绰绰有余。
我沉吟道:“真是技高人胆大!”
黄小桃问道:“发现什么了?”
我摇摇头:“现在只是猜想,还不能一口咬定就是模仿者干的,毕竟这案子里面的夫妻关系很差,也许是真正的杀妻案。”
黄小桃道:“可以假设嘛。”
我笑道:“好吧,我们来假设一下,这也是模仿者的手笔!”
如果这案子也是他做的,那这一次可以说相当高明,这一次模仿者没有模仿丈夫,而是在模仿妻子,案件本身很简单,模仿者走进屋里,把妻子杀了。
然后他打电话给丈夫,也许用了变声器,叫他过来签离婚协议。等丈夫赶来之后,凶手在卧室里同时扮演两个人行苟且之事,他已经摸准了贾某的性格,知道他会采取过激举动。
当贾某歇斯底里地踹门的时候,模仿者躲到门边的卫生间里,等贾某进门,被眼前一幕震惊的时候,他悄悄伸出腿绊了一下他,让丈夫的手沾上血迹。
在网上找丈夫的杀手也是模仿者事先扮演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丈夫心中有鬼,不敢报警!如此一来,贾某身上的嫌疑才会被无限放大。
丈夫跑了之后,模仿者继续用变声器给妻子父母打电话,称丈夫要杀自己,然后从容离开。
这一次与其说是嫁祸,倒不如说是做局,使贾某对警方说的真相看起来全部像谎话一样。
这些当然全部是推理,我无法验证它,其实除了丁某那案子找到了关键证据以外,李某的案件也没法证明,不抓到模仿者,李某和贾某都得坐牢。
屋子里家具都贴着封条,我用不着一一打开,把耳朵贴在上面,用手敲打周围,就大概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梳妆台的抽屉里面似乎有东西,我故伎重演,把封条小心翼翼地揭下来。抽屉里是一些化妆品、保健品还有一部手机,手机开不了机,我问黄小桃:“带充电器了吗?”
黄小桃道:“我把电池取下来吧!”
黄小桃卸下自己的电池简单用导线连在了那部手机上,由于长时间没开机,一下子跳出一堆信息。我看了一下,没什么重要线索,然后打开死者的微信号。
大概浏览了一下,一条信息引起了我的注意,死者对一个朋友说:“谢天谢地,我终于考到驾照了。我一个同学她老公是驾校老师,多亏他关照,我科目二才及格!”
我和黄小桃交换了一下视线,我翻了一下死者的通讯录,上面果然有‘驾校李老师’这个联系人,我问道:“你有李某的号码吗?”
黄小桃说道:“有……不过我手机没电池!”
我掏出我的手机拨到局里问了一下,果然‘驾校李老师’就是在押的李某。也就是说,两名死者是同学……不,三名死者年龄相仿,恐怕她们都是同学。
我终于抓住了三起案件的联系!
第三百五九章校园欺凌事件
我给王援朝打电话,快速地说道:“王叔,把两名死者毕业的学校,报一遍给我听!”
王援朝报了一遍,果然她们是同一所高中的,我问道:“她们在一个班吗?”
王援朝答道:“不太清楚,我现在就在这所学校,但他们找不到档案了……”
我叫道:“位置告诉我,我马上过来!”
我和黄小桃赶到那所高中,王援朝此刻正在档案处,桌子上堆了一堆档案,看来找了相当长时间。我告诉负责人三名死者的名字,问道:“没有这三个人吗?”
负责人道:“哪一届?”
我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猜测:“大概是九五、九六届的样子。”
负责人找了找,纳闷的自言自语:“奇怪,怎么不见了呢?”
找了半天,仍旧一无所获,黄小桃道:“把校长叫来问问吧!”
负责人打电话找来校长,从校长那里得知,半年前学校遭了一场火灾,烧毁了一部分档案,包括九五、九六届在内,所以缺失了。
难怪王援朝一直没查到,原来档案不在了。
我急道:“你们的档案不登记入库吗?”
校长的表情有些尴尬:“我们这所学校升学率普普通通,每年都招不到多少学生,所以你看资金一直跟不上,就没搞信息入库!”
我心想,半年前这场火灾会不会也是模仿者干的呢?真要是这样的话,这场连环杀人案可谓处心积虑了。
没有档案,我们只能找那一届老师来调查,很快校长带过来一帮老师。说起这三名女生的名字,大部分任课老师印象不深,毕竟他们带的班太多,只有一个班主任想起来了。
那班主任回忆道:“我记得她们成绩都不太好,经常在一起玩,好像是住一个宿舍的。”
“住一个宿舍?”我急道:“宿舍没有住三个人的,还有一个叫什么?”
我隐约有种预感,第四个人可能会是下一个受害者,或者凶手。
班主任敲打着光秃秃的脑袋想了半天:“叫什么晓岚……纪晓岚?不对不对……哦,我想起来了,林晓岚。”
我问道:“确定吗?”
班主任点点头:“确定,因为这孩子得过那一年的新概念作文奖,印象比较深。”
旁边一个语文老师也附和道,确实有这事。
我问她们关系如何,班主任说挺好的,作为老师,大概也不清楚女生宿舍内的事情。
这里能查到的线索只有这么多了,我们走出校园,黄小桃掏出手机查,我问查什么呢,黄小桃道:“新概念作文奖是萌芽杂志社举报的,网上应该能查到。”
我兴奋的笑道:“哦哦,我咋没想到。”
黄小桃嘲讽的瞥了我一眼:“你上学的时候,根本不关注这个吧?”
我羞愧地承认:“高考作文30分!”
黄小桃果然找到了当年那篇获奖作文,声情并茂地朗诵起来,读到一半突然不读了,说道:“太长了,不看了,我直接给杂志社打个电话找这个人。”
她联系到萌芽杂志社,交谈了有二十分钟,那边终于发来了一份林晓岚注册时填的家庭地址。
这个地址是十年前的,现在可能已经搬家了,黄小桃叫王援朝立马去查,王援朝一声不吭地走了。
我和黄小桃回到车上,黄小桃说道:“咱们来拜读一下林晓岚同学写的文章吧!”
我掏出手机叫她转发给我,原来林晓岚发表的是自传体小说,主要描写一些情窦初开的内容,大概我情商低吧?我看得很牙酸,就翻得很快。
黄小桃却看得很认真,一边看一边赞叹:“写得真好,作者一定是个内心敏感纤细的女孩子。”
我说道:“我真佩服这些写小说的,怎么能憋这么多字出来!”
黄小桃白了我一眼:“那是因为你神经大条,感受力太低,表达能力也就差。”
我拉下一脑门黑线,黄小桃拍着我的肩膀道:“怎么,受伤啦?你也不可能全身上下都是优点吧。”
我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没事没事,我完全没往心里去。”
看小说对我来说真是很痛苦,我竟然有点想睡觉,这时黄小桃叫了一声:“快看这篇!”
我凑过去看,那是一篇反映学校欺凌的小说,主角自称小静,因为小静家贫长得又不好看,就成为宿舍里三个人集体欺负的对象。那三个女生把痰吐在她的鞋里,在她的头发里放嚼过的口香糖,把她的日记拿出来大声诵读,或者就是把她的日常用品故意弄丢。小静面对欺凌选择了忍气吞声,那三名舍友却更加变本加厉!把她按在地上扇她的耳光,把她的脑袋按进马桶里,在她睡觉的时候往她身上浇水,把她母亲寄给她的毛衣当着她的面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