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暗示对方联想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这应该不是吸入性的药物。”
“为什么?”黄小桃问道。
“因为凶手必须单对单,假如是毒烟或者毒粉,他完全不需要这样做。”我解释道。
“就像李文佳的眼睛一样,单杀无敌!”
黄小桃这句话让我起了一个寒噤,可能是唤起了恐怖的回忆,她也哆嗦了一下。
难道,这次又是一只眼睛?!
王援朝警惕的问道:“那个疯女人,当年真的疯了吗?”
这句话在我们中间引发了巨大的震动,黄小桃说道:“王援朝,你觉得她当时是在装疯?”
“我曾怀疑过,你们不觉得她疯的时机太巧了吗?当时至少有十来把狙击枪对着她,外面重重包围,她的下场要么是被当场击毙要么被捕,可是她竟然瞬间疯了。”
一阵恶寒掠过我的后背,李文佳智商极高,说她是个天才都不过分,我竟然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黄小桃问道:“李文佳死后是被火葬的吗?”
王援朝摇摇头:“没有,她生前签过捐献遗体的协议,她现在应该躺在南江市医科大的试验室里。”
黄小桃一字一顿地咬牙道:“我们去看看,这个疯女人究竟是死是活!”
我摆摆手:“等下,我还有些问题要问馆长夫人。”
刚刚我思考了一下,馆长和小王被杀的理由,想到了一种,毫无疑问他们的死应该和馆内的那只眼睛有关。
我们找到馆长夫人,我问道:“不好意思,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您,馆内展出的那只眼睛是真的吗?”
馆长夫人愣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可以发誓,这全是他的主意!”
我们一惊,果然有猫腻。 原来馆内展出的狐眼是假的,真眼被馆长送到了一家生物科技研究所作研究了,因为这是灭绝动物的活体样本,在专业人士眼中比钻石还珍贵,对方开出天价收购,馆长在金钱面前心动了,偷偷调了
包。
馆长夫人反复强调这和自己无关,但我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一丝慌乱,显然她也是受益者,不过我没有揭穿这个谎言。
我打听了这家研究所的地址,向她道谢,馆长夫人离开后,黄小桃有些难以置信:“那只眼睛被挖出来有一年多了,难道它还是活的吗?”
“游离器官!”孙冰心解释道:“试验室里可以用营养液来保证一个单独器官的存活,虽然存活时间有限,快速冷冻也是一个办法,用液氮快速冷冻的金鱼存放一年仍然是活的。”
“也就是说,那只眼睛仍有可能再次被植入人体!”我猛然尖叫道。
这一切都让我嗅到了阴谋的气味,可能第二个李文佳就要出现了……不,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消失过。
“咱着时间有限!”黄小桃拍着巴掌道:“兵分两路,王援朝,你去趟医科大。”
我说道:“等下,这次别让任何一个人落单!孙冰心,医科大是你的母校,你对那里比较熟悉,你和王援朝一起。”
“好的,你们也要小心。”
我们各自出发,研究所在很远的地方,路上我分析了一下案件经过。小王应该知道那只眼睛是假的,在凶手要杀害他的时候,出于恐惧丢出这个线索自保,但这仅仅是让他多活了一个小时而已。
随后凶手找到馆长,拷问出真眼的下落并将其杀害,不出意外的,凶手此刻正在赶往那家研究所。
我们一路风驰电掣、争分夺秒,一小时后抵达该研究所。这里已经是郊外了,周围是一片僻静的林子,林子中间耸立着一座白色建筑,写着‘康利达生命科技研究所’。
黄小桃呼了口气:“这么阴森的地方突然冒出来一个研究所,怎么跟恐怖片里一样。”
我苦笑道:“但愿里面别跟恐怖片一样,到处是尸体。”
研究所黑灯瞎火,好像里面没有人,我用开锁工具撬开外面的门,里面是一道密码锁,我掏出海草灰对着键盘吹了一下,0、1、2、4四个数字上面有重重叠叠的指纹。
答案太简单了,我依次点了一下‘1024’,门就开了,黄小桃惊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笑道:“因为这是一个整数啊。”
“整数?什么意思,欺负我读书少吗?”
“好啦好啦,我之后再和你解释吧。”我卖了个关子。
研究所里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惊艳,就是一间间很普通的办公室,桌上堆着许多文件,放着电脑,我随手拿起一些文件看了一下,这里研发的主要是一些抗癌药物。
因为没有开灯,黄小桃什么也看不见,就一直在弄手机,她说道:“我刚刚查了一下,这家研究所挺正规的,有劳动部颁发的执照。”
我沉吟着:“这么说,凶手还没有赶到?”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第六百零三章 碧眼妖瞳
我和黄小桃交换了一下视线,小声问她:“你的车停好了吧?”
黄小桃眨了下眼睛,答道:“放心吧,这点心眼我还是有的,车我藏在树丛里面了。”
那人停下车,走了进来,十分熟练地按开密码锁,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里有人闯入,我看见那是一个谢顶的中年大叔,长得瘦瘦的,戴着一副酒瓶底眼镜。
这要是突然开灯,他看见三个人站在屋里,不得吓出心脏病?于是我把桌上一个搪瓷茶杯拨到地上,大叔‘啊’的一声叫出来,被吓一下是难免的。
“你好,别害怕,我们是警察。”我说道。
“啊!”他又是一惊:“你们怎么进来的?”
“你们忘了锁门。”我撒谎道。
“我……我可以开灯吗?”
“请!”
打开灯之后,大叔惊魂甫定地抚着胸口,他告诉我们,他是这里的一名科研主任,此时已经是深夜九点,我问他:“你为什么深夜来这里?”
“有人打电话给我,约我在这里见面。”大叔回答。
“谁?”我立马逼问。
他随即说出了馆长的名字。
“让我看下通话记录。”
大叔遮遮掩掩,随后我才知道,在他的通讯录上记录的名字是‘博物馆馆长’,我笑道:“别怕,我们是刑警,你们那些小秘密我们不会过问的。”
“刑警……出了什么事吗?”大叔迷茫的望着我。
我扫了一眼通讯记录,这分明是馆长死亡之后打来的电话,肯定是凶手冒充的。刚才我验尸的时候检查了他的口袋,没发现手机,可是没有检查屋内,不知道馆长的手机被凶手顺走了。
我问道:“馆长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和平时一样吗?”
大叔回忆道:“不太清楚,我们其实也没交谈过几次,我没什么印象。”
“那他是用什么理由,让你在这么晚的时间,到这种荒郊野外来的?”
大叔支支吾吾,我叫道:“请说实话,这或许会救你一命!”
大叔搔着秃脑袋,为难地道:“他说手上有好东西!一颗渡渡鸟的化石蛋。”
原来馆长是个‘惯犯’,经常把馆内的一些生物展品送到这里,看他们收不收,有一些研究完就送回去,像狐眼这么珍贵的东西,就索性调了包。
黄小桃挑着眉毛问道:“你们研究这些干嘛啊?该不会是想整出一个侏罗纪公园吧!”
“瞧你说的,我们也就是做做基因测序,把这些灭绝物种的基因图谱保存下来,这可是大自然的宝贵遗产啊!”大叔答道。
“保存下来干嘛,以后搞一个侏罗纪公园?”
我笑着打断黄小桃,叫她别在这个问题上较真,学术上的东西可能放在现实来看都没有用,你说原子对撞机有什么用,研究宇宙起源有什么用,人类基因图谱有什么用,短期里都是看不出来的。
此事涉及到大叔的人身安全,所以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直白地告诉大叔,馆长已经死了,给他打电话的是凶手,凶手可能正在赶来的路上,甚至已经埋伏在附近了。
大叔听罢,瞠目结舌地说:“我只是一个搞科研的,他……他盯上我干嘛?”
“盯上的不是你,而是你手上那颗碧眼妖狐的眼睛,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你最好把东西交给我们,然后我们带你回去,保护起来。”我解释道。
大叔突然警觉起来:“等等,我怎么能相信你们是真的警察,不是来窃取那颗眼睛的?”
我和黄小桃都笑了,于是各自亮出证件。
大叔这才彻底相信我们,带我们来到一间试验室,我们本以为那只眼睛会被放在很保密的地方,谁料他打开一个冷藏柜,就好像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似地拿出一个金属容器:“呐,这就是!”
黄小桃诧异道:“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这样随便放?”
大叔解释道:“这里每样仪器都值几百万,又不会有人来偷。”
那个金属容器看着就像调酒师用的罐子一样,我拿在手上,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凉意,里面好像有液体,原来这个密封罐内装满了液氮,把那枚眼珠冷冻了起来。
这罐子内压巨大,必须解冻之后才能打开,我环顾四周,走过去点着一个酒精炉,直接把罐子放在架子上烤。
“喂,你干嘛!”大叔震惊地叫道。
“毁掉它,这个东西不应该存在。”我严肃的说道。
大叔几乎要抓狂了:“快住手,这可是全世界唯一仅存的碧眼妖狐的活体样本,是无价之宝,住手!” 大叔歇斯底里地冲过来要抢夺,宋星辰把刀一横拦住他。我知道这种做法有点鲁莽,但我和黄小桃都见识过它的可怕,与其让凶手得到它不如先行毁掉,再珍贵的生物样本在我眼中,都比不上人命的
价值。
突然一声爆响,试验室内的玻璃器皿一起震碎,各种仪器被震得哗啦啦作响,一股呛人的灰尘涌了进来。
有人强行对入口进行了爆破,凶手可能就潜伏在附近,得知我要毁掉这东西,他再也忍耐不了了,于是采取了行动!
我注意到窗户玻璃上有一束不易察觉的激光,那是……窃听器?原来我们刚刚的对话被他听见了。
我大喊:“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得到这只眼睛!”
话音未落,从入口处翻涌的尘埃中飞出一样东西,它的形状像个铁帽子,顶端有一根细细的链子,周围是一圈锋利的锯齿,就好像一个诡异的飞碟飞在半空中,那是一个血滴子?
宋星辰立即拔出唐刀,一刀劈中血滴子,站在另一头的对手向后一拽,血滴子的刃与刀锋碰撞了一下,立即收了回去。
这时从窗外又飞进来一个黑色的血滴子,它转动得无声无息,像一朵诡异的大喇叭花罩向宋星辰的脑袋,我大喊:“小心右边!”
宋星辰把脑袋一偏,一个侧翻,身法凌厉地用脚踢开黑色血滴子。
他刚刚落地,那枚带刃的血滴子又从门里钻出来,袭向他的脑袋,被宋星辰用刀推开。 这种攻击手法,这种相互配合的战术,毫无疑问是景王爷的血滴子暗杀部队,我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杀到南江市来!
第六百零四章 无限恐怖
两只血滴子不断来回骚扰着宋星辰,它们配合得十分默契,与宋星辰的唐刀激碰出乒乒乓乓的火花,对手一直不肯露出庐山真面目,我担心这样下去宋星辰会有危险。
“朝窗外开枪!”我对黄小桃命令。
黄小桃答应一声,朝窗外连开了两枪,我隐约看到窗外树丛里有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飞快地逃离现场。
这时爆炸的尘浪已经渐渐散开,门外那人也不再袭击,我回头问大叔:“这里有其它出口……” 我一阵错愕,因为刚刚被我放置在酒精灯上的密封罐不见了,刚才的攻击仅仅是声东击西,有人潜了进来把狐眼拿走了。这间试验室虽然很大,可是一览无余,没有可躲藏的地方,仅有的一扇侧门也
锁着。
我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和一张熟悉的脸看个正着,那人正是在扶风袭击过我们的女人,毫无疑问是景王爷的得力干将。
这女人穿着一件夜行衣,腰间挎着一口锅盖似的血滴子,手上和脚上好像有什么类似吸盘的物体,使她的身体稳稳固定在两堵墙和天花板之间的三角区域。
“小帅哥,又见面了!”
女人一声冷笑,突然扬手撒过来一片白色粉末,宋星辰大喊:“小心!”连忙用袖子挡住我的脸,那东西劈头盖脸地撒下来,落在皮肤上一阵阵灼疼,似乎是某种腐蚀性的药粉,沾到眼睛可能会瞎。
就在这一瞬间,我听见她从上面跳了下来,飞快地冲出窗户,我叫道:“赶紧追!”
“那只眼睛无所谓了,你的安全优先。”宋星辰说道。
“你不知道那只眼睛的恐怖之处,绝对不能让景王爷得到!”我急切地说道。
宋星辰皱眉,犹豫了半秒,对黄小桃说:“请照顾好小少爷。”
然后他冲了出去,我和黄小桃交换了一下视线,她握着枪,我拉着大叔朝外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当务之急是迅速转移。
周围一片漆黑,但丝毫不影响我的视力,我仔细确认那个人没有躲在角落里。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视线中,这人穿着风衣,戴着兜帽,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我心说太蠢了,竟然想在黑暗中偷袭我们。我用手拦了一下黄小桃,从她手里拿过枪,瞄准那个人。
那个人的右眼突然变色,瞳孔变成了一种妖异的玫瑰红,然后一种奇怪的感觉慑住了我,仿佛时间一下子变得极慢极慢,我举起手枪的动作被无限细分,慢得就像慢镜头一般。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那个人的身体慢慢膨胀,从兜帽下面钻出一只黑漆漆的狗头,两眼放着精光,那狗头竟然开口说人话了。
“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宋阳。”
“驯……驯狗师?”
我下意识地准备开枪射他,却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我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黄小桃、研究员大叔都不见了,周围的环境也变了,这是我曾被驯狗师关押的那间密室。
幻觉!一定是幻觉。
这是我最不愿正视的一段恐怖记忆,虽然心理医生将它尘封了,可是现在它却跑了出来。
识破这一点,我想它是伤害不了我的…… 妖魔化的驯狗师突然从风衣下面抖出一根鞭子,那是一根金属鞭,上面布满倒刺,狠狠一鞭抽打在我的肋骨上。一阵撕心裂肺的疼让我大叫起来,我清楚地看到从我身上抽走的鞭梢上挂着一块血淋淋
的皮肉,从我身上撕扯下来的。
被撕裂的伤口就像撒了一把辣椒面似的,火辣辣的痛觉蔓延开来,我咬紧牙关,绷紧全身的肌肉,冷汗从每个毛孔里喷涌出来。
驯狗师咧开嘴大笑起来:“宋阳,你以为死亡就可以让你逃避我,休想!”
我怒吼道:“你不过是我的幻觉,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明白了,杀人工具是一只‘升级版’狐眼,不但可以让人的时间感停滞,同时会植入强大的心理暗示。”
“假的?”驯狗师咧嘴狞笑,猛的甩动钢鞭,那只鞭子又一次从我身上撕下一块血肉,我疼得钻心,疼得快要晕过去了,紧紧地咬着牙关忍受着,牙齿都快咬碎了。 “这痛楚是假的吗?只要你的感受是真实的,那么就足以让你崩溃。”驯狗师用双手,准确来说是双爪拉开长鞭,用一条扁扁的狗舌头舔舐着上面的血:“在你崩溃之前,这里的时间是无限的,我们有足
够的时间玩下去!”
说罢,他又一鞭子抽过来,我仰起脖子尖叫,他发出癫狂的大笑。
钢鞭左一下右一下抽打着我的身体,撕扯着我的皮肉,我的衣服已经支离破碎,我看见自己的身体就像被凌迟一般血肉模糊,露出一根根肋骨。
我的意志已经快要断裂了,我哭喊着说道:“停手,快停下来!”
“求我啊!”驯狗师大笑,又有一鞭子抽过来,我感觉自己头脑中好像有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裂,随后我失去了意识。 我不知昏迷了多久,突然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鼻子里,我猛的坐起来,环顾四周看见黄小桃、宋星辰、研究员大叔都在这里。我躺的地方是刚才被袭击的试验室,开着灯,刺得我的眼睛有点难受,我
下意识地拿手遮挡了一下。
研究员大叔手上拿着一个烧杯,里面盛了一些化学药品,刚刚我吸的就是这个,好像有提神的功效,因为我感觉一股薄荷似的清爽气味在往脑袋里钻。
“太好了!”黄小桃喜极而泣,拿袖子抹着眼泪:“你可算清醒过来了,我们担心死了。”
我的身上披着宋星辰的外套,我感觉身上一阵酸痛,把衣服撸起来一看,我惊呆了!我的肋骨竟然青一块紫一块,我刚才似乎出了大量的汗,衣服被弄湿又干了,内衣粘在身上有点难受。
“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
“你差点就死了。”宋星辰冷冷的说道。
刚才我莫名其妙地中招了,疯狂地喊叫,黄小桃意识到不对劲,又感觉黑暗中好像有人,从我手中抢过手枪,对着前方疯狂地开了几枪。
那人被枪声惊动跑了,但我却没有从幻觉中解脱出来,我倒在地上不停地挣扎、哭喊,把黄小桃吓坏了,却又束手无策。 幸好宋星辰听见枪声及时赶回来,他当机立断把我打晕,否则我已经在幻觉中神智崩溃了……
第六百零五章 遗体失踪
我看着自己身上一块块的淤青红肿,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根金属鞭子抽打在身上时的苦痛,虽然那些全部是幻象,可是我的大脑信以为真,于是身体就作出了反应。
我说道:“这只眼睛太恐怖了,比起李文佳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会中招的?”宋星辰询问。
我现在脑袋里一团混乱,心脏还在狂跳不已,手指尖都在哆嗦,我努力地想了一下道:“这个凶手知道我的眼睛能在黑暗中视物。”
“什么?!”众人大吃一惊。
凶手是故意站在那里,让我看见他的眼睛,一年前我打败李文佳,就是凭借洞幽之瞳的夜视能力。可是万没想到,这次的凶手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利用这一点让我中招。
不过凶手毕竟还是有点操之过急,被黄小桃打断了,否则单对单,我恐怕已经死了或者疯了。
黄小桃问道:“那他能看见你吗?”
我摇头:“我想是看不见的……不对,我想起来了,他的另一只眼睛上好像戴了什么装置,是夜视仪,他是故意针对我的。”
“那个人是李文佳吗?”
“我不清楚!”
我试着回想对方的身高体型,可是脑壳却像裂开一样的疼,我咬着牙发出嘶的一声,摇头道:“抱歉,我现在脑袋就像浆糊一样。”
这时一个电话打到黄小桃手机上,我听见是孙冰心的声音,她叫道:“小桃姐姐,医科大的试验室里没找到那女人的遗体!”
我们同时一惊,黄小桃问道:“确定?”
“找遍了,都没有!”孙冰心回答。
“她送进来的时候,是谁负责验收的,留下书面记录了吗?”黄小桃继续问道。
“有,我带一份拷贝回来,你们那边怎么样?”孙冰心道。
“一言难尽,先回局里吧!”黄小桃叹了口气。
我们离开了这里,对这里造成的破坏,黄小桃打算从特案组的经费中抽出一部分来赔偿,临走的时候给那个大叔留了一个联系方式。
暗示就像病毒一样,已经入侵了我的大脑,一路上我的脑海中反复闪回当时的画面,一种深深的无力和绝望感在心头挥之不去,看着外面快速倒退的景物,我甚至想推开车门跳下去自杀。
那种强烈的想要解脱的欲望引诱着我,就像毒品一样,这个念头令我感到害怕,我的手心沁出一层冷汗,我的理智已经快要阻拦不住死本能了,我慢慢地把手放在车门上……
一只手突然拍在我肩膀上,宋星辰说道:“小少爷,系好安全带!”
“好的!”我勉强地笑笑,原来他一直在后座上监控我的一举一动,这让我有点感动。
黄小桃忧心忡忡地对我说道:“宋阳,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
“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我不是怀疑你有问题,有备无患嘛!” 一听到‘心理医生’这四个字,我顿时有一种强烈的抵触心情,想对黄小桃咆哮,说别拿我当病人,但我还是忍住了,在这个节骨眼下我不想被人看成不正常,我说道:“我真的没事,宋星辰把我打晕,
相当于是把我的大脑重启了,就是下手有点重,我现在脑袋还嗡嗡作响。”
“哦!”黄小桃笑了一下:“没事就好。”
回到市局,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我们彼此交换了情报,当听说我中招的时候,孙冰心吓坏了,我反复强调自己没事。
孙冰心在医科大没有找到李文佳的遗体,解剖试验室每周都要清点遗体,最近的一次记录显示,上周那具遗体还在这里,她推测应该是被人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