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桃说道:“王援朝和特警们已经就位,眼下不是瞻前顾后的时候,还是应该全力把六道狂厨一伙歼灭。”
刀神点点头:“我只是提醒。”
话音刚落,一阵礼花升空,在西域的天空中绽放,宾客们惊叹不已地仰望,随后庭院前方漫起一阵烟雾,烟雾后面射出两道红光,一扇门慢慢打开。
服务生和侍女们立即退到两边,恭敬地低下头,门里有一个声音传来:“诸位嘉宾,欢迎赏光本尊的六道极宴,能够来到这里,诸位皆是罪犯中的侥侥者,我六道狂厨在此敬诸位一杯……”
随着声音,穿着米其林厨师装的六道狂厨像腾云驾雾一样地出现,原来他站在一个祥云形状的台子上,黄小桃翻了下白眼:“故弄玄虚!”
随后,服务生和侍女立即忙活起来,去端来盘子,给大家一人送上一杯血红的酒。
可是送到黄小桃和李闯手中的是酒,然而给我和刀神的却是空杯子,我问服务生:“这是怎么回事?”
服务生微笑着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给嘉宾上酒!”六道狂厨宣布。
我们面前的服务生和侍女齐唰唰地掏出刀子,在自己的胳膊上拉了一刀,然后往我们手中的空杯中注入鲜血,虽然是鲜血,却飘着一股酒香。
六道狂厨得意的解释说:“诸位都见过用粮食所酿的酒,没见过以血肉来酿的酒,这酒名叫碧血酿,是我这些手下服用了一个月的香料和特别药物,慢慢渗透入体,最终血亦为酒,酒亦为血,请诸君品尝!”
我嗅了嗅杯中血,确实酒香浓郁,可是还带着血的温度,总之这东西我是绝对不会喝的。
黄小桃把手中的杯子递过来给我闻:“我这杯是普通的葡萄酒,为什么会喝不同的‘酒’?”
我耸肩:“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众人立即拍马溜须,盛赞六道狂厨的独具匠心,六道狂厨一脸受用,接过手下奉上的血酒,高举:“我与诸位同饮一杯!干。”
大家齐唰唰地说一声“干!”,我和刀神趁机把血酒撒到地上,装在饮用的动作。
喝完,狂厨说道:“刚刚喝过葡萄酒的各位,就在外面继续享受美食;喝过碧血酿的众位嘉宾,请移步伊尹殿,我将与各位共品珍馐。”
第八百二五章 六道极宴
六道狂厨说完,便踩着那个祥云形状的推车回到烟雾缥缈的门内了,服务生欠身对我说道:“两位随我来吧!”
看来是推辞不得,我对黄小桃道:“你和大叔留在外面,我们一会回来。”
黄小桃指指自己的手机:“电话联络。”
走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李闯的嘴角掠过一抹古怪的笑意,那表情转瞬即逝,再看的时候他又恢复了一脸老实忠实,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被选中的嘉宾总共只有三十人左右,我们随着服务生来到伊尹殿,一进门就看见一尊巨大的伊尹雕塑。伊尹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同样也是天下厨师的祖师爷,就是他提出了‘以鼎调羹’‘调和五味’的说法。
这是一间仿古的大殿,六道狂厨坐在高台之上的上首,大殿中央放着一个尊古色古香的大鼎,上面布满铜锈,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我们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面前的桌子上空空如也。
我环顾四周,被请到这里的个个凶神恶煞,包括之前的金钱豹和刮骨刀也在其中,看来这些都是组织中相当有威望的干部,我心想把这些嘉宾的名字全部记下来,基本就是一份待歼灭对象名单。
所有人落座之后,六道狂厨高声宣布:“上酒!”
服务生端来醒酒器,为我们每人斟了一杯葡萄酒,盛酒的杯子是半透明的琥珀杯,美轮美奂,六道狂厨端起酒杯说:“古诗有云,葡萄美酒夜光杯,这杯美酒,我敬诸位。”
“狂厨大人请!”不少人纷纷道。
虽然闻上去是高档葡萄酒,但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幺蛾子。我已经打定主意,这里的任何食物我都不会食用,所以趁乱把酒倒了,装作喝的样子,刀神也是这样做的。
“饮食,在中国一直是源远流长的,渗透到方方面面!”六道狂厨放下酒杯说道:“就比如说大家面前这尊商朝的鼎,鼎的诞生也是为了烹饪食物,后来成了一种王权的象征,因为在我们中国的意识里,没有什么比吃更大!各位嘉宾,我六道狂厨别的不行,斗胆称自己为中国最懂吃的人,大概也不为过,今天高朋满座,咱们不聊别的,只聊吃!在筵席开始之前,我想先给大家上一段开胃小菜。”
六道狂厨拍了两下巴掌,随即有服务生端来操作台,几名厨师在操作台前站定,磨刀煮水,准备开始烹饪,然而操作台上没有任何食材,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个侍女不动声色地走到一个宾客身后,然后拔出刀子对准他的喉咙刺下去,周围的人吓得尖叫连连,纷纷躲闪。
那个宾客重重推开侍女,捂着不断喷血的喉咙冲到大殿中央,立即有服务生按住他,然后用一个铁盆接他的血。
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害者的血渐渐流干,不再挣扎,盆中的血也盛了满满一大盆,我看得直皱眉,其它人的表情则或惊恐或兴奋或期待。
六道狂厨吃着侍女手中捧的葡萄,慢悠悠地说:“食用鲜血是中国的一项传统,最早可以追溯到汉代,鲜血取出之后要在低温下使其凝固,然后过水定型,烹炸,才能保证其味道鲜美……”
那盆血被送到操作台上,厨师往上面喷液氮,使其快速凝固,然后切成小块过水,再捞出下油锅。
六道狂厨饶有兴趣地看着厨师工作,笑道:“顺便一提,今天取材的这个人名叫耿四,他因为犯事被警方盯上,竟然出卖自己的老大来自保,这种冰冷的血,相信口感一定不错!”
厨师手法专业地把血块炸出来,调味摆盘,由侍女送到每个人面前。
面对那炸得黑黑的血块,我自然是不可能有食欲,嘉宾中只有一部分吃起来,大多数人还是有些畏惧,但看其它人在吃,也不得不动起筷子。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一名嘉宾被侍女从后面猝不及防地勒住了脖子,他身强力壮,拼命挣扎,把侍女甩出去,撞昏在大鼎上。
那人踢翻桌子大喊:“狂厨,为什么要对付我,那笔钱我都说了是栽赃,你为什么不相信!”
六道狂厨充耳不闻,慢悠悠地说道:“今天给大家准备的第二道开胃菜是手指,我国食用动物蹄足也有很久远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
服务生一拥而上,那人死命挣扎,不停打飞服务生,他大喊:“兄弟们,狂厨想一家独大,不要受他蛊惑!”
众人低下头,谁也不敢站出来。最后一名服务生从后面偷袭,一棍子把他打昏过去,那人倒地抽搐,服务生用一把锋利的剪刀,快速地将他的手指一根根切下来,切完之后,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六道狂厨道:“今天这个食材名叫赵铁汉,是组织里的一个小干部,此人胆大包天,竟然侵吞组织的财产一亿,拿得动这么多钱,这双手想必是肥美鲜爽。”
他的手指被送到厨师的操作台上,十指手指自然是不够吃,厨师将其切成小段,下锅油炸,然后和各种配菜搭配在一起,送到每人的桌上。
送到我面前的是一截指背,上面还有一片纹身,我看着一阵反胃。周围传来一阵阵喀嚓喀嚓咀嚼骨骼的声音,这些食用同胞的人多半是迫于六道狂厨的淫威,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之色。
就在这时,我听见后面有脚步声,一名侍女走到我后面,我吓出一身冷汗,原来宴请我的目的是让我当菜!
“下一道菜,我想大家一定非常想吃,此人是一位神探,他有着天才的大脑和过人的胆识,仅凭一己之力接连扳倒了驯狗师、景王爷、小丑、赌神,还招安了大家的女神血鹦鹉,如此聪慧的大脑,究竟是何等滋味呢?”
我站起来,身后的侍女突然拔刀朝我刺来,被刀神一把抓住手腕,将她扔了出去。
服务生纷纷亮刀,朝我们冲过来,刀神一脚踢翻桌子,扬手一刀就送最前面的服务生归了西,然后左右开弓,把两名服务生踢飞。
他冲到大殿中央,替我抵挡,并冲高台上面喊:“狂厨,有本事就堂堂正正来,别搞这种阴谋诡计。”
六道狂厨阴森一笑:“你急什么,你是下一道开胃菜,死叛徒!”
我使出夫子三拱手,将靠近我的几名服务生撂倒,若非刀神替我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只怕我也无法自保。
这时周围传来一阵喊声:“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我环顾四周,错愕得目瞠口呆,所有嘉宾都站了起来,一脸兴奋地看着我,等着我们被干掉……
第八百二六章 李闯的真面目
我和刀神拼命抵挡服务生的袭击,六道狂厨坐在上面,漫不经心地笑道:“食材有点生猛,大家少安毋躁。”
这时我被服务生从后面敲了一下后脑勺,顿觉天旋地转,重重地倒在地上,全身都是麻的,刀神见状大喊一声:“宋阳!”
他抓起一名服务生扔过来,把站在我身后准备结果我的那人摔开,然后跑过来将我抱起。
我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延髓受到了冲击,有点脑震荡,我抓住刀神的手说道:“我没事,我没事……”
周围的服务生齐齐围过来,刀神举起刀说:“谁敢上前!”
六道狂厨冷冷一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暗中行动,想把这里一锅端了。哼,区区警察能奈我何?如果你们老实点,我也会待之如宾,但是对贼,可没必要客气……干掉他们。”
就在这时,六道狂厨身边的侍女突然掏枪,把另外几名侍女射杀,然后用枪指着六道狂厨的脑袋。
异变发生得太过突然,众人完全没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服务生中的一部分人突然掏枪,将其他六道狂厨的手下射杀,六道狂厨阴阴地问道:“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狂厨大人。”一个声音从门口飘来,那声音我听着有些耳熟,只见李闯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大片保镖,他冷笑道:“我已经暗中收买了你的一部分人,你以为每年在这里过家家一样摆顿酒席就能一统江湖,可笑、幼稚,真正让这个世界运转的动力是金钱!”
六道狂厨咬牙切齿:“是你,老骨头。”
“黄泉买骨人?”我大惊失色。
李闯微微一笑,从左右保镖手上接过西装换上,然后戴上一副黄金面具,眨眼之间变成了黄泉买骨人,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愤怒地大喊:“你耍了我们?”
黄泉买骨人冷冷一笑:“我怎么可能在宋家的洞幽之瞳面前撒谎呢?李闯这个人确实是我的一个备用身份,所以无论你怎么查,我都是真实存在的,至于这张脸,我利用了你们的思维盲区,你一定事先调查了我的长相,但是很遗憾,我早就把脸给换掉了。”
我仍然不敢相信和我们朝夕相伴的大叔竟然会是黄泉买骨人,我说道:“不对,你的右手上一次被砍掉了!”
黄泉买骨人撸起袖管,只见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清晰的分界线:“只要有钱什么事办不到,买一只血型相符的右手接回去,很难吗?”
我受到巨大的冲击,大脑一瞬间停止思考,只想到一件事:“小桃呢?”
“宋阳,我在这。”黄小桃的声音传来,听声音,她好像被胁持了。
只见一个壮汉用刀架在黄小桃的脖子上,把她推进来,黄泉买骨人笑道:“宋阳,我要感谢你,帮我混进这里,还告诉了我你们的行动计划,现在……”
外面传来一阵枪声,我的心瞬间凉了,黄泉买骨人继续说道:“你的警察朋友已经被我干掉了,上次你害我失去了心爱的女人,现在我也要夺走你的,杀了她!”
“不!”我悲愤大喊。
然而壮汉并未动手,黄泉买骨人咧嘴一笑:“开玩笑的,人质我早就有了。”他拍了两下巴掌,身后走出两名保镖,手里端着一部电视。
画面中,宋星辰和宋洁正在一个迷宫似的地方东躲西藏,两人满身泥泞,脸上沾满鲜血,画面的角落里有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黄泉买骨人道:“我安排了一个游戏,目前正在暗网直播,大家有兴趣可以去下注!”
“卑鄙的家伙!”我怒吼。
“叫吧,像丧家之犬一样吠叫吧,你在我眼中根本连对手都算不上……”他把视线移向高台:“狂厨大人,该谈谈咱俩之间的问题了,你擅自选拔新一届七天王,打算一家独大,这是几个意思。”
六道狂厨被枪指着脑袋,却悠哉游哉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品尝,他说道:“你以为这种伎俩就能搞定我,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话音刚落,宾客中站出一帮人,从衣服下面取出手枪,向黄泉买骨人等人开枪,对方也开枪还击,一时间现场大乱,刀神立即拽着我躲到桌子下面。
我担心黄小桃的安危,可是这一刻我什么也做不到。
双方这场近乎同归于尽的火并持续了很久,不少宾客误中子弹身亡,现场四处横尸,混乱中六道狂厨突然抓到身后的侍女扔到桌上,喀嚓一声拧断她的脖子,然后抢下手枪。
躲在保镖身后的黄泉买骨人大喊:“别让他跑了!”
几名保镖上前拦截,六道狂厨身手竟然也十分了得,一边躲闪一边开枪,冲进侧门,当保镖追过去时,那扇门已经关闭了。
枪声终于停了下来,阴沟里翻船,黄泉买骨人愤然咬牙,从身后拔出一把黄金左轮枪,将办事不利的几名手下当场射杀。他环顾四周吼道:“大家不要害怕,只要你们向我臣服,我一概咎往不究,我宣布,明天此时在此地举行修罗血祭仪式。”
然后他把目光移向我,命令道:“把他俩抓起来,如有反抗,就割了这女人的喉咙。”
保镖们走过来,把手放在刀神的肩膀上,刀神突然将那个造次的保镖扔了出去,冷冷地说道:“狗爪子拿开,我自己会走。”
“你的刀!”黄泉买骨人提醒。
刀神取下刀,扔在地上,然后我们在保镖的监视下随他们离开,黄小桃流着泪说道:“宋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我掉以轻心……”
“别哭!”我轻声安慰道:“我们还没有输!”
第八百二七章 天使和魔鬼
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身处一间冰冷的铁笼。
那铁笼置于屋子正中间,四角各有一名保镖看守,一束强光从头顶照射下来,让我的眼睛刺痛难当。
我们三人被分别关押,这一夜格外的漫长冷清,外面时不时传来枪声,是黄泉买骨人的人正在处决不肯效忠的六道狂厨的手下,死亡的气味我今晚闻了太多,都已经盲目了!
我几乎一整夜都没有合眼,拼命思考还有什么机会,然而一切迹象都在告诉我,这次真的是毫无机会了。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救我,直到凌晨我才感到疲惫,在臭哄哄的破床垫上睡了一会儿。
天亮之后,一阵脚步声传来,黄泉买骨人在几名手下的护送下来到铁笼前,他作了一个手势,手下上前打开铁笼,他走了进来。
我冷冷地问道:“不怕我反抗吗?”
“反抗?”黄泉买骨人冷笑:“论身手我是武宋出身,论势力外面全是我的人,你那双眼睛在这强光下也使用不了,你怎么反抗。”
他说得没错,我毫无反抗的可能,黄泉买骨人走过来:“宋阳,你果然是天选之子,三百年未见的冥王之瞳竟然出现在你身上。”
“黄小桃和刀神呢!”我问道。
“他们很好,放心,我们不是那种低端的罪犯……实际上,我从不认为我是一名罪犯。”黄泉买骨人始终保持着一副笑容。
“你把自己当慈善家?”我不禁讽刺。
“宋阳啊宋阳,你很聪明,可惜立场决定了你一叶障目!”他在笼子里踱来踱去:“这个世界有阴必有阳,有光必有影,你认为正义才是好的?年轻时我也这么幼稚,直到我遇到了自己的人生导师,他教给了我一个受用终生的道理。试想一下,假如没有江北残刀会是什么样,世界会变得更好吗?不,根本不会,犯罪该有还是会有,这世界每天都在上演丑陋的事情,因为每个人心中都存着恶的种子。”
“江北残刀是一个巨大的体系,是一张网,我们有自己的行事规则,也拥有比警方更强大的约束能力,我们管理着成千上万的罪犯,让他们井然有序,能力优秀的罪犯可以成为干部,成为天王。你看,多么完美的一套制度,这是倾注了无数前辈心血,不断演变才形成的完美体系,胜过你们混乱无序的正义,而且我们在积极地改变这个世界,去满足人们阴暗的*,当然,还有GDP的贡献,每个角落里的夜总会、赌场、妓院……那些灰色行业都有我们的触角,这样的管理是你们能办到的?你张口闭口只有打击犯罪,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能消灭所有犯罪?就算你能,你要用什么来代替这套体制……你跟宋慈永远不明白一个道理,大恶即大善!”
我冷眼看他,说道:“我不明白这么高深的道理,我只知道人人各有其职,我的使命就是消灭你们,仅此而已。”
黄泉买骨人仰头大笑:“消灭我们?别逗我发笑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你!”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跑来和我费口舌,宋远溪。”我开口道。
黄泉买骨人收敛笑容:“别用那个名字叫我,宋远溪早就死了,我是黄泉买骨人!”
“背叛宋家,你后悔过吗?当年你没有经受的住利益的诱惑,被人拉下水,成了叛徒,现在还要摇唇鼓舌地粉饰自己的所做所为,说自己是大善,别自欺欺人了!如果这个世界全部是你这种人,只会连根都腐烂,无论你把自己说得多么高尚,我只知道一件事,这个世界是无数默默无闻的普通人一砖一瓦地建设起来的,但是你们轻而易举就能毁掉别人一生的幸福,巧取豪夺,来满足自己的*,你们不过是一种社会蠹虫。你说这个世界离不开你们,哈哈,谁给你这么好的自我感觉,我告诉你,这个世界没有你们,只会更加美好!”
我说完之后,黄泉买骨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以你现在的处境,你以为自己有资格这样和我说话?让我稍微提醒你一下吧。”
他作个手势,几名壮汉冲进来,把我踹倒在地上又踢又打。好一阵在停手,我的肚子被踢了一脚,火辣辣地疼,从嘴里呕出带血丝的酸水。
“这下清醒些了吗?”黄泉买骨人弯下腰询问。
我义愤填膺地朝他伸出手,黄泉买骨人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似乎能轻易捏断我的骨头,他说道:“一个文宋,走到这种地步,实在不了起,但也到此为止了,就算先祖宋慈在世,也不可能扳倒江北残刀。”
我勃然大怒:“你也配提他的名字,你也配叫宋远溪!”
“胜者就是正义!好好珍惜你的最后一天吧,今晚修罗血祭上,我会让你的同伴亲眼看着你被杀死,那一定非常有趣。”
说罢,黄泉买骨人转身离开,这时有两个保镖搬着电视进来,黄泉买骨人在门口停下,说道:“对了,怕你无聊,给你弄一部电视看看节目。”
他走后,保镖将电视放在我面前,里面出现了宋星辰和宋洁在迷宫中和人厮斗的画面,经过了一夜之后,他们的模样更加疲惫憔悴,看得我揪心不已。
画面上跳出一行字幕:“目前幸存人数17/30,幸存者编号为A11、A12……”
宋星辰赤手空拳打倒了一名手持狼牙棒的壮汉,带着宋洁逃离,走到一个地方。宋星辰蹲下来捂着腹部,宋洁一脸关切地询问,当然画面中并没有声音,看来宋星辰一定是受伤了。
坚持住啊,我默默祈祷。
这时我突然发现宋星辰的手在地上敲打,似乎有某种规律,我赶紧在地上的灰尘上记录,两长一短,两短一长……这是摩斯密码?
但我并不懂摩斯密码,只能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宋星辰似乎知道,他们被迫参加的大逃杀游戏是对外直播的,我们很有可能看到,便用这种方式来传递消息。
可他并不知道,看见这段直播的我,此刻也是自身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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