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丞相扫了肆意一眼,却是冷冷笑了。想来是肆意说中了!
“传闻齐国百家之中,阴阳家有种诡异的跗骨咒术,能够断续肢解筋脉。”
“在哪里能找到他们?”
肆丞相诡然一笑;“阴阳家早就消失与世了。不过阴阳家的崛起却是在秦国。若你有本事进入秦国史库,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线索。”
而肆意却将肆丞相那抹机深,收在眼里,勾起了唇,笑无比的,好像那绝壁盛开的兰花,夺人呼吸,可是却清冷逼人,没有一度。
白金色的袍角划开一抹弧度,一双配着印纹绣珞的紫金靴迈进了门口,紧接着一个风姿卓绝的身影缓缓踱了进来。随着他缓步而入,一边的肆意被她带入怀里,然后飘然而去!
“天羽。”身后被毫不理睬的肆丞相,几乎惊讶自己的爱徒的举动。可等他开口喊道时,门外早就没了人影。
肆意仰头看这对面一身贵气装扮的男子。
五官俊美如雕刻,眸如墨,眼若寒星,眸底是一汪碧湖,深邃幽深。
清华中透着冷峻,冷峻中透着尊贵,尊贵中透着威仪,威仪中又不失卓然优雅。
回了皇城,他便是齐国的第一公子。
“肆意不管恩师对你都说了什么,你都别答应他。续命丹我刚去了皇宫,皇上已经答应赐我了!”
就是为了这颗药,他骑着马直接冲进了皇宫,跪着恳求皇上应允。他才赶回丞相府将她接回。为的就是她会为了那药不顾一切。
肆意看着他,沉默了良久。
“别傻了。”肆意笑了笑。“若皇上真的答应,当时就会给你。药已经在丞相手里了。”
司天羽止声,面目沉了下去。
他又何曾不知道是皇上看到他不依不饶,就没办法就只能敷衍他!只是…
“你放心,东西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拿到。”说罢,男人起身离开!
肆意静静的看着那身影离去。唇语喃喃;“墨星的事情若与你无关,我肆意定感恩与你!若有半点关系,那眉紧紧拧住!”
午时的太阳依旧低迷,寒冬冷的刺骨,但别致的庭院内宫内却是一片温暖,各室之内皆置有火红的炉子,散着阵阵热度,暖人心扉。更有那悠扬的笛音从宫中传出,犹带一抹午阳的暖,丝丝缕缕的散向整个院子。
修长的身影抬步走上台阶,轻轻的推开闻音阁的门,娇美如花的女子挺立的身影正矗立于窗前,横笛于唇,双眸微闭,那如行云流水般的笛音正清清溢出。
“肆珑。”司天羽唤一声。
笛音止了,女子眼眸睁开,一瞬间,如琉璃明光华四溅。
司天羽见此却面色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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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肆珑轻轻移动莲步上前!
“为什么要这么做?”司天羽声音冷漠。
肆珑闻言目射异光,看着司天羽,似惊似叹却又似笑。
转身将笛子放下,转身去了茶几旁;过来坐吧。
司天羽却并未动,只是静静的等着的她的回答。
肆珑回头,嫣然一笑,指尖挽一缕垂在胸前的长发,细语慢言道:“你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彼此都应该清楚。你喜欢她,为了得到她的信任,你不惜折舍自己十名手下,让他们假扮行刺我之人,闯入她的地方。更不惜替她挡去数箭,只为让她在给你一个机会。
我哪,为了自己不远嫁齐国,成为和亲的一枚棋子。两国一个牺牲物件。隐瞒了你,利用了她。我们其实都是为了自己想要的,我以为你应该最清楚明白才是。”
司天羽闻言没有说话,却拧下了双眉!
肆珑接着笑笑道;“事已至此,你就顺其自然吧!更何况她早已是那个男人的人了,多一次跟两次又有什么关系!”
“你闭嘴!”司天羽猛仰头,猛的冷声呵道。
室内的气温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风吹入屋中轻拂着男子的银色长袍,冷的更加异常。
肆珑脸上的笑意有些裂痕,温柔的眼内逐渐冷下;“我说的是事实。”
司天羽目光顿时如剑冷冷朝她射来!
肆珑脸色也沉下,慢慢的从茶几旁坐起,声音也冷的毫无温度的怒道;“怎么?师兄,你是不是要看着我,父亲,还有你在齐国经营数年,来之不易的一切被一个丑八怪毁了!”
“你住口,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我说的那是好听的,你怕是还不知道吧!那个痞子其实还是一个怪物。”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你不是一直好奇当初我爹会把她赶出府吗?我今日就可以告诉你,因为那个家伙生出就是个异类,她可还有…”
“住口。”房内,突然传来一声沉喝。
循声望去,正是刚入门脸色就难看到了家的肆丞相。
肆珑见到来人,面上的怒意才渐渐止住,轻轻的看着肆丞相柔柔的道了声;“爹,你来了!”
肆丞相却看了爱女一眼,对她拧眉摇了摇头。
肆珑点点头,慢慢的收起了怒意。
她现在已经很少动火了,不过与司天羽从小青梅一起长大,两人十几年的感情,却见他竟然帮着外人来训她。当即是有些生气了!
“天羽。”肆丞相看过肆珑,边朝着司天羽走去。
恩师。司天羽轻轻的朝他施礼点头。
肆丞相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劝慰道;天羽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就该懂得什么人能要,什么人要不得。为师现在不管你与那个丫头是什么关系,可为师想告诉你。
为师膝下无子,这么多年为师早就将那当成亲生儿子!
皇上年老体弱,诸多皇子无一个成器的。你与肆珑是民心所向,将来这齐国之皇…”
当三人在屋内相聊时,屋顶上一身雪白茸毛,支着两只兽耳朵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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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人在屋内相聊时,屋顶上一身雪白茸毛,支着两只兽耳朵的小猫,安静的蹲在屋檐上!
来往的侍卫看见,也不过是一眼扫过并无丝毫异样,最多只是好奇的哪里跑来一只野猫!
“恩师。”就在肆丞相苦口婆心深明大义的说着时,司天羽忽然单膝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肆丞相一怔,惊讶的看着司天羽。
“师傅,天羽从小到大从未求过任何人,这次就当天羽求你,我可以找人代替肆意,可以找最高明的易容师傅扮成她,我亲自训练,保证不会露一点马脚,只求师傅能放她一马!!!”
肆丞相目光在司天羽的脸上微微停顿,老脸闪过凝重的沉默了!
半晌后脸上浮起一丝无奈,似是感慨似是哀叹的对着司天羽摇了摇头;“天羽你知道自己此时在说什么吗?是不是只要沾上那个女人的事情,你就失冷静,失了分寸?
“天羽没有。”
“没有?那你难道是不知道?不知道凤无极回到秦国的事情?”
凤无极回国不到两月,就要回了自己所有的一切,他一个他国流放十几年的质子,无权无势什么都没有,他凭的是什么?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他这个人绝不像想象中简单!
而且他就一个秦国王爷,竟然敢公然请旨指名要肆珑嫁给他。难道还看不出来这是为了什么吗?明知道肆珑是齐国的他丞相的宝贝,他丞相又是这齐国大半个主子,这背后是什么目的,昭然若揭!
“天羽知道!”
“知道你还如此不分轻重,凤无极这么一个有野心有心机的人,你以为你找个替身过去,他会看不出来,到时候若他拿此事借题发挥。我肆家如何向皇上如何像齐国交代!”
“恩师我可以将…”司天羽还想讲,却被肆丞相一言打断道;“天羽,你着了她的魔了吗?”
这么厉害的关系他都明白,却还如此…肆丞相一沉脸;“若真是这样,那这个孽畜我就更不能留!”
“咯吱。”丞相话落,司天羽拳头紧紧一握。
他慢慢的站起身,似乎一直没看见男人低下头的面部表情,肆丞相见到司天羽扬起身的那瞬间,那眼神竟是寒光刺骨。那身子立时一顿!
不过也只是一刹,清冷高贵依旧,男人俯身;“是天羽逾越。”有礼的低了下头,轻轻的转身。
银白的长袍随动作一动,男人很安静的退出了这温暖的房间!
“爹。”肆珑上前。
肆丞相整个沉下了脸,良久后喃喃;“果然是翅膀硬了!”
正在此时,院子噼里啪啦的突然传来一阵刀剑声。
肆丞相与肆珑对视一眼,两人立刻抬脚朝外而去!
而屋顶猫样的肆意,听见刀剑声,跟着循声而去!
只见丞相府的众高手,此时正围着一人。
而那女子一身艳红色长裙,桃面杏腮,长的极是妩媚,一双眼紧紧盯着前方,锐利之极。而此时她面色冷酷,发丝凌乱,手中握着的短刀上鲜红的鲜血正顺着短刀流淌下来,染红了整个刀面,却犹自紧紧握住,整个人犹如一只追风逐月的标枪,犀利而冷酷。
肆意心一惊,身影一幻,白色身影飘然而下,站在了红衣女子身旁。
“肆意。”红衣女子一见来人,面上闪过一丝惊讶!
肆意抬头,对盈月无奈一笑。这人定是想进相府偷续命丹被发现了吧。
她就说这人一来京城就没了影了,原来在这里躲着!
盈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围杀的人见肆意加入一顿,接着举起大刀齐齐朝两人砍来!
“住手。”身后司天羽喝声而来。
“公子。”所有人回头一看,接着低头同呼。
“下去。”男人冷冷一声,朝着肆意走了上来!
“没事吧。”司天羽上前,担心的问道。
“没事。”肆意脸儿调开,长长的睫毛上下搭错,两弯活灵灵的春水骤成幽湖。
司天羽见此一愣。她刚才从那屋顶翩然而下时,他全都看到了!
偷神就是偷神,连他都没发现,他在上面偷听他们说话!
扬起俊颜,苦苦一笑;“你都知道了。”
肆意睑眸,很老实点头!
司天羽清澈的眸子看着她;“对不起。”
肆意不言,两人沉默着。
“妹妹你来了。”娇柔好听的声音来到。
肆意跟着慢慢抬起眸,将温柔笑着的肆珑与严肃着一张脸的丞相收入眼底。
妹妹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似乎没看见满地尸首,肆珑浅笑着轻移着莲步上前。
刚要伸出手,却见肆意忽然扬起一抹弯笑道;“美人姐姐还是莫要碰我了,我怕自己一不小心将你手指头挑断。”
肆珑抬起的手一讲,接着慢慢的收回,似若了解肆意知道一切,嘴角同弯一抹淡笑;“妹妹若有本事,尽管来就是。”
“美人姐姐别急,不说这双手,你这脸,这胳膊,这双腿,这身体每个骨头,肆意都不会放过!”
“哦?”肆珑扬起柳眉,笑意有些冷;“那姐姐等着妹妹了!”
肆意咧嘴一笑,眸光却清冷如冰;“放心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肆珑静默,一双美丽双眸失了所有温度的看着肆意。
“我们走吧肆意。”一边沉默的司天羽断了两人。
“丞相大人记得准备好您的续命丹。”肆意对着眼前的父女冷冷一笑,转身而去!
司天羽没在看自己的恩师与肆珑,静静的跟在肆意的身后!
自古以来,城内城,唯有皇城的风景,天子居处,天下至尊至贵所属最为美不胜收。
齐皇宫位于容都居央之区,四道外门,定文门、德治门,朝武门,宣功门。百官上朝,走定文门;皇亲拜谒,进德治门;天子出巡,出朝武门;天家猎狩,经宣功门。
代皇家和亲队伍马车由德治门驰出,朝着秦国出发。
喜庆红妆皇家车队,长达十里之远。
队伍前,通体雪白的千里好马上,是昨日突然向皇上请旨护送和亲队伍的齐国第一公子司天羽!
而骏马旁,还有一辆紫金色公主銮驾。此乃齐国肆珑公主代替齐国出使秦国,恭贺秦国皇帝陛下五十五岁大寿。
100;凤无极
车队行驶速度极慢,数日才到秦国边境处。
这日,司天羽选了一平坦的林路驻扎了下来。
是夜,,皎洁的月光从天际洒下来,清冷寂静的一处山崖,泛着淡淡的幽光。
本随着月光,一抹琴音从山顶飘下,清幽如空谷回音,似只是一个人的唱和,寂寥而伤感。
反反复复的弹着,天地似也为琴音所感,渐趋晦暗,最后一丝金辉也隐遁了,浓郁的暮色轻而快的掩下。
琴音停了,山崖又恢复寂静,偶尔才会响起归巢雀鸟的啼鸣。
一钩冷月淡淡的涌现于天幕上,慢慢从暗至明,稀疏的几颗星星在月芒中闪着微弱的光。
琴音止时,轻轻脚步至身后而起。
“司公子好有雅兴。”风情万种的妩媚之声!
“盈月姑娘兴致也不错,这么晚了还在此处。”司天羽回首看她一眼淡淡道
“还不是被你这琴声吵的。”语气嗔怪,好似撒娇。
司天羽低首看看膝上的琴,声音淡淡;“那是羽的错了,还请姑娘莫怪。”
盈月那灿亮的眸忽转为深沉;“肆意他让我告诉你,她不会走的!”
今日饭食中夹着一张字条,上面是今晚子时,他已经帮她们三人安排好的计划!
司天羽拧眉,眸光遥望着天际,面色凝重下几分;”为什么?药不是已经给墨星服下了吗?为何还不肯走?她不知道此次代嫁,她会遭受什么吗?”
秦国要的是名满天下的肆珑,齐国虽然钻了那和亲旨意的空子,可是此时的秦国那是好惹的?这齐国骗了他们,这份怒气绝对会出在她的身上!
更何况凤无极那样的人,他虽然没见过,不过他已经大概猜得出了,肯定是个阴险至极的狠角色!
“肆意说她都清楚!这次感谢公子不顾自身,自家,帮她!”
司天羽转头,面上沉重看着盈月道;”她难道真想嫁给那个人?那个男人阴险狡诈,是不会给她幸福?”
盈月看男人那如冰玉的脸上的不甘与担心,淡淡的却很妩媚的一笑;“虽然公子自认喜爱她至极,不过你还是不了解她!她那样的人若要幸福,从来都是自己创造。”
司天羽沉默,半晌才长叹一声;“我不想她再受苦。”
盈月笑笑;“放心吧,她比你想的要更懂得跟各形各色的人打交道!”
十日后;秦国首都,皇城。
高高的台阶,高高的朱漆柱,高高的殿宇,高高的屋檐…这里所有的都特别高,那白玉青石的绣栏间刻有各种形状的黑焰图案,那雕甍碧瓦间拥簇着一朵朵彤云似的焰火,那屋角悬挂的黑焰铃朗日之下光芒炫耀刺人双目…这里是秦国两月前才回国的十三王爷翼王的住所黑焰宫。
任何踏进此宫的人,那一刻都会为那种无形的气势所压,不由自主的俯首!
此时,皇帝亲临,正坐与高位,为这外放别国长达十年,刚赐封不久的翼王爷凤无极住持大婚。
而他左右两侧,那长长的队伍便是秦国的诸皇子、公主以及王室颇有地位的姬妾们,服色各异,神态各俱,却均是看好戏,又或者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两名宫女挽起珠帘,两名挽扶着那一身大红喜袍,轻移步伐下轿的女子!
早在提亲的使者回来时,他们整个秦国都知道了。
前来和亲的不是齐国名满天下的天之骄女肆珑,而是一个据说是流落在外的双胞胎妹妹。
说起这个妹妹就有文章了,说好听的是双胞胎姐妹,其实就是一个脸上有疤的丑八怪。而且此女因为流落民间,自小连书都未曾读过,就更别提什么才,什么艺了。秦国大恼,可是此乃自己下旨有误,而且齐丞相似怕秦国使者不信,在齐国皇城来了场滴血验亲。直接堵住了他们的口,让秦国暗吃下这个闷亏,也无话说!
眼看着吉时已到,皇上也坐了良久,肆意也下了轿了,可是这要娶亲的翼王爷哪???
众人当然是心知肚明,这凤无极从娶七国第一美人,让诸多男人羡慕的光环下。变成了娶一个毁了脸了脸丑女,还是市井出来的。那自然是…
幸灾乐祸的人,按耐不住的等着一场好戏要上场了!
而少了夫君迎接,肆意就只能安静的呆在轿门口,傻傻的迎着寒风站着!
“翼爷还没来。”
“是啊,听说皇上已经下令全城搜索了。”
“这也不怪王爷,有谁能接受的了这种事情?”
“是啊。王爷他可真可怜…”
“就是,听说是个丑八怪哪…”
“我也听说了,若要是我,脸都毁了,早找个地方躲起来了,竟然还敢出来,还敢来和亲,简直是不知羞耻。”
“就是就是…”
过于灵敏的耳朵,总是能将这氛围内所有丫鬟护卫的话,一句句的收入耳朵。可也只是听着,红纱下的脸让人看不出情绪!
而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周遭议论声就越发大了。
几乎整条街的人的目光全都锁在她身上,对着红纱下的女子指指点点,越发的声势浩大。
“我看翼王爷是恼的连面都不露了吧?”
“莫不是气昏了头,父皇还在这里,他想抗旨啊?”
“肯定是气昏头了,不然父皇在,他敢如此造次。”
诸多皇子中,取笑的嘲弄的声音,连绵与耳!
“主子,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黑焰宫内的寝殿中,修岩轻轻对斜倚在软榻之上的凤无极道。
“嗯。”凤无极淡淡的应道,妖冶的面上似笑非笑,似嘲非嘲,掌心十分轻柔的抚着臂弯中一只通体雪白若绒球似的小猫,狭长的凤眸锁在白猫那娇小的身子,似逗弄又似威胁,无论是从脸色还是神情,都看不出那会是一个气昏了头怒的抗旨的人。
主子。修岩偷偷的瞄了眼男人。
凤无极慵懒的抬起脸,妖颜上,黑眸那抹冷,嘴角那抹邪,笑意中带着黑暗,轻起身;“是该出去会会那只可怜的小东西了!”
101;凤无极还想怎么玩?
“父皇,翼王爷不顾两国之间…”唇白齿红俊俏样十皇子,正急不可耐的想参上凤无极一本时。
人群左侧忽然传来一阵沸腾声。
众人回眸,只听的一阵集体气声!
早听传闻说,刚赐封翼王十三王爷生的好看,所以整条街的百姓,估计有百分之八十是冲这位两月前突然出现,却从没露过面的神秘王爷来了!
今日一见,那绝世妖似的容颜,竟然比坐在高位上,刚出现时让无数人都惊叹连连的七国第一美人肆珑,来的还要来的震慑人心。
众人只觉的找不到自己的呼吸,刚才还热闹议论的全场一阵死寂。
全部人的目光,似被黏住了,全都随着一身喜袍,似笑非笑的男人移动。
午阳洒下来,丝丝金线弥漫,刹是好看。
而男人便似踏着金光从天外走来,周身还笼着浅浅的、未能褪尽的光芒。
“儿臣来晚了,请父皇赎罪。”凤无极微微一躬身。
“来了就好,成婚吧”秦王眼中精芒在凤无极脸上一扫,只是淡淡的抬抬手道。
身后诸多皇子嫔妃都沉默着。
聪明人心里都清楚,齐国暗坑了他们,秦王心里自然是有气的。
和亲本来就是关乎两国颜面,齐国是摆明了摆了他们一道!他一国皇帝的颜面何在???
今日不说凤无极来了,就算他不来,秦皇也不会怪罪与他!
这是给齐国使者做的下马威,就是要当着他们的面,将面子讨回来!
自然,这受千人指,受万人责的,是那个大婚当日,迎着日头站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新娘子肆意。
而齐国这边,肆珑只是品着茶,静静的笑着,看着。
司天羽坐在一旁,面上没丝毫情绪,安静的视线注视着台下那抹红色身影!
对于她的坚持选择的路,他除了尊重,还能做些什么???
而台上,接受到秦王的命令,凤无极缓缓的转过了身。
却也只是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那高高的玉石台阶下,一身喜袍的她。。。
肆意一直紧紧闭着的眸此时也缓缓的睁了开。
缓缓的扬起了头,仰着那高处之人。
那个欺负她,剥削她,利用她,打她,甚至强暴了她的男人。
这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人,似乎与从前不同,太过妖孽祸人的银色长发没了,此时很正常的与他们都一样的墨黑色。
还有就是一身通体的气势,若说以前的凤无极是隐匿中还稍显锋芒,可此时睑起收回所有外漏的气势,那给人的感觉就更加的深不可测。
“岂有此理,来了却还不来接,简直是欺人太甚!”一身宫廷丫鬟装的盈月,此时再也受不了了,拳头一握,怒声道。
而身旁的议论声就更大了,隐隐还带着笑声。
所有人此时无不是等着看,这样子尴尬的场景,新娘子到底该如何收场!
肆意回头,透过薄纱看上眼都冷了下盈月,忽对她笑笑道;“他不来,那我就上去好了!!!”
“这…”盈月一愣。
这谁成婚也没听说过新娘子不等夫君来接,而是自己去找新郎的。
在说新娘子大婚当日,脚是不能沾地的,不然就不吉利!
还有面前这九十九代表着长长久久的喜阶,是要有夫君抱着上去。