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即来了精神:“说来听听!”
王援朝把一块白板拽过来,掏出记事的小本本,在上面唰唰地写起来。他画下一个大家族的树状图,标出各成员的名字、职业,其中也包括了两名死者,她们原来是姑侄的关系,我注意到这堆人里面,有一个叫马三友的人,是个卖电器的,王援朝在后面用括号写着‘失踪’。
我问道:“这个马三友,有照片吗?”
王援朝看向胖警官,胖警官说道:“宋顾问要看的话,我派人去查一查。”
“有劳了!”我点点头。
当王援朝全部写完,我发现这一大家族简直就像是被诅咒了!马三友本人失踪,他的父亲死于车祸,母亲得癌症病逝,前妻在单位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摔断了腿,他的大儿子外出进货的时候被一辆卡车撞死,二儿子在学校被人捅伤肾脏,至今瘫痪不起,他的弟弟在菜市场与人斗殴被打成植物人,一个外甥自杀,外甥女小凤被杀,妹妹马丽被杀。
黄小桃吃惊的捂住了嘴:“一家人不得善终,太惨了吧!”
我注意到有几名年龄较大的警员脸色有点不好看,我开门见山地问道:“各位在这里供职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些什么,就算不知道,也听见过一些风声吧,就请直说吧!”
一个老警员说道:“宋顾问,既然你已经查到了这份上,那我们也就不瞒着你了,马三友正是当年那起连环杀人案的重要嫌疑人。”
我指着白板问:“这么说来,他逃过了法律制裁,却全家遭到报复?”
几名老警员七嘴八舌地说开了,马三友大儿子出车祸,二儿子被人捅,弟弟被打成植物人什么的,其实他们都知道,每次马家人出这种事,县城里便是一片叫好声,查也查不了,大家都自发地包庇行凶者。
不仅仅是这样,马三友的亲戚在县城根本混不下去,找不到工作,租不到房子,孩子上不了学,处处碰壁,只能想方设法跑到外面去,要不然小凤怎么会去当暗娼?
原本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渐渐淡忘了这件事,没想到时隔二十年,仍有人耿耿于怀,对马三友的亲人展开报复。
我问道:“马三友还有在世的亲人吗?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潜在的受害者了。”
王援朝答道:“我仔细问过,在这个小县城里,他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黄小桃摇头叹息:“这才是真正的家破人亡,真是太惨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说道:“但马三友只是嫌疑人,还不能肯定就一定是凶手。”
第五百一二章 犯罪人类学
我话音刚落,便有一名警员拍着桌子站起来,吼道:“他怎么不是凶手了?当年那起命案发生的时候,我还是一名刚入职的小警察,但我一切都看在眼里。两位前辈好不容易找到如山铁证,要不是那个混蛋专家收了黑心钱,把证据一把火烧了,马三友早就被判死刑了……对了,当年那位烧毁证据的专家也是姓宋,他和宋顾问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黄小桃在下面拽我的袖子,小声提醒道:“别说!别说!”
我站起来,毫不遮掩地答道:“你说的那个混蛋专家,正是我爷爷!”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我听见不少人在骂我爷爷,甚至怀疑我们特案组这趟来,是特意给我爷爷洗白的。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问刚刚说话的人:“冒昧地问一句,你刚刚说我爷爷收黑心钱,有证据吗?”
那个警员道:“我猜的,否则他为什么要包庇凶手?”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我知道一旦声明了自己的身份,我说什么都像在给我爷爷洗白。幸好胖警官及时站出来打圆场,叫我们冷静一点,就事论事,先解决眼下这案子再说。
这时一名警察进来,说找到了马三友的一些档案。他念给我们听,80年代马三友在县城里经营一家音响店,生意还算红火,马三友性格耿重、豪爽,可就是人长得太丑,二十六七岁还没谈过恋爱,后来认识了一个外来务工的妹子,那女孩长得挺标致,朋友们都说马三友艳福不浅,两人很快发展到谈婚论嫁的程度,可是没想到那女孩竟然卷了马三友的十五万积蓄消失无踪,原来她是一个骗子。
受此打击,马三友一蹶不振,听一个朋友说他为了宣泄经常去光顾红发廊,染上了一些难言之病!
一直到三十五岁,马三友才经人介绍和妻子结婚,因为是一桩瞎凑和的婚姻,婚后生活很不顺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磕磕绊绊过了几年,妻子丢下两个孩子跟别的男人跑了,在外面生了孩子,几年之后才和马三友正式离婚。
马三友经历种种变故,变得沉默寡言,整日喝酒,店也不好好经营,两个孩子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听说马三友还有一个恶习,他经常深夜偷偷扔垃圾,有一次邻居好奇把他的垃圾打开,看见里面是一只被折磨致死的猫,这种事情他似乎不是头一次干。
念完之后,警员们纷纷议论,说这种人会犯罪也不奇怪,就连我也觉得就是他没错。
可是我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也许不是呢,假如大家都认定他是罪犯,那么他此前的人生怎么看都好像是犯罪之前的铺垫。
胖警官问道:“宋顾问有什么看法?”
我说道:“没什么看法,我想亲眼见见他,再下结论。”
胖警官摇摇头:“第九桩案件发生之后,马三友就失踪了,之后县城里再也没发生过类似案件。”
我说道:“让我看看他的照片!”
那个警察把档案给我,看到马三友的照片时,我愣了一下,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张脸确实很丑,他的下巴很宽,是地包天,19世纪有犯罪学家提出了犯罪人类学,通过对大量罪犯骨相的统计,发现这种下巴宽阔、脑袋尖尖、双眼突出、体毛厚重的人更容易变成罪犯。
按照犯罪人类学的理论,文明与秩序是人类进化到一定程度才诞生的,而有这种反祖特征的人自带反社会、反人类基因,因此更容易堕入犯罪。
不过,犯罪人类学一直都是种假说,并没有得到科学证实。
黄小桃盯着照片说:“确实是长着一张不讨喜的脸啊,宋阳,你怎么了?”
“没事,我在想一些事情。”我敷衍道。
黄小桃没有当回事,坐在一起的宋星辰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这时我的后背出了一些冷汗,我想起在哪见过他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爷爷曾经在家里见过这个人,由于我年龄太小,不记得他们说了些什么。我模糊地想起,那个人的样子特别憔悴,身上破破烂烂的,好像个流浪汉,我爷爷好像还给了他一些钱。
我记得当时是97年,按时间推算,正好是第九起案件发生后一年。
这件事细思极恐,难道我爷爷真的在帮他脱罪,之后还接济过他,可是为什么呢?爷爷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初心!
放下档案,我问道:“马三友以前住在哪,我想去看看。”
胖警官询问了一圈,有一名老警员记得,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他说明天带我们去看看。
散会之后,我要了那份监控录相的拷贝,回到酒店发给南江市局,让物证鉴定中心帮忙辨识一下画面中的嫌疑人。晚上我一个人坐着,心里翻腾着各种思绪,黄小桃安慰了我几句,我只是笑笑说没事。
这时宋星辰走进来,说道:“借用一下电脑,你爷爷的资金流动查到了。”
宋星辰坐在电脑前不太熟练地操作起来,他登陆一个邮箱,上面有一封新邮件,标题是“小兔崽子”,一看就是宋鹤亭发来的。里面是一份详细的银行收支清单,从97年一直到我爷爷去世为止,我注意到最后几行有几笔巨款打进来,已经被提走,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宋星辰解释道:“这个帐户是姑姑的,看来你爷爷欠过一些钱,姑姑替他还了债。”
“欠钱?”我有点吃惊,我印象中爷爷从来不缺钱花,我从孙老虎那里了解到,爷爷每月有市局和省厅发的特别津贴,加起来每月有好几万的样子,另外他还有自己的退休工资。
他平时没什么开销,抽的烟喝的茶都是很便宜的,怎么会欠钱呢?
往下翻看,我爷爷直到去世前一个月,每月给两个帐户汇款,一个帐户叫沈丽娟,每月收到3000块,另一个竟然是聂亚龙,每月收到6000块。
我错愕地叫道:“我爷爷一直在接济聂亚龙!可是他为什么没提这事!”
再往下看,96年,我爷爷竟给聂亚龙汇了五十万巨款,在当时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聂亚龙之前说他医腿需要五十万,看来这笔钱就是给他医腿的。
黄小桃好奇的道:“聂亚龙一直没有收到钱吗?不对,我明白了,钱是被他儿子私吞了!”
第五百一三章 美女游戏
我愤怒地捶了下桌子,骂道:“这个混蛋!这种人就应该枪毙!”
黄小桃说道:“这属于严重的侵犯他人财产罪,如果聂亚龙起诉他儿子的话。”
我无奈地道:“肯定不会起诉,亲生骨肉啊!唉,怎么会有这种孽障。”我翻看着这张表,问道:“那另外一个被接济的人是谁呢,地址显示的是这里,难道也是案件相关人……我记得马三友的亲属里面没有这个人。”
“受害人家属?”黄小桃插话道。
我点头表示同意,心头的阴影更凝重了一分,一直以来我视作榜样的爷爷竟然有这样的秘密,他宁可背债也要接济这两个人,是不是说明他心中有愧。
我站起来说道:“不想了不想了,头都要大了,我去洗个澡!”
我回了自己房间,王援朝竟然不在,我烧了热水,一边洗澡一边整理着思绪。整个案子看上去铁板一块,毫无突破口,爷爷的污点似乎根本洗不掉,我几乎有一种想放弃的心情。
等我洗完澡出来,打开电视,随意地换着频道,这时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听就知道是孙冰心。我赶紧穿好衣服,她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手上买了些水果、零食,问道:“饿了吗?”
我笑道:“晚上吃这么多东西,小心长胖!”
“嘻嘻,小桃姐姐不是一直说我瘦吗?”她朝屋里探探脑袋:“王叔不在啊?”
“不知道跑哪喝酒去了。”
“那我把小桃姐姐和星辰大哥叫来吧,大家一起吃。”孙冰心说道。
我知道她是有意避嫌,两人共处一室难免好说不好听,自从我和黄小桃关系确立之后,孙冰心在这方面一直很注意,尽量不引起误会。
我有时候挺庆幸我有这样的女朋友,和这样的青梅竹马,我和黄小桃也有过小矛盾,但从来没有因为误会之类的吵过架。
宋星辰不愿意来,孙冰心把黄小桃拉过来,我们一起吃零食、看电视,电视也没啥好节目,孙冰心突然拍着巴掌说道:“来玩个考验默契度的游戏吧,一个人提问,另两个回答,要一起回答,看看你们想的一样不一样。”
黄小桃点头:“好啊,谁先来呢?”
我和孙冰心一起说道:“他!”、“她!”
黄小桃乐了:“你俩倒挺默契,那就我先提问吧!”她想了想,说道:“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要怎么度过?”
孙冰心摆手道:“这个不行,要yes或no的问题。”
“好吧好吧,我换一下!”黄小桃沉吟片刻:“如果有一个按钮能瞬间消灭全世界的坏人,你会按吗?”
“不会!”、“会!”
我和孙冰心同时回答,她惊讶地看我一眼,道:“我以为你会说‘会’呢!”
我解释道:“坏人这个概念本身就很模糊,思想坏的人,行为坏的人,小坏之人,大恶之人,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干过坏事,算坏人吗?也许这样的按钮一按下去,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人就瞬间没了,就算我有这样的权利,我也承担不起这么重大的责任,所以我不会按,我相信法律可以规范这个世界,而不是靠暴力。”
孙冰心瞪大眼睛望着我:“你的脑回路也太复杂了,一下子考虑这么多。”
我搔搔头笑笑,其实这个问题我经常思考,我问黄小桃:“那你呢?”
黄小桃答道:“我也不会,理由和你一样,我不能承担这么多人命。”
接下来到我了,我也不知道问什么好,想了想,问道:“我和吴彦祖哪个帅?”
两人异口同声道:“吴彦祖!”
我很受伤地扶额:“卧槽,不假思索的回答,太伤心了!”
孙冰心说道:“这种非黑即白的问题还用想吗?不过我觉得你比他可爱!到我了。”
孙冰心的眼珠转了转,我立马就猜到她没安好心,她咳嗽一声,郑重地问道:“你俩上过床了吗?”
“没有!”、“有!”
我错愕地看了一眼黄小桃,这个问题怎么能回答得不一致呢,黄小桃大概是觉得那件事解释不清,索性就承认了,反正我俩目前的关系,说没有反而没人相信。
孙冰心急了,叫道:“到底有没有?”
我只好顺着黄小桃的意思:“有。”
结果黄小桃却说:“没有!”
原来我顺着她的意思,她也在顺着我的意思,我俩相视一笑,这只能说是默契过头了。
孙冰心咯咯地笑倒在床上:“你们事先不串供吗?”
“小妮子,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黄小桃说完,一个饿虎扑羊上去,使劲地搔她的痒,孙冰心被搔得咯咯直笑。
两人好不容易才消停下来,孙冰心不甘心地问道:“到底有没有,宋阳哥哥,说实话!”
这种事叫我怎么回答,我睿智的道:“你设这个局,就是为了打听这个的吧?”
孙冰心厚颜无耻地道:“我不是关心你嘛?”
我无奈地笑道:“我说没有,你也不会信的,你就当成是薛定谔的猫好了,既有也没有。”
孙冰心不依不饶地追问:“体验怎么样呢?是不是像小黄书上说的一样,飘飘欲仙?”
“死丫头,满脑子下流!你转行当狗仔算了!”黄小桃又冲过去把她按倒,两人本来就没穿外套,在床上厮打的时候频频春光乍现,画面香艳得我都脸红,难怪那么多男人痴迷于女子摔跤。
闹完之后,黄小桃说道:“王援朝怎么还不回来?都几点了。”
孙冰心八卦的道:“王叔每天晚上在酒吧干嘛,光喝酒吗?他会不会撩妹?”
“谁知道呢,这种四十岁没老婆的男人,表面正经,内心闷骚。”黄小桃眼珠一转:“要不我们去观察一下王援朝的私生活!”
“好啊好啊,我一直很好奇!”孙冰心拍着巴掌赞同。
两人的八卦之心被勾了起来,立即下床穿衣服,我对此十分无奈,但这深更半夜的,我一个大男人当然要在旁边当护花使者了。
二十分钟后,我们从酒店出发,我猜王援朝应该就在附近的一家酒吧里面。
那条街上都是些娱乐设施,饭店、麻将馆、足浴什么的,灯红酒绿的,我们正在找那家酒吧,突然听见二楼上传来一声尖叫:“杀人啦!”
我看了一眼孙冰心,自言自语道:“不是吧,我难道真的是柯南体质?”
第五百一四章 刀神来了!
黄小桃说道:“也未必就是杀人,可能又跟上次一样,是有人打架瞎喊的。”
话虽如此,但我们既然听见了,岂有置之不理之理。于是我们来到那间足浴会所,来到二楼,在一个包间外面围了不少人,黄小桃亮出证件让他们闪开。
一个女的说道:“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作证啊,那人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一阵错愕,黄小桃挥挥手道:“先进去看看!”
我们走进包间里,看见一个男的瘫坐在沙发上,脑袋歪在一旁,双脚泡在一个木桶里,桶里的水还是热的,他手指上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
仔细一看,这男人竟然是聂亚龙的儿子!
他的双眼的瞳孔正在快速扩散,面色泛红,颈部的血管全爆了起来。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将耳朵附在他的胸口去听,和我料想的是一样,他的心脏被摘走了。
又是这种神乎其神的杀人手法,凶手毫无疑问是刀神!
我拿掉死者手上的烟,在烟灰缸里熄灭,一缕香烟飘到墙上,上面隐隐绰绰地出现一些反光,我立即叫道:“把门关起来!”
黄小桃去关上门,屋里只有我们三个,我身上有一片艾饼,是验尸之后用来去除衣服臭味的。我把它放在烟灰缸里,从男人怀里掏出打火机,点燃,对着那块墙壁不断地熏。
上面出现了一行字:“江北残刀,吊民伐罪!”
下面还有一行字,写着:“宋阳,你已经知道事情真相了,只是你仍然不愿意相信你爷爷有罪。”
这行字只浮现了几秒钟,就慢慢消失了,但却始终萦绕在我心间,令我感到脊背生寒。
孙冰心问道:“他为什么要杀这个男人?”
黄小桃答道:“刀神肯定是知道他私吞那笔钱的事情了。”
孙冰心诧异地道:“他消息也太灵通了吧,我们不过是刚刚知道的,难道……”
我们三人交换了一下惊恐的眼神,刀神在监视或者窃听我们,黄小桃沉着脸道:“叫警方来处理一下吧!我留下来盯着,你们先回酒店好好搜一搜,屋里可能有摄相头、窃听器之类的。”
她给王援朝打了电话,叫王援朝立即过来。我和孙冰心先行离开了,回到酒店我拨了一下宋星辰的号码,他立即来到走廊上,我说道:“别开灯,搜一下我们住的屋子,可能有监视设备。”
宋星辰去了他那屋,我从我的屋子开始搜,但一无所获,然后我们去了孙冰心和黄小桃的房间,屋里黑,我让孙冰心在门口站着。
在屋里一通搜,最后我发现沙发下面有一个小玩意,似乎是窃听器,我用一个证物袋把它装了起来。
开灯之后,宋星辰和孙冰心都进来了,我把事情告诉了宋星辰,孙冰心说道:“调出酒店的监控看看。”
我点点头:“走!”
我们来到酒店的保安室,调出监控,把我们不在房间的时段全部快速看了一遍,可是并没有发现有人进出过。
这时黄小桃打来电话:“宋阳,命案现场对面有一个摄相头,我和王援朝正在看监控。”
我说道:“我们也在看酒店的!”
她笑道:“看来咱们步调一致嘛,不过这个监控什么也没拍到,案发时间,也就是半小时前,监控突然转开了。刚刚我检查的时候发现,和养老院前面的监控一样,被什么东西打出一个凹槽!”
“这么说……”
“对!”没等我说完,黄小桃便表示赞同。
看来聂亚龙看见的我爷爷,其实是刀神乔装改扮的,这家伙简直就像幽灵一样,所到之处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我一边思索,一边不断按着快进。酒店的监控并没有被动手脚的迹象,这个镜头是对着整条走廊的,假如有人来到我们屋前,不可能不被拍下。
我突然灵光一现:“除了我们以外,还有谁进过房间?”
黄小桃答道:“清洁工……还有那个编剧和导演!”
我叫道:“没错!发现窃听器的沙发,就是那个导演坐过的地方,稍等一下,我查查他们。”
我在电脑上快速搜索起来,网上并没有关于他俩的信息,也不知道是他们所属的影视公司太没名气了,还是压根就不存在。
眼下有一个更快的方法确认,我说道:“我们去他们的招待所,当面弄清楚。”
黄小桃答道:“好,警察已经来了,我和王援朝马上赶过去!”
我们三个先赶到那里,等待的时候,宋星辰从花坛里捡了一枚小石子,一甩胳膊打出去,我看见旁边电线杆上的摄相头微微动了一下。
原来他在作试验,宋星辰摇头叹息:“果然很难!此人打暗器手法,比我还强。”
孙冰心说道:“他为什么不直接把摄相头打坏呢,打坏不是比打偏更容易,难道就是为了秀手段?”
我笑道:“打坏岂不是暴露自己来过吗?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
关于刀神的一切,对我而言始终是一个未解的谜团,我问宋星辰:“有没有什么武功,或者武器,可以在不破坏皮肤的情况下取出心脏?”
宋星辰摇头:“据我所知,没有。”
这时黄小桃和王援朝赶来了,我们一起进到招待所,向前台人员一打听,被告之那两人今天就走了,我们一阵错愕,我问道:“他们有没有用过身份证,登记的名字是什么?”
前台人员找了半天才找到,给我们看,两人的名字果然是假的,他们一个叫肖刚,一个叫肖烈。
“肖?”我突然明白过来:“他们是肖警官的后代,来这里是为了报仇的!”
黄小桃咬牙道:“好大胆子,竟然骗到我们头上来了,绝对不能放跑,赶紧去火车站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