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筒睡在自己的旁边,气喘吁吁的问道:“我说指战员,我总觉得那个人脑袋似的东西一直跟着我,我这心里有点不踏实啊。”
杨开惨淡笑笑:“别胡思乱想,有我给你们看更,不会有事儿的。”
九筒有些感激,闭上眼睛道:“我先歇会儿,待会儿换班。”
说完,呼了一大口的气,然后闭上眼睛,仰起脑袋呼呼大睡。
看着九筒睡觉的怪异模样,杨开忍不住的笑了一声。
其余的队员也都是因为过度劳累,呼呼的大睡了起来,尤其是赵勇德,这家伙竟然流口水打呼噜,真是丢人。
随着外面的世界逐渐的黑暗下来,帐篷内也变得一片漆黑,一眼望去,甚至都看不到帐篷的边缘。
杨开的心,忽然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好像在黑暗之中,有什么他看不到的东西在悬浮着,一只盯着自己看。
他浑身颤抖了一下,心中苦笑,嘲笑自己这段时间怎么越来越胆小了。
尽管如此,一想起今天白天看到伏在九筒后背上,从九筒的脖子间露出来的那颗被黑色头发包裹住的人类头颅,他的心中就是一阵恐惧不安。
簌簌,簌簌,簌簌!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的精神忽然变得萎靡,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听到帐篷外面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声音。他的表情一怔,有些警觉的望着帐篷外面。
黑乎乎的,他只能看到白蒙蒙的帐篷,根本看不到外面有什么东西,甚至于连一个影子也没有。
“有鬼?”他的心紧张的快要跳出来了。
“啊,啊,啊,啊!”
一阵类似于气绝身亡人在最后十分发出的声音,忽然响起,那么真实,而且就在自己耳边,吓得杨开浑身颤抖一下,大量的鲜血瞬间从心脏里面超负荷的涌入身体各处,他的头脑一下变得紧张发懵起来。
“什么声音?”杨开狠狠的咒骂起来,身体一用力,想要站起来,奈何身体被睡袋束缚着,他根本没办法站起来,身体噗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有鬼啊,有鬼啊。”九筒大声的叫喊了起来,身体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的叫喊着。
他这么一杀猪般的叫唤。立刻吸引了帐篷内所有人的主意,都惊悚的睁开眼睛,叫喊着:“鬼在那儿?鬼在哪儿?”
“别叫唤。”杨开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狠狠的瞪了一眼九筒:“是我。”
借着月亮的朦胧月光,九筒终于发现了近在眼前的杨开。
“呼!”九筒长长的舒了口气,快速的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着粗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以为是白衣鬼母找上门来了呢。对了,老大,你刚才怎么摔到我脑袋上了?”
杨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九筒:“你小子打呼噜就跟死人叫唤一般,突然一下子就响了起来,你说我能不害怕吗。”
九筒仔细想了想,最后忽然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的女人都离我而去,感情是被我的呼噜吓得啊。”
九筒这个玩笑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笑完之后,众人的睡意也消失了。
杨开还没有睡,见众人都清醒了过来,自己便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倒头就睡。
众人都有些睡不着觉,便点燃了一块固体燃料,翻出了一些干粮,借着火堆的光亮,吃了一顿烛光晚餐,便准备继续保养体力。
九筒自告奋勇看更,其余的人都睡下了,他则是双手抱膝,身体蜷缩在睡袋里面,背靠着帐篷,小心照料着火堆。免得火焰灭了,他陷入完全黑暗中会被吓得丧失理智。
啪啪啪,啪啪啪!火焰燃烧,偶尔会传来一阵轻微的啪啪清脆声音,这声音让九筒感觉到安全,因为他小的时候,听长辈们提起过,火焰燃烧时候发出的啪啪声音,能让猛鬼魂飞胆丧。
而在帐篷的外面,一个有着黑乎乎长发,以及惨白的脸,以及从乱蓬蓬的头发中露出来的一只没有眼珠的眼睛,正缓缓的穿越花丛,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黑色的头发和树枝纠缠在一块,将树枝挂的歪斜,不过黑乎乎的人头好像能控制头发一般,轻松地将扭动头发,摆脱树枝的纠缠。
这一幕实在是恐怖极了,尤其是在凄冷月光的照耀下,那颗人头更是发散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颜色来,让人看一眼,就会感觉心跳加速,心中惶恐惊悚。
黑色脑袋的影子,逐渐的映在了帐篷上,就好像是一处皮影戏那般的真实。
九筒一边小心翼翼的拨弄着火焰,一边不经意的看着四周,提防着任何可能发生的危险。
一个黑色的影子,竟然不知不觉的出现在了帐篷内壁上。
九筒的大脑在看到这个黑色影子的时候,神经顿时振奋了一下,起初还以为黑色的影子是某种石头或者是什么死物,比如大树的影子呢。
可是,当他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音,以及影子在逐渐的靠近,逐渐的变大的时候,九筒的表情凝滞在脸上,眼珠子越瞪越大,胸腔里面好像憋着一股怒气,任凭他如何的努力,也无法将胸腔里面恐惧之气给发散出来。
“我草,咋会这样,咋会这样!”九筒看着那逐渐接近的黑影竟然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头形状时候,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一脚踹中了睡在旁边的赵勇德:“老赵,快醒醒,快醒醒。”
被九筒这么用力一踢,睡得好像死猪一样的赵勇德终于苏醒过来,一脸愤怒的盯着九筒:“你小子搞啥。”
九筒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手指了指帐篷边缘。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脑袋,正在逐渐的变大,这说明人脑袋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啊!
赵勇德浑身打了个机灵,一下子从地上半坐了起来,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便快速的拉下了拉链,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黑影。
九筒也赶紧从睡袋里面钻出来,这样待会儿行动的时候也能快一点。
九筒又看了一眼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杨开,跑上去拽住杨开的睡袋就往中间拖,然后是陈天顶等人的睡袋。
众人都被九筒的动静给折腾的苏醒过来,一脸责备的瞪着九筒:“你小子究竟搞啥?就不能安分一会儿?你不休息也不让我们休息?”
“不是,你们看……”九筒用充满惊悚的语气说道,同时指了指帐篷上的那个黑色的影子。
“我草,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有一个人的脑袋?”石头也是爬了起来,满脸惊恐的瞪着黑影,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准备战斗。”杨开也注意到黑影,身子一个翻腾,便从地上站起来,脱掉了睡袋之后,抱着武器,便对准黑影,随时准备开枪射击。
其余的几个人也都是听杨开的命令,迅速的将武器抱在怀中,然后对准了那个黑影,准备等黑影进入帐篷的时候,就开枪射击。
不过,他们的物理性攻击,能不能超出自然界的存在起到作用呢?
“白衣鬼母,白衣鬼母来报复我们啦。”隔壁的帐篷里面,李俊哈哈的狂笑了起来。
他这么一笑,众人的神经都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杨开这才意识到,隔壁的帐篷也和他们一样,遭遇了怪物袭击。
“我草,这李俊真是忒他娘的不要脸了。”九筒怒骂了一声,现在他正担心他们的声音会吸引白衣鬼母的注意,这李俊却忽然发出这么狂妄的笑声。
九筒忽然问道:“指战员,临来的时候,火车站的站长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
“嘘!”杨开伸出中指竖在口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示意他们都靠上来,小声的对他们讲到:“其实,他和我说的是,这个李俊,和日本人有过单独接触的时间,他怀疑我们的行踪,就是李俊报告给日本人的。”
“哦?”众人疑惑。
“这个人,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间谍,大家都对他加强谨慎,不过不要让他察觉到。”
众人都点了点头。
“指战员,咱们现在咋办?他们还在隔壁的帐篷,我们要不要把他们叫过来?”
杨开示意他们不要管这件事,而他自己则是扭动了一下腰身,悄无声息的将帐篷的拉链轻轻的打开了一条缝,看到外面没有什么危险之后,这才猛然蹿腾了出来,冲入了隔壁的帐篷。
李俊的叫声早就已经将众人惊醒,他们似乎也已经发现了帐篷上的那个黑影,也不想李俊发出声音吸引他们的注意,张鹤生便一把捂住了李俊的嘴巴,将他扑倒在地,不让他发出声音。
众人看到杨开走进来,都好奇的问道:“指战员,什么情况?”
“暂时不清楚。”杨开没有和他们解释太多:“快点去我的帐篷中,队伍千万不要分开。”
“明白。”张鹤生用手捂着李俊的嘴巴,将他抱起来,然后走向隔壁的帐篷。陈天顶也跟了上去。
杨开看着有些被吓到的刘雨薇,拉过她,宽慰道:“雨薇,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儿的。”
刘雨薇只是点了点头,握着勃朗宁手枪的手,缓缓松开了。
众人聚在了一块之后,杨开等人便想着该如何对付这黑影。
“指战员,咱们要不要闯出去,给这家伙一个下马威?”九筒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黑影,开口道。
杨开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对方什么来头,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看着那个黑影徐徐靠近,杨开的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了,这他娘的究竟是啥玩意儿?要是在人类社会里面还行,还能把这个当成是装神弄鬼的心怀不轨者。可是,在这个完全和人类社会不搭边的地儿,就算他们想把外面的人当成心怀不轨者,连傻子都不会相信吧。
“张教授,您觉得,这有没有可能真的是什么白衣鬼母?”杨开最后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张寒山教授。
“可能性几乎没有。”张寒山摇头:“这个世界上,是绝对不会有鬼神一类的存在的,我怀疑,这个可能就是生活在沼泽地的某种变异生物。我的意见是,闯出去,从影子上判断这家伙的个头,应该不会很大,如果真的是这么大身形的动物的话,对我们没有多大的危险。”
杨开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咬着牙齿到:“行,就听张教授的,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啥玩意儿,敢在咱们面前装神弄鬼。”
下定决心,杨开等人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帐篷前,用手扳住了帐篷的底边,只等着杨开一声令下,他们就把帐篷给掀翻。
见众人都积攒了力量,杨开才猛然爆喝一声:“行动。”
紧急命令刚刚下达,帐篷好像爆炸了一般,疯狂的被掀翻,朝着后面倒落而去。
而独眼龙和石头两个负责狙击的家伙,则是抱着枪筒,对准前方,谨慎的盯着任何一个可能对他们造成危险的东西。
在帐篷被掀翻的瞬间,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竟然是一个长着满头黑发的人头。
那颗足有正常人两倍大的人头,孤零零的好像一颗大西瓜一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地面,并没有因为帐篷被掀翻而被惊扰到,就好像发生了一件和他毫无关系的事一样。
“我草,真的是人头哎。”九筒叫骂了一句,身子一下子弹跳起来,对着人头便是毫不犹豫的射击。
老前辈教育的一句话好啊,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九筒就是遵循了那位老前辈的遗言。
哒哒哒的枪声响起,在空旷的原野地区不断的回荡着。
很快,那个人脑袋便变成了煤球,到处都是窟窿眼,在月光的照耀下,能看到从它的体内流淌出来的一些暗黑色的物质,应该是黑血吧。
一连串的枪声过后,九筒才停止了射击,不过依旧是有些心悸的看着人脑袋。
那个人脑袋早就破烂的不成样子了,基本上看不到正常的部分,全身上下都是窟窿眼。
队伍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九筒有些不确定的用手捅了捅旁边的杨开:“死了吗?”
杨开扭头看了一眼九筒,有些责备的成分,责怪他做事儿也忒不考虑后果了,万一那是一颗炸弹怎么办?要是照他那样拽起枪一阵乱射的话,恐怕现在他们的脑袋早就已经开花了。
张寒山第一个走上去,站在被射成煤球的东西前方两米左右的地方观察了一会儿,忽然恍然大悟的用手拍着脑袋:“原来是这个玩意儿在作怪啊。”
“怎么?”听张寒山这么一说,杨开心中一喜,难不成张寒山认识这东西?如果张寒山认识的话,那么就说明他们不是碰到了妖魔鬼怪,他们也放心了不少,都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那团乌黑色的东西。
第三九八章 谜罩三星堆(13)
这么靠近一看,众人都怔了一下,娘希匹的,这哪是什么人头,竟然是一种看起来十分怪异的乌龟类。
不过这乌龟长得有些奇怪,后壳上面竟然布满了黑乎乎一层类似于女人长发的黑色物质,甚至连乌龟的脑袋都给遮盖住了。
而九筒这么一仔细观察,也发现了什么端倪,感情刚才他看到的白色的大眼睛,竟然是这个乌龟的脑袋瓜子。
这个乌龟的脑袋瓜子,被黑色的毛发给遮盖住大半,从这个方向看过去,竟然真的会把乌龟壳看成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脑袋,而乌龟白惨惨的脑袋,则会被误认为是人漏露出来的皮肤,因为长久泡在水中而发白的眼睛,则是会被误认为是人的眼睛。
看清楚了这就是一路以来把他们吓破胆的家伙,众人的心都放松了不少。
李俊的脸,则是一阵青一阵发紫,他没想到被自己尊崇为白衣鬼母的圣物,竟然是一只乌龟,想想一路以来自己被这玩意儿吓得魂飞胆丧的模样,就是一阵懊恼,走上去狠狠的踹了两脚。
赵勇德则是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哈哈,李俊,亏你还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人,竟然会把一只乌龟当成白衣鬼母,吓得屁滚尿流……哈哈,实在是太搞笑了。”
而李俊则是狠狠的瞪了一眼赵勇德,没讲话。
杨开也是蹲下身子,拽了一下乌龟壳上面黑色的东西,没想到这么一拽,竟然轻松的将黑色的“头发”给拽掉了。
杨开大吃一惊,看着这好像人皮一般的黑色毛发,内心是一阵惶恐不安。
“这是什么东西?”杨开看着被拽在手中,好像是长满了黑色头发的人皮问道。
“那只是砂河鼋(yuán)身上的分泌物而已。”张寒山笑着作答。
“砂河鼋(yuán)?”杨开大惑不解:“这是什么东西?”
“你们有没有谁读过西游记?”张寒山盯着众人问道。
众人都摇摇头,甚至于连出国留学的刘雨薇也是一脸懵懂,搞不明白状况。
这玩意儿和《西游记》有什么关系?虽然他们听说过这个小说,可是却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个叫砂河鼋(yuán)的玩意儿。
在《西游记》原文里,有关于它的具体记载,写的是:
“似鼋鼍样致。两只脚尖利如钩,九个头攒环一处。展开翅极善飞扬,纵大鹏无他力气;发起声远振天涯,比仙鹤还能高唳。眼多灼幌金光,气傲不同凡鸟类。”
“意思就是说,它乃是一个九头虫,观其形象十分恶,见此身模怕杀人!他生得:毛羽铺锦,团身结絮。方圆有丈二规模,长短似鼋鼍样致。两只脚尖利如钩,九个头攒环一处。展开翅极善飞扬,纵大鹏无他力气;发起声远振天涯,比仙鹤还能高唳。眼多闪灼幌金光,气傲不同凡鸟类。
(西游记原文)
“在我国古代的文字记载中,也有关于它的描述《国语·晋语九》:“鼋鼉鱼鳖,莫不能化。”
宋 王安石
《金山寺》诗:“扣栏出鼋鼉,幽姿可时睹。”
清 孙枝蔚
《金山》诗之一:“僧老鼋鼉大,钟残鼓角哀。”
等等,都是对它的描述。”
不过,在他们的记载中,都是将砂河鼋给神化了,真正的砂河鼋也就是我们现在现在看起来的这样,并不是古典文献记载中的什么有一座山那么高,有一条河那么长,也没有九个脑袋。我想,古人之所以把他们描述成九头有九个头的怪物,可能是被他们身上覆盖着的这层黑色的分泌物所迷惑住。
说着,便提起被杨开丢到地面上的黑色人头皮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用力的甩动了一下,将上面的水分都甩干了之后,黑乎乎的头发竟然变成了九唑头发,粘在一块,椭圆形。看上去竟然真的好像是有九个脑袋一般。
张寒山得了他师傅华伯涛教授的真传,举一反三,虽然有很多地方众人都完全没听懂,不过大致上还是明白了什么意思。
“我草,一路上竟然是这个玩意儿在作怪啊,看我怎么收拾他。”说着,九筒紧走两步,便来到了砂河鼋面前,收回了手,然后猛然击出!
砰的一声巨响,原本便布满了弹孔的乌龟壳子,被他这一拳头打下去,竟然裂开了一个破洞,露出了里面呈现出红色的嫩肉来。
九筒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的笑了起来。
“不过,我有些疑惑。”张寒山有些不解的讲到:“这种砂河鼋,一般都是生活在大江大河里面,不会生活在浅水区域的,这个沼泽地方应该不会有砂河鼋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周围肯定有大江大河。”
“大江大河?”李俊疑惑了一句,想了想,最后肯定的摇摇头:“没有,这片沼泽地里面根本就没有大江大河,我对这里了解的很,到了白天,你只要看一眼,基本上就能确定,这里根本就没有比较深大面积的河流。”
“那就奇怪了。”张寒山用右手中指抬了抬自己的黑框眼镜,陷入了沉思当中。
“簌簌,簌簌!哗啦啦,哗啦啦!”就在他们思考问题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一阵水流流动的声音,众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目光急促的在附近的沼泽里面扫来扫去,想找出声音的源头。
这声音不正常,绝对不正常。这群经验丰富的大兵下意识中便将这当成危险,警觉起来。
当他们看到一只只类似于披头散发白眼珠女人脑袋的砂河鼋,成群结队的从陆地附近的沼泽里面缓缓的爬上来,将他们团团包围住的时候,一个个的都瞠目结舌,天啊,啥情况?一只砂河鼋已经把它们吓破胆了,更何况这么多的砂河鼋?
九筒连连后退了两步,站在杨开身边,抱着散弹枪对准了砂河鼋,语气带着哭腔道:“指战员,咱咋办?”
杨开也被这么多砂河鼋给镇住了,竟然一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自然没有回答杨开的问题。
张寒山也愣住了,搞不明白这是啥状况,为什么会一下子钻出来这么多的砂河鼋?这沼泽看起来没那么多那么深啊,怎么能藏得住这么多砂河鼋?
众人没注意到的是,从始至终,陈天顶都一语不发的站在队伍中,目光中充斥着兴奋的神色,是不是的伸出两只手掌掐算着,好像算命先生在给人算命一样。
“草,射死他们。”赵勇德看着密密麻麻的砂河鼋,浑身颤抖了一下,一想到待会儿自己可能变成他们口中的食物,赵勇德就是浑身起鸡皮疙瘩。
“别鲁莽。”石头用手压住赵勇德拿枪的手,看着沉思无语似乎在酝酿计划的杨开道。
“指战员,怎么办,您倒是说句话啊?”眼看着密密麻麻的砂河鼋越走越近,独眼龙急的满头大汗。
“张教授,您有什么看法?”无奈,杨开最后只好再次求救张寒山。
他大半辈子都和人打交道,还从来没有和着砂河鼋打过交道,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习性,心中也何其他的人一样,有些惶恐不安。
“哎,这砂河鼋,都是群居动物,而且集体意识都很强,一旦伤害到他们其中一员,其余的砂河鼋也都是要拼命的。”张寒山早就已经吓得脸色惨白了,站在队伍中,两条腿有些哆嗦。
“他们怕火。”仓促不安的李俊忽然想起了应对法子,拍了一下脑门,兴奋喊了一句。
“火?对,用火试试看。”张寒山也是立刻赞同的点点头:“砂河鼋一般都在晚上出没,他们可能会害怕明亮的物体。”
说干就干,众人迅速的捡着不大的陆地上散落的一些树枝杂草,在他们周围摆成了一个圈子,用固体材料点燃,暂时用火焰驱逐了周围的黑暗。
他们也可以借着火焰发出的光亮,暂时看清周围的形势。
周围密密麻麻足有五六十头砂河鼋,正缓缓地围拢上来,不过有了火焰的光芒刺激,他们还是有些担心有些害怕的,所以速度放缓了不少。
“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张鹤生擦拭了一下脑门上的汗珠:“柴火早晚会烧完,砂河鼋早晚都会攻上来,到时候我们都会变成他们的口中物。”
虽然众人也都清楚现在的状况,可是也没办法啊,他们也没法闯出去,在深夜闯沼泽地,那简直就是找死。
就在众人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时候,陈天顶却笑着讲话了:“诸位,我想,我可以带你们逃出去。”
“哦?”听陈天顶这么说,众人的目光迅速聚焦在他身上:“陈老板,这个时候就不要买关系了,赶紧说吧。”
“刚才我仔细的观察了两边的情景,发现这个地方,是极好的蜻蜓点水穴,风水很好,应该有王公贵族葬在此处。加上张寒山刚才所说,生存着砂河鼋的地方,应该有大江大河的存在,所以我更加肯定了刚才的想法。因为一般建立在蜻蜓点水穴的,都是水墓,顾名思义,就是埋葬在水下面的墓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地方,也就是蜻蜓点穴的最佳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