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被家暴了吧,那待会见!”孙冰心把电话挂断了。
我明显感觉到,此刻案情开始明朗的时候,大家心情都挺不错,破案子就是这样,虽然过程很苦,可是苦中又带着乐。
回到久违的学校,洛优优和她的老乡在正门前等我们,我生怕被保安认出来,把衣领拉高,拉上拉链,黄小桃笑道:“你不用这么畏畏缩缩吧,就算认出来是你,又不会真把你赶出去。”
我苦笑一声:“我打心眼里愧对这所学校!” 洛优优的老乡是个班干部,借着他的职权之便,我们很容易混进教职工办公室。这时正值傍晚,大家都吃饭去了,教学楼里静悄悄的,黄小桃跟洛优优有说有笑地闲聊着,而我则像个贼一样扒拉着柜
子里的文件,快速检索着名字。
终于我找到一份署名李文佳的论文,打开一看却很失望,这是当然的了,现在谁会手写啊,当然是打印稿了。
“学长,你在找什么?”洛优优的老乡问我。
“我想找一份笔迹,李文佳的。”我说道。
“你早说嘛,等一下哦!”
我惊讶地看着他,只见他从架子上取出一本书,书名叫《催眠临床理论》,作者竟然是李文佳,他翻看扉页,上面有李文佳的亲笔签名。
书封上有李文佳的个人介绍,当我得知她仅比我大四岁,却已经是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心理学博士,并且出版过三本书时,我心里一酸,想道:靠,真是个天才!
我向这个同学道过谢,翻出手机上的照片,与签名作对比,虽然二者是用不同工具写的,可是运笔方式和着力轻重明显是同一个人。
我瞪大眼睛,脑袋里嗡的一下,难道我想错了?
我的思绪一下子乱了,我重新又梳理了一遍,一边思考一边信手翻着这本书,我突然看见这本书的出版信息,笑骂一声:“混蛋,欲盖弥彰!”
一只手突然拍在我肩膀上,吓得我身子一耸,我一回头看见黄小桃的脸。
黄小桃问道:“你怎么了,喊你几声都不答应。”
我解释说:“想事情想得太入迷了,对了,我有一些发现。”
我告诉她书上的签名和病房的笔迹是同一个人所为,但是这不是李文佳的,因为这本书是今年五月再版的,那时李文佳已经不在这个学校了,甚至不在人世了,她怎么可能在上面签名呢?
答案只有一个,签名的人正是伪造李文佳还活着的人,他自认为很聪明,却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凶手X是学校里面的人?”黄小桃惊讶地说道。
“是的,之前排查李文佳的人际关系,有没有查学校里面的老师。”我询问道。
“查是查了,但是……”黄小桃话没说完。
“但是什么?”
黄小桃苦笑道:“李文佳出事之后,学校里所有的老师都和她划清界限,声称根本就和她不熟!” “唉,真是人情凉薄,李文佳当年在师生中间可是相当受欢迎的,光追求者就有一个加强连。”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一个人,当年那个追求李文佳的男老师,我记得他好像叫张硕,当下道:“你们查到一
个叫张硕的男老师了吗?”
“这我哪想得起来。”黄小桃摇摇头。
这时洛优优突然道:“张硕吗?我室友选了他的课,听说他前阵子眼睛弄坏了,然后休息了一阵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和黄小桃同时一愣:“你确定!”
洛优优被我们夸张的反应吓了一跳,笑道:“怎么啦?他犯罪了。”
我怕泄露案情,便故作轻松地道:“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在调查以前的一桩案子。”
我让洛优优先吃饭去吧,离开办公室后,黄小桃露出了笑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我跟着点头:“这就叫作灯下黑。”
张硕是李文佳的追求者,在李文佳疯了之后还央求我带他去见了李文佳一面,难道他会为了一个已经得不到的女人,作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这很难说,爱本身就是不理性的。
那么他又是从哪里弄来的狐眼呢,碧眼妖狐不是已经绝种了吗?
我猛然想起,李文佳曾经养过一只小狐狸,后来这只狐狸被张硕拿去养了,会不会那只小狐狸就是碧眼妖狐!当时它只是一只幼狐,特征尚不明显,现在它已经是只成年狐狸了。 假如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我竟然亲眼目睹了一个普通人逐渐演变成罪犯!
第六百一三章 草原狐王
我和黄小桃去了张硕的宿舍,结果那里住了一个不认识的老师,他说张硕早在今年五月就已经搬出去了,并把详细地址告诉了我们。
我们随后来到校外一片出租屋,找到了张硕的住处!
这地方属于周围居民私自搭建的违章建筑,一到晚上就显得格外阴森,黄小桃上前敲了几下门,发现没人应答,于是我掏出开锁工具。 推开门,一股医用酒精的气味扑鼻而来。屋内陈设简单,窗户都用厚重的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床边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输液架,上面吊着一瓶药水,桌子上放着注射器、棉棒、消毒酒精等物,纸篓
里扔着一些沾着血的棉花。 我打开冰箱,里面并没有存放食物,温度被调得极低,冰箱门内侧放着一支支玻璃试管,里面盛着某种液体,下面呈红色,上面呈黄色。冰箱里面是一些药物,我随手拿起一盒,看了看上面的说明,
叫道:“没错,是免疫系统抑制类药物。”
“想不到啊想不到……”黄小桃伸手开灯。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签纸,我把上面的笔迹和用手机拍摄下来的‘李文佳’的签名比较了一下,果然是一个人写的,我兴奋地道:“伪装李文佳签名的人果然是他!”
“啊!”忽然,黄小桃猝不及防地尖叫了一声。
我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墙角一堆衣物下面露出一只诡异的红眼睛,在我注意到它的瞬间,它也朝我看来,我全身的肌肉突然之间僵住了,那种熟悉的异样感再次袭来,仿佛时间变得特别缓慢。
一种强大的恐惧感从我心底涌起,进入我的意识,然后它开始以幻觉的形式呈现。
戴着面具的刀神突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周围的空间也在变化,这里不再是张硕的宿舍,而是爷爷出事的那间仓库,灯光刺目,爷爷就躺在不远处,奄奄一息。
原来这也是我心底最恐惧的景象之一……
随后刀神摘下面具,露出一颗狰狞的狗头,他变成了驯狗师,手里的刀也变成了那把金属长鞭,它龇牙咧嘴地道:“宋阳,继续我们的游戏吧!”
“不!滚开!”
我下意识地吼叫出来,突然这些幻象烟消云散,原来那只诡异的红眼不再看我了,它消失在那堆衣服下面。
我与这只眼睛对视可能只有一秒到两秒钟,然而体感时间却好像过了一分钟。毫无疑问,这只眼睛能让人的时间感错乱,同时唤起身体巨大的恐惧感,刚刚黄小桃也经历了短暂的幻觉。
藏在衣服下面的是一只活着的碧眼妖狐!
“别看它的眼睛,把灯关了。”吩咐道。 关了灯之后,我朝那堆衣服冲过去,下面的小畜牲吱溜一声逃掉了,原来是一只毛色火红的狐狸,耳朵比普通的狐狸略微尖长些。它好像受伤了,一瘸一拐的,我追了一会把它逼到墙角,它本能地用
眼睛瞪我,这次我学乖了,把眼睛闭了起来,蹲下来伸出双手去抓它。
原来碧眼妖狐胆子很小,也许是因为它们天生拥有这种高超的防御手段,反而不会像其它犬科动物一样利用自己的尖牙利爪。
我把它捧了起来,并用一只手遮住它的眼睛,发现它只剩下一只眼睛,另一侧的眼窝是空荡荡的,里面已经化脓感染,流出黄黄的液体,看着特别的惨。
它似乎病了,身体冰冷,身体瘦骨嶙峋,毛发也毫无光泽,还秃了不少块。
“开灯!”我叫道。
黄小桃打开灯,走过来伸手摸了下小狐狸的脑袋,说道:“可怜的小家伙!”
“看来张硕挖走它的眼睛之后,没有及时作消炎处理,让它感染发烧了。”我检查着小狐狸,突然发现它的腿在流血,于是把它放置在桌上。
我叫黄小桃撕了一条胶布暂时把它的眼睛贴住,以免我们再中招,小狐狸胆子很小,几乎没有反抗,我拨开它的皮毛,发现它身上有许多针眼。
它腿部的伤似乎是被针挑出来的,我朝床上望了一眼,只见输液器下面的针头的胶带上粘着一些毛发,此外床上有两道用来固定的皮带,被咬坏了。
原来张硕把这小狐狸绑在床上输液,结果它自己咬断了皮带,强行拽掉针头把自己给弄伤了。
我用桌上的脱脂棉、酒精、纱布等物,简单地替小狐狸处理了一下伤口,黄小桃疑惑道:“奇怪,张硕明明挖了它的眼睛,为什么还要让它活着?”
我沉吟不语,我感觉这是一条重要线索。
我注意到垃圾桶里扔了许多针管,小狐狸身上有新旧的针眼,刚刚我在冰箱里发现了疑似血清的液体,难道张硕养它是为了抽它的血,这显然有什么重要作用。
黄小桃问我要怎么处置这个地方,我俩讨论了一下,很快达到一致!小狐狸的血对张硕而言可能极为重要,我们索性来个釜底抽薪,把小狐狸带走,然后派两个警员在附近盯梢。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和黄小桃交换了一下视线,我迅速把灯关了。
我找了一个塑料盒子把冰箱里的血清全部拿去,黄小桃用一件旧衣服裹起小狐狸,也许是因为黄小桃以前养过狗,小狐狸在她怀中显得很乖巧。
我俩像作贼一样溜出门外,突然一束光晃在我们脸上,同时一个声音喝斥道:“抓小偷!”
我吓得心脏都停了半拍,突然发现这声音很熟悉,原来是老幺,这可太稀奇了,这个万年死宅竟然会跑到校外,我惊异地问道:“你怎么在这?”
老幺说道:“哟,我怎么不能在这!我出来吃饭,看见小桃姐姐的车停在附近,就找到这里了。”
这理由略显牵强,未及我细想,老幺就道:“没良心的,回学校也不知道打声招呼,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我问道:“老幺,叫你查的资料查到了吗?”
“那什么狐狸啊……查不到,仍然是上次那些,这个物种好像比较稀少,网上能找到的资料有限。”
我也没说什么,本来我就对网络这一块就没抱太大希望。黄小桃小声问我,这狐狸送到哪,小狐狸奄奄一息,找兽医不安全也不放心,我思索了一会,说去那家研究所。
研究所研究过碧眼妖狐,而且有比较健全的医疗设备,还有一点,对手之前去过那里,他们想不到我们会把小狐狸藏在那里。
我俩一拍即合,准备出发,老幺也喋喋不休地跟着我们,说自己好歹也算特案组成员,怎么老把他晾在一边,他对我都有意见了。 上车之后,我突然回味过来,老幺是怎么这么精准地找到我们的,我叫道:“卧槽,你小子该不会是在我手机上装追踪器了吧?”
第六百一四章 大探险笔记
老幺鄙视地吐了下舌头:“追踪器,我需要这么老土的手段吗?现在的手机都自带GPS定位,我只需要写一条木马程序发送给你,就能确定你的位置了。”
我立马掏出手机,检查上面有没有安装可疑程序,老幺懒洋洋地枕着双手靠在后座上:“别找了,你是找不到的。”
“我这就恢复出厂设置!”我怒道。
“尽管试试。”老幺毫不在意。
“快把木马程序删掉!”
“你喊我一声老公呗!”
黄小桃打断我俩,道:“行了行了,人民内部矛盾先放在一旁,赶紧办正事吧!话说回来,这手段真不赖啊,以后可以试试用来对付犯罪分子。”
老幺被夸得眉开眼笑:“是啊,我就是为了对付犯罪分子才用小宋宋的手机作试验的,你咋这点牺牲精神都没有呢。”
这时孙冰心打来电话,问我怎么还没回来,我这才想起之前说好晚上一起吃饭的,结果查案查得不能自已,不但忘了约定,连饥饿都忘了。
我愧疚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有一些发现,晚一点回来。”
“没事,我们先吃了哦。”孙冰心道。
“好的……对了,王援朝不用再拘留了,详情我回来再解释。”我嘱咐道。
黄小桃打电话通知了那个主任,一小时后我们抵达研究所,当看见活的碧眼妖狐时,主任激动得简直不知怎么好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黄小桃说道:“这只小狐狸就交给你了,你能治好它吗?”
主任一边检查一边道:“它的症状虽然严重,但不复杂,用这里的药物完全可以治好……对了,你们干嘛要把它的眼睛封住。”
说着主任揭下胶带,当看见那只红眼睛时,主任突然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愣住不动了,我迅速遮住小狐狸的眼睛。
“太恐怖了!”主任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汗如雨下,然后看了下墙上的钟:“奇怪,我刚刚似乎被致幻了,过程至少有两分钟,怎么现实中才过了不到五秒。”
我解释道:“碧眼妖狐的眼睛能关闭哺乳动物用来感知时间的基底核,造成时间感错乱,一秒钟可以变成一分钟,一分钟可以变成一秒钟。”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主任问道。
我有点奇怪,他明明是学生物的,难道这些不知道吗?于是我直说:“网上查到的!”主任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段文献应该来自英国大探险家斯文·赫定的笔记,他曾经深入蒙古探险,见到一种可以令人‘置身梦境’的妖狐,碧眼妖狐这个名字就是他命名的,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得到
科学证实,因为它们早在三十年前就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灭绝了。”
我说道:“事实就在眼前,它确实拥有这种能力!”主任点头:“是的,我刚刚亲自验证了这个假说,我感到无比荣幸!我曾读过斯文·赫定的笔记,当时他也像我一样,对这种神秘的狐狸产生好奇,于是雇佣了几名当地向导深入草原调查,然而后来发生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的向导接二连三地自杀了,一名向导在死前不断用蒙语重复一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绝对不要直视狐王的眼睛。这段笔记由于太过匪夷所思一直没有出版,直到80年代才公之
于众,学术界对此曾展开过一场激烈的讨论,我觉得最符合事实的一种假说是,这个种群的狐王可以发射一种神经脉冲,直接作用于哺乳动物的痛苦中枢,带来巨大的恐惧感。”
这种功效,和我的冥王之瞳简直如出一辙,我说道:“如果假说成立,加上它们扭曲时间感的能力,一小段时间会被拉得无比漫长,人一直沉浸在这种恐惧中就会崩溃!”
“没错!”主任肯定地答复。
黄小桃望着桌上乱爬的小狐狸,道:“如此说来,它是草原狐王?这么强大的物种怎么会灭绝呢。”
“我想这种防御手段对它们有巨大的负作用,总之它们是被进化抛弃的物种,注定要灭绝,就像熊猫一样。”说到这里,主任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悲凉。
“对了,我还有一事相求!”我说道。既然要向主任求助,我不得不透露一些案情,当听说有人将狐眼移植到自己身上时,主任震惊不已。我希望他替我弄清楚,为什么嫌疑人抽取小狐狸的血,事后我会赞助一些研究经费,主任大度地表示不
必,只希望能够保存下这些研究数据,还有,案件结束之后,希望将这只仅存的碧眼妖狐留给他。
黄小桃断然道:“不行,研究数据可以给你,这只小狐狸不能给你,它太危险。”
主任皱眉道:“冒昧地问一句,你要怎么处置它?”
黄小桃沉默了几秒,好像在作一个艰难的决定,最后说道:“安乐死。”
主任莫名地激动起来:“它拥有这种能力,被人类利用,可这不是它的错!”
“无论是不是它的错,我的职责是保护市民,我不能让这种危险的东西存活下去。”黄小桃道。
“你要搞清楚,它是比熊猫还珍贵的物种!”
“那又怎么样,反正它早就被宣布灭绝了,这只能够存在也是侥幸罢了。”
两人差点吵起来,望着桌上无辜的小狐狸,它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我的内心也很纠结,情感上我赞同主任,但理智上我又站在黄小桃这一边。
吵着吵着,主任突然叫了一声:“喂,你在干什么?”我们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老幺的手机用一根数据线联在一台电脑上,电脑屏幕上好像在运行什么可疑的程序。听见喊声,老幺迅速按了一下Esc键,窗口立即消失,他笑嘻嘻地说道:“大叔,我手机没
电了,借你电脑充个电不行吗?”
“充电,你不会借个充电器吗?刚刚你是不是在我电脑上运行什么,我警告你,里面的试验数据价值上百万,你要是弄没了,我要叫你吃官司!”主任怒道。
老幺不屑地说:“哟哟,喊什么喊?更年期啊你,我就是开个杀毒软件杀杀毒罢了,破电脑上连个游戏都没有,我才懒得碰呢。”主任虽然一脸狐疑,但还是相信了,假如他知道老幺是个资深黑客,估计他今天不会放我们走了。
第六百一五章 十五年前的实验
被老幺这么一打岔,黄小桃和主任也不再争执了,小狐狸的问题我们决定暂时搁置争议,等破案之后再一起开会讨论。
天色不早,我们暂且告辞,出来之后我问老幺:“你刚刚干嘛了?”
老幺猥琐一笑,挑着眉毛道:“我这两天编写了一个程序,能瞬间把一台电脑里的数据搬空,平时不出门没机会试,今天正好实践一下。”
然后他抱着手机翻看起来:“唉,这都什么玩意,也没什么有意思的……”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问他:“这些文件有日期吗?”
“有!”老幺答道。
“查查03年4月份的,看看有没有什么‘劲爆’内容。”那个时间正是陈影离职前后。
老幺对着手机看了半天,我以为这家伙在摸鱼,问他查到没有,老幺啧了一声说道:“乖乖,克隆人哎,这算是你要的劲爆内容吗?”
“克隆人!”我和黄小桃一起惊呼出来,我叫老幺念给我们听。 这小子阅读速度很快,一目十行地扫了一眼,就对我们复述起来。十五年前该研究所进行过一次克隆人试验,并且成功将胚胎植入一名女性的子宫内,诞下一名男婴,这名女性叫汪然,而项目负责人
的名字是陈影。
黄小桃惊愕地大叫:“汪然,我记得这是陈影妻子的名字!这么说来他们的孩子就是……”
我瞬间明白过来,景王爷与陈影之间的交易究竟是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克隆人正是景王爷的‘孩子’! 其实克隆技术早在九十年代就已经成熟了,理论上来说克隆人是完全可行的,为什么全世界都没有明显报道有克隆人出现,因为这里面牵扯到巨大的伦理问题。克隆人会让原有的伦理关系被打乱,更
重要的是,如果克隆人技术普及,优秀的个体会被不断复制,那些‘残次品’则会被慢慢淘汰,但人类衡量优秀与否的标准是狭隘的,人为地淘汰掉一部分人的基因,最后会使得全人类自食恶果。
正是因为克隆人会带来的种种问题,因此当克隆羊多莉诞生之后,全世界各国相继宣布禁止克隆人类,包括中国在内。
黄小桃问道:“景王爷要一个克隆人干嘛,继承自己的衣钵吗?” 我摇了摇头:“如果仅仅是为了有一个继承人,这未免太大费周折了,景王爷之所以能够活这么久,据传闻称他是不断地更换内脏,可别人的内脏毕竟还是会产生排异反应,与原本的身体不可能完全兼容,很快就需要再度更换,不断手术对身体而言是有巨大负作用的。可是克隆人不一样,二者的DNA是百分之百符合的,是‘原装’的,一点也不会排异。这个克隆人如果还活着,他今年只有十五岁,试想景
王爷如果能从十五岁的‘自己’身上移植一整套内脏……”
“那简直就是重生了一遍!”黄小桃倒吸了一口凉气。 黄小桃突然把轿车在路面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急拐弯,颠得老幺七荤八素,然后我们朝研究所的方向驶去。十分钟后,我们三人走进研究所,主任见我们又回来,大吃一惊:“几位怎么又回来了,落了
什么东西吗?”
黄小桃正色道:“我们需要你对我们老实交代一个事实,你们研究所有没有搞过克隆人试验!”
“克隆人?”主任吓得不轻:“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这是联合国和我国宪法里明令禁止的研究。”
“明令禁止不代表没人去做,刑法里写的那么多挣大钱的法子,尝试的人难道少吗?”黄小桃冷笑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